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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衣裙湿哒哒的一坨，有些重量，但套上身时林枭才发现略有些窄，腰线收的紧致，恰好勾勒出他完美的曲线，就是肩膀处勒的有些疼，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他在镜子中看了一眼自己，纤长白皙的小腿，脸色微红，像是没出嫁的小姑娘。
这样真的好吗？
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有些犹豫，但好像也没得选择，于是就这样垂着脑袋出去了。
潘修刚想敲门，问他需不需要浴巾，就见“咔哒”一下，门开了。
林枭的脑袋刚好撞上他的下巴，四目相对，潘修的心“腾”地一下被点燃了，似乎连眼神都开始起火。
“我...先去换个衣服。”林枭指了指卧室，示意他让开一点。
“......”，潘修反应过来，道：“噢，我刚想告诉你浴巾在门把手上。”
“不过换都换了，拿着浴巾去卧室擦干吧。”潘修将浴巾摘下来递给他，然后独自一人去了厨房。
他撑着手掌撑着厨台，脑子嗡嗡不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林枭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他坐在餐桌旁，问潘修道：“你们家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
“......”，潘修似乎想到了什么，解释道：“那是我妈的衣服，一直压在柜子里，估计是阿姨看到后拿出来洗了吧。”
“阿姨的衣服？”，林枭见他脸色有异，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阿姨的衣服。”
“没事，人都走了，留着这些衣服也就是个念想，不过你穿倒是很好看。”潘修神色无常，说出话却又挑逗的意味，让林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刚刚都没吃饭，我热了三明治，先吃吧。”潘修将盘子端在他面前，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啃三明治。
别墅。
楼下长腿男团的话，林离听了个大概，她几乎能想象他们聚在一起剑拔弩张的场面，她没有出去，一是怕殃及池鱼，更怕这件事儿不可收拾。
现在下面没了动静，她才听着声响，悄悄开门，半蹲在楼梯的台阶上往下望。
“阿城？”林离看见他又一个人呆在椅子上，孤独又高大。
顾城眼里有了神，声音轻轻地，道：“嗯？作业写完了吗？”
“嗯，写完了。”林离点点头。
“那就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顾城起身，也准备回卧室睡觉。
“阿城，刚刚你们说的事儿，我都听到了。”林离抓住他的手腕道。
“......”，顾城沉默了，有气无力道：“如果你想去美国，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睡觉吧。”
他快速说完，挣开她的手，然后上了楼。
他不知道她的答案，也不敢知道，他怕她说要走自己却没办法拒绝，又害怕她真的走了自己又会孤身一人。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答案。
林离站在原地，有些失落，其实她是想告诉他，她不走，她一点也不想去美国。
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升起，顾城就去了公司，松盛上市成功，今晚会在苏里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庆典，所有的员工都会参加。
潘修上午请了假，在家安慰媳妇儿，下午才匆匆赶去公司上班。
“少爷，我已经通知上次的化妆师下午五点去别墅为宝贝梳妆了。”，潘修将怀里的一沓文件放在顾城的桌上，道：“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不必了，今天的晚宴我一个人去。”顾城道。
“可......”
