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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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果然雨又大了起来，窗外雷声大作，直接把刚睡着的宋月给吵醒了。
家里冬日刚翻新过的屋顶，顶不住这巨大的雨量。
屋里也开始漏水了，真是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宋玉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了。
等杨树也被吵醒之后，宋月摸索着点燃了屋里的油灯，打算去外面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打开屋子的门，院子里的水已经漫上来了，都已经没过小腿肚子了。
宋月赶紧去敲杨老爹和杨大娘的房门，恰巧他们也都不放心，已经起来了。
宋月焦急地道，“爹娘，我瞧着这雨量一点也没减小，这样下去，怕是要发洪水，咱们家这屋子怕是也扛不住啊。”
杨老爹道，“咱家这位置在山脚，地势已经算高的了，村里的其他人家怕是更严重。”
杨大娘也开始着急起来，“田地淹了也就是今年的收成不好，咱家还有些存银，熬一熬也能撑过去，等到了秋天红薯玉米的总能有些收成。可要是这屋子都被冲走了的话，我们就要出去当流民了。”
杨大娘年轻的时候吃过这种流离失所的苦，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几年，实在是不想去过那种没有家的日子。
宋月觉得这家里再这样待下去肯定不安全。
于是问杨老爹，“爹，要不咱们去山上避一避吧，家没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咱们都得活着才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得，咱们先去躲两天，要是没事，咱们再回来就是。”
杨老爹思索了一下，也赞同了宋月的想法。
“咱们家后面这个山上，我经常去砍树的那边，有个小山洞，没什么人知道，咱们就去那先避一避吧。”
既然那么说好了，全家人也就动起来了，杨月先去把杨林和梅子叫了起来穿衣服。
杨老爹和已经在院子里架上了骡车，开始往上搬粮食。
杨月回房间跟杨树说了一下家里的打算，便让杨树帮忙收拾几件衣裳。
自己则是去了厨房开始打包，家里的东西肯定不能全带上，只好挑重要的带，把装油和盐的罐子还有四五个碗都放到了大铁锅里，又把打火石塞到了怀里。
四处看了看后，又将晒干的木耳和几罐子咸菜拿上了。
去院子里的时候，杨老爹和杨大娘的粮食也都搬完了，还用油布包了几床棉被，占了大半个骡车。
宋月对着杨老爹道，“爹，厨房里要烧饭的那些东西我都收拾了，你来帮我把这个铁锅给抬到车上去，我去给大家拿蓑衣。”
人都走了，家里的鸡怕是也活不了了，杨大娘把鸡圈里的五只母鸡都给抹了脖子带上了。
至于那几只新孵的小鸡，带上也什么价值。
家里的蓑衣也只有四件，就只好让杨树、杨大娘、杨老爹还有宋月撑上，杨林则撑了一把雨伞，带着梅子坐到车上。
为了减轻骡子的负担，其他人都没有坐上去，还好现在杨树的身体好了不少，在宋月的搀扶下，多走一段路也没问题。
一家人开始往山上走，因为经常从这一边砍木头，所以山道两旁的树都砍的差不多了，骡车倒也能上去。
不过下雨天，月色全都叫乌云遮住了，漆黑一片，还好有时不时亮起的雷电，好叫人不至于迷失方向。
山道有些滑，不是很好走，不过坡度不是很陡，杨老爹在前头牵着骡车带路，遇到坑洼的地方，杨大娘和宋月便在车后面推一把。
等走了一段路之后，在电光的照亮下，能望到村子中间的人家，已经差不多被水淹完了。
人家也都背着粮食或者往山上走，或者往村外头走，因着他们这边比较偏僻，倒也没有别的人家过来。
杨老爹望着山下叹了口气说道，“快到了，那山洞就在前头了，大家再加把劲。”
此时杨树脚步已经有点虚浮，全靠宋月扶着。
又走了大概两百米的距离，终于看到了杨老爹所说的那个山洞，一家人忙把骡车赶了进去。
这个山洞的空间不太大，容纳下他们一家人和一辆骡车就也就差不多满了，要是有其他人家上来，还真的挤不下了。
还好杨老爹说，上次宋月和胖丫她们一起去挖竹笋的那边的山头，有好几个大的山洞，所以村里人也基本都往那边走了。
到了山洞了，一路上悬在胸口的心才终于落下，要是半路上遇见了泥石流，那么全家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
