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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过第一轮香后，姚雪就让舅舅舅母带着表哥表妹回去了，让他们在出殡前一晚再过来。舅舅舅母无法，只得依从姚雪的安排，神情凄婉地离开了伯府。
接下来，燕川伯府依旧大门紧闭，不接待任何吊唁。
盛京城里，弥漫着死人的气息。
燕川伯府家，左都御史家，还有就是伯府家二女儿的婆家。
王宝珠被禁军叉死后，贵人以及宾客离开伯府后，就被姚雪下令送回王家。
看到王宝珠的死状，姚婷歌当即昏了过去。
已经双腿断掉成了残废的王平顺，却哈哈大笑，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外人若是得见此景，一定以为二姑奶奶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生了野种，他一介草民碍于伯府的威风，不敢声张，才屈辱活到如今，有人替他了解了野种，他能不高兴，不庆祝？
可谁人又知道其中的真相？
王敬宇虽说准备着日后科考，但对于医药病理，也和祖父学过，浅些的一些还是会的，所以一见母亲昏倒，连忙开始施救。
一盏茶后，姚婷歌缓缓苏醒过来，一见身边的儿子，就又放声大哭，“敬儿，你姐姐死地好惨，你要替她报仇啊。”
王敬宇哀叹一声，“娘，姐姐是被皇家禁军叉死的，你让儿子怎么报仇？”
姚婷歌一怔，想想也是，这个仇是报不了的，于是越发哭地震天震地。
“闭嘴，你个贱人。”王平顺怒喊一声，“当日，你若是带她回来，她焉能有此祸事？”
姚婷歌被王平顺一喝斥，习惯使然下，倏地止住哭声，可止住地太快，整个人就又呛住了，咳了老半天，才算是缓过劲来。
却也在这个过程中，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因为眼前的男人，才是杀害女儿的真正的凶手。
如果不是他想要外面的贱人母子进家门，就不会设计她的一双儿女被绑架，伤害了她的一对儿女不说，女儿也就不会再次被利用。
继而杀害了大嫂，又阻止了侄女进宫。
娘家一系列的变故，都是眼前这个她曾经一心一意爱慕的男人谋害的。
于是姚婷歌此时，双眸里喷射的再不是爱恋和柔情蜜意，而是杀人的光。
其实，姚婷歌姑娘时，不是个柔顺的性子，虽没有王宝珠跋扈飞扬，但也很是张扬，因为她是伯府的嫡姑娘。
后来的温婉瑞和，是为了得到丈夫的感情，十几年下来，她以为她得到了，却不料当头棒喝，丈夫压根没有喜欢过她，不但不喜欢，甚至还是厌恶，连带着她生的孩子都厌恶着。
这个落差太让人心碎。
但她还是带着一丝希望返回家，原以为王平顺伤了，惨了，定会害怕她离开王家，一定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好，哪怕是假的也算。
可谁知道，王平顺完全不再掩饰他的内心，把对她的厌恶，对儿女的厌恶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姚婷歌这才知道，她不该回来。
可儿子一定要留下，不去伯府。
女儿是宝贝，儿子同样也是她心里的至宝，所以，她不得已只能留下来，等到儿子考取功名，她也算扬眉吐气了。
反正他一个不能动的人，就是想打她，她也能够躲得开，不被他打到，总还是要给他一些脸面的，也是为了儿子着想。
哪曾想到，女儿，她的宝贝女儿就只有被叉死了，死的时候那样的凄惨，而他，女儿亲生父亲，在做什么？
他竟然高兴？
姚婷歌再也忍不住，扑倒王平顺身上，双手掐住王平顺的脖子。
王平顺再是男人，可他这会子是个残废，而姚婷歌却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杀人的决心。
