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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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寄故里，天行路难平。
笛飞声站在普照于世的阳光里，逆光看着眼前“笛家堡”，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山雪雾，还有浓重深厚的恨意。他合上眼眸，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这么多年了，纵然他武功盖世，也不曾走出来过。
如今，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提刀一挥，强大的内力倾涌而出，大门摇摇欲坠，紧接着轰然倒塌，他沉着脸，抬脚踏进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这是他多年来不停在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地方，一度难以释怀，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心中的怨恨有了宣泄口，磅礴又有些许的平静。
“给我杀了他！”一道焦急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笛飞声不动声色地偏头看去，那些人提着刀便冲了上来，笛飞声唇角微勾，刀光剑影一闪而过，那些人如蚍蜉撼树不值一提，全部被强大的内力震飞出去，倒头吐了一口血，生死不知。
笛飞声阴沉着脸，抬眸看向上首那个垂暮的老人，比记忆中的老上些许，看着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是你啊？！”那人似乎认出了他，笑了起来，嘲讽且充满了恶意。
“杀手接单杀人，如今，我便来买你这条狗命。”笛飞声丢了一个铜板，清脆的声音响着，让人心生愉悦。
“笛飞声，你逃不掉的。我派出了许多人去杀你，没想到你命这么大。”
那人坐在轮椅上，像个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的确该死了，笛飞声面无表情地想。
笛飞声冷脸看他，连一个眼神都觉得是施舍，他举着刀，刀光凛凛，寒意丛生。
见此，那人急了，哆嗦着手拿出一个铜钟，笛飞声认得，这就是笛家用来控蛊从而控制人为他们卖命的东西，可惜了，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受这个东西的威胁了。
见笛飞声面露嘲讽，甚至讥笑地看着他，他慌得不行，连忙晃动着铜钟，想象中笛飞声痛苦抱头狼狈地倒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地匍匐着跪倒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停下来的画面没有发生，他大惊失色，不可置信。
笛飞声讥诮着看他，轻蔑至极，像是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像疯了一样大叫，双目赤红，恐怖至极。笛飞声却觉得可笑至极，他没了耐心，刀锋一闪，他掐住男人的脖颈，提了起来，那人无助地抓住他桎梏住他脖子的手，不停地拍打着，笛飞声不屑轻笑，抬掌毫不犹豫地打了上去，内力穿透男人的身体，他被打飞好几米，撞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被打穿，血渍渍冒了出来，他吐了一口血，痛苦地看着面无表情地笛飞声。
笛飞声没再施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他看着那些孩童，青涩稚嫩的脸上是对生的希望和自由的渴望，那不屈的眼神，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他一言不发，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是血。
妖血引蛊，很快，种在孩子们身体里的蛊虫兴奋的爬了出来，而后悄无声息地化作飞灰。
“从此，世上再无笛家堡，再无胁迫你们的人。日后，天高海阔，任尔等自在纵横。”
他劈刀而去，收刀后，“笛家堡”这个牌匾应声而落，他直起腰身，阔步朝外走去。
“相夷，你们要走了？”乔婉娩叫住要走的我们。
李莲花回头看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乔婉娩神色凝重，“刚刚百川院传回消息，今早，万圣道倾巢而出攻打金鸳盟。笛飞声的亲信都被杀了，逃了几个，现在是角丽谯掌管金鸳盟。”
“角丽谯还没有死？”方多病难以置信，不解地问，“阿飞在干什么？”
他像是突然想起一样，“那阿飞怎了？”
“他没事。”我揉了揉眉心，打破了方多病的大呼小叫。
“宁姐姐，你怎么知道。”方多病问出了李莲花也为之侧目的问题。
我摆了摆手不欲多说。
见我不想说话，方多病自觉地没再多问。
