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猜忌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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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士晋皱眉说道：“真的是捷报？”
“晚生看过了公文，没有发现任何的疑点。”
“公文呢，给我看看！”
杨良荣双手将公文呈上，何士晋接过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还沉吟回味片刻，然后眼睛一睁，精光四射。
“真的是捷报！”
这份捷报，来的太及时了。现在沿海，海盗肆虐，经常上岸劫掠，让官兵疲于应付。而同时，卫所体制崩溃，卫所兵多有逃亡，而军官也不想办法补足差额，而是吃空饷，喝兵血！
如此，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官官相护，瞒上欺下，鱼肉百姓等弱势群体。
明朝就好像坐在火堆上的人一般，终究会被底层的百姓掀翻！
当然，以何士晋的见识，看不到这么远，看到了也无法解决，毕竟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
何士晋能够看到前面几点，就很不错了！
他还是老一派官吏的想法，觉得官吏和海盗，都是强者，鱼肉百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从来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官位和权势！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就非常欣赏这次的胜利了，毕竟可以让他向皇帝吹嘘一番自己的功劳！
“雷州县的知县是王全安吧？”
“是的，大人！”
“说说他的履历！”
杨良荣就是凭借着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得到何士晋的赏识的。
“王全安，万历四十年三甲进士，到雷州县为官，至今已经九年了，在任内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劳和成绩，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才能，很是平庸。”
再次拿起公文看了一遍，何士晋忽然说道：“这份公文有问题。”
“请大人指教！”
“你看这里，公文里说王全安运筹帷幄，用财物勾引海盗进入埋伏，然后伏兵全出，将海盗们击溃，斩首200级。但是，在后面，加了一句，义民白文安，奋勇杀敌，颇有功勋！一个义民，普通老百姓，怎么会加入到剿灭海盗的行动之中？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还在公文里特地提了一句，我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估计重点就在这个白文安身上！”
杨良荣看了看之后，真心实意地拱手说道：“大人高见，明见万里，晚生佩服之至！”
“呵呵，你啊，少拍马屁！”
何士晋连连摇头。
“大人，这个白文安如果可用，何不让他去剿灭海盗？”
“不可。”
“请大人赐教。”
“良荣啊，你可知道，我们当官的，最怕什么？”
“最怕丢官去职？”
“不是，我们当官的，最怕老百姓造反，你看史书里，哪一次老百姓造反，不是先杀官的？如果是权臣武将造反，我们当官的反而能够升官发财！所以，白文安此人不仅不能用，还要提防！”
“大人高见！”
“你去一趟雷州县吧，试探一下这个白文安，如果他愿意带人剿灭海盗，那么就将其当场斩杀，不留后患！”
“是，大人。”
五天之后，杨良荣来到雷州县，王全安带领全体官员出城十里迎接。
“拜见杨大人！”
王全安完全不敢怠慢失礼，要知道，杨良荣代表的可是何士晋啊！
“哈哈，王大人有礼了，你立下了大功，我代表巡抚大人，给你奖赏，100两银子。等到兵部的回文之后，再给你论功行赏！”
“多谢杨大人，请入城休息。”
众人于是坐着轿子，进入了城中。
在一处醉仙楼，王全安设宴款待杨良荣。
酒过三巡，杨良荣低声说道：“请大人喝退左右。”
王全安点点头，挥手说道：“大家退下！”
包括歌姬在内的众人，全部离开了。
“王大人，这次的海盗，是不是白文安剿灭的？”
王全安闻言很尴尬，你别当面揭穿我啊！
“王大人，巡抚大人有令，试探白文安，只要他心有异志，立即抓拿斩杀！”
