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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颅衬着散乱的头发,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四姑娘走过去,一脚踩在头颅上,用鞋底狠狠碾了几下,声音颤抖,仿似颠魔的抱怨:“为什么不原谅我,我是为了大家好!我是顾全大局,你以为我不难受吗?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想杀你,可你又知道什么,你知道这件事有多大吗?你知道牵连多广吗?你知道我多辛苦吗?你根本不体谅我,你不是我妹妹,你不是!”

    狠狠的踩踏后,人头的因为挤压,头上的致命伤里,又渗出血液,四姑娘的鞋底沾满鲜血。

    她却目光冰冷,狠狠的将其一踢,把那咕噜噜的人头踢回床底下,然后捂着头,崩溃的蹲在地上。

    此时外面,敲更人又一次走过,带着梆子声,由远而近。

    这会儿,已经二更天了。

    “扣扣。”外面的大门,此时被敲响。

    四姑娘听到声音,猛地站起来,看向门外。

    “扣扣。”敲门声再次响起。

    四姑娘看了看房间,一眼便看到地上,和自己身上、鞋上的血迹,她皱皱眉,赶紧脱掉衣服。

    就着衣服将地擦干净,费了好大力,又把衣服裹着鞋子扔进床底,才一边披着外衣,一边走向外面。

    “是谁?”穿好了衣服,四姑娘站在大门后面问道。

    外面,一道压低的男人声音传来:“是我。”

    四姑娘这才吐了口气,将大门打开。

    外面,一位锦衣华服,衣着矜贵的男子,站在那里。

    男人手上拿了一盏灯笼,看到女子开门,便悄悄望向左右,将灯笼熄灭,走了进来:“怎么这么晚才开门?”

    四姑娘拢着衣服,漫不经心的说:“已经睡下了,谁知道你今晚要来。”

    男人看了她一会儿,将灯笼放在门边的案子上,上前搂住她的腰:“怎么?吃醋了?怪我好几日不找你了?”

    “呵。”四姑娘冷笑一声,用指尖戳戳男人的脸:“你来不来,我的日子都这样过,我怪你做什么。”

    男人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刚要亲,却看到女子手上的红印。

    “怎么了?受伤了?”将女子的手展开,男人看到她一手的干血印子,却没有伤口。

    四姑娘将手抽回去,背在身后:“我受没受伤你关心吗?你只关心家里那个,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男人笑了起来:“还说不吃醋?那个婆娘都快死了,你还和她计较什么。”

    四姑娘抓住男人的衣领,仰着头,不高兴的道:“她快死了,我呢?”

    “你?”男人邪邪一笑,低头,一边咬住她的唇,一边摸上她的翘臀,狠狠捏了两下:“她死了,就娶你进门,这不是早就说好的。”

    四姑娘挑了挑眉,推开他,淡声说道:“她死了,你下一个要杀的,不会是我?”

    男人皱起眉,上前重新搂住她:“胡说八道什么,你是我儿子的娘,我杀了你?不怕天打雷劈?”

    “我看你还真不怕。”四姑娘嘀咕一声,主动勾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丰满的胸部压进男人胸膛,压低声音说:“你要是知道什么是怕,我今日也不会成了这样。”

    “成了什么样?”男人便将手伸进四姑娘的衣服,往里面摸。

    “成了……”四姑娘被他弄得舒服,连喘着说:“成了……一个坏女人。”

    “有多坏?”男子急促的将她衣服扯开,让自己更加通行无阻,声音也变得低压。

    “很坏。”

    “坏女人会做什么?”

    四姑娘斜勾起唇,用气音在他耳边说:“会杀人。”

    男人抑制不住的兴奋,大笑起来:“好好好,让我死在你身上,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话音一落,他已经脱下裤子,将女子拉到自己下身。

    这淫荡荒谬的一幕,让四下潜藏的镇格门暗卫目瞪口呆。

    黑暗中,有人小声问道:“这个要不要通报?”

    另一个声音满是嫌弃:“通报上去挨批吗?”

    “可都尉大人说,大小事务,都要通报。”

    “人家在院子里行那档子事,通报的价值在哪里?告诉都尉大人他们做了几次,脱了几件衣服,换了几种姿势吗?”

    “没准都尉大人想知道……”

    “没准都尉大人想打你!”

    “那不通报?”

    “你想通报自个儿去。”

    那个声音还是很犹豫:“那不通报给都尉大人,通报给司佐大人。”

    另一个声音顿住,而后点头:“这个倒行,顺便还能看看司佐大人是不是真的武功高强,我只知道他会轻功,但手底下的功夫,倒是没见过。”

    “嗯?通报上去,司佐大人会表演武功给我们看?”

