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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到这里，姜宁才反应过来，这个一直问话的女子是谁？先头忙于强求，一直没注意到陆然月与雪屏。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陆染月。
陆染月的脸大半被棉布罩子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姜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盯着他看。年轻大夫有瞬间的晃神。
“这些不是姑娘该操心的。你住哪边？赶紧回家，瘟疫这样厉害，没事别出来瞎逛瞎问，逛疫区可不像逛街，逛街要钱，逛疫区要命！”
姜宁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陆染月也不生气，知晓现在情况紧急，大夫们冒着别染的风险，一个个忙地晕头转向，脾气不好能理解。
“姜大夫，她是瘟疫兼管陆大人之女，大理寺卿高大人之妻，不是来闲逛的。是想要协助大家解决瘟疫问题，才冒险来了疫区。”带着两名守卫与担架及时赶来的蒋迢，替陆染月做了解释。
只是陆染月不想逢人就说她的身份。蒋迢也是帮她，她便不好说什么。
听了蒋迢的话，姜宁只是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陆染月。
“赶紧将他送到集中诊疗处。”年轻大夫不再理陆染月。
病患当前，不容啰嗦。两个守卫，并大夫与蒋迢，乱中有序地将人放上担架，守卫一前一后将病患抬走，姜宁随行离去。
蒋迢将那位想要跟去的老阿妈劝下来，这才回头与陆然月说话。
“不好意思，让您等久了。”
“没事，我本来也想详细了解下。”
“那刚刚患者发病的情景您也亲眼目睹了，疫区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蒋迢时时不忘劝她回去。
“没有，还有一些其他问题想要确认下。”
“……那我接下来带您去纺锤巷吧。”
“听您的安排。”
蒋迢又领着陆染月与雪屏往东面而去，实际上，他这样安排是别有用心，却也是一番好意。纺锤巷那边发病的人相对少一些，蒋迢私心想着病患少，传染疫病的几率想必也会低一些。要是再来几个刚刚那样的重病患，陆染月又靠那样近去看，他真担心她被传染上，那他这一条命都不够交待的。
“对了，刚刚那位姜大夫态度比较差，您别介意。”
“无碍。”
“他其实是太医院使姜赋之子，瘟疫爆发，姜赋大人前阵子被皇上重罚，这小姜大夫现在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将瘟疫的事情解决，好替他爹在皇上面前挽回些颜面。其实他本人，是个非常正直仗义的大夫……”蒋迢边说，一边又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在背后妄议别人，是不是嘴巴太大。
不过，他也不想陆染月对姜宁有误会。毕竟，他真心觉得姜宁是个好大夫。
“看得出来，蒋统卫放心，我并未觉得姜大夫有任何不妥之处。”
“是。”
“前面就是纺锤巷。”
纺锤巷在疫区以东，再往东还有两条街，往西的街道就多了，两边街道病患都多，纺锤巷夹杂在其中，病患却少了很多。甚至有几户人家，一个病患都没有。若不是这几家在街道深处，就能划出隔离区去了。
“走吧，去找几户人家里拜访看看。”
“唉，是。您请这边。”
蒋迢想也没想，径直将陆染月与雪屏二人带到那户没有病患的人家。
“老沈，开门！”
蒋迢将门敲地山响。
陆染月忽而觉得这统卫有点恶霸的架势。
胡乱想之间，门开了。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见来人是蒋迢，这才将门敞开，整个人还是挡在门口，并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蒋大人啊，什么事情？”看得出这个老沈，很是谨慎。
“这位是新来疫区的大夫，想进来看看情况。”蒋迢懒得再去细细解释陆染月的身份以及她为什么来疫区这样曲折的情况，干脆说她是大夫。陆染月也没异议。
老沈看了看陆染月，当心心头疑惑——女大夫？这不是明显不靠谱吗。
