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女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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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奥托主教。”
奥托关闭了画面，转头看向刚将黎愿放在一边的傅旭。
他特意控制了黎愿的伤势，并为他注射了大量的特制镇静剂以使黎愿和他的老伙计保持深度沉睡。
“你们对未来的预知准确度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由【他】的记忆制定的【剧本】，不可能出错的……”
奥托拿出一瓶红酒，为自己的酒杯添满红酒，而对面为傅旭准备的酒杯早已斟满酒。
“要不要品尝下？虽然比不上你们船上的。”
傅旭拿起酒杯，他的右手出现一个小口，用这种方式“喝”完红酒。
其实这些红酒是被储存在身体里了。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换成纯战斗的了，没有味觉传感器就尝不出味道。
“谢谢了，请允许我带回去品尝，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我不能喝任何东西，【余晖】也就是被你们称为【罪恶王冠】的装甲，准备好了吗？”
“你们确定吗？以往使用过它的女武神基本都是再也上不了战场，而且这孩子是K……琪亚娜最珍视的人。”
奥托微笑着用余光瞥了一眼黎愿，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更别说这家伙一旦死在K423前，她就有可能直接加入崩坏。
这是奥托最不想看到的。
“相信他吧，你不是最相信感情的力量吗？光之种可是着蕴含无限可能性的造物呢。”
傅旭调出一块窗口，是高空俯视的视角，而画面中的内容是芽衣被琪亚娜…不，该说是空之律者掐着脖子……
…………
“琪…亚娜…娜……快醒醒……”
芽衣伸出手尝试唤醒她最好的朋友，而手指只能碰到她的脸颊。
但这一声呼唤，琪亚娜的眼睛变回她原本的蓝眼，半睡半醒的意识暂时接替上来了，琪亚娜看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下意识地放开手。
芽衣倒在地上，她还没从差点窒息的危险中缓过来，但强撑着抬头关注琪亚娜的情况。
琪亚娜一直在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在看到芽衣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不好，但很快一个愤怒的意识强迫她再度陷入沉睡。
“嘻嘻嘻……”
听到这凄惨的奸笑，芽衣心底升起一股恐惧，然后她亲眼看到一个深紫色的裂隙出现。
“这…这是……”
一只圣殿级崩坏兽从中钻出后直刺芽衣将她击飞，在掀起的烟雾中，芽衣看见了那藐视众生的橙色瞳孔。
被气流掀飞几十米远，没等芽衣调整身形，地上巨大的影子就告示她将要面临的结局。
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芽衣放下手臂抬头看去，一台刚刚接触隐形迷彩的泰坦死死抓住并偏离了长矛。
泰坦的握力之大直接让崩坏兽的手臂崩碎，然后又是一个解除隐形的泰坦跳过去压在它上，不让它动弹半分，接着一发导弹砸在它脸上。
艺术就是爆炸！
无数泰坦解除隐形，它们绕过芽衣冲向空之律者。
“这是……逆熵？”
而空之律者使用崩坏能凝聚出了只属于她的神服，六条裙摆在空中飘荡着，上面还带有形似眼睛的装饰。
无数连接虚数空间的传送门，一只只圣殿级崩坏兽应召而来，而她自己则以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踩着虚空来到空中。
在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正面的情感，有的是憎恶，厌恶，毁灭一切的欲望……
泰坦立即和崩坏兽们交战，在自身搭载的优秀程序的操控下，泰坦难得拥有自己的高光时刻，但泰坦数量却仍在每时每刻减少，面对源源不断，数量犹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崩坏兽，战局的走向已是肉眼可见。
“人类，你们的存在就是错误，战争，欺骗，嫉妒，贪婪，你们曾让我失去了所有……”
最前端的泰坦被全部消灭后，崩坏兽开始冲击由中间队列的泰坦组建的屏障，而防线也开始出现了缺口。
“而今天，我将吞噬一切，因为我，就是崩坏！”
最后方的泰坦原地架起炮台，瞄准系统锁定空之律者，随着弹药上膛和完成锁定，无数的炮火向她倾泻。
面对这密集火网，空之律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火力放人类世界鲜有能挡下的手段，但在这，在她面前，这些6
只能算是为王的诞生而献上的礼炮！
伸出手向前，一个清脆的响指。
无数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之律者面前，将那些炮弹全部防下， 然后那些消失了的传送门出现所有泰坦周边。
360度无死角的包围，紧接着在场的67架泰坦被自己的攻击炸得一台不剩。
她依然藐视着一切，而她的眷属，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也飞回到它的女王身边，还有更多崩坏兽
跪坐在地上的芽衣眼见着无数机甲被消灭，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琪亚娜……”
…………
…………
…………
“妈妈……大家……还有……”
你还在想她们吗？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没有你，她们会更好呢？
“不准你……这么说……”
