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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时久。”

    “小家伙,看电影吗?”

    “带我走吧。”

    “我叫傅昭亭,记住了,下辈子也不许忘。”

    “渺渺,我很开心。”

    “跟我一起活下去。”

    ……

    苏言径直跑出展厅,冲到街上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来的很及时,她这辈子遇到及时又凑巧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赶在英语听力开始的前一分钟冲进考场;上班快要迟到的时候一路绿灯;抢到最后一件联名款限量……

    可是她却没能及时想起来,她本该记起来的一切。

    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好久。

    跳上车后,她低着头哭的泣不成声。司机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姑娘没事吧?”

    她摇摇头,再摇摇头。

    捂住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哭到缺氧,脑袋里忽然想起了过去所有让人疑惑让人匪夷所思的细节,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印象最深的一个镜头,是那天医院的消防通道里,他对她唱的那句英文歌。原来不是随口撩撩而已,他冥冥中一个人等了她那么多年。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直到遇见了她。

    ——“现在,我能每一天都见到你,我知道,我是,最幸福的人。”

    她全都拥有过,他的不可示人,他的柔情蜜意,他的无限尊重,还有他用命换来的,她的后半生。

    后忘的人,和先记起来的人,都是最痛苦的。她的心脏很密实地疼起来,疼的发慌,傅昭亭,我忘了,我忘了那么久,到现在才想起来。

    你有怪过我吗。

    下了车,她狂奔到体育馆,因为穿着高跟鞋,鞋跟崴了一下。可她停也没停,很没形象地跑到检票口。

    时久给她留了最好的票,工作人员把她放进去的时候嘀咕了一句:“不就迟了半小时吗哭成这样子。”

    一进入场馆,他正坐在钢琴旁弹唱一首原创歌曲。

    ——“哥哥,如果有下辈子,你一定要当偶像,我当你粉丝。”

    场馆里静的出奇,她站在过道里,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台上的人是那么好看,强大又单纯,像是站在宇宙中心,光芒四射,只看一眼就会臣服于他释放出来的向心力。

    她想到之前读到的一句诗:

    这一刻如果静止,我可以不要自由。

    而她身处人山人海之中,明明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他却一眼就看见她。

    他笑了一下。

    他今天的妆很精致,左眼角点上了一枚细闪的亮片,在大屏幕里看起来,像极了一滴泪。

    他边弹边唱,唱腔很温柔,温柔的近乎虔诚:

    “我穿越湖泊山川,穿越一切人间,终于来到你的眼前。”

    渺渺,我过去所有的汲汲所求,所有的诚惶诚恐,都是因为你。

    爱别离,求不得。

    “我那样爱你却终将拥抱别离,我所求唯一却终将失之交臂。”

    当有了重来的机会,我怯懦,忐忑,不安。这些到底被一份无法抗拒的期待打败。

    我不会强迫你想起过去那些记忆,我相信你会觉得我们两个的过去有甜蜜可言,可是甜蜜之外,又有着庞大而汹涌的苦涩。

    所以,我宁愿你不要想起来。

    不要想起那段蜗居的、瑟缩的、受人鄙薄的时光,不要,想起我。

    但是没关系,我的宝贝。

    如果你不想起来,我就……

    我就鼓起勇气向你跑去,去追赶你所在的方向,去成为能照亮你的烟火和萤光。

    像你当初照亮我一样。

    *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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