宋月先是把杨树扶到墙角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盏油灯点上，山洞里才敞亮起来。
全家人又开始把东西从骡车上卸下来，将骡子牵到了山洞口，拴在了石头上。
因为怕山上的木头都淋湿了，没东西生火，杨老爹还用木板盖住了一些干柴，一起带了上了。
今夜是肯定没得睡了，就算披着蓑衣，大家身上也是潮潮的，裤腿和鞋子都湿了。
杨老爹在山东中间用石头围了个简易的灶台，放了些木柴进去，然后又用干草引火，生了一个火堆。
全家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烘烤着衣物，火光照在脸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只有年幼的梅子，打着瞌睡靠在杨大娘身上犯困。
闲着也是闲着，宋月便开口问道，“要是咱们整个村子都受灾了的话，我们要去哪里。”
杨老爹和杨大娘虽然不愿意面对这个情况，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问题了。
就算杨家因为地势较高，房子没有被洪水冲毁，那村子里其他的人家也是没法住人了的。
杨老爹说，“应该会由村长带着大家，一起到镇上去找官衙看看。”
宋月想着，今年的雨那么大，受灾的应该不止清河村一个村子。
小宋村那边也是三面环山，怕是比清河村好不到哪里去，这小小的平安镇上真的能容纳得了他们这么多的人吗？
于是便继续问，“我看周边的几个村子怕是也好不到哪去，若是平安镇容不下这么多人呢？要是这村子都被山石压坏了的话，应该也不能住人了吧，官衙会把我们这些灾民安排去哪。”
宋月还真害怕，到时候他们都没了田地，要被卖到大户人家里去当下人，或者去地主手下当佃户。
这时候的农人，本来每年种的地交完了税之后，自己吃都不够，那还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
要是到地主家去当佃户，还要给主家上交好几成的粮食，这日子怕是更难过。
杨老爹想了想才回答，“有可能会把我们分散，安排到没有受灾的其他村子里去落户。咱们村里原本都是姓杨的，那日你救的张家还有年前出了事的柳家，他们这些人家就是祖上几辈受了灾，被安排到我们村子里来的。”
宋月觉得这样子的情况倒是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的田地是由官衙分发，还是给他们一些荒地要自己去开垦。
到了半夜，果然雨又大了起来，窗外雷声大作，直接把刚睡着的宋月给吵醒了。
家里冬日刚翻新过的屋顶，顶不住这巨大的雨量。
屋里也开始漏水了，真是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宋玉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了。
等杨树也被吵醒之后，宋月摸索着点燃了屋里的油灯，打算去外面看看。
不看不知道，一打开屋子的门，院子里的水已经漫上来了，都已经没过小腿肚子了。
宋月赶紧去敲杨老爹和杨大娘的房门，恰巧他们也都不放心，已经起来了。
宋月焦急地道，“爹娘，我瞧着这雨量一点也没减小，这样下去，怕是要发洪水，咱们家这屋子怕是也扛不住啊。”
杨老爹道，“咱家这位置在山脚，地势已经算高的了，村里的其他人家怕是更严重。”
杨大娘也开始着急起来，“田地淹了也就是今年的收成不好，咱家还有些存银，熬一熬也能撑过去，等到了秋天红薯玉米的总能有些收成。可要是这屋子都被冲走了的话，我们就要出去当流民了。”
杨大娘年轻的时候吃过这种流离失所的苦，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几年，实在是不想去过那种没有家的日子。
宋月觉得这家里再这样待下去肯定不安全。
于是问杨老爹，“爹，要不咱们去山上避一避吧，家没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咱们都得活着才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山洞之类得，咱们先去躲两天，要是没事，咱们再回来就是。”
杨老爹思索了一下，也赞同了宋月的想法。
“咱们家后面这个山上，我经常去砍树的那边，有个小山洞，没什么人知道，咱们就去那先避一避吧。”
既然那么说好了，全家人也就动起来了，杨月先去把杨林和梅子叫了起来穿衣服。
杨老爹和已经在院子里架上了骡车，开始往上搬粮食。