潘修还要再说什么，就被顾城直接打断，道：“你先出去吧。”
顾老板心情很差，明明公司上市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可偏偏总裁的脸色黑的像锅底，面上也愁眉不展的，似乎头顶有块挥之不去的乌云，不断地下着别人看不见的“雨闷”。
三个小时前，林离给林枭发了短信，问他在哪，她打车过去。
林离到的时候潘修与林枭正在吃早饭，是两分钟前楼下早餐店见过的包子油条豆腐脑，她闻着满屋子的飘香，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
“宝贝，还没吃饭吧。”，潘修拉开椅子，分了碗豆腐脑给她，道：“这碗你吃。”
林离也没客气，道：“谢谢。”
“哥，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林离问。
“我...暂住呗。”林枭其实并没有打算瞒他，但也没有挑明。
“宝贝，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潘修擦擦拿过油条的手问。
“我就是有些话想和我哥说。”，林离边吃边说，末了，还想起件一直被遗忘的重要事情，道：“当时在机场回去的时候没有乘同辆车，后来也没有住在一起，我就一直忘了你的回程礼物。”
“诺，手表，好看吧。”，林离将腕表的盒子拿出来，补充道：“算是我和潘管家一起为你挑的。”
林枭看了眼潘修，将腕表戴在手上，道：“很好看，谢谢你们。”
“不用谢，喜欢就好。”林离语气有种莫名的成熟。
“宝贝长大了。”，林枭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道：“好像也长高了。”
林离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舀了勺豆腐脑，吞入口中，道：“哥，你们昨晚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事儿？”
“嗯，”，林离看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不会跟你去美国的。”
“为什么？”
“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啊，有吃有喝，有朋友有学业，不想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林离低头，又吃了一勺豆腐脑，软滑的口感叫人欲罢不能，道：“还有，那边的东西我吃不惯。”
“吃不惯我可以做给你的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安全上我不放心。”，林枭紧皱眉头，忧心忡忡，道：“这半年你都受了多少委屈，糟了多少暗算，我想都不敢想。”
“那都只是意外，意外不会因为我去了美国就消失殆尽。”林离道。
潘修看着林枭的神色，觉得他是铁了心要带宝贝离开。
“你们先聊，我去楼下转转。”潘修裹上大衣，出了门。
林离沉默了一下，下了最后通牒，道：“反正我是不会去美国的。”
“宝贝。”，林枭劝解她，道：“顾家人员关系复杂，你现在得了继承人的名号，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置你于死地，你想过没有？”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与顾家联姻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吗？”林离问。
“与顾家联姻是相信学长能照顾好你，不是一味的造成这样那样的意外。”林枭道。
“这半年你进过警察局，遭人下过药，最后还坠楼差点丢了性命。”林枭说起这些就心痛，她是她为数不多的家人，叫他怎么忍心把她放在这样勾心斗角的环境里。
“我没有差点丢了性命，楼层不高，只是外伤，而且那是意外。”，林离觉得说不清了，道：“那次真的是意外，会场安保一点问题都没有，主要是我自己引狼入室，将木琳带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好，那次是意外，那剩下的呢？”林枭不依不饶，他这次不想留下她。
“剩下的都是因为那时候我和阿城不够熟悉，发生的矛盾。”
“怎么说你都有理由，但受过伤总跑不了，我不答应你留下来，跟我去国外读书也很好啊。”，林枭劝慰她，道：“而且你的英语一直很好，现下有了用武之地不也挺好。”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想生活在陌生的环境里。”林离觉得林枭简直不可理喻。
“宝贝！”