“是是！”
王全安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浑身都湿漉漉的，很是惊恐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白文安就收到了王全安的通知，让他到县衙一聚。
于是，白文安带着100家丁，带着武器，来到了县衙。
走入县衙，李四海和李文涛紧随其后。
看到王全安和杨良荣坐在主位，白文安拱拱手说道：“见过大人。”
“你就是白文安？”
杨良荣说道。
“学生正是。”
“你是功名在身？”
“只是个读书的身份而已，不是功名！”
“嗯！你可知道我是谁？”
“还没有请教大人！”
“我是巡抚大人的师爷杨良荣。”
“见过杨大人！”
“我代表巡抚大人，问你一句话……”
此时，在县衙的两旁，早就埋伏了十多名刀斧手，只要一旦白文安回答错误，刀斧手就会一涌而出，将白文安砍成肉泥！
“你可愿意帮助官府剿灭海盗？”
说着，杨良荣眼睛死死盯着白文安。
后面，李四海和李文涛都是一喜，满脸笑意！
帮助官府剿灭海盗，这可是功劳的，可以凭此升官的！李四海和李文涛，这么努力，固然有白文安教导的功劳，但是不代表他们内心没有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想法。
“大人，在下不愿意！”
“为何？”
“在下是个商人，只会做买卖，剿灭海盗，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海盗想要抢劫我的财物，我总不能不还手吧？所以，我还手了！但是，去其他地方剿灭海盗，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良荣微微点头，看了王全安一眼，发现王全安额头上满是汗水，心中暗暗鄙夷。
“既然如此，你有何要求？”
“我？希望能够继续做买卖。”
“好，你退下吧！”
于是，白文安就转身走了，李四海和李文涛，也不得不走了，心中颇感遗憾！
众人来到城外。
“东家，你刚才为何不答应杨大人，帮他剿灭海盗？！”
李四海也习惯了白文安的直接率性，所以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以为官吏们真的想要剿灭海盗？”
“当然了，剿灭了海盗，就是一件大功劳，谁不想呢？”
“呵呵，海盗都剿灭了，哪里去申请钱粮？官吏们又怎么贪污，中饱私囊？”
“嗯？！”
李四海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视角和看法。
“这么说……”
李文涛满脸震惊！
“你想到了？”
“是，东家，官府在猜忌我们，试探我们！”
“没错！”
“我靠，这群该死的混蛋！”
明白过来的李四海拍着大腿喊道！
何士晋皱眉说道：“真的是捷报？”
“晚生看过了公文，没有发现任何的疑点。”
“公文呢，给我看看！”
杨良荣双手将公文呈上，何士晋接过看了起来，看完之后，他还沉吟回味片刻，然后眼睛一睁，精光四射。
“真的是捷报！”
这份捷报，来的太及时了。现在沿海，海盗肆虐，经常上岸劫掠，让官兵疲于应付。而同时，卫所体制崩溃，卫所兵多有逃亡，而军官也不想办法补足差额，而是吃空饷，喝兵血！
如此，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官官相护，瞒上欺下，鱼肉百姓等弱势群体。
明朝就好像坐在火堆上的人一般，终究会被底层的百姓掀翻！
当然，以何士晋的见识，看不到这么远，看到了也无法解决，毕竟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正所谓天下乌鸦一般黑！
何士晋能够看到前面几点，就很不错了！
他还是老一派官吏的想法，觉得官吏和海盗，都是强者，鱼肉百姓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从来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官位和权势！
从这个角度出发，他就非常欣赏这次的胜利了，毕竟可以让他向皇帝吹嘘一番自己的功劳！
“雷州县的知县是王全安吧？”
“是的，大人！”
“说说他的履历！”
杨良荣就是凭借着这个过目不忘的本事，得到何士晋的赏识的。
“王全安，万历四十年三甲进士，到雷州县为官，至今已经九年了，在任内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劳和成绩，也没有任何特别的才能，很是平庸。”
再次拿起公文看了一遍，何士晋忽然说道：“这份公文有问题。”
“请大人指教！”