王平顺何曾想到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女人，这会子，满身杀气，俨然一个杀人魔头，他一边举起双手掰着姚婷歌的手，一边抄儿子叫喊道，“你个、逆子，还、不快、来、来救、我…”
在哪个院子里看到父亲的样子，听到父亲说出那番话后，王敬宇的心就没有了眼前这个人。
但他却不能让母亲变成杀夫凶手，那样的话，母亲也会死。
王敬宇没有看父亲，而是过去拽开母亲。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姚婷歌疯了一般叫喊道。
王敬宇连忙捂住姚婷歌的嘴，低声道，“娘，你杀了他，你也会死的，倒时候，儿子怎么办？”
姚婷歌迷茫地看着儿子，一会后，木呐呐地道，“对，娘还有你，娘不能害了你，娘的敬儿，好，娘听你的，听你的。”
可一转脸看见王宝珠的惨状，叫了声，“娘的宝儿啊…”再次昏了过去。
王宝珠是个闺阁女子，而且上头有祖父，父母，不能在家里操办丧事，更何况还是被禁军叉死的，所以只能请来义庄的人，替王宝珠收拾干净后，抬去了城外水月庵，停放三日。
却不料，当天晚上，本就伤了腿的王平顺又因为女儿惨死，太过悲痛，也跟随女儿去了。
城外水月庵里的王敬宇带着母亲匆匆赶回来。
王家一时间哭天震地，连带着周围一片压抑声，唏嘘的议论声。
“王老爷子一生行善，料不到晚年却如此凄凉，唯一的儿子死了，一个孙女又是那样的死法，唉……”
“谁说不是呢？”
“真是想不明白，王家孙女，是伯爷的外甥女，她又怎么会去害死舅母呢？这对她好像没有好处吧？”
“你们没有听说？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伯爷女儿，就被皇上册封的盛夫人进宫，咱们大盛朝以孝治天下，不只是朝堂上的臣子们父母去世后要丁忧，后宫也一样。已经进宫的，不能侍寝，像这位才被册封还未进宫的，就只能留在家里守丧三年了。
你们想想，三年后，皇上还记得她吗？如果不记得，就一直进不了宫，可她又是被皇上明旨诏宣过的女人，谁还敢娶她？到时候，就是青灯古佛一辈子了，又是忍不下去，也就只有自杀一条路走，真真是太可怜了。”
“这也太恶毒了吧？就为了这个，就害死人家母亲？可见这个害人的秀女一定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一旦进了宫，那还了得？”
“唉，谁让她太得皇上宠爱？后宫里那些女子，那一个不是千娇百媚，哪一个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没有谁心甘情愿地，一辈子孤独寂寞地被冷落在深宫里，所以说，皇上就得雨露均沾，不可专宠一人，不然就都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说，还是就一个女人最好，最省事，不用奔波一天回来，还要听这些烦心的事情，甚至还要去处理烂摊子。”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这是怕吃葡萄时，一不小心被噎死。”
…
盛京城里，流言四起。
但伯府里无人知晓。
姚雪发下话来，伯府外，任何消息不要带进来让她听到，否则，二十板子打下去，还要发卖出去。
伯府大门紧闭，能够出去的就是采买的下人，有了姚雪的话，采买的下人谁敢把这些留言带进伯府来。
龙卫也没有多嘴的毛病。
龙翼一听姚雪的吩咐，也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没有多嘴说。
就是姚雪一直住在松梅堂，不回玲珑苑，让龙翼紧张，更是发愁。
皇上因为无法再散步了，脾气一天坏似一天，皇宫里伺候的，每一个神经蹦的紧紧地，生怕哪点做不好，招惹皇上，廷杖还是小意思，就怕直接推出去杀头。
皇上说了，他现在想尝试一下，暴君的味道和威风。
而他真不想成为皇上的试验品。
可几天不见月萍，尔岚就直接问道，“姑娘，月萍姐好几天不在，是给姑娘办事去了？”