“不要再说了，要么你就跟外公理论，要么，就放弃这个想法，这段时间我先去外公那里住。”林离道。
“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美国的。”
林离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潘修在楼下见她怒气冲冲，便知道她一定是不想出国。
“宝贝，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潘修跟上她道。
“你好好劝劝他，他从回来就一直抽风，好好的我去什么美国啊。”，林离继续道：“只要他能答应我不送我去美国，我就很心平气和。”
“唉，你哥也是担心你。”潘修道。
“那也得有个度啊，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管着我。”林离不满道。
“潘管家，你不会是站在我哥一边的吧？”
“我...保持中立，你们的事儿自己决定，不过我会替你劝劝你哥的。”潘修温和道。
“行吧，那我先走了，他现在肯定气结的要死，你多说软话，好好哄哄应该就差不多了。”，林离冲他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道：“对了，给他吃个甜一点的橘子，他会心情好的。”
“知道了。”潘修也冲她摆摆手。
潘修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玻璃墙后的顾城，拧着眉头，一会儿瞟文件，一会儿看手机，心不在焉的。
“朵朵，我把林小姐电话给你，等下你提前两个小时去接她换衣服，然后直接把她带到会场。”潘修道。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还有啊，这是从总裁那里申请来额外福利，美容年卡，地方很高级，去试试吧。”潘修从桌上拿过两张美容卡递给她。
“哇噻，也太棒了叭。”杨朵激动的嘴巴成O型。
“茉莉茉莉！”，杨朵不断推搡着一旁茉莉的肩膀，道：“美容年卡~”
“啊啊啊啊，真的是年卡，太太太太好了叭。”，茉莉捏住这张粉色的小卡片，道：“就算以后加班到死我应该也是在所不辞了吧。”
“加班又不要你的命，快回去工作吧。”潘修道。
“遵命，潘总监！”
林离没再回别墅，从公寓出来之后便直接打车去了温宅。
“外公，我回来了！”她一进门便喊道。
温向坐在后院浇花，玻璃桌上还放着其他植物的种子，林离将斜挎包扔在沙发上，直奔后院。
“外公，外公，我回来了！”，林离蹦跶着站在玻璃桌前，道：“想不想我啊？”
“欸？你怎么进来的？”温向拿着浇花神器看着她，还有点懵。
“我当然是按密码进来的啊。”林离道。
“怎么？外公不欢迎？”林离撅着嘴巴道。
“怎么会，快来快来，让外公看看，又长高了没有？”温向放下浇花神器道。
“外公，我都不长个儿了。”林离撒娇道。
“是长得比较慢，你还没成年呢。”，温向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回来了？”
“我就是想外公了呗。”，林离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剥开一个橘子，填进嘴里，五官迅速皱成一团，道：“好酸。”
“哈哈哈，这是我在小区门口顺路买的橘子，牌子写着不甜不要钱，结果回来一尝酸的要死。”，温向拿了个橘子，道：“结果李姐不服气，就想找人理论，谁知出了门，那人便不见了。”
“哈哈哈哈，不过橘子倒是便宜，就是酸了点，全送你了。”温向道。
“您可真是亲外公。”
“你来我这到底什么事儿啊？”
“我哥不是回来了吗，这次他非说要带我去美国，我不想去，所以就跑到您这来了不是。”林离靠在温向的手臂上道。
“又想拿我当挡箭牌啊。”温向调侃道。
“怎么能说是挡箭牌呢？我要真被他带走了，倒时候谁来陪您啊。”林离道。
“就你这张嘴会说。”
“枭儿肯定是怕你受委屈，所以才带走你的。”温向道。
“我也没那么脆弱吧，能受什么委屈？”林离满不在乎，那些受委屈的行径最后都由顾城一点不差的给她讨了回来，她过后也就忘了。
“欸！”，温向酝酿了一下，问：“宝贝，你觉得陆渔这人怎么样？”
“陆渔？”，林离想了想，道：“挺好的啊，会吃会玩，规矩不多，重点是比较有亲和力吧。”
“嗯。”，温向点点头，道：“要不你改天带他来家里吃个便饭吧。”
“为什么？”，林离的话脱口而出，道：“陆渔还邀请我和顾城元旦去他家吃饭呢，说是他妈妈要求的。”
“噢，那你倒时候就去吧。”
“你突然提陆渔干什么？”林离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最近朋友的近况，不要什么事儿都被蒙在鼓里。”温向说完便站起来重新去了花园，侍弄花草。
林离坐在沙发上愣是没想明白，沉默了一会儿便回房了。