哈哈哈是吗，可，我说的实话啊？若没有你，你的妈妈本可以拥有健康的人生，甚至为了让你看到她所爱的一切而再度遭受本不该有的罪！
“妈妈……”
而你最看重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即使没有你，她也终将跨越原本就属于她的磨难，而你的介入为她带来了什么？帮助？还是快乐？
拜托！在她要面临的危机前，你所做的这些微不足道！
“不，不是这样的…………或许…你是对的吧……”
在他布下的这盘棋局中，你又能是哪颗棋子？你该不会真认为和万里长征号合作就能改变一切吧？试想下，当一切败露之时，误会无法消除之时，昔日所爱之人向你挥动刀刃之时，你又能寻得何处来避难！？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白了，你只不过是个为了想为那个美好幻想拼尽一切，却不敢付诸行动的人罢了，像你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这本就悲惨的世界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不定……你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你临死的幻想呢？
“你给我……闭嘴！！！！”
……
随着身体一阵振动黎愿猛然坐起，他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睡觉时突然全身振动是因为自己的大脑在试探身体还有没有生命，也就是大脑怀疑身体死了。
“你醒了。”
“你醒了。”
在黎愿醒来的那一刻，曙光和傅旭上来确认他的情况。
黎愿迷茫的看着周围，身上插着一些可拔出的管子，应该是治疗自己用的，但他无法辨析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说是实验室不像，说是车间也不像。
“我怎么了？”
“用一支血清，和符华打了一架，还没打赢，你似乎对打击伤害的抗性不是很高啊。”
插管开始脱落，身体又重新被自己掌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很害怕，但黎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傅旭听到后将自己手里的平板翻过来，黎愿看到……漂浮在空中的空之律者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德丽莎……
彭——
床边的护栏被他砸个稀烂，残片划破了皮肤，鲜血缓缓流下，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还是没能做到吗？
看着开始意志消沉的黎愿，曙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其实，还有机会……”
黎愿重新抬起头，傅旭的话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
房间一侧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箱子”喷出雾气，然后一套科技战甲出现。
与其说是战甲倒不如说是常见的动力装甲，连头盔都没有，但就“箱子”开启时的运行来看，它绝对平淡而不平庸。
“前文明的遗产，【余晖】是它的名称，被那位大人拿走后稍微改装了一下，常规战力不如月蚀，但我觉得应该够用了……”
“给我装上……”
傅旭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向黎愿，而黎愿看着他的眼神，咬着牙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我说给我装上。”
[黎愿……]
曙光欲言又止，刚抬起的手又放下。
“我也没说不同意啊。”傅旭扶了扶自己的头，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死死盯着黎愿。
“不过你确定吗？一旦选择就不能回头了。”
“是有副作用吗？”
滴答滴答——
钟表一直在走，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生恐惧，有些时候就怕一切突然就安静下来。
“尽量别开启它的最终形态就好……”
傅旭摇摇头后准备启动安装程序，而他也注意到黎愿那不解的眼神。
“我说了副作用能成功把你劝下来吗？不能，现在的你固执跟头牛一样，你要冒死救你珍视的人，我不能跨越划定的界限，我们都一样。”
[…………]
“会照顾好琪亚娜她们吗？”
这是在走进“箱子”前黎愿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而傅旭不想多话，只是扔给他一部手机。
黎愿认出这是他用的手机，看来他们还是特意去找来给他的。
“用这个留下你的遗言吧，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想照顾你老婆，你老婆你自己照顾去，如果你嗝屁了，我会把这个带给她们，你总不能像无量塔姬子一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面具之下的傅旭是什么表情，黎愿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说的没错。
“谢谢……”
“特么别谢了，还有7分24秒给你留遗言，赶紧弄完后去休伯利安完善你的后事……”
……
“哈…哈……”
被抓住头部，符华根本无法动弹，她低估了对手的可怕之处。
“稍微给你一点赞扬吧，你确实与众不同，不过说到底终究还是人类。”
她的所有攻击并非没有造成伤害，只是在她身上留下的伤口，全部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静谧宝石的能力是死之律者的权能表现——创生和凋零。