姚雪淡淡道，“带她来，就是为了我进宫用她，既然我现在不进宫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我身边了，所以就让她走了。”
“这样啊，那奴婢知道了，那姑娘以后要出去，奴婢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的。”
“嗯，那我就把自己拜托给你了。”
“姑娘放心，奴婢就是拼着命不要，也定不会让人伤害了姑娘的。”
“我信你。”
姚雪不想听到外面的事，就是想耳根子清净些，听到了又能如何，自己又不能出去，反倒添加麻烦，心神不凝。
这样多好，清清静静的。
等沈氏的丧事办完后，她就会开始皓月山庄庄主的生活，而这个身份，她不会再隐瞒姚之敏，反而还要带着他一起行动。
因为姚之敏是不参加科考的。
等到他上手后，三年差不多句到了，如果能在三年内，替姚雪华报了仇，她直接就回去了，也就不用进宫面对景帝。
如果景帝是秦越，他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去为难姚之敏接管皓月山庄。
如果姚雪华还想进宫，景帝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善待姚雪华。
姚雪想着，想着，眼泪轻轻滑下来。
爱，原来是如此的疼。
一天天过去，直到出殡前一天傍晚时分，姚洹都没有任何消息。
看着龙翼那副万分歉疚的神情，姚雪却淡淡一声，“龙护卫，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如此，等明天出殡后，你也就不用再来伯府了，我弟弟的安全我会花钱请一批江湖人来。”
龙翼一震，“夫人，是嫌弃属下没有办好差吗？”
“龙护卫，你是皇上的龙卫，我怎么可能把你一直留在伯府里，能有这么一段时间，已经感激不尽了。”
龙翼摇摇头，“夫人在家里守孝三年，属下就要在伯府里保护夫人三年。”
姚雪轻蹙眉头，然后问道，“是皇上说的？”
“是，皇上已经指令属下，保护夫人，直到夫人三年后进宫，属下在伯府的任务才会结束。之后再从皇宫开始，这辈子，属下以及手下所属的三十八个龙卫，尽数听命于夫人一人。”
“……”
姚雪这下才万分愕然，龙卫，那可是皇上专属的人马，能在伯府里保护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典，现在不但还要留在伯府护佑她三年，还要在三年后，尽数归属她？
龙翼再次道，“夫人，皇上并未放弃寻找伯爷，齐王爷一直在通州河道两边的村落周寨，寻找伯爷的下落，既然没有看见伯爷的……伯爷就应该还活着。”
姚雪也希望姚洹还活着，可都这么久了，生不见人，死又不见尸的？到底去了哪里？
忽地，脑海里滑过一丝，姚雪双眸呆愣了下，随后闪亮起来，声音下意识地带出一丝惊喜道，“龙护卫，快，快去通政司经历沈墨的家里，本月初五，沈墨母亲去药王庙进香，途中救回来一个男子，只是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既然我父亲一直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尸首……”
龙翼立刻抱拳道，“夫人，属下马上吩咐去查看。”说完，手举起，摆了几下，一个黑衣倏地站到龙翼面前，单膝跪地道，“老大，请吩咐。”
“去，通政司经历沈墨家里，把沈老夫人救回来的那个失忆人，带来伯府，切记，要好生说话，不要把人吓坏了，包括沈经历家里的人。”
“属下知道了。”说完，几个闪跳，人就不见了。
龙翼也很激动，如果真的是伯爷，那就太好不过了。
不就是个失忆，太医院里那么多太医，总有一个太医能够治好伯爷的失忆，就算是治不好，人活着总是好的。
这会子，姚雪非常恼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如果在及笄礼前想到，去辨认一下，如果真的是，那么沈氏也就不会暴亡了。
