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姑姐和小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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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龙最终没能撑到警察到来的那一刻，就带着对包二的满腔怨愤，化为一缕芳魂，消失在天地间！
期间，葛二蛋和包二也被带回去问话。
从口供中，民警发现：
他们只是“适逢其会”，在看到秦文龙要“行凶”时，出于自保，才果断出手误伤，导致案犯不治身亡。
葛二蛋的英勇果敢，赢得了民警口头表扬。
至于为什么他会携带步枪在身上？
一个民兵，偶尔带枪上山除兽害；这个解释，很合理吧？！
……
折腾了大半夜，葛二蛋和包二都有点累。他们就在老李家的厢房里，凑合着眯了会儿。
天一亮，李家老夫妇两人，他们的女儿李大妮，以及儿媳妇葛二丫，都已经醒来。
李大妮挺着个大肚子，自然得到优待，正在炕上缝补衣服。而二丫却没那么好命，正在给她婆婆打下手，做着早饭！
“二丫，多拿几个鸡蛋出来煮上。
你哥嫂各一个，来客一个，你也分一个吧。
我们老两口牙口不好，就不要了！”
说是这么说，李婆子却放下手中的活计，用眼睛直盯着一旁低眉顺眼干活的儿媳妇。
二丫对自家婆婆的秉性，那是知之甚详：
今天要真的没给他们夫妇俩煮鸡蛋，那自己一个不孝的名声，下午就能传遍全村。而且，自己要是真吃了鸡蛋，一个馋嘴的罪名也是逃不掉的！
这个老虔婆，就像是戏里的老佛爷一般，每天都要跟自己来几遍这样三辞三让的戏码！
她将手中的五个鸡蛋，展示给李婆子看，然后推辞道：“娘，这样分哪成！
家里的鸡蛋不多了，瓮里只有七个。
我看还有剩，就拿了五个出来。
我不要鸡蛋，都给爹娘吃。”
“你这丫头，就是太实诚了！”
李婆子听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来，心中却腹诽道：
你这没囊没气的丫头，现在就连折腾你，都少了原本该有的乐趣！
她接过二丫手中的鸡蛋，一个个上手检查了遍；然后探出头，对着二丫小声问道：
“你哥昨晚带回来的，就是在城里轧钢厂上班的那个青工？
你们这算是在相看？”
葛二丫听婆婆问的如此直接，苍白的脸上，少有的染上了一丝红晕，辩白道：
“娘，不是这样的！
这个包二，只是我……哥的朋友。
况且，嫂子和我哥闹成这样，她现在还怀着身子。
如果她不回去，和我哥好好过日子，我哪有什么闲心，去想有的没的。
我不嫁人，就留在家中，照顾您二老！”
李婆子满脸含笑，佯装责备道：“傻孩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嫁进来了，我们可就当你是亲闺女。
这闺女都是不能留的，留来留去留成仇！
上次李老五家的那个瘸子，你也看过了。
他说可以兼祧……”
葛二丫这时突然一打滑，手中的火钳挑起，一阵过堂风就将灶中的火给燎起，火苗到处激射，差点将一旁堆着的柴草给燎了！
李婆子赶忙出手，一边在二丫的胳膊上拧了几下，一边夺过她手中的火钳，用力扑了几下，才将火头给压住。
然后，她指着二丫的鼻子就骂道：“你个死丫头，你不愿意就明说！
你是不是想将我家的房子给点了，将我们老公母给烧死，你就称意了！
告诉你，现在你已经嫁进我们家，搓扁揉圆都得顺了老娘的意！
老娘就知道你是个藏奸的。平时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原来心这么狼！”
“娘，你小声点，他还在休息呢。”
这时候，李大妮也来到了厨房，对着二丫笑了笑，然后对着李婆子道：“娘，二蛋才刚回来，你这又开始嚷嚷，让他怎么看！
你去看看我爹，我与弟妹好好说说。”
按照以往的脾气，李大妮作为赔钱的丫头，也是入不了李婆子的眼的。
不过，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倒是生出了几分依赖。
李婆子放下火钳，瞪着二丫，然后对着李大妮道：
“锅里煮着鸡蛋，待会别忘了吃！”
说完，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李大妮挺着个大肚子，居高临下看着坐在灶台前的二丫，含笑道：“妹子，我娘知道你一个小姑娘面嫩，羞于提再嫁的事。
她这样着急忙慌的，也是怕你以后生活没着落。
你可得体谅老人家的一片心呀！”
葛二丫看着李大妮，淡然道：“你这是站在嫂子的角度，替我考虑；还是站在大姑姐的立场，给我施压？
你弟尸骨未寒，还在上面看着你呢。”