极其恐怖的续航足以弥补没有防御的缺陷，而这恶劣的相性让胜负的天平倒向律者。
“可是，真奇怪…即使在刚才的战斗里，你也没有使出全力，明明你让我那么印象深刻，明明你拥有神之键，可是为什么，你始终不肯使用‘另一把’呢？”
符华：……
“认为还不到使用的时候吗？还是说…控制不了它呢？又或者说，根本就无法使用呢？但也无妨，这并不会改变什么，现在就请你去死吧。”
空之律者加大了手部的握力，并没有用长矛直接贯穿符华，誓有要将她的头握炸的样子。
“瞄准……”空律并未注意到，仅仅300米处，一把狙击枪正对她。
“中！”
一颗特制的子弹呼啸着命中了她，空律也因为吃痛而把符华丢下。
死里逃生的符华被一团东西接住，但她睁开看见的是血肉接住的她，然后这些活物蠕动着回到旁边突然出现的人上，它们交织着组成他的手臂。
“符华，你还好吗？”
“你是……”符华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痛再次让她倒下。
“能说话，看来还好。”
那人确认符华的状态后冷眼看着空之律者，而她的表情告诉众人她并不好受。
这一枪不算致命伤，但在静谧宝石要修复好伤害时突然失效了，换而言之，她感受不到与静谧宝石的联系了。
“你，你这个家伙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看着气成河豚的空律，莱昂耸了耸肩，被轻视了的河豚当然得膨胀了，这他知道。
“不过呢，这里有我，但不只有我。”
不只有我？
这个疑问同时出现符华和空律的脑海中，但很快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出现，才打消了她们的疑惑。
“14号对律者式弹头，小姐，只要再中上一发，你就可以去天堂见你妈妈了，哦不对，就你干的破事，你最少也得下地狱。”
一个身穿风衣黑白异瞳的人出现，他手中的狙击枪明示他是罪魁祸首。
“万里长征号在役人员，阴阳，代号【黑白无间】。”他真懂礼貌，还不忘自我介绍。
“若不是我们【表演】需要，一个人来就够了，毕竟五把剑出场是惯例……但打败你只需要其中之一。”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呢诸位。”
在场除这两位，符华和空律都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战场上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不愧是崩坏的女王，你的身姿，无论何时都是如此耀眼。”
“你……我认得你。”
空之律者面对奥托并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想知道阴阳那一枪对一个重生的律者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看到河豚泄气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就是将我唤醒的人，觊觎神之力的，可悲的人类。”
“咳呵呵呵…能被你记住，算是我的荣幸，那么就请你离开吧，也不用伤害她，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奥托的语气依旧戏谑而轻佻，一如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空律不这么认为，先不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本能上感到不适，而且她能感应另外两位有能打败现在的她的力量。
一个力量与那个人同源，一个丁点人类的气息都没有，但光站在那里就有无形的威压。
“哼……她也不值得我动手，既然想要的话，就留给你吧。”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开战，不是怂，而是因为对战局对她完全不利。
“不愧是造成了人类史上最大灾害，第二次崩坏的空之律者，不仅拥有与神相媲美的力量，这份纵观全局的远见，也着实了得。”
“无聊的恭维，我对你们没兴趣，那些小姑娘才是我的目标…但你这样的人竟会成为王，人类，还真是悲哀。”
空律侧身消失在虚空之中，而奥托走到符华身边，低头看向她。
“老朋友，你还真是狼狈，上次见你受如此重的伤，还是五百年前在天穹峰的时候吧？
总而言之，我还是先帮你治疗吧，也算是祝贺第一阶段的圆满结束。”
“为什么……”
“嗯，还能说话吗？”
符华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奥托的目光包含着不解，疑惑，愤怒，着急。
“为什么……要放她离开……你难道不知道…她的目标是……”
“是圣芙蕾雅的她们。”
莱昂面无表情地回答出符华的问题。
“恐怕过不了多久，德丽莎她们就会被追上吧，但这次不会有人搅局，她们的战斗会进行到最后。”
冷漠无情，就是奥托现在的写照，但这也是符华难以置信的地方。
“你说什么……”
“哦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放心吧，对你来说肯定是个好消息，……她还没有死，而且，我需要她活下去。”奥托观察了旁边二位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在那具身体里，寄宿着两个意识，被你们称为‘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和空之律者的意识，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寄宿在那具身体的律者意识开始活化并顺利地占据这个容器，最终，促进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到这里为止，但也是正式开始，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觉醒陷入了沉睡，但她并没有消失，试想下，如果K423的意识战胜了律者意识又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是，将诞生出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第三律者和已经加入万里长征号的第四律者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即使律者被压制或消灭，律者的力量也不会消失，而操纵一个人类，远比操纵律者要简单。