“蒋大人，您知道的呀我家没有病患，就不劳大夫操心了。现在生病的人这样多，大夫还是去诊治病患吧。”
蒋迢没想到老沈会这样说，凭这两句话，恐怕陆染月就能察觉他的小心思。一脸汗颜地看着陆染月，幸而棉布面罩挡住了他的糙脸。
“没有病患？”陆染月开口确认。
“是啊，这些大人与大夫不都登记在册的嘛。”老沈又无意中补了一刀。
“阿伯，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吗？”
“我家没病患还要看呐？”老沈有些不满，生怕放他们进去。这位女大夫与她旁边的女子他不清楚，蒋大人可是成日在疫区转悠，进房？万一将疫病带进来了怎么办。
“嗯，需要的。周遭几条街几乎家家都有病患，万幸您家阖家安康，正因此，我想进去看看，确认一下。劳烦阿伯了。”陆染月轻言细语解释。
“您放心，我们进去，不会将疫病带进来。我是大夫，可以向您保证。”这里，陆染月撒了一个谎。她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
“老沈！”见老头还在犹豫，蒋迢沉下声来，虎着个脸。明显不悦了。
毕竟他大小还是个官爷，见他这副样子，老沈终归心虚，将三人放了进去。
老沈的老婆还有三个与陆染月年纪相仿的女儿，正站在房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蒋迢又大致讲了一下他们来的目的，让他们不要担心。
不过是普通的民房，和别处并未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才一进去，陆染月敏锐地闻到一点点淡淡的气味，这气味闻着有一丝熟悉。
“沈阿伯，您家是做什么的？我好像闻到一点香味。”
“香味？没什么香味啊。”老沈一脸茫然。
这时，站在一旁的老沈老婆小心翼翼站出来，小声道：“这位大夫，闻到的可能是染浆水的味道。您请随我来。”
老沈老婆将他们带到后院，里面几个大染缸。
“您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陆染月凑上前，果然是。
“没错，正是。”
“我们日常闻惯了，便不觉得是香味了。适才我家老头说没有香味，正是因此。”
陆染月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里面加了什么这样香？”
“为了固色，加了山上采来的一种野草。”
“现在您家里可有这草，我能看看吗？”
“尚未……”到这里，姜宁才反应过来，这个一直问话的女子是谁？先头忙于强求，一直没注意到陆然月与雪屏。他抬起头来看了看陆染月。
陆染月的脸大半被棉布罩子遮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许是阳光有些刺眼，姜宁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盯着他看。年轻大夫有瞬间的晃神。
“这些不是姑娘该操心的。你住哪边？赶紧回家，瘟疫这样厉害，没事别出来瞎逛瞎问，逛疫区可不像逛街，逛街要钱，逛疫区要命！”
姜宁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陆染月也不生气，知晓现在情况紧急，大夫们冒着别染的风险，一个个忙地晕头转向，脾气不好能理解。
“姜大夫，她是瘟疫兼管陆大人之女，大理寺卿高大人之妻，不是来闲逛的。是想要协助大家解决瘟疫问题，才冒险来了疫区。”带着两名守卫与担架及时赶来的蒋迢，替陆染月做了解释。
只是陆染月不想逢人就说她的身份。蒋迢也是帮她，她便不好说什么。
听了蒋迢的话，姜宁只是神色怪异地看了一眼陆染月。
“赶紧将他送到集中诊疗处。”年轻大夫不再理陆染月。
病患当前，不容啰嗦。两个守卫，并大夫与蒋迢，乱中有序地将人放上担架，守卫一前一后将病患抬走，姜宁随行离去。
蒋迢将那位想要跟去的老阿妈劝下来，这才回头与陆然月说话。
“不好意思，让您等久了。”
“没事，我本来也想详细了解下。”
“那刚刚患者发病的情景您也亲眼目睹了，疫区的情况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蒋迢时时不忘劝她回去。
“没有，还有一些其他问题想要确认下。”
“……那我接下来带您去纺锤巷吧。”
“听您的安排。”