李大妮的笑意绷不住了，立马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葛二丫直视着她道：“我的意思很简单：
你们李家即使有皇位要继承，现在太子也薨了。
现在，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累赘？
除了做一个唯命是从的小丫头外，你们是不是还想趁着行情好，将我卖个好价钱？！”
李大妮见二丫像是要撕破脸，立马也怼道：“别把你自己想的太好！
你现在年轻、漂亮，没圆房，还是个姑娘身子；你确定，以后的日子能守得住？！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那个叫包二的来了，你眼神中的波动。
我们将你嫁出去，那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我看不是合了我的意，是合了你的意吧！
你并不想给你爹娘养老，就忖度着他们把我卖了，好换一笔养老钱。
你知道我哥耳根子软，就故意揣着肚子跑回娘家，让他左右为难，逼他就范。
最恶心的是，你竟然挑唆自己的父母，让一个出了五服的人来给你弟兼佻。
你李大妮，到底安的什么心！”
李大妮见她直接戳破了窗户纸，也不再装了，直接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
但那都是为了我自己吗？”
见葛二丫面色麻木，她继续道：“说句不怕小姑子你笑话的话：
我是第一眼就相中了你哥这个人——勤劳、肯干，还不迂腐！
你不知道，当初在娘家做姑娘时，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小宝那就是个宝，我李大妮就是根草！
说实话，我看到二蛋愿意送你去念书，心中止不住的羡慕、嫉妒：
为什么这样的哥哥，不是我的！”
二丫听她说起哥哥，脸色终于和缓了些。
李大妮知道自己对了症，继续道：“小宝没了，谁都不想！
现在，爹娘只能靠我们一起照顾了。
你哥知道你的处境，天天都在自责。
为了让你解脱，他答应了给爹娘养老；我肚子里的这个，如果是男娃，也得随李姓。
他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你能解脱！
小姑子，我们并不是仇人。相反，你哥以及我肚子里的，他们都是你的至亲！
亲人之间，不需要话术，也不要欺骗。
我们只需要相互间的扶持！”
葛二丫听到这里，终于变了脸色。
她想起那个扛着犁耙，卷着裤腿，永远有着阳光般笑容的哥哥；也想起了每次面对自己和嫂子，他左右为难，几近抓狂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没资格为自己活着？
秦文龙最终没能撑到警察到来的那一刻，就带着对包二的满腔怨愤，化为一缕芳魂，消失在天地间！
期间，葛二蛋和包二也被带回去问话。
从口供中，民警发现：
他们只是“适逢其会”，在看到秦文龙要“行凶”时，出于自保，才果断出手误伤，导致案犯不治身亡。
葛二蛋的英勇果敢，赢得了民警口头表扬。
至于为什么他会携带步枪在身上？
一个民兵，偶尔带枪上山除兽害；这个解释，很合理吧？！
……
折腾了大半夜，葛二蛋和包二都有点累。他们就在老李家的厢房里，凑合着眯了会儿。
天一亮，李家老夫妇两人，他们的女儿李大妮，以及儿媳妇葛二丫，都已经醒来。
李大妮挺着个大肚子，自然得到优待，正在炕上缝补衣服。而二丫却没那么好命，正在给她婆婆打下手，做着早饭！
“二丫，多拿几个鸡蛋出来煮上。
你哥嫂各一个，来客一个，你也分一个吧。
我们老两口牙口不好，就不要了！”
说是这么说，李婆子却放下手中的活计，用眼睛直盯着一旁低眉顺眼干活的儿媳妇。
二丫对自家婆婆的秉性，那是知之甚详：
今天要真的没给他们夫妇俩煮鸡蛋，那自己一个不孝的名声，下午就能传遍全村。而且，自己要是真吃了鸡蛋，一个馋嘴的罪名也是逃不掉的！
这个老虔婆，就像是戏里的老佛爷一般，每天都要跟自己来几遍这样三辞三让的戏码！
她将手中的五个鸡蛋，展示给李婆子看，然后推辞道：“娘，这样分哪成！
家里的鸡蛋不多了，瓮里只有七个。
我看还有剩，就拿了五个出来。
我不要鸡蛋，都给爹娘吃。”
“你这丫头，就是太实诚了！”
李婆子听了，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来，心中却腹诽道：
你这没囊没气的丫头，现在就连折腾你，都少了原本该有的乐趣！
她接过二丫手中的鸡蛋，一个个上手检查了遍；然后探出头，对着二丫小声问道：
“你哥昨晚带回来的，就是在城里轧钢厂上班的那个青工？
你们这算是在相看？”
葛二丫听婆婆问的如此直接，苍白的脸上，少有的染上了一丝红晕，辩白道：
“娘，不是这样的！
这个包二，只是我……哥的朋友。