    “不,他揍你的时候,我们会看出他的武功。”

    那个声音迟疑一下,而后道:“还是别通报了,其实黑灯瞎火的,院子里也没有灯笼,他们真做了几次,换了几种姿势,我也看不清……不过这个不通报,那个呢。”

    “哪个?”

    “那个……”那个声音说道,伸手指了指。

    他的同伴看去,便看到巷子里,一墙之隔的大门外面,两道黑色的身影,来了,停驻片刻,又离开。

    “嗯?”同伴皱起眉:“是练家子。”

    “这个通不通报?”另一人还是更在意这个问题。

    同伴一拍他的脑门:“通报个屁,还不快跟上去看看情况!”

    另一人咕哝一声你怎么不去,却还是驾着轻功,跟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黄府正院夫人房内。

    黄茹听着下头人的禀报,淡淡的挥了挥手,谴道:“下去吧。”

    下头人忍不住道:“夫人,老爷养了人,这按规矩是要……”

    “下去。”打断下头人的提醒,黄茹语气有些疲惫。

    下头人到底不敢忤逆夫人,惟怕说重了,害得夫人再旧疾发作。

    等将人谴走了,房间安静下来,黄茹才对着黑暗中叹了口气,问道:“还需要查吗?”

    黑暗中,有人回道:“夫人想查吗?”

    “想?”黄茹自嘲一笑:“想不想还有什么用,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他们筹谋已久,那人只怕尸骨也都寒了……”

    “要找到他吗?”

    黄茹深吸一口气,停顿了好半晌,却摇摇头:“找到也是具尸骨,还有何意义?”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绝情。”

    黄茹眼睛一瞪:“你懂什么?你连你是谁都不肯说,却来对我的家事指指点点?黄觉新当初就不愿娶我,先是咬定了我与他是远方堂表亲,不能结合,再是嫌弃我身子不好,无法生子,最后却说是我黄家侮辱了他,要他堂堂男子,入赘妻家,他一早便是那样的人,我早年便该听父母的话,莫要对他执迷不悟,也省的现在,落了这样的下场。”

    黄茹说着,眼眶便开始发红,想到了双亡的父母,也想到了新婚之夜,两人的初次。

    黄觉新是如何冷情,如何薄待。

    原以为只要一心喜欢,便是拴也能将黄觉新拴住,不曾想,一个人的心飞走了,做什么都是无用。

    越想越气,越气越怒,黄茹深深的呼吸了好几下,突然,喉咙像是被卡住一样,按住胸口,哽咽了几下,唤道:“救……救我……”

    旧疾发作,每次都是这样,痛不欲生,愁心揪肝!

    黄茹对着那片黑暗伸出手去,手指弯曲,显然已是最后一丝力气。

    黑暗中,一枚丹药弹了出来,正中黄茹手心,黄茹一把捏住,往嘴里一塞,又喘了几口气,呼吸总算是安定下来。

    三日前,这个连摸样都不肯露出的男子,突然出现,找到自己,说了一些荒谬绝伦的话。

    黄茹一开始还觉得这人是骗子。

    但等到这人所说的事,一件一件的被证实,黄茹便不敢再大意。

    而昨日,黄茹心脏旧疾突发时,这人给了一颗丹药,那颗丹药宛若仙丹,只吃下去不到两个呼吸间,心就不疼了。

    黄茹现在哪怕不为了那些所谓的真相,也要留住这人,这人,说不定能救自己的命。

    将呼吸理顺了,黄茹看着黑暗之处,低声说道:“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他们想我死,想要我黄家,我偏不给。等到宗家大伯归来,是人是鬼,是牛头还是马面,到时候,自有人替我做主,只求高人助我一臂,令我能等到大伯归来,届时,我黄家的金银财宝,高人随意取用。”

    “钱?”低低的笑声,透着股阴森的味道:“我不缺。”

    “高人……”

    “你不想报仇,我来这一趟便是无用,算我多事,告辞。”他说着,身子一跃,一道劲风飞过,转身,人已经消失不见。

    黄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确定的唤了声:“高人……高人……”

    四周,再无人回应。

    黄茹皱紧了眉,一掌拍在桌子上!

    气的,直掐指尖。

    早知道,就该说自己要报仇了,只要能将人留住,报仇就报仇!

    此人虽然身份不明,但既然是有心帮她的,总不至于看着她被那对狗男女害死。

    想到那对狗男女,黄茹又是一阵气闷。

    黄觉新不是好东西,这对狗男女更不是好东西,当初,自己就不该一时心软,让这对狗男女进了府门。

    现如今,报应加身,命在旦夕。

    “来人。”黄茹对外头唤了一声。

    外面很快有丫鬟进来。

    “去把奶娘叫来。”

    丫鬟应声离去。

    没一会儿,黄茹的奶娘走了过来。

    一进来,便看到自家夫人还衣着整齐的坐在椅子上,不觉惊讶:“夫人怎的这个时辰,还不休息?”