杨月回房间跟杨树说了一下家里的打算，便让杨树帮忙收拾几件衣裳。
自己则是去了厨房开始打包，家里的东西肯定不能全带上，只好挑重要的带，把装油和盐的罐子还有四五个碗都放到了大铁锅里，又把打火石塞到了怀里。
四处看了看后，又将晒干的木耳和几罐子咸菜拿上了。
去院子里的时候，杨老爹和杨大娘的粮食也都搬完了，还用油布包了几床棉被，占了大半个骡车。
宋月对着杨老爹道，“爹，厨房里要烧饭的那些东西我都收拾了，你来帮我把这个铁锅给抬到车上去，我去给大家拿蓑衣。”
人都走了，家里的鸡怕是也活不了了，杨大娘把鸡圈里的五只母鸡都给抹了脖子带上了。
至于那几只新孵的小鸡，带上也什么价值。
家里的蓑衣也只有四件，就只好让杨树、杨大娘、杨老爹还有宋月撑上，杨林则撑了一把雨伞，带着梅子坐到车上。
为了减轻骡子的负担，其他人都没有坐上去，还好现在杨树的身体好了不少，在宋月的搀扶下，多走一段路也没问题。
一家人开始往山上走，因为经常从这一边砍木头，所以山道两旁的树都砍的差不多了，骡车倒也能上去。
不过下雨天，月色全都叫乌云遮住了，漆黑一片，还好有时不时亮起的雷电，好叫人不至于迷失方向。
山道有些滑，不是很好走，不过坡度不是很陡，杨老爹在前头牵着骡车带路，遇到坑洼的地方，杨大娘和宋月便在车后面推一把。
等走了一段路之后，在电光的照亮下，能望到村子中间的人家，已经差不多被水淹完了。
人家也都背着粮食或者往山上走，或者往村外头走，因着他们这边比较偏僻，倒也没有别的人家过来。
杨老爹望着山下叹了口气说道，“快到了，那山洞就在前头了，大家再加把劲。”
此时杨树脚步已经有点虚浮，全靠宋月扶着。
又走了大概两百米的距离，终于看到了杨老爹所说的那个山洞，一家人忙把骡车赶了进去。
这个山洞的空间不太大，容纳下他们一家人和一辆骡车就也就差不多满了，要是有其他人家上来，还真的挤不下了。
还好杨老爹说，上次宋月和胖丫她们一起去挖竹笋的那边的山头，有好几个大的山洞，所以村里人也基本都往那边走了。
到了山洞了，一路上悬在胸口的心才终于落下，要是半路上遇见了泥石流，那么全家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
宋月先是把杨树扶到墙角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从包袱里掏出一盏油灯点上，山洞里才敞亮起来。
全家人又开始把东西从骡车上卸下来，将骡子牵到了山洞口，拴在了石头上。
因为怕山上的木头都淋湿了，没东西生火，杨老爹还用木板盖住了一些干柴，一起带了上了。
今夜是肯定没得睡了，就算披着蓑衣，大家身上也是潮潮的，裤腿和鞋子都湿了。
杨老爹在山东中间用石头围了个简易的灶台，放了些木柴进去，然后又用干草引火，生了一个火堆。
全家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烘烤着衣物，火光照在脸上，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只有年幼的梅子，打着瞌睡靠在杨大娘身上犯困。
闲着也是闲着，宋月便开口问道，“要是咱们整个村子都受灾了的话，我们要去哪里。”
杨老爹和杨大娘虽然不愿意面对这个情况，但是现在也不得不考虑接下来的问题了。
就算杨家因为地势较高，房子没有被洪水冲毁，那村子里其他的人家也是没法住人了的。
杨老爹说，“应该会由村长带着大家，一起到镇上去找官衙看看。”
宋月想着，今年的雨那么大，受灾的应该不止清河村一个村子。
小宋村那边也是三面环山，怕是比清河村好不到哪里去，这小小的平安镇上真的能容纳得了他们这么多的人吗？
于是便继续问，“我看周边的几个村子怕是也好不到哪去，若是平安镇容不下这么多人呢？要是这村子都被山石压坏了的话，应该也不能住人了吧，官衙会把我们这些灾民安排去哪。”
宋月还真害怕，到时候他们都没了田地，要被卖到大户人家里去当下人，或者去地主手下当佃户。
这时候的农人，本来每年种的地交完了税之后，自己吃都不够，那还是风调雨顺的情况下。
要是到地主家去当佃户，还要给主家上交好几成的粮食，这日子怕是更难过。
杨老爹想了想才回答，“有可能会把我们分散，安排到没有受灾的其他村子里去落户。咱们村里原本都是姓杨的，那日你救的张家还有年前出了事的柳家，他们这些人家就是祖上几辈受了灾，被安排到我们村子里来的。”
宋月觉得这样子的情况倒是也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的田地是由官衙分发，还是给他们一些荒地要自己去开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