当然，要让K423的意识获胜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符华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难道说！？”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将会创造出奇迹。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我也得感谢皓天让我看到了这种力量的具体表现。
在K423入学的圣芙蕾雅的两年里…她们的心中，已经结下了无法被斩断的‘纽带’，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将化作K423的力量，去将不知爱为何物的律者消灭。”
“…她们…会被杀的…！！”符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明白，这场战斗的差距一目了然，但我们不能向她们提供帮助，不能有其它人介入这场神圣的战斗，也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人性才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当牺牲者出现之时，也是K423夺回这具身体的时候！
我相信德丽莎，也相信她的学生，用爱杀死律者，这是只有也必须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
疯了，他彻底疯了，不，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
符华笑自己，她笑自己真相信了这个人的鬼话。
“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问你，因为你的行为超出我们的控制，所有我选择将一切告诉你，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反抗我吗？你，还是要阻止我吗？”
笑声，停止了，随后符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作出了回答。
“…朋友？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践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你甚至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奥托·阿波卡利斯……
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一声雷鸣闪过天空，黑暗遮蔽了天空也同时遮蔽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容，金色的光辉凝聚于他的右手，渐渐变成了火枪的形态。
这是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的能力之一：拟态·天火圣裁。
将枪口，缓缓对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那几秒，短暂而又漫长。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砰——
伴随一声枪响，符华的“尸体”倒在地上。
“亲手杀死自己的朋友的滋味，还是那么不好受呢。”
“反正后面出生在她体内的律者会把你暴揍一顿，算是间接补偿了吧。”
莱昂和阴阳走上前来，奥托收起虚空万藏微笑着看着他们。
“情况怎么样了？”
“你的女武神部队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不过影响不大，虽然还是有平民死亡，但损失已经降到最小了。”
“多谢了，不过不能亲眼见到神备诞生的时刻，还是会有遗憾的啊。”
“主教大人，这话说的，在我们那边早些时候，不死几个最亲近的人可觉醒不了啊。”
“嗯，我倒是很好奇，皓天对我的评价是那样，你们二位又是怎样的？”
听到此话，阴阳和莱昂思索起来，不一会就给予奥托回答。
“从她们的角度，你是个死一万次都不够的人，但站在全局，你是好的，而且你对待女武神们可是我们那边那帮高层不可能有的，在他们眼里人命还没有一台机器重要。”
“那么，在你们二位眼里，我就是个黑化的圣人了。”
“你说是，那便是。”
……
“嗯啊，黎愿！快放我出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
看着面前这个不时蹦起的保险箱，黎愿只能低声说句对不起。
将储物手套放在桌子，在后面她们来自己房间找东西时一定能看到妖精爱莉和手套，他也可能不需要了呢……
脑海里还回荡着傅旭最后对他的忠告：
“记住，切忌开启最终模式，如果你成功开启了最终模式，即使你解决十个三核空律也不是问题，但在最终模式结束后你还活着的话，那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懂我意思吧？”
扫了一眼这件无法卸下的装甲，黎愿叹了口气。
[怕死吗？]
“怕什么？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黎愿就这么凄惨的笑着。