“你看这里，公文里说王全安运筹帷幄，用财物勾引海盗进入埋伏，然后伏兵全出，将海盗们击溃，斩首200级。但是，在后面，加了一句，义民白文安，奋勇杀敌，颇有功勋！一个义民，普通老百姓，怎么会加入到剿灭海盗的行动之中？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还在公文里特地提了一句，我看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估计重点就在这个白文安身上！”
杨良荣看了看之后，真心实意地拱手说道：“大人高见，明见万里，晚生佩服之至！”
“呵呵，你啊，少拍马屁！”
何士晋连连摇头。
“大人，这个白文安如果可用，何不让他去剿灭海盗？”
“不可。”
“请大人赐教。”
“良荣啊，你可知道，我们当官的，最怕什么？”
“最怕丢官去职？”
“不是，我们当官的，最怕老百姓造反，你看史书里，哪一次老百姓造反，不是先杀官的？如果是权臣武将造反，我们当官的反而能够升官发财！所以，白文安此人不仅不能用，还要提防！”
“大人高见！”
“你去一趟雷州县吧，试探一下这个白文安，如果他愿意带人剿灭海盗，那么就将其当场斩杀，不留后患！”
“是，大人。”
五天之后，杨良荣来到雷州县，王全安带领全体官员出城十里迎接。
“拜见杨大人！”
王全安完全不敢怠慢失礼，要知道，杨良荣代表的可是何士晋啊！
“哈哈，王大人有礼了，你立下了大功，我代表巡抚大人，给你奖赏，100两银子。等到兵部的回文之后，再给你论功行赏！”
“多谢杨大人，请入城休息。”
众人于是坐着轿子，进入了城中。
在一处醉仙楼，王全安设宴款待杨良荣。
酒过三巡，杨良荣低声说道：“请大人喝退左右。”
王全安点点头，挥手说道：“大家退下！”
包括歌姬在内的众人，全部离开了。
“王大人，这次的海盗，是不是白文安剿灭的？”
王全安闻言很尴尬，你别当面揭穿我啊！
“王大人，巡抚大人有令，试探白文安，只要他心有异志，立即抓拿斩杀！”
“是是！”
王全安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浑身都湿漉漉的，很是惊恐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白文安就收到了王全安的通知，让他到县衙一聚。
于是，白文安带着100家丁，带着武器，来到了县衙。
走入县衙，李四海和李文涛紧随其后。
看到王全安和杨良荣坐在主位，白文安拱拱手说道：“见过大人。”
“你就是白文安？”
杨良荣说道。
“学生正是。”
“你是功名在身？”
“只是个读书的身份而已，不是功名！”
“嗯！你可知道我是谁？”
“还没有请教大人！”
“我是巡抚大人的师爷杨良荣。”
“见过杨大人！”
“我代表巡抚大人，问你一句话……”
此时，在县衙的两旁，早就埋伏了十多名刀斧手，只要一旦白文安回答错误，刀斧手就会一涌而出，将白文安砍成肉泥！
“你可愿意帮助官府剿灭海盗？”
说着，杨良荣眼睛死死盯着白文安。
后面，李四海和李文涛都是一喜，满脸笑意！
帮助官府剿灭海盗，这可是功劳的，可以凭此升官的！李四海和李文涛，这么努力，固然有白文安教导的功劳，但是不代表他们内心没有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想法。
“大人，在下不愿意！”
“为何？”
“在下是个商人，只会做买卖，剿灭海盗，那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海盗想要抢劫我的财物，我总不能不还手吧？所以，我还手了！但是，去其他地方剿灭海盗，和我有什么关系？”
杨良荣微微点头，看了王全安一眼，发现王全安额头上满是汗水，心中暗暗鄙夷。
“既然如此，你有何要求？”
“我？希望能够继续做买卖。”
“好，你退下吧！”
于是，白文安就转身走了，李四海和李文涛，也不得不走了，心中颇感遗憾！
众人来到城外。
“东家，你刚才为何不答应杨大人，帮他剿灭海盗？！”
李四海也习惯了白文安的直接率性，所以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以为官吏们真的想要剿灭海盗？”
“当然了，剿灭了海盗，就是一件大功劳，谁不想呢？”
“呵呵，海盗都剿灭了，哪里去申请钱粮？官吏们又怎么贪污，中饱私囊？”
“嗯？！”
李四海想不到还有这样的视角和看法。
“这么说……”
李文涛满脸震惊！
“你想到了？”
“是，东家，官府在猜忌我们，试探我们！”
“没错！”
“我靠，这群该死的混蛋！”
明白过来的李四海拍着大腿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