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5 姐姐来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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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早上，野原家的电话响了。
美冴从厨房跑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围裙上沾着面粉，她拍了两下，拿起听筒。
“喂——啊，真伢姐？……嗯……今天？……好，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她挂了电话，站在那儿想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广志——！真伢姐要来了——！”
广志从卧室探出头，领带还没系好，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扣歪了一颗。
“真伢？她来干嘛？”
“说是来春日部办事，顺便来看看我们。”
说话间，美冴已经开始收拾客厅了，把靠垫摆正，把小新掉在地上的饼干渣扫掉，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什么时候到？”
“中午。”
广志赶紧把领带系好，又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子照了照，把扣歪的扣子重新扣了。
小新趴在茶几上吃饼干，听见“真伢阿姨”几个字，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饼干渣。“真伢阿姨要来？”
“嗯。中午到。”美冴把茶几上的漫画摞整齐，用手掌把封面压平。
“她上次说要给我带礼物的！”小新从地上蹦起来，饼干渣从衣服上抖落下来。
“你记得倒是清楚。”美冴看了他一眼。
明旭从缘侧上站起来，把书合上，手指头夹在书页中间。
“上次她说的是‘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没说这次。上次是去年秋天，说的是‘下次秋天来的时候’。”
“那这次就是下次！”小新说，“春天也是下次！反正来了就是下次！”
美冴没理他，转身进厨房了。冰箱里的菜不够，得再去买点。她列了个清单，拿了钱包，走到门口换鞋。
“小新，跟我去超市。”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闲着。小旭则是要帮忙要收拾房间。”
小新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穿上鞋，跟着美冴出门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明旭，眼神里写着“你欠我的”。
明旭把茶几上的东西收好，把漫画一本一本放进书架，按大小排好。把靠垫拍松，一个一个摆正，四个靠垫之间的距离都一样。然后把客厅的地板擦了一遍，抹布拧得很干，擦完地板亮亮的，能照出人影。他又去把客房的被褥拿出来铺好——真伢阿姨来的时候住那间。被子是昨天刚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他把被子铺平，边角拉直，枕头放在正中间，枕套上没有褶皱。
他站在客房门口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又走进去把枕头的位置往左边挪了两厘米，因为真伢阿姨上次来的时候说过“枕头有点偏右，睡得脖子疼”。他记得。
小白趴在院子里，看着明旭忙来忙去，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扫起一小片落叶。
中午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小新第一个冲过去开门，鞋都没穿好，一只脚踩着鞋跟。
“真伢阿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发卷又大又蓬，像是刚做的。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腰带系得紧紧的，显出腰身。手里拎着一个大包和两个袋子，袋子上印着“伊势丹”的字样。她戴着一副墨镜，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直直的，气场很强，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明旭倒是有些惊讶这次对方居然没有穿和服，还烫了个头发。
“小旭，小新！长这么大了！”真伢摘下墨镜，蹲下来，捧着小新的脸看了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嗯，气色不错。比上次见你的时候高了。上次你才到我大腿，现在到我腰了呢。”
“阿姨好。”明旭客气的打招呼。
“阿姨你给我带礼物了吗？”小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眼睛亮亮的。
真伢笑了，笑得很爽朗，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包装纸是蓝色的，上面印着星星。“给你。动感超人的拼图。三百片的。”
