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令人心疼的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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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去说一次。”
抱着这个想法，宋廷君躺在床上很快入眠。
…………………………
自律的县令总是很早起床，他跟肖阙两个人每天都可以争一争谁比谁起的早。宋廷君一到早起来就要去县里面到处走一走，肖阙要处理宋廷君顾不上的事情。
很巧的事，宋廷君在早市碰见了乔装打扮的女帝。隔着人群，两人注视着彼此。
陛下她，一个人?
宋廷君愣了下，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放下来，静静的看着女帝骑着马朝自己这边来。
女帝穿着素色长衫，执长剑，骑骏马，墨发高束，英姿飒爽。
在越靠近宋廷君的时候，女帝刹住了马，凝重的看着他。
晨光下映着她精致的脸，可是宋廷君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威压。
宋廷君安安分分的行礼，倒是没说话，怕暴露她的身份。
女帝从马上下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道：“没到约定的时候，没想到就见到宋尚书了。”
“陛下……臣早都不是尚书了。臣现在就是一个芝麻小官……”他顿了顿，用手指指了脚下的土地：“守护着这不大不小的久华一方安宁。”
女帝眼里的光瞬间暗灭，本来微微扬起的嘴角也收了回去。她不傻，宋廷君说这句话，很明显了自己的答案。他不愿意回去，不愿意跟自己回到京都，不愿意回到京都当回那个京都名臣，白衣卿相。
女帝牵着马儿的手松了一下，又马上回神抓紧绳子，冷着脸说道：“你这句话，看起来，已经有答案了?”
“是的。”
“那……不妨现在告诉朕吧。反正迟早是告诉，早一些，晚一些，倒也无碍。”她说的勉强苦涩，声音哑哑的，令人难受。
她也知道，这样主动问，无非是给自己再来一个暴击。好像早已经知道答案，还非要把答案刻在脑子里，自己才死心。
那么，宋廷君将成为把答案刻在她脑子里的那个人。
……
“呼……”宋廷君深呼吸一口，微微抬眸，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般干净温柔，就像一汪永远不会被污浊的清泉，是不舍得靠近的存在。
心里的爱意浮的很明显，女帝突然就涌出了想要抱住他的想法。
“我不去。”宋廷君平静的回答了。
“嗯?”女帝一下子精神，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宋廷君温柔的笑了笑：“陛下，臣，不去京都了。”
“为什么?给你的条件还不够好吗?”
宋廷君：“不是。陛下的意思臣都知道——”
“你不知道。”女帝低着头蚊子一般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宋廷君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女帝说的是什么意思。
“臣还是不愿意回去。”
“你甘心吗?以你的才华，在这里当一个小县令?如今朕给你机会，重新回到过去那个辉煌的时刻，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你都不愿意吗?”
宋廷君释然的笑了，手背在身后直了直身子：“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你那么在乎名誉，在乎仕途，在乎你的前途。这可是你曾经在京都，亲口给朕说的。”
“我现在依然很在乎。读书当官的，而且还在皇宫待了几年，怎么会不在乎名誉?臣可不是那种淡薄名利的隐士。”
女帝：“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为什么还如此?”
她还在勉强，勉强宋廷君能不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勉强他能不能临时改一下一早就定好的事情。
“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富足了，可是臣过的很开心。不会每天去为了一个位置，或者为了陛下的一句赞誉，背地里跟满堂文武大臣去争个头破血流。”
女帝静静的看着他，也没有说什么。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她跟宋廷君以前就会经常聊一些这之类到事情。她也知道，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小心思。不过也只有宋廷君敢在她面前这样说。
忽的笑出声，宋廷君摇摇头，眉眼间的温柔令人沉迷：“臣现在，就想留在这里，过该过的日子。陛下日理万机，夏家的案子，其实也不必再为此操心。臣一个人来就好。”
女帝：“……这么说，你打定心思了?朕再怎么劝，你都要留在这里?”
宋廷君点点头：“是。”
难受至极，女帝的心里空落落，说不上的感觉。不舍，绝望，交叉绘错在一起，体现在她冷冰冰的脸上，也不过是垂眸睫毛轻轻颤动。
“如果朕硬着来呢?一定要你跟着朕回去呢?”她说的卑微到自己嫌弃自己，万人之上的帝王，因为尊重宋廷君，才会这样征询他的意见。
“那臣誓死不从。”
两个人对视一眼，女帝看着宋廷君视死如归的眼神，觉得有点可笑。自己倒也不会真的为了这个，大动干戈的去把他抓到京都去。
是很可惜，可是也不能强求。自己很喜欢宋廷君待在身边，可是他不愿意，又能如何呢?是可以派人抓他，困在皇城。可是这样做，图什么?只会增加他的厌恶。
终究还是愿意宋廷君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生活。女帝微微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再看着宋廷君。她干净利索的两步上马，俯视着宋廷君：“你说的很明白了。朕也不想在跟你说下去。”
“所以陛下，您是同意了吗?”因为阳光，宋廷君眯着眼睛抬头问道。
“……”
夏小缘蹙眉将马儿掉了方向，背对着宋廷君。声音闷闷的，犹豫半晌，道：“朕只是希望你好……既然你愿意留在这里，朕也不想强留。夏家的事朕会继续查，跟你没关系。是朕愧对夏将军一个真相。还有……”
她悄悄的抿了抿嘴，握着绳子的手不由得加力，侧着头说道：“你……是否……还有其他原因?”