一直回转身，跪在灵堂里沈氏的棺木前，“娘，你听到了吗？你一定要保佑他就是父亲，一定是父亲，就算是父亲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他是父亲就好是不是？娘，你也愿意他是父亲对不对？不愿意他真的……真的去世了对不对？”
龙翼也连忙说道，“夫人说地对，只要是伯爷就好，没有比人还活着更好的事了，其余的都不重要的。”
翌日。
上过第一轮香后，姚雪就让舅舅舅母带着表哥表妹回去了，让他们在出殡前一晚再过来。舅舅舅母无法，只得依从姚雪的安排，神情凄婉地离开了伯府。
接下来，燕川伯府依旧大门紧闭，不接待任何吊唁。
盛京城里，弥漫着死人的气息。
燕川伯府家，左都御史家，还有就是伯府家二女儿的婆家。
王宝珠被禁军叉死后，贵人以及宾客离开伯府后，就被姚雪下令送回王家。
看到王宝珠的死状，姚婷歌当即昏了过去。
已经双腿断掉成了残废的王平顺，却哈哈大笑，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外人若是得见此景，一定以为二姑奶奶给他戴了绿帽子，还生了野种，他一介草民碍于伯府的威风，不敢声张，才屈辱活到如今，有人替他了解了野种，他能不高兴，不庆祝？
可谁人又知道其中的真相？
王敬宇虽说准备着日后科考，但对于医药病理，也和祖父学过，浅些的一些还是会的，所以一见母亲昏倒，连忙开始施救。
一盏茶后，姚婷歌缓缓苏醒过来，一见身边的儿子，就又放声大哭，“敬儿，你姐姐死地好惨，你要替她报仇啊。”
王敬宇哀叹一声，“娘，姐姐是被皇家禁军叉死的，你让儿子怎么报仇？”
姚婷歌一怔，想想也是，这个仇是报不了的，于是越发哭地震天震地。
“闭嘴，你个贱人。”王平顺怒喊一声，“当日，你若是带她回来，她焉能有此祸事？”
姚婷歌被王平顺一喝斥，习惯使然下，倏地止住哭声，可止住地太快，整个人就又呛住了，咳了老半天，才算是缓过劲来。
却也在这个过程中，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因为眼前的男人，才是杀害女儿的真正的凶手。
如果不是他想要外面的贱人母子进家门，就不会设计她的一双儿女被绑架，伤害了她的一对儿女不说，女儿也就不会再次被利用。
继而杀害了大嫂，又阻止了侄女进宫。
娘家一系列的变故，都是眼前这个她曾经一心一意爱慕的男人谋害的。
于是姚婷歌此时，双眸里喷射的再不是爱恋和柔情蜜意，而是杀人的光。
其实，姚婷歌姑娘时，不是个柔顺的性子，虽没有王宝珠跋扈飞扬，但也很是张扬，因为她是伯府的嫡姑娘。
后来的温婉瑞和，是为了得到丈夫的感情，十几年下来，她以为她得到了，却不料当头棒喝，丈夫压根没有喜欢过她，不但不喜欢，甚至还是厌恶，连带着她生的孩子都厌恶着。
这个落差太让人心碎。
但她还是带着一丝希望返回家，原以为王平顺伤了，惨了，定会害怕她离开王家，一定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她好，哪怕是假的也算。
可谁知道，王平顺完全不再掩饰他的内心，把对她的厌恶，对儿女的厌恶也表现的淋漓尽致。
姚婷歌这才知道，她不该回来。
可儿子一定要留下，不去伯府。
女儿是宝贝，儿子同样也是她心里的至宝，所以，她不得已只能留下来，等到儿子考取功名，她也算扬眉吐气了。
反正他一个不能动的人，就是想打她，她也能够躲得开，不被他打到，总还是要给他一些脸面的，也是为了儿子着想。
哪曾想到，女儿，她的宝贝女儿就只有被叉死了，死的时候那样的凄惨，而他，女儿亲生父亲，在做什么？
他竟然高兴？
姚婷歌再也忍不住，扑倒王平顺身上，双手掐住王平顺的脖子。
王平顺再是男人，可他这会子是个残废，而姚婷歌却带着满腔的怒火，和杀人的决心。
王平顺何曾想到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女人，这会子，满身杀气，俨然一个杀人魔头，他一边举起双手掰着姚婷歌的手，一边抄儿子叫喊道，“你个、逆子，还、不快、来、来救、我…”