最近有匿名人士给温向寄了一份文件，上面原原本本叙述着曹珊将顾老夫人杀害的全过程，那人密密麻麻记录了一个本子，都是他的见到的所作所为。
温向看的是触目惊心，难以想象。
上面说曹珊杀害用慢性药杀害温老夫人后，还因为事情败露，将知道真相的人关进监狱，强加罪名，当年审理这无中生有案的杨优审判长因为拒绝曹珊的贿赂，被其追杀致死。
杨优审判长确实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女审判长，很多人都说她巾帼不让须眉，是女性中独立的代表，后来就失踪了，下落不明，这里却说她被人杀害了。
他翻着锈迹斑斑的本子，手抖得不行，本子里最后一篇日记题目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人将自己查到的曹珊的经历全部写上了，包括她以前的学校，班级，本子上说她没上过大学，因为父母离婚的原因，无人问津，后来连高考都没参加，但曹珊嫁给顾家时却说自己毕业于国外某某大学的文化教育专业。
上面还说曹珊结婚之前进过监狱，并且与狱警有不正当关系，两人还生了孩子。
连衣裙湿哒哒的一坨，有些重量，但套上身时林枭才发现略有些窄，腰线收的紧致，恰好勾勒出他完美的曲线，就是肩膀处勒的有些疼，让他呼吸有些不畅。
他在镜子中看了一眼自己，纤长白皙的小腿，脸色微红，像是没出嫁的小姑娘。
这样真的好吗？
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有些犹豫，但好像也没得选择，于是就这样垂着脑袋出去了。
潘修刚想敲门，问他需不需要浴巾，就见“咔哒”一下，门开了。
林枭的脑袋刚好撞上他的下巴，四目相对，潘修的心“腾”地一下被点燃了，似乎连眼神都开始起火。
“我...先去换个衣服。”林枭指了指卧室，示意他让开一点。
“......”，潘修反应过来，道：“噢，我刚想告诉你浴巾在门把手上。”
“不过换都换了，拿着浴巾去卧室擦干吧。”潘修将浴巾摘下来递给他，然后独自一人去了厨房。
他撑着手掌撑着厨台，脑子嗡嗡不停，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
林枭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他坐在餐桌旁，问潘修道：“你们家怎么会有女孩子的衣服？”
“......”，潘修似乎想到了什么，解释道：“那是我妈的衣服，一直压在柜子里，估计是阿姨看到后拿出来洗了吧。”
“阿姨的衣服？”，林枭见他脸色有异，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阿姨的衣服。”
“没事，人都走了，留着这些衣服也就是个念想，不过你穿倒是很好看。”潘修神色无常，说出话却又挑逗的意味，让林枭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刚刚都没吃饭，我热了三明治，先吃吧。”潘修将盘子端在他面前，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啃三明治。
别墅。
楼下长腿男团的话，林离听了个大概，她几乎能想象他们聚在一起剑拔弩张的场面，她没有出去，一是怕殃及池鱼，更怕这件事儿不可收拾。
现在下面没了动静，她才听着声响，悄悄开门，半蹲在楼梯的台阶上往下望。
“阿城？”林离看见他又一个人呆在椅子上，孤独又高大。
顾城眼里有了神，声音轻轻地，道：“嗯？作业写完了吗？”
“嗯，写完了。”林离点点头。
“那就睡觉吧，时间也不早了。”顾城起身，也准备回卧室睡觉。
“阿城，刚刚你们说的事儿，我都听到了。”林离抓住他的手腕道。
“......”，顾城沉默了，有气无力道：“如果你想去美国，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睡觉吧。”
他快速说完，挣开她的手，然后上了楼。
他不知道她的答案，也不敢知道，他怕她说要走自己却没办法拒绝，又害怕她真的走了自己又会孤身一人。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她的答案。
林离站在原地，有些失落，其实她是想告诉他，她不走，她一点也不想去美国。
第二天的太阳刚刚升起，顾城就去了公司，松盛上市成功，今晚会在苏里酒店的宴会厅举办庆典，所有的员工都会参加。
潘修上午请了假，在家安慰媳妇儿，下午才匆匆赶去公司上班。
“少爷，我已经通知上次的化妆师下午五点去别墅为宝贝梳妆了。”，潘修将怀里的一沓文件放在顾城的桌上，道：“这些都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不必了，今天的晚宴我一个人去。”顾城道。
“可......”