[走吧，去完成我们的愿望]
曙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到门。
“曙光，你说没有可能？我现在经历的所有，只是一场梦？”
一向淡定的老伙计这次却是发了火，它气得上来给黎愿一耳光，但手掌穿透了黎愿的身体。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这样，至少一切不是乱七八糟的，不会有什么万里长征号存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梦也好，但这不是梦！”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曙光平静了下自己的怒火，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认可的这想法，但你听好，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没必要因为其他人的否定而否定你自己，我们的人生关他们屁事，同样，那女的没经历过你的过去，在旁边对别人说三道四谁不会？
真正热爱的东西，就算不被别人看好，也得坚持下去！”
“……”
“我们都会有彷徨的时候，但彷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彷徨中不做抉择。”
【已开启，正在追踪……】
“谢谢你曙光……就当是为了我曾无法抵达的憧憬吧”
“你想好了？”
“嗯，和她说的差不多吧，但最后顶多只会死一个多余的人罢了。”
“恭喜啊，奥托主教。”
奥托关闭了画面，转头看向刚将黎愿放在一边的傅旭。
他特意控制了黎愿的伤势，并为他注射了大量的特制镇静剂以使黎愿和他的老伙计保持深度沉睡。
“你们对未来的预知准确度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由【他】的记忆制定的【剧本】，不可能出错的……”
奥托拿出一瓶红酒，为自己的酒杯添满红酒，而对面为傅旭准备的酒杯早已斟满酒。
“要不要品尝下？虽然比不上你们船上的。”
傅旭拿起酒杯，他的右手出现一个小口，用这种方式“喝”完红酒。
其实这些红酒是被储存在身体里了。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换成纯战斗的了，没有味觉传感器就尝不出味道。
“谢谢了，请允许我带回去品尝，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我不能喝任何东西，【余晖】也就是被你们称为【罪恶王冠】的装甲，准备好了吗？”
“你们确定吗？以往使用过它的女武神基本都是再也上不了战场，而且这孩子是K……琪亚娜最珍视的人。”
奥托微笑着用余光瞥了一眼黎愿，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更别说这家伙一旦死在K423前，她就有可能直接加入崩坏。
这是奥托最不想看到的。
“相信他吧，你不是最相信感情的力量吗？光之种可是着蕴含无限可能性的造物呢。”
傅旭调出一块窗口，是高空俯视的视角，而画面中的内容是芽衣被琪亚娜…不，该说是空之律者掐着脖子……
…………
“琪…亚娜…娜……快醒醒……”
芽衣伸出手尝试唤醒她最好的朋友，而手指只能碰到她的脸颊。
但这一声呼唤，琪亚娜的眼睛变回她原本的蓝眼，半睡半醒的意识暂时接替上来了，琪亚娜看到自己正在做的事，下意识地放开手。
芽衣倒在地上，她还没从差点窒息的危险中缓过来，但强撑着抬头关注琪亚娜的情况。
琪亚娜一直在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在看到芽衣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不好，但很快一个愤怒的意识强迫她再度陷入沉睡。
“嘻嘻嘻……”
听到这凄惨的奸笑，芽衣心底升起一股恐惧，然后她亲眼看到一个深紫色的裂隙出现。
“这…这是……”
一只圣殿级崩坏兽从中钻出后直刺芽衣将她击飞，在掀起的烟雾中，芽衣看见了那藐视众生的橙色瞳孔。
被气流掀飞几十米远，没等芽衣调整身形，地上巨大的影子就告示她将要面临的结局。
但预想中的死亡没有到来，芽衣放下手臂抬头看去，一台刚刚接触隐形迷彩的泰坦死死抓住并偏离了长矛。
泰坦的握力之大直接让崩坏兽的手臂崩碎，然后又是一个解除隐形的泰坦跳过去压在它上，不让它动弹半分，接着一发导弹砸在它脸上。
艺术就是爆炸！
无数泰坦解除隐形，它们绕过芽衣冲向空之律者。
“这是……逆熵？”
而空之律者使用崩坏能凝聚出了只属于她的神服，六条裙摆在空中飘荡着，上面还带有形似眼睛的装饰。
无数连接虚数空间的传送门，一只只圣殿级崩坏兽应召而来，而她自己则以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踩着虚空来到空中。
在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正面的情感，有的是憎恶，厌恶，毁灭一切的欲望……
泰坦立即和崩坏兽们交战，在自身搭载的优秀程序的操控下，泰坦难得拥有自己的高光时刻，但泰坦数量却仍在每时每刻减少，面对源源不断，数量犹如汪洋大海一般的崩坏兽，战局的走向已是肉眼可见。
“人类，你们的存在就是错误，战争，欺骗，嫉妒，贪婪，你们曾让我失去了所有……”
最前端的泰坦被全部消灭后，崩坏兽开始冲击由中间队列的泰坦组建的屏障，而防线也开始出现了缺口。
“而今天，我将吞噬一切，因为我，就是崩坏！”
最后方的泰坦原地架起炮台，瞄准系统锁定空之律者，随着弹药上膛和完成锁定，无数的炮火向她倾泻。
面对这密集火网，空之律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这样的火力放人类世界鲜有能挡下的手段，但在这，在她面前，这些6
只能算是为王的诞生而献上的礼炮！
伸出手向前，一个清脆的响指。
