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山很高，但因为它就在那所以必须去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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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
自那场噩梦以来，少女饱受崩坏的侵蚀。
另一个一直在尝试湮灭她的意识，但每当少女被愤怒、悲伤、压抑这些负面情绪左右。
红色的凤凰或冰蓝的骑士就会出现，将律者意识赶走。
“学会不完美的拥抱过去，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次多了个陌生的声音。
……
“我……做了个梦。”
“那不是梦，琪亚娜，你刚才差一点就要失去控制了。”
这三个月，符华一直在帮琪亚娜抵挡崩坏的侵蚀，就她那仅存的力量，帮不了太久。
所幸的是还有个帮手，它是黎愿的力量缩影，空之律者似乎特惧怕它。
但那缩影对符华的敌意不是开玩笑的，差不多到了有它没她的程度。
“这三个月以来，你一直在抗拒着我……保持沉默，到处流浪，拒绝和我对话，把我当成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符华的话不断勾起琪亚娜的回忆，苦痛再次涌上心头。
“但是，琪亚娜，你越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的状况就越危险，你绝对不可以再接触崩坏能了，也不能在战斗中使用女武神的力量……不，是连战斗也不要。
而且我和它的力量都在衰弱……不能随时照顾到你，这次还掌控之中，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照顾’……？是监视才对吧？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一直以来，你潜伏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最后把我交给奥托，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出卖我的了吗！？做了这种事情的你，居然会关心被你监视的对象了？”
符华：……
她无法反驳，她从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知道吗？在黎愿掉下去前的最后一刻，我甚至还保持与他的联系，赴死的觉悟和身体被贯穿的痛，这是他最后感受到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子老师和黎愿掉下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复活空之律者，你帮助奥托完成了他想要的，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我……”
“回答我呀！！！”
琪亚娜举起『万象之铭』丢向虚影，虚影消失但她知道是她回去了而已。
走过去将『万象之铭』重新拾起，这是他留给自己的遗物，自己得好好保管好。
这是他最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了……
对符华的怒吼，只不是在宣泄她对命运的无力罢了……
……
到了协会选人的时间，老维接到通知，这边的人他们那边全要了，虽然只有黎愿和凯洛两人。
还是点名道姓的要人啊。
“我算是知道没人会想离开的原因了，就这条件，跟做慈善没区别。”
看完合同，黎愿感慨E.G.o协会的富有和慷慨。
每天整整工作8个小时，早上才会提供乳制品，午休只有一个小时。
这对都市的工作时长995的人来说，那是大大的良心。
当然这还无法绑住人，所以条款还有……
加班只能获得三倍工资、下班后强制健身一个小时（在疏散时逃跑用）、一星期只有一天心理辅导、一年只发三次奖金并且只有两个月年假。
最可怕的是E.G.o协会每四个月才涨一次工资！
“emm维所长我有个问题，他们这么发福利，不怕倒贴的吗？”凯洛还是比较现实的。
“协会虽然名义上是协会，但其势力范围不亚于世界之翼，而且在前些年，我还没调到这里来时我参加了一次讨债，放心，协会内部的兼职职位挺多的……”
维特继续补充道。
“你们无法想象，几十来号人直接包下w公司一辆列车的头等舱，关键是我也有份。”
“为什么？”
黎愿有些不解，w公司他有了解过，那头等舱的价格换算为现世的货币都够他吃穿一年了，如果只是更快地到地方，普通舱不性价比更高？
《都市生存手册》有说明这个世界的资本主义发展不是一般的高，在中高层眼中，人命只是消耗品。
不……可能一把武器都比人值钱……
但造就都市这个局面其实并非首脑本愿。
“呵呵，你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太多，进入任何组织后可是有人无时不刻在盯着呢。”
黎愿明白他说的人是谁。
“眼线”是b公司的人，他们会替A公司的首脑监视都市，一刻不停。
至于监视的方法，皓萌鸿只写让他别知道太多。