潘修还要再说什么，就被顾城直接打断，道：“你先出去吧。”
顾老板心情很差，明明公司上市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可偏偏总裁的脸色黑的像锅底，面上也愁眉不展的，似乎头顶有块挥之不去的乌云，不断地下着别人看不见的“雨闷”。
三个小时前，林离给林枭发了短信，问他在哪，她打车过去。
林离到的时候潘修与林枭正在吃早饭，是两分钟前楼下早餐店见过的包子油条豆腐脑，她闻着满屋子的飘香，肚子很不争气的叫了。
“宝贝，还没吃饭吧。”，潘修拉开椅子，分了碗豆腐脑给她，道：“这碗你吃。”
林离也没客气，道：“谢谢。”
“哥，你怎么住到这里来了。”林离问。
“我...暂住呗。”林枭其实并没有打算瞒他，但也没有挑明。
“宝贝，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潘修擦擦拿过油条的手问。
“我就是有些话想和我哥说。”，林离边吃边说，末了，还想起件一直被遗忘的重要事情，道：“当时在机场回去的时候没有乘同辆车，后来也没有住在一起，我就一直忘了你的回程礼物。”
“诺，手表，好看吧。”，林离将腕表的盒子拿出来，补充道：“算是我和潘管家一起为你挑的。”
林枭看了眼潘修，将腕表戴在手上，道：“很好看，谢谢你们。”
“不用谢，喜欢就好。”林离语气有种莫名的成熟。
“宝贝长大了。”，林枭抬手摸摸她的脑袋，道：“好像也长高了。”
林离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舀了勺豆腐脑，吞入口中，道：“哥，你们昨晚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找我来就是因为这事儿？”
“嗯，”，林离看着他的眼睛，坚定道：“我不会跟你去美国的。”
“为什么？”
“我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啊，有吃有喝，有朋友有学业，不想去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林离低头，又吃了一勺豆腐脑，软滑的口感叫人欲罢不能，道：“还有，那边的东西我吃不惯。”
“吃不惯我可以做给你的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安全上我不放心。”，林枭紧皱眉头，忧心忡忡，道：“这半年你都受了多少委屈，糟了多少暗算，我想都不敢想。”
“那都只是意外，意外不会因为我去了美国就消失殆尽。”林离道。
潘修看着林枭的神色，觉得他是铁了心要带宝贝离开。
“你们先聊，我去楼下转转。”潘修裹上大衣，出了门。
林离沉默了一下，下了最后通牒，道：“反正我是不会去美国的。”
“宝贝。”，林枭劝解她，道：“顾家人员关系复杂，你现在得了继承人的名号，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置你于死地，你想过没有？”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了，与顾家联姻不是你一直想看到的吗？”林离问。
“与顾家联姻是相信学长能照顾好你，不是一味的造成这样那样的意外。”林枭道。
“这半年你进过警察局，遭人下过药，最后还坠楼差点丢了性命。”林枭说起这些就心痛，她是她为数不多的家人，叫他怎么忍心把她放在这样勾心斗角的环境里。
“我没有差点丢了性命，楼层不高，只是外伤，而且那是意外。”，林离觉得说不清了，道：“那次真的是意外，会场安保一点问题都没有，主要是我自己引狼入室，将木琳带去了二楼的休息室。”
“好，那次是意外，那剩下的呢？”林枭不依不饶，他这次不想留下她。
“剩下的都是因为那时候我和阿城不够熟悉，发生的矛盾。”
“怎么说你都有理由，但受过伤总跑不了，我不答应你留下来，跟我去国外读书也很好啊。”，林枭劝慰她，道：“而且你的英语一直很好，现下有了用武之地不也挺好。”
“可是我不想去。我不想生活在陌生的环境里。”林离觉得林枭简直不可理喻。
“宝贝！”
“不要再说了，要么你就跟外公理论，要么，就放弃这个想法，这段时间我先去外公那里住。”林离道。
“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同意我去美国的。”
林离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潘修在楼下见她怒气冲冲，便知道她一定是不想出国。
“宝贝，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潘修跟上她道。
“你好好劝劝他，他从回来就一直抽风，好好的我去什么美国啊。”，林离继续道：“只要他能答应我不送我去美国，我就很心平气和。”
“唉，你哥也是担心你。”潘修道。
