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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少夫人,本是家事,闹到这里,让你们见笑了。我今天来,原是想带她离开,不是回青州我们的家,我们的家已经不在了。只是想带她离开高府,不要再给您二位添麻烦,如今看来,却是我太狂妄了,连这点都做不到。黄某也再丢不起这个人。劳烦少夫人将礼儿带回来,我这就带着孩子离开。”

    陆染月有些为难了,黄盛时一走,夏蕴这下更无所顾忌。

    “你先等一等。”

    “夏蕴,你现在好好看清楚,这是你曾经深爱的人,你就这样对他?”

    “就算你不顾及他的感受,可是你的孩子呢?孩子那样小,你狠心将她抛弃吗?”

    夏蕴铁了心,不答她的话。

    “染月,别费口舌了。”

    所有人都说不动这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女人,高烜这堵南墙的耐心耗尽,也就该出场了。

    “我不关心你们之间的事情,你跟不跟他回去也不关我的事,随你去哪里,但是唯独这里,不行。先前我不在府上,我夫人心软,才让你住进来,可是我心肠不仅不好,还黑。你既然赖在这里不走,也别怪我使手段将你轰出去。”

    “高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夏蕴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不能?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你是我什么人?”

    “我——”

    “就凭你差点与我定亲?实话告诉你,当时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不会与你定亲!你爹想用你巴结恒国公府,岂知恒国公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我的习惯,若真是我想要的,就算硬抢也会抢过来,断不会放之任之!如果是我当年之举,令你产生误会,如今也就说开说清楚了。”

    “来人,将她的东西收拾了丢出去。”怕夏蕴不信,高烜当即就吩咐了人来。

    “高烜!”夏蕴发出一声厉声的尖叫,“求你,别赶我出去!”

    “怎么,还真想着长住?鸠占鹊巢?要不要将你供起来?”高烜顿了顿,“我改主意了,她的东西可以先放一放,先将她这个人给我扔出去了。”

    话音一落,两个护卫立即上前来,要拉夏蕴。

    对于夏蕴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来说,陆染月的那种令她丢脸的温和办法没用,唯有高烜这样果断的手段才能让她害怕。

    夏蕴知道自己的算盘彻底落空,只恨撺掇她来的人,让她丢尽脸面。

    “少夫人、少夫人,求求你,别让高烜这样对我。”

    这一次,换陆染月无动于衷了。

    “盛时、黄盛时你快帮我求求他们。”

    黄盛时别过脸去。

    场面一度非常难堪。夏蕴再怎么挣扎,敌不过几个成年男子的力量,很快便被带了出去。

    她这一走,院子里倒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黄盛时脸色难堪,再次请陆染月让人将黄礼带出来。

    “实在不好意思,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既然她已经离开,我也就不多叨扰了。”

    陆染月低下头想了想,心里替黄盛时觉得惋惜,她从来都钦佩有才华的人,黄盛时真是有抱负,不该那么容易放弃。

    “你还准备考功名吗?”

    黄盛时眼睛里燃起点点光,随即又很快熄灭,“可能还是要考的,只是现在年纪大了,考了也是白考,哪里比的过年轻人,再说,现在有礼儿,日常照顾好他才是第一要紧的……”

    “若是我们支助你呢,你也别再出去找活计,专心温书……我的意思,若真是有才华,不要浪费,不要被生活消磨了。”

    “谢谢少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了……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不想再给您和大人添麻烦了。”

    出乎陆染月意料,黄盛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她又看向高烜,希望高烜能帮她一起劝劝他。

    “我明白你的想法,照你想法过活,无愧于心就好。”高烜未顺着陆染月的意思。

    黄盛时点点头,谢过两位。这时,竹笙也已将黄礼带了回来。

    “爹,您看,这时竹笙姨姨给我的点心,可好吃了,我吃了一点点,这些都是给你留的。”

    “我问过竹笙姨姨,她同意我带着,我才留的。”

    黄盛时眼眶又红了,摸了摸黄礼的头,“快谢谢大人与少夫人。”

    黄礼听话地转过身,规规矩矩冲两人行了礼,“谢谢大人,谢谢少夫人。”

    陆染月知道劝不了黄盛时了,于是又强留了他二人一小会儿,吩咐人赶紧去给黄礼再多包一些糕点带上。

    送走了父子二人,陆染月才问起,刚刚高烜为什么不帮她劝黄盛时。

    原本她接他们来,只是想借此唤起夏蕴的良心,好让她自己离开高府,却不想闹了这么一出。她本意不是让黄盛时难堪,却难以避免的伤害到了黄盛时。

    “黄盛时这样的读书人,心中是极为清高的,他也的确有几分志气与才气,不过考功名的哪一个又不是这样的呢?你直接提出要帮助他,一来,他的清高不允许他低头;二来,恐怕他也没有把握不会辜负你的用心。”

    “再说,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都看见了,他可能日后也不想与我们再有联络,因为每联络一次,就是在提醒他一次今天的事情。”

    陆染月明白高烜的想法了,的确,他所言很有道理。只是她心头也难免有愧疚。

    似是看透了她,高烜又道:“你要帮他,不用非要这样的方式。他在找短工,有的活重酬劳少,有的活轻酬劳却多,我们可以从这里想办法,既帮了他,也不着痕迹。”

    陆染月点点头,心头才踏实下来。

    “放心,我都会处理好。”

    说到这里,陆染月忽而又想起另一件令人担忧的事情来,她怕夏蕴不会这样善罢甘休。

    “她要是出去到处乱说你和她的事情怎么办?”

    “无所谓,我不在意这些。”

    “可是我替你在意。”

    “染月,”高烜忽而一脸正色地看着她,“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有些人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来恶心你、禁锢你,你若在意的话,正中别人的下怀。”

    陆染月怔怔看着他,良久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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