在哪个院子里看到父亲的样子，听到父亲说出那番话后，王敬宇的心就没有了眼前这个人。
但他却不能让母亲变成杀夫凶手，那样的话，母亲也会死。
王敬宇没有看父亲，而是过去拽开母亲。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姚婷歌疯了一般叫喊道。
王敬宇连忙捂住姚婷歌的嘴，低声道，“娘，你杀了他，你也会死的，倒时候，儿子怎么办？”
姚婷歌迷茫地看着儿子，一会后，木呐呐地道，“对，娘还有你，娘不能害了你，娘的敬儿，好，娘听你的，听你的。”
可一转脸看见王宝珠的惨状，叫了声，“娘的宝儿啊…”再次昏了过去。
王宝珠是个闺阁女子，而且上头有祖父，父母，不能在家里操办丧事，更何况还是被禁军叉死的，所以只能请来义庄的人，替王宝珠收拾干净后，抬去了城外水月庵，停放三日。
却不料，当天晚上，本就伤了腿的王平顺又因为女儿惨死，太过悲痛，也跟随女儿去了。
城外水月庵里的王敬宇带着母亲匆匆赶回来。
王家一时间哭天震地，连带着周围一片压抑声，唏嘘的议论声。
“王老爷子一生行善，料不到晚年却如此凄凉，唯一的儿子死了，一个孙女又是那样的死法，唉……”
“谁说不是呢？”
“真是想不明白，王家孙女，是伯爷的外甥女，她又怎么会去害死舅母呢？这对她好像没有好处吧？”
“你们没有听说？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伯爷女儿，就被皇上册封的盛夫人进宫，咱们大盛朝以孝治天下，不只是朝堂上的臣子们父母去世后要丁忧，后宫也一样。已经进宫的，不能侍寝，像这位才被册封还未进宫的，就只能留在家里守丧三年了。
你们想想，三年后，皇上还记得她吗？如果不记得，就一直进不了宫，可她又是被皇上明旨诏宣过的女人，谁还敢娶她？到时候，就是青灯古佛一辈子了，又是忍不下去，也就只有自杀一条路走，真真是太可怜了。”
“这也太恶毒了吧？就为了这个，就害死人家母亲？可见这个害人的秀女一定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这样的女子一旦进了宫，那还了得？”
“唉，谁让她太得皇上宠爱？后宫里那些女子，那一个不是千娇百媚，哪一个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没有谁心甘情愿地，一辈子孤独寂寞地被冷落在深宫里，所以说，皇上就得雨露均沾，不可专宠一人，不然就都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说，还是就一个女人最好，最省事，不用奔波一天回来，还要听这些烦心的事情，甚至还要去处理烂摊子。”
“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我这是怕吃葡萄时，一不小心被噎死。”
…
盛京城里，流言四起。
但伯府里无人知晓。
姚雪发下话来，伯府外，任何消息不要带进来让她听到，否则，二十板子打下去，还要发卖出去。
伯府大门紧闭，能够出去的就是采买的下人，有了姚雪的话，采买的下人谁敢把这些留言带进伯府来。
龙卫也没有多嘴的毛病。
龙翼一听姚雪的吩咐，也明白她的心思，也就没有多嘴说。
就是姚雪一直住在松梅堂，不回玲珑苑，让龙翼紧张，更是发愁。
皇上因为无法再散步了，脾气一天坏似一天，皇宫里伺候的，每一个神经蹦的紧紧地，生怕哪点做不好，招惹皇上，廷杖还是小意思，就怕直接推出去杀头。
皇上说了，他现在想尝试一下，暴君的味道和威风。
而他真不想成为皇上的试验品。
可几天不见月萍，尔岚就直接问道，“姑娘，月萍姐好几天不在，是给姑娘办事去了？”
姚雪淡淡道，“带她来，就是为了我进宫用她，既然我现在不进宫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我身边了，所以就让她走了。”