    “现在歇吧。”黄茹说着,起身,让奶娘服侍。

    奶娘上前,一边为黄茹宽衣,一边问道:“夫人叫老奴来,可有什么要事?”

    “听说老爷要翻修湖心亭?”

    “是。”奶娘道:“老爷从外地特地带回来几只锦鲤,说是要重新打理一下湖畔,将湖心亭填了,做成一件水中观景阁,据说京里头的大人们府里都这样做,好看极了。”

    “已经动工了?”

    “图纸已经研究四五天了,好像是过两日就要动工。”

    “拦住。”黄茹语气冷厉起来:“一定要拦住。”

    “嗯?”奶娘不解:“夫人是何意思。”

    黄茹一把抓住奶娘的手,抿紧了唇说:“奶娘,这府里我已不管事了,什么都是老爷说了算,我手上无权,何事都做不了,能依靠的,也唯有奶娘了。”

    奶娘被黄茹这郑重的摸样吓到了。

    奶娘忙拍拍黄茹的手,安慰道:“夫人,您莫要多想,您的身子会慢慢好起来的,老爷是不舍您拖着病乏的身子,还日日操心府里的大小琐事,才将事儿都接了过去,夫人莫要多想,您只要好好养身子,等病好了,这府里头该是您的,还是您的。”

    “不是了。”黄茹摇头。

    黄茹恍惚一下,突然抱住奶娘:“奶娘,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求什么,我不找他们报仇,也不要他们偿命,我只求将他们送官,让他们由朝廷定夺,而我,要守住我黄家家业,这是爹娘的遗愿,我哪怕没了这条命,也得替他们看住了。”

    “夫人,您说什么?”奶娘摸摸黄茹的额头,面带怜悯:“夫人,您不要再乱想了,什么报仇,什么偿命,根本没有的事,您不是被什么梦给魔着了?”

    “不是,不是。”黄茹解释不清楚,只能一咬牙,看看四周,悄声对着奶娘耳朵说了几句。

    奶娘先还没什么表情,听了两句,却一下瞪起眼睛。

    奶娘惊恐的看着黄茹,不可置信:“夫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你瞧着我的摸样,像是乱说的吗?”黄茹委屈极了,捂着脸,红着鼻子,哽咽着说:“尸体就在湖心亭下头的石墩里埋着,奶娘可还记得,这湖心亭是何时建的?十年了,整整十年了,我就说我的身子怎的越来越差,原来早便有迹可循,这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可是……”奶娘还是不信:“可是怎么可能?老爷他……”

    “什么老爷,是黄觉杨,黄觉杨!”

    “夫人,您冷静一些。”奶娘忙扶着黄茹去坐下。

    一边为黄茹顺气,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夫人您慢慢说,不要急,不要岔着气。”

    黄茹听话的冷静下来,爹娘死了,唯有一手将自己带大的奶娘,可以信任。

    简短的将这几日自己的调查说出来,但其间,黄茹避开了那不知姓名的高人身份。

    那高人既然不愿暴露人前,为了保留好感,黄茹自然不可能将其出卖。

    等到将一切说完,黄茹已经不知何时开始泪流满面。

    黄茹吸着鼻子,抽泣着道:“黄觉新,黄觉杨,这对兄弟,我当初只看过一眼,只觉得长得像,未曾想过,一开始便是李代桃僵,这两兄弟看中的一直都是我黄家家产,从十三年前成亲,足足三年,我竟从未发觉,我是嫁了两人,那两人将我恣意摆弄,我这身子,竟是睡了两人,从未干净过……”

    说到这里,黄茹已经泣不成声。

    奶娘却是惊得满头大汗,舔了舔唇,死死的握住黄茹的手,面色越来越冷。

    奶娘说道;“夫人,您莫要想多了,这等荒谬之事,可能根本就是假的,我们再查查,千万不要着急。”

    “查,我查的还不够清楚吗?”黄茹抹着眼泪,捏住奶娘的手:“奶娘,你答应我,一定要替我拖着,拖到宗家大伯归来。”

    “夫人您找了大族伯?”