“谢谢阿姨！”小新抱着盒子跑进去了，跑得太快，差点被门槛绊倒，晃了一下稳住了。
真伢换了鞋，弯腰把鞋摆整齐，鞋跟靠着鞋跟。她走进屋，在客厅里站定，环顾四周——茶几、电视、书架、缘侧，目光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厨房的方向。
“嗯，还挺干净的。美冴，你最近收拾得不错嘛。比上次来的时候强多了。”
美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姐，你来了。”
“来了。”真伢把包放在沙发上，包放得端端正正的，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在做饭？”
“嗯。马上好。”
“做什么？”
“咖喱。”
真伢皱了皱眉，眉头拧了一下。“又是咖喱？你就不能换换花样？上次来是咖喱，上上次来也是咖喱。小新都吃腻了。”
“小新说没吃腻……”美冴小声说。
“他那是给你面子。”真伢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看了看台子上的菜，拿起一块姜闻了闻，放下。
“算了，我来做两个菜。你那个咖喱留着明天吃。明天你就不用做饭了。”
美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姐姐已经卷起袖子开始洗菜的样子，把话咽回去了。
真伢的刀工很好，切菜飞快，咚咚咚的，比美冴快了一倍。葱段长短一样，姜片厚薄均匀，连蒜末都切得细碎一致。她一边切一边说：“美冴，你这刀该磨了。钝成这样，切个葱都费劲。切菜费劲，做饭就不想做了，不想做了就做咖喱，恶性循环。”
“上周刚磨的……”美冴小声说，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你怎么磨的？拿石头蹭两下就叫磨刀？磨刀要用水，要磨很久，要磨到刀刃发亮。你那个刀我看了，跟没磨一样。”真伢头都没抬，刀还在咚咚响。
美冴不说话了。
明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真伢切菜。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美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
客厅里，小新坐在地上拆拼图盒子，把包装纸撕下来，撕成几片，扔在一边。打开盒子，把里面的拼图倒出来，哗啦一声，三百片拼图撒了一地，花花绿绿的。
广志今天休息，没有去公司，坐在一旁看报纸，把报纸举高了一点，假装没看见。明旭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在缘侧上坐下来，手里拿着书，翻了一页，眼睛却看着地上的拼图块。
真伢从厨房出来，看见地上的拼图块，蹲下来，捡起几片看了看。“小新，你拼图怎么拼？”
“还没拼。先倒出来看看。”小新把拼图块拢成一堆，用手扒拉着。
“你这样子拼，拼到晚上都拼不完。要先找四个角，再找边，再找中间的。有效率才能省时间。”真伢从一堆拼图块里捡出四个角，摆在茶几上，四个角摆成一个长方形，又捡出带直边的片，一条一条摆在四个角之间。“你看，这样才有效率。先搭框架，再填里面。”
星期三早上，野原家的电话响了。
美冴从厨房跑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围裙上沾着面粉，她拍了两下，拿起听筒。
“喂——啊，真伢姐？……嗯……今天？……好，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她挂了电话，站在那儿想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广志——！真伢姐要来了——！”
广志从卧室探出头，领带还没系好，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扣歪了一颗。
“真伢？她来干嘛？”
“说是来春日部办事，顺便来看看我们。”
说话间，美冴已经开始收拾客厅了，把靠垫摆正，把小新掉在地上的饼干渣扫掉，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什么时候到？”
“中午。”
广志赶紧把领带系好，又捋了捋头发，对着镜子照了照，把扣歪的扣子重新扣了。
小新趴在茶几上吃饼干，听见“真伢阿姨”几个字，抬起头，嘴角还沾着饼干渣。“真伢阿姨要来？”
“嗯。中午到。”美冴把茶几上的漫画摞整齐，用手掌把封面压平。
“她上次说要给我带礼物的！”小新从地上蹦起来，饼干渣从衣服上抖落下来。
“你记得倒是清楚。”美冴看了他一眼。
明旭从缘侧上站起来，把书合上，手指头夹在书页中间。
“上次她说的是‘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没说这次。上次是去年秋天，说的是‘下次秋天来的时候’。”
“那这次就是下次！”小新说，“春天也是下次！反正来了就是下次！”
美冴没理他，转身进厨房了。冰箱里的菜不够，得再去买点。她列了个清单，拿了钱包，走到门口换鞋。
“小新，跟我去超市。”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闲着。小旭则是要帮忙要收拾房间。”
小新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穿上鞋，跟着美冴出门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明旭，眼神里写着“你欠我的”。