无数传送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之律者面前，将那些炮弹全部防下， 然后那些消失了的传送门出现所有泰坦周边。
360度无死角的包围，紧接着在场的67架泰坦被自己的攻击炸得一台不剩。
她依然藐视着一切，而她的眷属，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也飞回到它的女王身边，还有更多崩坏兽
跪坐在地上的芽衣眼见着无数机甲被消灭，一切都是那么突然……
“琪亚娜……”
…………
…………
…………
“妈妈……大家……还有……”
你还在想她们吗？你就没有想过或许没有你，她们会更好呢？
“不准你……这么说……”
哈哈哈是吗，可，我说的实话啊？若没有你，你的妈妈本可以拥有健康的人生，甚至为了让你看到她所爱的一切而再度遭受本不该有的罪！
“妈妈……”
而你最看重的琪亚娜·卡斯兰娜，即使没有你，她也终将跨越原本就属于她的磨难，而你的介入为她带来了什么？帮助？还是快乐？
拜托！在她要面临的危机前，你所做的这些微不足道！
“不，不是这样的…………或许…你是对的吧……”
在他布下的这盘棋局中，你又能是哪颗棋子？你该不会真认为和万里长征号合作就能改变一切吧？试想下，当一切败露之时，误会无法消除之时，昔日所爱之人向你挥动刀刃之时，你又能寻得何处来避难！？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白了，你只不过是个为了想为那个美好幻想拼尽一切，却不敢付诸行动的人罢了，像你这样的人比比皆是，这本就悲惨的世界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说不定……你所经历的一切只不过是你临死的幻想呢？
“你给我……闭嘴！！！！”
……
随着身体一阵振动黎愿猛然坐起，他大口喘着气。
他知道睡觉时突然全身振动是因为自己的大脑在试探身体还有没有生命，也就是大脑怀疑身体死了。
“你醒了。”
“你醒了。”
在黎愿醒来的那一刻，曙光和傅旭上来确认他的情况。
黎愿迷茫的看着周围，身上插着一些可拔出的管子，应该是治疗自己用的，但他无法辨析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说是实验室不像，说是车间也不像。
“我怎么了？”
“用一支血清，和符华打了一架，还没打赢，你似乎对打击伤害的抗性不是很高啊。”
插管开始脱落，身体又重新被自己掌控。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他很害怕，但黎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
傅旭听到后将自己手里的平板翻过来，黎愿看到……漂浮在空中的空之律者像提小鸡一样提着德丽莎……
彭——
床边的护栏被他砸个稀烂，残片划破了皮肤，鲜血缓缓流下，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还是没能做到吗？
看着开始意志消沉的黎愿，曙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其实，还有机会……”
黎愿重新抬起头，傅旭的话给了他一根救命稻草。
房间一侧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箱子”喷出雾气，然后一套科技战甲出现。
与其说是战甲倒不如说是常见的动力装甲，连头盔都没有，但就“箱子”开启时的运行来看，它绝对平淡而不平庸。
“前文明的遗产，【余晖】是它的名称，被那位大人拿走后稍微改装了一下，常规战力不如月蚀，但我觉得应该够用了……”
“给我装上……”
傅旭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看向黎愿，而黎愿看着他的眼神，咬着牙斩钉截铁地重复了一遍“我说给我装上。”
[黎愿……]
曙光欲言又止，刚抬起的手又放下。
“我也没说不同意啊。”傅旭扶了扶自己的头，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死死盯着黎愿。
“不过你确定吗？一旦选择就不能回头了。”
“是有副作用吗？”
滴答滴答——
钟表一直在走，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令人生恐惧，有些时候就怕一切突然就安静下来。
“尽量别开启它的最终形态就好……”
傅旭摇摇头后准备启动安装程序，而他也注意到黎愿那不解的眼神。
“我说了副作用能成功把你劝下来吗？不能，现在的你固执跟头牛一样，你要冒死救你珍视的人，我不能跨越划定的界限，我们都一样。”
[…………]
“会照顾好琪亚娜她们吗？”
这是在走进“箱子”前黎愿问的最后一个问题，而傅旭不想多话，只是扔给他一部手机。
黎愿认出这是他用的手机，看来他们还是特意去找来给他的。
“用这个留下你的遗言吧，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想照顾你老婆，你老婆你自己照顾去，如果你嗝屁了，我会把这个带给她们，你总不能像无量塔姬子一样一声不吭地走了。”
面具之下的傅旭是什么表情，黎愿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说的没错。
“谢谢……”
“特么别谢了，还有7分24秒给你留遗言，赶紧弄完后去休伯利安完善你的后事……”
……
“哈…哈……”
被抓住头部，符华根本无法动弹，她低估了对手的可怕之处。
“稍微给你一点赞扬吧，你确实与众不同，不过说到底终究还是人类。”
她的所有攻击并非没有造成伤害，只是在她身上留下的伤口，全部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静谧宝石的能力是死之律者的权能表现——创生和凋零。
极其恐怖的续航足以弥补没有防御的缺陷，而这恶劣的相性让胜负的天平倒向律者。