    “那是自然。”黄茹目露恳求:“我一介孤女,这黄家上下都是黄觉杨的亲信,不找来大族伯,我只怕明日就要被他们杀了,奶娘,你一定要帮我。”

    奶娘沉默一下,点了点头:“好,奶娘帮你,奶娘是奶着夫人您长大的,您不管做什么,奶娘都帮您,夫人,莫要再哭了,先好好歇歇,您的身子,熬不起夜。”

    黄茹满脸泪花的进了被窝,看着奶娘目光柔和的守在床边,这才稍稍安心,慢慢闭上眼睛。

    “夫人,奶娘给你唱童谣,是你小时候最爱听的……”奶娘说着,便开始哼着安眠曲,手则搭在黄茹胸前的被子上,一拍一拍的,就像哄孩子一样,将黄茹哄睡着。

    直到过了半个时辰,床上之人呼吸变得均匀,应当是熟睡了,奶娘才熄灭蜡烛。

    带着一头的心事,奶娘小心翼翼的出了房间,关上房门。

    第二日,天刚破晓,咚咚的敲门声,便在耳边盘旋。

    蓝若言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用枕头将自己脑袋埋起来,什么都听不到。

    可蓝若言这一动,却把乐鱼给吵醒了。

    乐鱼慢悠悠爬起床,看了看房门,又看了看娘亲,最后抓着头发,下床去开门。

    门一开,外面,浮生站在那里。

    “乐鱼公子,先生还未醒?”

    “嗯。”乐鱼含糊的应了一声,又歪歪斜斜的走回床边,爬上了床,钻进被窝。

    浮生一脸无辜的跟进来,站在床前,轻轻唤道:“先生,衙门来人了,说是有事找您。”

    蓝若言把乐鱼的被子抢过来,盖住了头!

    浮生无奈,动作很轻的将被子掀开一点,加大了一些音量,说:“先生,衙门来了人,就在外面,说是……”

    “别吵!”蓝若言起床气的呵斥一声,裹着被子,转了一个圈,让自己抱着被子滚到墙角,彻底不理人。

    浮生看蓝若言这样,就是不起来,不觉头疼。

    乐鱼被抢了被子,只能坐起来,满脸倦意的对浮生道:“浮生姐姐,你找容叔叔吧,我爹昨晚做指纹模型和香料成分检测,花了大半夜时辰,今个儿不到中午醒不来了。”

    “可是听衙门的人说,有人死了。”

    乐鱼嘟着嘴:“死了人找我爹做什么?”

    “说是,跟无头女尸案有关的人。”

    乐鱼皱起眉:“什么人?”

    “就是先生一直怀疑的那个黄家的,黄老爷。”

    此言一出,原本真的打死都不会起来的蓝若言,倏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一头乱发的看着浮生:“黄老爷死了?”

    浮生点头:“衙门来的人是这么说的。”

    “怎么死的?”

    浮生摇头:“这个不知,不过说是头也被砍了。”

    蓝若言烦躁的抓抓头,下了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对正打算再睡个回笼的乐鱼道:“你也起来。”

    乐鱼提着被子,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懒觉睡,你也不可以有。”

    乐鱼:“……”

    最后,蓝若言像个恶毒后妈一样,死活将不愿意起床的乐鱼拖下床,把乐鱼拽着,下了客栈二楼。

    客栈一楼,容瑾正在吃早餐。

    蓝若言披头散发的走过来,将梳子往男人手边一放,就背过身,问桌前站着的两名衙役:“到底出了何事?”

    衙役本就是接令来找这位司佐大人的,正主来了,两人当即知无不言。

    一人说道:“回大人,就是今个儿一早,菜市的贩子刚要摆摊,就有人在巷子的角落,发现了黄老爷的尸体,起先不知道那是黄老爷,只看到一具无头男尸,后来有个菜贩子在烂菜篓子里,找到了黄老爷的头颅,这才知道……”

    另一人又说道:“黄大人已经叫了陈爷子去现场,不过他老人家吩咐,此事与黄家有关,务必要请示了司佐大人您,问问大人您可要去看看尸首?”

    蓝若言沉吟着,还没说话,却发现身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蓝若言回头一看,便见容瑾正在给乐鱼吹凉热粥,而那把梳子,就放在他手边,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蓝若言皱起眉。

    男子的发饰不好梳,蓝若言嫌麻烦,在之前容瑾第一次主动为她梳发后,她便越来越懒,最后变得每日起床,都要找容瑾梳头。

    可今日,他却不肯给梳了!

    蓝若言抿了抿唇,不太确定这男人是不是还因为昨晚的事生气,可昨天自己就说了一句话,他至于气了一夜?

    这气量也太狭窄了!

    “大人……司佐大人?”衙役见这位司佐大人没有听自己说话,不禁又唤了两声。

    蓝若言这便回过头,自己拿起梳子,一边梳头发,一边道:“继续说。”

    两人对视一眼,道:“那大人,您要不要去看看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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