况且，嫂子和我哥闹成这样，她现在还怀着身子。
如果她不回去，和我哥好好过日子，我哪有什么闲心，去想有的没的。
我不嫁人，就留在家中，照顾您二老！”
李婆子满脸含笑，佯装责备道：“傻孩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嫁进来了，我们可就当你是亲闺女。
这闺女都是不能留的，留来留去留成仇！
上次李老五家的那个瘸子，你也看过了。
他说可以兼祧……”
葛二丫这时突然一打滑，手中的火钳挑起，一阵过堂风就将灶中的火给燎起，火苗到处激射，差点将一旁堆着的柴草给燎了！
李婆子赶忙出手，一边在二丫的胳膊上拧了几下，一边夺过她手中的火钳，用力扑了几下，才将火头给压住。
然后，她指着二丫的鼻子就骂道：“你个死丫头，你不愿意就明说！
你是不是想将我家的房子给点了，将我们老公母给烧死，你就称意了！
告诉你，现在你已经嫁进我们家，搓扁揉圆都得顺了老娘的意！
老娘就知道你是个藏奸的。平时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模样，原来心这么狼！”
“娘，你小声点，他还在休息呢。”
这时候，李大妮也来到了厨房，对着二丫笑了笑，然后对着李婆子道：“娘，二蛋才刚回来，你这又开始嚷嚷，让他怎么看！
你去看看我爹，我与弟妹好好说说。”
按照以往的脾气，李大妮作为赔钱的丫头，也是入不了李婆子的眼的。
不过，她现在只有这么一个闺女，倒是生出了几分依赖。
李婆子放下火钳，瞪着二丫，然后对着李大妮道：
“锅里煮着鸡蛋，待会别忘了吃！”
说完，就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李大妮挺着个大肚子，居高临下看着坐在灶台前的二丫，含笑道：“妹子，我娘知道你一个小姑娘面嫩，羞于提再嫁的事。
她这样着急忙慌的，也是怕你以后生活没着落。
你可得体谅老人家的一片心呀！”
葛二丫看着李大妮，淡然道：“你这是站在嫂子的角度，替我考虑；还是站在大姑姐的立场，给我施压？
你弟尸骨未寒，还在上面看着你呢。”
李大妮的笑意绷不住了，立马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葛二丫直视着她道：“我的意思很简单：
你们李家即使有皇位要继承，现在太子也薨了。
现在，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累赘？
除了做一个唯命是从的小丫头外，你们是不是还想趁着行情好，将我卖个好价钱？！”
李大妮见二丫像是要撕破脸，立马也怼道：“别把你自己想的太好！
你现在年轻、漂亮，没圆房，还是个姑娘身子；你确定，以后的日子能守得住？！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那个叫包二的来了，你眼神中的波动。
我们将你嫁出去，那不是正合了你的意？！”
“我看不是合了我的意，是合了你的意吧！
你并不想给你爹娘养老，就忖度着他们把我卖了，好换一笔养老钱。
你知道我哥耳根子软，就故意揣着肚子跑回娘家，让他左右为难，逼他就范。
最恶心的是，你竟然挑唆自己的父母，让一个出了五服的人来给你弟兼佻。
你李大妮，到底安的什么心！”
李大妮见她直接戳破了窗户纸，也不再装了，直接道：“你说的不错，我确实有自己的私心。
但那都是为了我自己吗？”
见葛二丫面色麻木，她继续道：“说句不怕小姑子你笑话的话：
我是第一眼就相中了你哥这个人——勤劳、肯干，还不迂腐！
你不知道，当初在娘家做姑娘时，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小宝那就是个宝，我李大妮就是根草！
说实话，我看到二蛋愿意送你去念书，心中止不住的羡慕、嫉妒：
为什么这样的哥哥，不是我的！”
二丫听她说起哥哥，脸色终于和缓了些。
李大妮知道自己对了症，继续道：“小宝没了，谁都不想！
现在，爹娘只能靠我们一起照顾了。
你哥知道你的处境，天天都在自责。
为了让你解脱，他答应了给爹娘养老；我肚子里的这个，如果是男娃，也得随李姓。
他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让你能解脱！
小姑子，我们并不是仇人。相反，你哥以及我肚子里的，他们都是你的至亲！
亲人之间，不需要话术，也不要欺骗。
我们只需要相互间的扶持！”
葛二丫听到这里，终于变了脸色。
她想起那个扛着犁耙，卷着裤腿，永远有着阳光般笑容的哥哥；也想起了每次面对自己和嫂子，他左右为难，几近抓狂的模样！
难道，她真的没资格为自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