“阿飞是谁？”乔婉娩问，蹙眉看着李莲花，似乎猜到了什么，我直觉她猜到了阿飞就是笛飞声，毕竟这位看似不争不抢的乔小姐，手段，心性和能力，一样不少，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万圣道是想做什么？”方多病攥紧了拳头。
“自然是要拿到你们手里的东西。”我看着方多病，“他们如今大张旗鼓就是要搅乱江湖，到时人心惶惶，他们实力强大，定然会有不少门派为了自保加入他们。到时候，我们又拿什么和他们抗衡？”
“小宝，你先回天机堂。”李莲花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偏头严肃道。
方多病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听李莲花的安排，急忙赶回天机堂。
“阿娩，别送了。”李莲花看着乔婉娩，阳光落到她的身上，明媚美好，就如当年一般，只不过，当年杂乱无章的心现在平静如水。
乔婉娩停下了脚步，抬头坦坦荡荡地看着李莲花，“那我就送你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宁小姐，辛苦你同相夷一起走了。”
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我点了点头，和李莲花下了山。
“你着急让方多病回去是为什么？”我有些困惑，身处迷雾中的人更容易陷进去，因为看不清，现在的我，便是迷茫。
“单孤刀如今早已不是从前的单孤刀了，他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小宝当众同他决裂，当年天机堂堂主也不看好他，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思，怕是会以天机堂要挟小宝。”李莲花沉声道。
“那我们还不赶快去追方小宝。”我道。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李莲花沉声拦住我，“什么事？”我问道。
“金鸳盟有笛飞声，以笛飞声的武功，不可能让万圣道轻轻松松就拿下金鸳盟，笛飞声是不是出了事？”
“没有。”我松了口气，语调都轻快了不少。
“以你的性子，肯定调查过笛飞声。”我十分笃定。
“我查过，他来着西南的一个山庄，据说是培养杀手的组织。”李莲花道。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眨了眨眼，把笛飞声的身世如实告知。
“所以，他去了笛家。”李莲花也松了口气。
“对，现在说不定已经解决了。以他的武功，没那么容易出事。我们现在先去天机堂，笛飞声听到消息，会来找我们的，他没那么傻。”
“好。”
我们直奔天机堂而去，半道上倒是听到了天机堂二堂主要嫁人的消息。
然而，罗摩天冰的事也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出天机堂丢了天冰的事。
这般事情，倒是让我们意外。
而很快，单孤刀便带着万圣道围剿天机堂，而金鸳盟则去攻打百川院。
天机堂和万圣道对峙时，我和李莲花堪堪赶到。
单孤刀怨恨地眼神不加掩饰，“把天冰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马，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看着他，挑眉不屑道:“你可以试试，就凭这群乌合之众，能不能打得过我们。我听说当年李相夷以一己之力重创金鸳盟和笛飞声，如今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打得过笛飞声还是杀得了李相夷，竟也这般大言不惭。十年前轻瞧了你，十年后你还能修得神功天下无敌？”
我不屑冷笑几声，单孤刀险些被气死，看向我的眼神杀气腾腾，我耸了耸肩，淡定从容。
“李莲花，我手中的天冰和四象青尊手里的天冰都被他拿了，现在最后一枚在你手上，他急了。”方多病言简意赅道。
“怎么回事？”李莲花蹙眉问。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方多病蹙紧眉头，“要娶我小姨的是四象青尊的妻子两仪仙子，她设计进入山庄就是想把天冰交给我娘亲，没想到最后被设计天冰被夺，而我手里的天冰，也被偷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偷的。”
这就复杂了，方多病这么谨慎，武功也不弱，有勇有谋，竟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东西，看来，水很深啊。
“李莲花，我也不想和你们动真格，识相点，现在把天冰给我，我立马走，否则，我让这天机堂给你陪葬如何？”单孤刀扬声威胁。
“李莲花，现在谁都可以威胁你了，未免也太无用了吧。”我打了个哈欠，慵懒随意。
李莲花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直视单孤刀，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渐行渐远逐渐看不清了，这个梦，到头了。
“你想要这个是吧！”李莲花拿出天冰，笑得意味深长，调皮道:“不好意思，不给。”
单孤刀脸都青了。
“我本来不想动刀动枪的，是你们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的。”单孤刀气急败坏，抬手一挥，后面压上来一个人，是乔婉娩。