“那老维，你们以后还是在这吗？”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随时就有可能死的人，想要我人头的家伙不少但他们没那个胆。”
哪怕只是短短相处几个月，黎愿也能明显感觉到23号巷与其他地区的不同。
比起外界的勾心斗角，这里更能给人家的感觉。
当然，之所以能有这一方乐园，实力和人脉绝对少不了。
“不过在你们走之前最后吃一顿吧。”
“……”
“别这个表情，指不定我以后还能听到有关你们的传说呢。”
“好…好的。”
……
“黎愿，我问你啊，你怎么那么在意临走时老维说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
黎愿欲言又止，但凯洛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
“是担心老维立flag吧？”
“你居然懂？！”
“我可不是你，整天待训练室里练剑跟魔怔了一样，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吧？”
黎愿突然攥起凯洛，尽管做好心理准备但凯洛还是心慌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你…你先放我下来，咳咳……”
“抱歉……”
凯洛踉跄着站起并整理好被黎愿弄乱的衣装。
“我有一回半夜起来听到你说梦话，一直搁那说‘琪亚娜，琪亚娜’。”
“我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女孩。”
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看来凯洛不是别有目的地揭他伤疤。
“所以是你女朋友没错了？”
“嗯，我出于一些原因不得不暂时离开她。”
“有请人保护吗？”
在凯洛的印象中类似黎愿这样的家伙不少，多半是因为不小心介入了帮派斗争，然后被其中某一方盯上。
十年前的23号巷的正常居民天天得担心这个。
“有……”
“那就好，不过你有让公证事务所作中介吗？搞你这一类委托不弄这个可不行……”
自凯洛提起琪亚娜的事，黎愿就心神不宁，以至于走路全程走神。
皓天前辈说过觉醒神备的人一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坚定的意志，并且不会再迷茫，但自己还是和之前一样。
愧疚、虚无、不安这些情绪始终萦绕心头。
就连他体内名为命途的力量也因此时强时弱。
“喂黎愿，你要撞……”
邦——
“要撞到电线杆了……”
好听吗？好听就好头。
……
“你的顾虑，我已知晓。”
皓天将一张合照仔细擦干净后放回原位。
当黎愿向他请教时，皓天身上的气质明显发生了变化。
“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记得吧？”
“嗯。”
“在地球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人类探明了自己在短短数十载春秋中该做什么，相当于航船每到一个地方抛下船锚。”
“可这和我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呢？”
“有，而且很大。在原本的世界中，你在那个世界的社会网上，但一旦被丢到陌生的环境中的人，要花上许多时间去适应，更别说你对都市完全陌生的类型了。
在崩坏世界你能适应好，因为你本就对现世淡漠，而且崩坏世界去掉崩坏也和现世区别不大，而在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科技树又歪又离谱的都市，你会因为没有对应的经验而迷茫……”
“而这，就是穿越综合症。”
穿越综合症与长生不死的后果略有差别。
普通人长生不死意味永久的折磨，一遍遍看着自己看重的人离世，不断地接触知识，看清一切却没有足够能力去改变，渐渐的内心麻木却无人可述。
大量的记忆叠加、为了适应时代而改变的名字、最终内心崩溃。
能让长生不死的人活下去的理由只会有两个类型：执念和乐子。
而穿越综合症的定义很模糊又清晰，就好比让一个在监狱待了30年的人出来接触30年后的社会。
犹如大海上的孤帆，妄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你的决心太过强硬，在你的处境突然不需要你的决心时你就会迷茫，这也是一种孤独。”
“……”
“你的同伴，她们是幸运的，在……大概是多少年前来着？算了，不重要，在我和你一样还是地球上的普通人，崩坏、原神、月计我多少接触过。
而月计和米家令人着迷的地方，在于无论如何发展，他们所有的故事都又一个主题：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相信身为人本身的能力，在认清生活的残酷后更加热爱生活。”
世间的阴阳从来都是平衡的，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明。
只不过人们更容易看到白中最明显的黑罢了。
“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这样的话，无论是那在无限接近于零的可能性中创造出的『光』，还是在无数打击下仍没有放弃的琪亚娜她们……”