“可是，真奇怪…即使在刚才的战斗里，你也没有使出全力，明明你让我那么印象深刻，明明你拥有神之键，可是为什么，你始终不肯使用‘另一把’呢？”
符华：……
“认为还不到使用的时候吗？还是说…控制不了它呢？又或者说，根本就无法使用呢？但也无妨，这并不会改变什么，现在就请你去死吧。”
空之律者加大了手部的握力，并没有用长矛直接贯穿符华，誓有要将她的头握炸的样子。
“瞄准……”空律并未注意到，仅仅300米处，一把狙击枪正对她。
“中！”
一颗特制的子弹呼啸着命中了她，空律也因为吃痛而把符华丢下。
死里逃生的符华被一团东西接住，但她睁开看见的是血肉接住的她，然后这些活物蠕动着回到旁边突然出现的人上，它们交织着组成他的手臂。
“符华，你还好吗？”
“你是……”符华挣扎着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痛再次让她倒下。
“能说话，看来还好。”
那人确认符华的状态后冷眼看着空之律者，而她的表情告诉众人她并不好受。
这一枪不算致命伤，但在静谧宝石要修复好伤害时突然失效了，换而言之，她感受不到与静谧宝石的联系了。
“你，你这个家伙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看着气成河豚的空律，莱昂耸了耸肩，被轻视了的河豚当然得膨胀了，这他知道。
“不过呢，这里有我，但不只有我。”
不只有我？
这个疑问同时出现符华和空律的脑海中，但很快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出现，才打消了她们的疑惑。
“14号对律者式弹头，小姐，只要再中上一发，你就可以去天堂见你妈妈了，哦不对，就你干的破事，你最少也得下地狱。”
一个身穿风衣黑白异瞳的人出现，他手中的狙击枪明示他是罪魁祸首。
“万里长征号在役人员，阴阳，代号【黑白无间】。”他真懂礼貌，还不忘自我介绍。
“若不是我们【表演】需要，一个人来就够了，毕竟五把剑出场是惯例……但打败你只需要其中之一。”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呢诸位。”
在场除这两位，符华和空律都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战场上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不愧是崩坏的女王，你的身姿，无论何时都是如此耀眼。”
“你……我认得你。”
空之律者面对奥托并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想知道阴阳那一枪对一个重生的律者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吗？
看到河豚泄气的样子就知道了。
“你就是将我唤醒的人，觊觎神之力的，可悲的人类。”
“咳呵呵呵…能被你记住，算是我的荣幸，那么就请你离开吧，也不用伤害她，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奥托的语气依旧戏谑而轻佻，一如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样子。
但空律不这么认为，先不说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让她本能上感到不适，而且她能感应另外两位有能打败现在的她的力量。
一个力量与那个人同源，一个丁点人类的气息都没有，但光站在那里就有无形的威压。
“哼……她也不值得我动手，既然想要的话，就留给你吧。”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开战，不是怂，而是因为对战局对她完全不利。
“不愧是造成了人类史上最大灾害，第二次崩坏的空之律者，不仅拥有与神相媲美的力量，这份纵观全局的远见，也着实了得。”
“无聊的恭维，我对你们没兴趣，那些小姑娘才是我的目标…但你这样的人竟会成为王，人类，还真是悲哀。”
空律侧身消失在虚空之中，而奥托走到符华身边，低头看向她。
“老朋友，你还真是狼狈，上次见你受如此重的伤，还是五百年前在天穹峰的时候吧？
总而言之，我还是先帮你治疗吧，也算是祝贺第一阶段的圆满结束。”
“为什么……”
“嗯，还能说话吗？”
符华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奥托的目光包含着不解，疑惑，愤怒，着急。
“为什么……要放她离开……你难道不知道…她的目标是……”
“是圣芙蕾雅的她们。”
莱昂面无表情地回答出符华的问题。
“恐怕过不了多久，德丽莎她们就会被追上吧，但这次不会有人搅局，她们的战斗会进行到最后。”
冷漠无情，就是奥托现在的写照，但这也是符华难以置信的地方。
“你说什么……”
“哦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放心吧，对你来说肯定是个好消息，……她还没有死，而且，我需要她活下去。”奥托观察了旁边二位的脸色，然后继续说道。
“现在，在那具身体里，寄宿着两个意识，被你们称为‘琪亚娜’的K423的意识，和空之律者的意识，在吸收了静谧宝石和高浓度崩坏能后，寄宿在那具身体的律者意识开始活化并顺利地占据这个容器，最终，促进了空之律者的再次觉醒。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到这里为止，但也是正式开始，K423的意识因为律者的觉醒陷入了沉睡，但她并没有消失，试想下，如果K423的意识战胜了律者意识又会发生什么呢？
答案是，将诞生出一个拥有律者力量的‘人类’，第三律者和已经加入万里长征号的第四律者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即使律者被压制或消灭，律者的力量也不会消失，而操纵一个人类，远比操纵律者要简单。
当然，要让K423的意识获胜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符华一下就睁大了眼睛。