“这样啊，那奴婢知道了，那姑娘以后要出去，奴婢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的。”
“嗯，那我就把自己拜托给你了。”
“姑娘放心，奴婢就是拼着命不要，也定不会让人伤害了姑娘的。”
“我信你。”
姚雪不想听到外面的事，就是想耳根子清净些，听到了又能如何，自己又不能出去，反倒添加麻烦，心神不凝。
这样多好，清清静静的。
等沈氏的丧事办完后，她就会开始皓月山庄庄主的生活，而这个身份，她不会再隐瞒姚之敏，反而还要带着他一起行动。
因为姚之敏是不参加科考的。
等到他上手后，三年差不多句到了，如果能在三年内，替姚雪华报了仇，她直接就回去了，也就不用进宫面对景帝。
如果景帝是秦越，他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会去为难姚之敏接管皓月山庄。
如果姚雪华还想进宫，景帝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善待姚雪华。
姚雪想着，想着，眼泪轻轻滑下来。
爱，原来是如此的疼。
一天天过去，直到出殡前一天傍晚时分，姚洹都没有任何消息。
看着龙翼那副万分歉疚的神情，姚雪却淡淡一声，“龙护卫，不是你的错，你不必如此，等明天出殡后，你也就不用再来伯府了，我弟弟的安全我会花钱请一批江湖人来。”
龙翼一震，“夫人，是嫌弃属下没有办好差吗？”
“龙护卫，你是皇上的龙卫，我怎么可能把你一直留在伯府里，能有这么一段时间，已经感激不尽了。”
龙翼摇摇头，“夫人在家里守孝三年，属下就要在伯府里保护夫人三年。”
姚雪轻蹙眉头，然后问道，“是皇上说的？”
“是，皇上已经指令属下，保护夫人，直到夫人三年后进宫，属下在伯府的任务才会结束。之后再从皇宫开始，这辈子，属下以及手下所属的三十八个龙卫，尽数听命于夫人一人。”
“……”
姚雪这下才万分愕然，龙卫，那可是皇上专属的人马，能在伯府里保护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典，现在不但还要留在伯府护佑她三年，还要在三年后，尽数归属她？
龙翼再次道，“夫人，皇上并未放弃寻找伯爷，齐王爷一直在通州河道两边的村落周寨，寻找伯爷的下落，既然没有看见伯爷的……伯爷就应该还活着。”
姚雪也希望姚洹还活着，可都这么久了，生不见人，死又不见尸的？到底去了哪里？
忽地，脑海里滑过一丝，姚雪双眸呆愣了下，随后闪亮起来，声音下意识地带出一丝惊喜道，“龙护卫，快，快去通政司经历沈墨的家里，本月初五，沈墨母亲去药王庙进香，途中救回来一个男子，只是他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既然我父亲一直找不到人，也找不到尸首……”
龙翼立刻抱拳道，“夫人，属下马上吩咐去查看。”说完，手举起，摆了几下，一个黑衣倏地站到龙翼面前，单膝跪地道，“老大，请吩咐。”
“去，通政司经历沈墨家里，把沈老夫人救回来的那个失忆人，带来伯府，切记，要好生说话，不要把人吓坏了，包括沈经历家里的人。”
“属下知道了。”说完，几个闪跳，人就不见了。
龙翼也很激动，如果真的是伯爷，那就太好不过了。
不就是个失忆，太医院里那么多太医，总有一个太医能够治好伯爷的失忆，就算是治不好，人活着总是好的。
这会子，姚雪非常恼恨自己，为什么到现在才想到，如果在及笄礼前想到，去辨认一下，如果真的是，那么沈氏也就不会暴亡了。
一直回转身，跪在灵堂里沈氏的棺木前，“娘，你听到了吗？你一定要保佑他就是父亲，一定是父亲，就算是父亲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要他是父亲就好是不是？娘，你也愿意他是父亲对不对？不愿意他真的……真的去世了对不对？”
龙翼也连忙说道，“夫人说地对，只要是伯爷就好，没有比人还活着更好的事了，其余的都不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