我蹙眉，猛地抬头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也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单孤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相夷，别听他的，你别管我。”乔婉娩有气无力道。
看得出来，乔婉娩被喂了药，看起来十分虚弱。
单孤刀笑得狂妄得意，横剑指向乔婉娩，剑锋横于脖间，仿佛下一刻便会挥剑而下，斩断乔婉娩的生机。
“我最后说一次，给我。”我冷声道。脸上是势在必得。
李莲花手都在抖，用尽很大力气才压住自己的情绪，我抬手覆上他颤抖的手，轻握了握，抽出了天冰。
“可以，我把天冰给你，你放了她。”我举起天冰，神色从容。
“可以。”单孤刀目光死死定在李莲花身上。
“你们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单孤刀警告道。
“等等！”就在我要过去的时候，单孤刀喊了停。
“换一个人过来。”他面露精光。
我勾唇一笑，讽刺道:“你怕我！”
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激将法对我没用，换一个侍卫过来。”
我后退一步，把天冰交给了身边的一个侍卫，侍卫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李莲花，你没事吧。”我轻问。
手里妖力若隐若现，我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人，只要他出尔反尔，我不介意当场结果了他，哪怕会被反噬，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莲花似乎察觉到了，抬手握住我的手，我有些错愕，垂眸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宁音，”他朝我轻轻摇了摇头，“他只想要天冰，不会多此一举的。”
我看着他，缠绕手间的妖力消失无踪。
拿到了天冰，单孤刀头也不回地带着万圣道的人离开。
乔婉娩晕了过去，是迷药还没有过去。
“李莲花，我娘已经把乔小姐安顿好了，百川院被金鸳盟围攻，现在怎么办？”方多病神色焦急。
他们现在根本来不及赶过去，而百川院若是与金鸳盟硬碰硬，必然元气大伤。
“只能赌了。”我道。
“什么意思？”方多病没懂，追问道。
“赌笛飞声会赶去百川院！”李莲花补充道。
方多病挠了挠头，问道:“笛飞声凭什么会保护百川院？”
“直觉。”我道，“笛飞声不是坏人，心中只有武功，如今金鸳盟背叛了他还要掀起江湖纷争，他不会坐视不管。”
“再说了，现在再着急也没有用，哪怕我们没日没夜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大战也早就结束了 。”
现在，我们确实毫无办法，只能等。
所幸，笛飞声路上便听了不少，听到万圣道攻打金鸳盟，而现在金鸳盟转过头去攻打百川院，便明白了，连夜赶去百川院。
百川院确实不敌金鸳盟，且不说金鸳盟人多势众，就连带头的几个，都是万人册上拿得出手的名字。
厮杀起来，百川院损失惨重，就在众人鏖战苦守时，笛飞声从天而降，拔刀杀了几个金鸳盟的人。
百川院的人一见笛飞声便心道完了，没想到转眼便看到笛飞声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杀了好几个金鸳盟的弟子，一时傻眼了。
荒山寄故里，天行路难平。
笛飞声站在普照于世的阳光里，逆光看着眼前“笛家堡”，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山雪雾，还有浓重深厚的恨意。他合上眼眸，曾经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这么多年了，纵然他武功盖世，也不曾走出来过。
如今，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他提刀一挥，强大的内力倾涌而出，大门摇摇欲坠，紧接着轰然倒塌，他沉着脸，抬脚踏进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这是他多年来不停在梦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地方，一度难以释怀，如今，再次来到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心中的怨恨有了宣泄口，磅礴又有些许的平静。
“给我杀了他！”一道焦急又熟悉的声音响起，笛飞声不动声色地偏头看去，那些人提着刀便冲了上来，笛飞声唇角微勾，刀光剑影一闪而过，那些人如蚍蜉撼树不值一提，全部被强大的内力震飞出去，倒头吐了一口血，生死不知。
笛飞声阴沉着脸，抬眸看向上首那个垂暮的老人，比记忆中的老上些许，看着还是一如既往地讨厌。
“是你啊？！”那人似乎认出了他，笑了起来，嘲讽且充满了恶意。
“杀手接单杀人，如今，我便来买你这条狗命。”笛飞声丢了一个铜板，清脆的声音响着，让人心生愉悦。
“笛飞声，你逃不掉的。我派出了许多人去杀你，没想到你命这么大。”