“也有人谴责我，凭什么数十年努力比不过我的命中注定，但他们又怎能知晓我的故事是由无数先行者的付出造就的……”
为了自己曾经一句诺言，拼尽全力去将不完美的画卷变得完美。
“前辈，从某种程度上，我们还真相似啊。”
“嗯，你的道路会和‘我’一样，‘塔楼’不见终点，迷茫永不消散，走上一层的难度是他人的十倍且提升微小，像你今天的迷茫今后还会有很多，这些微小的绝望才是最可怕的对手，声势再浩大的雪崩也是由无数细雪造就的。”
“而黎愿，你得明白，唯有经历过七重的孤独，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第一重：独身。独自一人在这世上，无人陪伴。
第二重：不被理解。无论提出什么想法，都无法被他人理解。
第三重：被疏远。即使是独身也仍然想要被亲昵，却被疏远。
第四重：无人支持的努力。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拼命努力，得不到支持。
第五重：高处不胜寒。达到顶峰时，举目四望却无一人与自己一同欣赏。
第六重：情感的隔离。无法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事，物产生亲密的感情。
第七重：悟出人生的真谛。一念悟出虚无才是生命背后的最终意义。即，无意义。一切皆虚无，一切皆空，那种是一种远远超乎想象的孤独
……
“真正的强者吗？”
躺在床上黎愿伸手向天花板，似乎尝试想要抓住什么。
有些时候，还羡慕年少无知的自己呢……
但当手自然垂下时碰到了某样的东西。
“啥玩意？”
打开灯光黎愿发现那异物是《都市生存手册》，这一次黎愿突然有一种冲动：
“翻到最后一页。”
内心的想法催促身体付诸了行动。
看完后最后一页黎愿面向窗户，低声道谢。
『当你低迷时，请以昂首阔步的信念，坚定那颗追求梦想的决心。』
『当你焦躁时，使用卓尔不凡的理性，去衬托那心系他人的感性。』
『当你对未来慌乱迷茫时，拥有愈加善良的希望，就会拥有愈加光明的未来。』
『当你对前路不知所措时，要有生存下去的勇气，自然会有为何继续前行的原因。』
『信念，梦想；理性，感性；希望，光明；勇气，原因。』
『请问是否会对我所说的感到疑惑呢，这和过去未来也没有区别吧，那所做的又有何用呢？』
『是啊，但我们怀有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憧憬，也会自证意义的存在。』
『当外界伤害你们与你们的梦想时，我们有着守护他人的决意，以及为梦而战的原因。』
『当害怕你的朋友们会伤害你时，自当给予他们值得托付的信任，以及相信他们会有信任理念的坚持。』
『憧憬，自证；守护，守梦；信任，坚持。』
『当你认为所做的一切没有太大的影响时，直面你所恐惧的恐惧，坚定信念去斩断这份循环。』
『拥抱你的过去的生活，创造属于那光明的未来。』
『正视自身，思索理念，看清内心，接受自我。』
『坚持理念，坚守信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又请你能明白，我们是无比纯真的自我。』
『又请清楚知晓，我们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纯良白夜】』
“就是……为什么不能用其它的格式，就特么必须要想姬子老师和爱莉希雅那样……但还是谢谢了……”
雨一直下……
自那场噩梦以来，少女饱受崩坏的侵蚀。
另一个一直在尝试湮灭她的意识，但每当少女被愤怒、悲伤、压抑这些负面情绪左右。
红色的凤凰或冰蓝的骑士就会出现，将律者意识赶走。
“学会不完美的拥抱过去，才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
这次多了个陌生的声音。
……
“我……做了个梦。”
“那不是梦，琪亚娜，你刚才差一点就要失去控制了。”
这三个月，符华一直在帮琪亚娜抵挡崩坏的侵蚀，就她那仅存的力量，帮不了太久。
所幸的是还有个帮手，它是黎愿的力量缩影，空之律者似乎特惧怕它。
但那缩影对符华的敌意不是开玩笑的，差不多到了有它没她的程度。
“这三个月以来，你一直在抗拒着我……保持沉默，到处流浪，拒绝和我对话，把我当成一个不存在的幻觉。”
符华的话不断勾起琪亚娜的回忆，苦痛再次涌上心头。
“但是，琪亚娜，你越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的状况就越危险，你绝对不可以再接触崩坏能了，也不能在战斗中使用女武神的力量……不，是连战斗也不要。
而且我和它的力量都在衰弱……不能随时照顾到你，这次还掌控之中，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照顾’……？是监视才对吧？这不就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一直以来，你潜伏在我身边，观察着我，最后把我交给奥托，你忘记自己是怎么出卖我的了吗！？做了这种事情的你，居然会关心被你监视的对象了？”
符华：……