宋廷君：“……”
看他沉默良久，就是不回答自己，女帝只得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叹了气。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去说一次。”
抱着这个想法，宋廷君躺在床上很快入眠。
…………………………
自律的县令总是很早起床，他跟肖阙两个人每天都可以争一争谁比谁起的早。宋廷君一到早起来就要去县里面到处走一走，肖阙要处理宋廷君顾不上的事情。
很巧的事，宋廷君在早市碰见了乔装打扮的女帝。隔着人群，两人注视着彼此。
陛下她，一个人?
宋廷君愣了下，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放下来，静静的看着女帝骑着马朝自己这边来。
女帝穿着素色长衫，执长剑，骑骏马，墨发高束，英姿飒爽。
在越靠近宋廷君的时候，女帝刹住了马，凝重的看着他。
晨光下映着她精致的脸，可是宋廷君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威压。
宋廷君安安分分的行礼，倒是没说话，怕暴露她的身份。
女帝从马上下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道：“没到约定的时候，没想到就见到宋尚书了。”
“陛下……臣早都不是尚书了。臣现在就是一个芝麻小官……”他顿了顿，用手指指了脚下的土地：“守护着这不大不小的久华一方安宁。”
女帝眼里的光瞬间暗灭，本来微微扬起的嘴角也收了回去。她不傻，宋廷君说这句话，很明显了自己的答案。他不愿意回去，不愿意跟自己回到京都，不愿意回到京都当回那个京都名臣，白衣卿相。
女帝牵着马儿的手松了一下，又马上回神抓紧绳子，冷着脸说道：“你这句话，看起来，已经有答案了?”
“是的。”
“那……不妨现在告诉朕吧。反正迟早是告诉，早一些，晚一些，倒也无碍。”她说的勉强苦涩，声音哑哑的，令人难受。
她也知道，这样主动问，无非是给自己再来一个暴击。好像早已经知道答案，还非要把答案刻在脑子里，自己才死心。
那么，宋廷君将成为把答案刻在她脑子里的那个人。
……
“呼……”宋廷君深呼吸一口，微微抬眸，暖洋洋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般干净温柔，就像一汪永远不会被污浊的清泉，是不舍得靠近的存在。
心里的爱意浮的很明显，女帝突然就涌出了想要抱住他的想法。
“我不去。”宋廷君平静的回答了。
“嗯?”女帝一下子精神，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宋廷君温柔的笑了笑：“陛下，臣，不去京都了。”
“为什么?给你的条件还不够好吗?”
宋廷君：“不是。陛下的意思臣都知道——”
“你不知道。”女帝低着头蚊子一般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宋廷君愣了一下，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女帝说的是什么意思。
“臣还是不愿意回去。”
“你甘心吗?以你的才华，在这里当一个小县令?如今朕给你机会，重新回到过去那个辉煌的时刻，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你都不愿意吗?”
宋廷君释然的笑了，手背在身后直了直身子：“也没什么不甘心的。”
“你那么在乎名誉，在乎仕途，在乎你的前途。这可是你曾经在京都，亲口给朕说的。”
“我现在依然很在乎。读书当官的，而且还在皇宫待了几年，怎么会不在乎名誉?臣可不是那种淡薄名利的隐士。”
女帝：“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为什么还如此?”
她还在勉强，勉强宋廷君能不能听进去自己的话，勉强他能不能临时改一下一早就定好的事情。
“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么富足了，可是臣过的很开心。不会每天去为了一个位置，或者为了陛下的一句赞誉，背地里跟满堂文武大臣去争个头破血流。”
女帝静静的看着他，也没有说什么。没有责怪的意思，毕竟她跟宋廷君以前就会经常聊一些这之类到事情。她也知道，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小心思。不过也只有宋廷君敢在她面前这样说。
忽的笑出声，宋廷君摇摇头，眉眼间的温柔令人沉迷：“臣现在，就想留在这里，过该过的日子。陛下日理万机，夏家的案子，其实也不必再为此操心。臣一个人来就好。”
女帝：“……这么说，你打定心思了?朕再怎么劝，你都要留在这里?”
宋廷君点点头：“是。”
难受至极，女帝的心里空落落，说不上的感觉。不舍，绝望，交叉绘错在一起，体现在她冷冰冰的脸上，也不过是垂眸睫毛轻轻颤动。
“如果朕硬着来呢?一定要你跟着朕回去呢?”她说的卑微到自己嫌弃自己，万人之上的帝王，因为尊重宋廷君，才会这样征询他的意见。
“那臣誓死不从。”
两个人对视一眼，女帝看着宋廷君视死如归的眼神，觉得有点可笑。自己倒也不会真的为了这个，大动干戈的去把他抓到京都去。
是很可惜，可是也不能强求。自己很喜欢宋廷君待在身边，可是他不愿意，又能如何呢?是可以派人抓他，困在皇城。可是这样做，图什么?只会增加他的厌恶。
终究还是愿意宋廷君按照他自己的想法生活。女帝微微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再看着宋廷君。她干净利索的两步上马，俯视着宋廷君：“你说的很明白了。朕也不想在跟你说下去。”
“所以陛下，您是同意了吗?”因为阳光，宋廷君眯着眼睛抬头问道。
“……”
夏小缘蹙眉将马儿掉了方向，背对着宋廷君。声音闷闷的，犹豫半晌，道：“朕只是希望你好……既然你愿意留在这里，朕也不想强留。夏家的事朕会继续查，跟你没关系。是朕愧对夏将军一个真相。还有……”
她悄悄的抿了抿嘴，握着绳子的手不由得加力，侧着头说道：“你……是否……还有其他原因?”
宋廷君：“……”
看他沉默良久，就是不回答自己，女帝只得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