“…难道说！？”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没错，那就是‘感情’，感情将会创造出奇迹。
我一直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深情，会化作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我也得感谢皓天让我看到了这种力量的具体表现。
在K423入学的圣芙蕾雅的两年里…她们的心中，已经结下了无法被斩断的‘纽带’，这些幸福温暖的回忆，将化作K423的力量，去将不知爱为何物的律者消灭。”
“…她们…会被杀的…！！”符华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
“我明白，这场战斗的差距一目了然，但我们不能向她们提供帮助，不能有其它人介入这场神圣的战斗，也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人性才会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辉，当牺牲者出现之时，也是K423夺回这具身体的时候！
我相信德丽莎，也相信她的学生，用爱杀死律者，这是只有也必须她们才能完成的伟业！”
疯了，他彻底疯了，不，该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哈……”
符华笑自己，她笑自己真相信了这个人的鬼话。
“我的朋友，我现在认真问你，因为你的行为超出我们的控制，所有我选择将一切告诉你，即便如此，你还是要反抗我吗？你，还是要阻止我吗？”
笑声，停止了，随后符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作出了回答。
“…朋友？你的话语里没有一丝良知…只有深不见底的自私和谎言…践踏他人的感情，玩弄他人的命运……你甚至没有一刻…觉得自己是个恶人…奥托·阿波卡利斯……
你让我打从心底里…感到可悲…和憎恶…”
一声雷鸣闪过天空，黑暗遮蔽了天空也同时遮蔽奥托·阿波卡利斯的面容，金色的光辉凝聚于他的右手，渐渐变成了火枪的形态。
这是第一神之键虚空万藏的能力之一：拟态·天火圣裁。
将枪口，缓缓对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那几秒，短暂而又漫长。
“赤鸢仙人……我没有说谎……”
砰——
伴随一声枪响，符华的“尸体”倒在地上。
“亲手杀死自己的朋友的滋味，还是那么不好受呢。”
“反正后面出生在她体内的律者会把你暴揍一顿，算是间接补偿了吧。”
莱昂和阴阳走上前来，奥托收起虚空万藏微笑着看着他们。
“情况怎么样了？”
“你的女武神部队给我们造成了一些麻烦，不过影响不大，虽然还是有平民死亡，但损失已经降到最小了。”
“多谢了，不过不能亲眼见到神备诞生的时刻，还是会有遗憾的啊。”
“主教大人，这话说的，在我们那边早些时候，不死几个最亲近的人可觉醒不了啊。”
“嗯，我倒是很好奇，皓天对我的评价是那样，你们二位又是怎样的？”
听到此话，阴阳和莱昂思索起来，不一会就给予奥托回答。
“从她们的角度，你是个死一万次都不够的人，但站在全局，你是好的，而且你对待女武神们可是我们那边那帮高层不可能有的，在他们眼里人命还没有一台机器重要。”
“那么，在你们二位眼里，我就是个黑化的圣人了。”
“你说是，那便是。”
……
“嗯啊，黎愿！快放我出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女孩子！?”
看着面前这个不时蹦起的保险箱，黎愿只能低声说句对不起。
将储物手套放在桌子，在后面她们来自己房间找东西时一定能看到妖精爱莉和手套，他也可能不需要了呢……
脑海里还回荡着傅旭最后对他的忠告：
“记住，切忌开启最终模式，如果你成功开启了最终模式，即使你解决十个三核空律也不是问题，但在最终模式结束后你还活着的话，那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懂我意思吧？”
扫了一眼这件无法卸下的装甲，黎愿叹了口气。
[怕死吗？]
“怕什么？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黎愿就这么凄惨的笑着。
[走吧，去完成我们的愿望]
曙光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到门。
“曙光，你说没有可能？我现在经历的所有，只是一场梦？”
一向淡定的老伙计这次却是发了火，它气得上来给黎愿一耳光，但手掌穿透了黎愿的身体。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这样，至少一切不是乱七八糟的，不会有什么万里长征号存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梦也好，但这不是梦！”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曙光平静了下自己的怒火，缓缓说道。
“我不知道你怎么认可的这想法，但你听好，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没必要因为其他人的否定而否定你自己，我们的人生关他们屁事，同样，那女的没经历过你的过去，在旁边对别人说三道四谁不会？
真正热爱的东西，就算不被别人看好，也得坚持下去！”
“……”
“我们都会有彷徨的时候，但彷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彷徨中不做抉择。”
【已开启，正在追踪……】
“谢谢你曙光……就当是为了我曾无法抵达的憧憬吧”
“你想好了？”
“嗯，和她说的差不多吧，但最后顶多只会死一个多余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