她无法反驳，她从未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知道吗？在黎愿掉下去前的最后一刻，我甚至还保持与他的联系，赴死的觉悟和身体被贯穿的痛，这是他最后感受到的，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姬子老师和黎愿掉下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复活空之律者，你帮助奥托完成了他想要的，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吗？”
“我……”
“回答我呀！！！”
琪亚娜举起『万象之铭』丢向虚影，虚影消失但她知道是她回去了而已。
走过去将『万象之铭』重新拾起，这是他留给自己的遗物，自己得好好保管好。
这是他最后曾经存在过的证明了……
对符华的怒吼，只不是在宣泄她对命运的无力罢了……
……
到了协会选人的时间，老维接到通知，这边的人他们那边全要了，虽然只有黎愿和凯洛两人。
还是点名道姓的要人啊。
“我算是知道没人会想离开的原因了，就这条件，跟做慈善没区别。”
看完合同，黎愿感慨E.G.o协会的富有和慷慨。
每天整整工作8个小时，早上才会提供乳制品，午休只有一个小时。
这对都市的工作时长995的人来说，那是大大的良心。
当然这还无法绑住人，所以条款还有……
加班只能获得三倍工资、下班后强制健身一个小时（在疏散时逃跑用）、一星期只有一天心理辅导、一年只发三次奖金并且只有两个月年假。
最可怕的是E.G.o协会每四个月才涨一次工资！
“emm维所长我有个问题，他们这么发福利，不怕倒贴的吗？”凯洛还是比较现实的。
“协会虽然名义上是协会，但其势力范围不亚于世界之翼，而且在前些年，我还没调到这里来时我参加了一次讨债，放心，协会内部的兼职职位挺多的……”
维特继续补充道。
“你们无法想象，几十来号人直接包下w公司一辆列车的头等舱，关键是我也有份。”
“为什么？”
黎愿有些不解，w公司他有了解过，那头等舱的价格换算为现世的货币都够他吃穿一年了，如果只是更快地到地方，普通舱不性价比更高？
《都市生存手册》有说明这个世界的资本主义发展不是一般的高，在中高层眼中，人命只是消耗品。
不……可能一把武器都比人值钱……
但造就都市这个局面其实并非首脑本愿。
“呵呵，你们现在还不能知道太多，进入任何组织后可是有人无时不刻在盯着呢。”
黎愿明白他说的人是谁。
“眼线”是b公司的人，他们会替A公司的首脑监视都市，一刻不停。
至于监视的方法，皓萌鸿只写让他别知道太多。
“那老维，你们以后还是在这吗？”
“这话说的，我又不是随时就有可能死的人，想要我人头的家伙不少但他们没那个胆。”
哪怕只是短短相处几个月，黎愿也能明显感觉到23号巷与其他地区的不同。
比起外界的勾心斗角，这里更能给人家的感觉。
当然，之所以能有这一方乐园，实力和人脉绝对少不了。
“不过在你们走之前最后吃一顿吧。”
“……”
“别这个表情，指不定我以后还能听到有关你们的传说呢。”
“好…好的。”
……
“黎愿，我问你啊，你怎么那么在意临走时老维说的话？”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
黎愿欲言又止，但凯洛接过他的话继续说道。
“是担心老维立flag吧？”
“你居然懂？！”
“我可不是你，整天待训练室里练剑跟魔怔了一样，那个叫琪亚娜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吧？”
黎愿突然攥起凯洛，尽管做好心理准备但凯洛还是心慌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她的！？”
“你…你先放我下来，咳咳……”
“抱歉……”
凯洛踉跄着站起并整理好被黎愿弄乱的衣装。
“我有一回半夜起来听到你说梦话，一直搁那说‘琪亚娜，琪亚娜’。”
“我听名字就觉得是个女孩。”
心里悬着的石头落地，看来凯洛不是别有目的地揭他伤疤。
“所以是你女朋友没错了？”
“嗯，我出于一些原因不得不暂时离开她。”
“有请人保护吗？”
在凯洛的印象中类似黎愿这样的家伙不少，多半是因为不小心介入了帮派斗争，然后被其中某一方盯上。
十年前的23号巷的正常居民天天得担心这个。
“有……”
“那就好，不过你有让公证事务所作中介吗？搞你这一类委托不弄这个可不行……”
自凯洛提起琪亚娜的事，黎愿就心神不宁，以至于走路全程走神。
皓天前辈说过觉醒神备的人一般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坚定的意志，并且不会再迷茫，但自己还是和之前一样。
愧疚、虚无、不安这些情绪始终萦绕心头。
就连他体内名为命途的力量也因此时强时弱。
“喂黎愿，你要撞……”
邦——
“要撞到电线杆了……”
好听吗？好听就好头。
……
“你的顾虑，我已知晓。”
皓天将一张合照仔细擦干净后放回原位。
当黎愿向他请教时，皓天身上的气质明显发生了变化。
“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记得吧？”
“嗯。”
“在地球人类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人类探明了自己在短短数十载春秋中该做什么，相当于航船每到一个地方抛下船锚。”