“那也得有个度啊，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管着我。”林离不满道。
“潘管家，你不会是站在我哥一边的吧？”
“我...保持中立，你们的事儿自己决定，不过我会替你劝劝你哥的。”潘修温和道。
“行吧，那我先走了，他现在肯定气结的要死，你多说软话，好好哄哄应该就差不多了。”，林离冲他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道：“对了，给他吃个甜一点的橘子，他会心情好的。”
“知道了。”潘修也冲她摆摆手。
潘修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玻璃墙后的顾城，拧着眉头，一会儿瞟文件，一会儿看手机，心不在焉的。
“朵朵，我把林小姐电话给你，等下你提前两个小时去接她换衣服，然后直接把她带到会场。”潘修道。
“好的，没问题，交给我吧。”
“还有啊，这是从总裁那里申请来额外福利，美容年卡，地方很高级，去试试吧。”潘修从桌上拿过两张美容卡递给她。
“哇噻，也太棒了叭。”杨朵激动的嘴巴成O型。
“茉莉茉莉！”，杨朵不断推搡着一旁茉莉的肩膀，道：“美容年卡~”
“啊啊啊啊，真的是年卡，太太太太好了叭。”，茉莉捏住这张粉色的小卡片，道：“就算以后加班到死我应该也是在所不辞了吧。”
“加班又不要你的命，快回去工作吧。”潘修道。
“遵命，潘总监！”
林离没再回别墅，从公寓出来之后便直接打车去了温宅。
“外公，我回来了！”她一进门便喊道。
温向坐在后院浇花，玻璃桌上还放着其他植物的种子，林离将斜挎包扔在沙发上，直奔后院。
“外公，外公，我回来了！”，林离蹦跶着站在玻璃桌前，道：“想不想我啊？”
“欸？你怎么进来的？”温向拿着浇花神器看着她，还有点懵。
“我当然是按密码进来的啊。”林离道。
“怎么？外公不欢迎？”林离撅着嘴巴道。
“怎么会，快来快来，让外公看看，又长高了没有？”温向放下浇花神器道。
“外公，我都不长个儿了。”林离撒娇道。
“是长得比较慢，你还没成年呢。”，温向道：“怎么突然想起要回来了？”
“我就是想外公了呗。”，林离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剥开一个橘子，填进嘴里，五官迅速皱成一团，道：“好酸。”
“哈哈哈，这是我在小区门口顺路买的橘子，牌子写着不甜不要钱，结果回来一尝酸的要死。”，温向拿了个橘子，道：“结果李姐不服气，就想找人理论，谁知出了门，那人便不见了。”
“哈哈哈哈，不过橘子倒是便宜，就是酸了点，全送你了。”温向道。
“您可真是亲外公。”
“你来我这到底什么事儿啊？”
“我哥不是回来了吗，这次他非说要带我去美国，我不想去，所以就跑到您这来了不是。”林离靠在温向的手臂上道。
“又想拿我当挡箭牌啊。”温向调侃道。
“怎么能说是挡箭牌呢？我要真被他带走了，倒时候谁来陪您啊。”林离道。
“就你这张嘴会说。”
“枭儿肯定是怕你受委屈，所以才带走你的。”温向道。
“我也没那么脆弱吧，能受什么委屈？”林离满不在乎，那些受委屈的行径最后都由顾城一点不差的给她讨了回来，她过后也就忘了。
“欸！”，温向酝酿了一下，问：“宝贝，你觉得陆渔这人怎么样？”
“陆渔？”，林离想了想，道：“挺好的啊，会吃会玩，规矩不多，重点是比较有亲和力吧。”
“嗯。”，温向点点头，道：“要不你改天带他来家里吃个便饭吧。”
“为什么？”，林离的话脱口而出，道：“陆渔还邀请我和顾城元旦去他家吃饭呢，说是他妈妈要求的。”
“噢，那你倒时候就去吧。”
“你突然提陆渔干什么？”林离问。
“没什么，就是问问你最近朋友的近况，不要什么事儿都被蒙在鼓里。”温向说完便站起来重新去了花园，侍弄花草。
林离坐在沙发上愣是没想明白，沉默了一会儿便回房了。
最近有匿名人士给温向寄了一份文件，上面原原本本叙述着曹珊将顾老夫人杀害的全过程，那人密密麻麻记录了一个本子，都是他的见到的所作所为。
温向看的是触目惊心，难以想象。
上面说曹珊杀害用慢性药杀害温老夫人后，还因为事情败露，将知道真相的人关进监狱，强加罪名，当年审理这无中生有案的杨优审判长因为拒绝曹珊的贿赂，被其追杀致死。
杨优审判长确实是当年风靡一时的女审判长，很多人都说她巾帼不让须眉，是女性中独立的代表，后来就失踪了，下落不明，这里却说她被人杀害了。
他翻着锈迹斑斑的本子，手抖得不行，本子里最后一篇日记题目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人将自己查到的曹珊的经历全部写上了，包括她以前的学校，班级，本子上说她没上过大学，因为父母离婚的原因，无人问津，后来连高考都没参加，但曹珊嫁给顾家时却说自己毕业于国外某某大学的文化教育专业。
上面还说曹珊结婚之前进过监狱，并且与狱警有不正当关系，两人还生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