蒋迢又领着陆染月与雪屏往东面而去，实际上，他这样安排是别有用心，却也是一番好意。纺锤巷那边发病的人相对少一些，蒋迢私心想着病患少，传染疫病的几率想必也会低一些。要是再来几个刚刚那样的重病患，陆染月又靠那样近去看，他真担心她被传染上，那他这一条命都不够交待的。
“对了，刚刚那位姜大夫态度比较差，您别介意。”
“无碍。”
“他其实是太医院使姜赋之子，瘟疫爆发，姜赋大人前阵子被皇上重罚，这小姜大夫现在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将瘟疫的事情解决，好替他爹在皇上面前挽回些颜面。其实他本人，是个非常正直仗义的大夫……”蒋迢边说，一边又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在背后妄议别人，是不是嘴巴太大。
不过，他也不想陆染月对姜宁有误会。毕竟，他真心觉得姜宁是个好大夫。
“看得出来，蒋统卫放心，我并未觉得姜大夫有任何不妥之处。”
“是。”
“前面就是纺锤巷。”
纺锤巷在疫区以东，再往东还有两条街，往西的街道就多了，两边街道病患都多，纺锤巷夹杂在其中，病患却少了很多。甚至有几户人家，一个病患都没有。若不是这几家在街道深处，就能划出隔离区去了。
“走吧，去找几户人家里拜访看看。”
“唉，是。您请这边。”
蒋迢想也没想，径直将陆染月与雪屏二人带到那户没有病患的人家。
“老沈，开门！”
蒋迢将门敲地山响。
陆染月忽而觉得这统卫有点恶霸的架势。
胡乱想之间，门开了。
一个老头探出头来，见来人是蒋迢，这才将门敞开，整个人还是挡在门口，并没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蒋大人啊，什么事情？”看得出这个老沈，很是谨慎。
“这位是新来疫区的大夫，想进来看看情况。”蒋迢懒得再去细细解释陆染月的身份以及她为什么来疫区这样曲折的情况，干脆说她是大夫。陆染月也没异议。
老沈看了看陆染月，当心心头疑惑——女大夫？这不是明显不靠谱吗。
“蒋大人，您知道的呀我家没有病患，就不劳大夫操心了。现在生病的人这样多，大夫还是去诊治病患吧。”
蒋迢没想到老沈会这样说，凭这两句话，恐怕陆染月就能察觉他的小心思。一脸汗颜地看着陆染月，幸而棉布面罩挡住了他的糙脸。
“没有病患？”陆染月开口确认。
“是啊，这些大人与大夫不都登记在册的嘛。”老沈又无意中补了一刀。
“阿伯，方便让我进去看看吗？”
“我家没病患还要看呐？”老沈有些不满，生怕放他们进去。这位女大夫与她旁边的女子他不清楚，蒋大人可是成日在疫区转悠，进房？万一将疫病带进来了怎么办。
“嗯，需要的。周遭几条街几乎家家都有病患，万幸您家阖家安康，正因此，我想进去看看，确认一下。劳烦阿伯了。”陆染月轻言细语解释。
“您放心，我们进去，不会将疫病带进来。我是大夫，可以向您保证。”这里，陆染月撒了一个谎。她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
“老沈！”见老头还在犹豫，蒋迢沉下声来，虎着个脸。明显不悦了。
毕竟他大小还是个官爷，见他这副样子，老沈终归心虚，将三人放了进去。
老沈的老婆还有三个与陆染月年纪相仿的女儿，正站在房里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
蒋迢又大致讲了一下他们来的目的，让他们不要担心。
不过是普通的民房，和别处并未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才一进去，陆染月敏锐地闻到一点点淡淡的气味，这气味闻着有一丝熟悉。
“沈阿伯，您家是做什么的？我好像闻到一点香味。”
“香味？没什么香味啊。”老沈一脸茫然。
这时，站在一旁的老沈老婆小心翼翼站出来，小声道：“这位大夫，闻到的可能是染浆水的味道。您请随我来。”
老沈老婆将他们带到后院，里面几个大染缸。
“您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陆染月凑上前，果然是。
“没错，正是。”
“我们日常闻惯了，便不觉得是香味了。适才我家老头说没有香味，正是因此。”
陆染月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里面加了什么这样香？”
“为了固色，加了山上采来的一种野草。”
“现在您家里可有这草，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