“可这和我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呢？”
“有，而且很大。在原本的世界中，你在那个世界的社会网上，但一旦被丢到陌生的环境中的人，要花上许多时间去适应，更别说你对都市完全陌生的类型了。
在崩坏世界你能适应好，因为你本就对现世淡漠，而且崩坏世界去掉崩坏也和现世区别不大，而在资本主义发展到极致、科技树又歪又离谱的都市，你会因为没有对应的经验而迷茫……”
“而这，就是穿越综合症。”
穿越综合症与长生不死的后果略有差别。
普通人长生不死意味永久的折磨，一遍遍看着自己看重的人离世，不断地接触知识，看清一切却没有足够能力去改变，渐渐的内心麻木却无人可述。
大量的记忆叠加、为了适应时代而改变的名字、最终内心崩溃。
能让长生不死的人活下去的理由只会有两个类型：执念和乐子。
而穿越综合症的定义很模糊又清晰，就好比让一个在监狱待了30年的人出来接触30年后的社会。
犹如大海上的孤帆，妄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你的决心太过强硬，在你的处境突然不需要你的决心时你就会迷茫，这也是一种孤独。”
“……”
“你的同伴，她们是幸运的，在……大概是多少年前来着？算了，不重要，在我和你一样还是地球上的普通人，崩坏、原神、月计我多少接触过。
而月计和米家令人着迷的地方，在于无论如何发展，他们所有的故事都又一个主题：在不可能中寻找可能，相信身为人本身的能力，在认清生活的残酷后更加热爱生活。”
世间的阴阳从来都是平衡的，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有黑暗的地方就有光明。
只不过人们更容易看到白中最明显的黑罢了。
“你也可以理解为是‘为世界上所有的美好而战’这样的话，无论是那在无限接近于零的可能性中创造出的『光』，还是在无数打击下仍没有放弃的琪亚娜她们……”
“也有人谴责我，凭什么数十年努力比不过我的命中注定，但他们又怎能知晓我的故事是由无数先行者的付出造就的……”
为了自己曾经一句诺言，拼尽全力去将不完美的画卷变得完美。
“前辈，从某种程度上，我们还真相似啊。”
“嗯，你的道路会和‘我’一样，‘塔楼’不见终点，迷茫永不消散，走上一层的难度是他人的十倍且提升微小，像你今天的迷茫今后还会有很多，这些微小的绝望才是最可怕的对手，声势再浩大的雪崩也是由无数细雪造就的。”
“而黎愿，你得明白，唯有经历过七重的孤独，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第一重：独身。独自一人在这世上，无人陪伴。
第二重：不被理解。无论提出什么想法，都无法被他人理解。
第三重：被疏远。即使是独身也仍然想要被亲昵，却被疏远。
第四重：无人支持的努力。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拼命努力，得不到支持。
第五重：高处不胜寒。达到顶峰时，举目四望却无一人与自己一同欣赏。
第六重：情感的隔离。无法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事，物产生亲密的感情。
第七重：悟出人生的真谛。一念悟出虚无才是生命背后的最终意义。即，无意义。一切皆虚无，一切皆空，那种是一种远远超乎想象的孤独
……
“真正的强者吗？”
躺在床上黎愿伸手向天花板，似乎尝试想要抓住什么。
有些时候，还羡慕年少无知的自己呢……
但当手自然垂下时碰到了某样的东西。
“啥玩意？”
打开灯光黎愿发现那异物是《都市生存手册》，这一次黎愿突然有一种冲动：
“翻到最后一页。”
内心的想法催促身体付诸了行动。
看完后最后一页黎愿面向窗户，低声道谢。
『当你低迷时，请以昂首阔步的信念，坚定那颗追求梦想的决心。』
『当你焦躁时，使用卓尔不凡的理性，去衬托那心系他人的感性。』
『当你对未来慌乱迷茫时，拥有愈加善良的希望，就会拥有愈加光明的未来。』
『当你对前路不知所措时，要有生存下去的勇气，自然会有为何继续前行的原因。』
『信念，梦想；理性，感性；希望，光明；勇气，原因。』
『请问是否会对我所说的感到疑惑呢，这和过去未来也没有区别吧，那所做的又有何用呢？』
『是啊，但我们怀有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憧憬，也会自证意义的存在。』
『当外界伤害你们与你们的梦想时，我们有着守护他人的决意，以及为梦而战的原因。』
『当害怕你的朋友们会伤害你时，自当给予他们值得托付的信任，以及相信他们会有信任理念的坚持。』
『憧憬，自证；守护，守梦；信任，坚持。』
『当你认为所做的一切没有太大的影响时，直面你所恐惧的恐惧，坚定信念去斩断这份循环。』
『拥抱你的过去的生活，创造属于那光明的未来。』
『正视自身，思索理念，看清内心，接受自我。』
『坚持理念，坚守信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又请你能明白，我们是无比纯真的自我。』
『又请清楚知晓，我们是独一无二的自己。』
——————【纯良白夜】』
“就是……为什么不能用其它的格式，就特么必须要想姬子老师和爱莉希雅那样……但还是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