明旭把茶几上的东西收好，把漫画一本一本放进书架，按大小排好。把靠垫拍松，一个一个摆正，四个靠垫之间的距离都一样。然后把客厅的地板擦了一遍，抹布拧得很干，擦完地板亮亮的，能照出人影。他又去把客房的被褥拿出来铺好——真伢阿姨来的时候住那间。被子是昨天刚晒过的，有太阳的味道，他把被子铺平，边角拉直，枕头放在正中间，枕套上没有褶皱。
他站在客房门口看了一眼，觉得差不多了，又走进去把枕头的位置往左边挪了两厘米，因为真伢阿姨上次来的时候说过“枕头有点偏右，睡得脖子疼”。他记得。
小白趴在院子里，看着明旭忙来忙去，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扫起一小片落叶。
中午十一点半，门铃响了。
小新第一个冲过去开门，鞋都没穿好，一只脚踩着鞋跟。
“真伢阿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烫着卷发，发卷又大又蓬，像是刚做的。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腰带系得紧紧的，显出腰身。手里拎着一个大包和两个袋子，袋子上印着“伊势丹”的字样。她戴着一副墨镜，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直直的，气场很强，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明旭倒是有些惊讶这次对方居然没有穿和服，还烫了个头发。
“小旭，小新！长这么大了！”真伢摘下墨镜，蹲下来，捧着小新的脸看了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嗯，气色不错。比上次见你的时候高了。上次你才到我大腿，现在到我腰了呢。”
“阿姨好。”明旭客气的打招呼。
“阿姨你给我带礼物了吗？”小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眼睛亮亮的。
真伢笑了，笑得很爽朗，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包装纸是蓝色的，上面印着星星。“给你。动感超人的拼图。三百片的。”
“谢谢阿姨！”小新抱着盒子跑进去了，跑得太快，差点被门槛绊倒，晃了一下稳住了。
真伢换了鞋，弯腰把鞋摆整齐，鞋跟靠着鞋跟。她走进屋，在客厅里站定，环顾四周——茶几、电视、书架、缘侧，目光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厨房的方向。
“嗯，还挺干净的。美冴，你最近收拾得不错嘛。比上次来的时候强多了。”
美冴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锅铲。“姐，你来了。”
“来了。”真伢把包放在沙发上，包放得端端正正的，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在做饭？”
“嗯。马上好。”
“做什么？”
“咖喱。”
真伢皱了皱眉，眉头拧了一下。“又是咖喱？你就不能换换花样？上次来是咖喱，上上次来也是咖喱。小新都吃腻了。”
“小新说没吃腻……”美冴小声说。
“他那是给你面子。”真伢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又看了看台子上的菜，拿起一块姜闻了闻，放下。
“算了，我来做两个菜。你那个咖喱留着明天吃。明天你就不用做饭了。”
美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姐姐已经卷起袖子开始洗菜的样子，把话咽回去了。
真伢的刀工很好，切菜飞快，咚咚咚的，比美冴快了一倍。葱段长短一样，姜片厚薄均匀，连蒜末都切得细碎一致。她一边切一边说：“美冴，你这刀该磨了。钝成这样，切个葱都费劲。切菜费劲，做饭就不想做了，不想做了就做咖喱，恶性循环。”
“上周刚磨的……”美冴小声说，声音小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那你怎么磨的？拿石头蹭两下就叫磨刀？磨刀要用水，要磨很久，要磨到刀刃发亮。你那个刀我看了，跟没磨一样。”真伢头都没抬，刀还在咚咚响。
美冴不说话了。
明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真伢切菜。他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美冴，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
客厅里，小新坐在地上拆拼图盒子，把包装纸撕下来，撕成几片，扔在一边。打开盒子，把里面的拼图倒出来，哗啦一声，三百片拼图撒了一地，花花绿绿的。
广志今天休息，没有去公司，坐在一旁看报纸，把报纸举高了一点，假装没看见。明旭从厨房门口走过来，在缘侧上坐下来，手里拿着书，翻了一页，眼睛却看着地上的拼图块。
真伢从厨房出来，看见地上的拼图块，蹲下来，捡起几片看了看。“小新，你拼图怎么拼？”
“还没拼。先倒出来看看。”小新把拼图块拢成一堆，用手扒拉着。
“你这样子拼，拼到晚上都拼不完。要先找四个角，再找边，再找中间的。有效率才能省时间。”真伢从一堆拼图块里捡出四个角，摆在茶几上，四个角摆成一个长方形，又捡出带直边的片，一条一条摆在四个角之间。“你看，这样才有效率。先搭框架，再填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