那人坐在轮椅上，像个苟延残喘的将死之人。的确该死了，笛飞声面无表情地想。
笛飞声冷脸看他，连一个眼神都觉得是施舍，他举着刀，刀光凛凛，寒意丛生。
见此，那人急了，哆嗦着手拿出一个铜钟，笛飞声认得，这就是笛家用来控蛊从而控制人为他们卖命的东西，可惜了，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受这个东西的威胁了。
见笛飞声面露嘲讽，甚至讥笑地看着他，他慌得不行，连忙晃动着铜钟，想象中笛飞声痛苦抱头狼狈地倒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地匍匐着跪倒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停下来的画面没有发生，他大惊失色，不可置信。
笛飞声讥诮着看他，轻蔑至极，像是看一个垂死挣扎的蝼蚁。
“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像疯了一样大叫，双目赤红，恐怖至极。笛飞声却觉得可笑至极，他没了耐心，刀锋一闪，他掐住男人的脖颈，提了起来，那人无助地抓住他桎梏住他脖子的手，不停地拍打着，笛飞声不屑轻笑，抬掌毫不犹豫地打了上去，内力穿透男人的身体，他被打飞好几米，撞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被打穿，血渍渍冒了出来，他吐了一口血，痛苦地看着面无表情地笛飞声。
笛飞声没再施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他看着那些孩童，青涩稚嫩的脸上是对生的希望和自由的渴望，那不屈的眼神，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他一言不发，拿出一个瓶子，里面是血。
妖血引蛊，很快，种在孩子们身体里的蛊虫兴奋的爬了出来，而后悄无声息地化作飞灰。
“从此，世上再无笛家堡，再无胁迫你们的人。日后，天高海阔，任尔等自在纵横。”
他劈刀而去，收刀后，“笛家堡”这个牌匾应声而落，他直起腰身，阔步朝外走去。
“相夷，你们要走了？”乔婉娩叫住要走的我们。
李莲花回头看她，沉默地点了点头。
乔婉娩神色凝重，“刚刚百川院传回消息，今早，万圣道倾巢而出攻打金鸳盟。笛飞声的亲信都被杀了，逃了几个，现在是角丽谯掌管金鸳盟。”
“角丽谯还没有死？”方多病难以置信，不解地问，“阿飞在干什么？”
他像是突然想起一样，“那阿飞怎了？”
“他没事。”我揉了揉眉心，打破了方多病的大呼小叫。
“宁姐姐，你怎么知道。”方多病问出了李莲花也为之侧目的问题。
我摆了摆手不欲多说。
见我不想说话，方多病自觉地没再多问。
“阿飞是谁？”乔婉娩问，蹙眉看着李莲花，似乎猜到了什么，我直觉她猜到了阿飞就是笛飞声，毕竟这位看似不争不抢的乔小姐，手段，心性和能力，一样不少，是个值得敬佩的人。
“万圣道是想做什么？”方多病攥紧了拳头。
“自然是要拿到你们手里的东西。”我看着方多病，“他们如今大张旗鼓就是要搅乱江湖，到时人心惶惶，他们实力强大，定然会有不少门派为了自保加入他们。到时候，我们又拿什么和他们抗衡？”
“小宝，你先回天机堂。”李莲花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偏头严肃道。
方多病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听李莲花的安排，急忙赶回天机堂。
“阿娩，别送了。”李莲花看着乔婉娩，阳光落到她的身上，明媚美好，就如当年一般，只不过，当年杂乱无章的心现在平静如水。
乔婉娩停下了脚步，抬头坦坦荡荡地看着李莲花，“那我就送你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宁小姐，辛苦你同相夷一起走了。”
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我点了点头，和李莲花下了山。
“你着急让方多病回去是为什么？”我有些困惑，身处迷雾中的人更容易陷进去，因为看不清，现在的我，便是迷茫。
“单孤刀如今早已不是从前的单孤刀了，他丧心病狂，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小宝当众同他决裂，当年天机堂堂主也不看好他，以他睚眦必报的心思，怕是会以天机堂要挟小宝。”李莲花沉声道。
“那我们还不赶快去追方小宝。”我道。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李莲花沉声拦住我，“什么事？”我问道。
“金鸳盟有笛飞声，以笛飞声的武功，不可能让万圣道轻轻松松就拿下金鸳盟，笛飞声是不是出了事？”
“没有。”我松了口气，语调都轻快了不少。
“以你的性子，肯定调查过笛飞声。”我十分笃定。
“我查过，他来着西南的一个山庄，据说是培养杀手的组织。”李莲花道。
“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我眨了眨眼，把笛飞声的身世如实告知。
“所以，他去了笛家。”李莲花也松了口气。
“对，现在说不定已经解决了。以他的武功，没那么容易出事。我们现在先去天机堂，笛飞声听到消息，会来找我们的，他没那么傻。”
“好。”
我们直奔天机堂而去，半道上倒是听到了天机堂二堂主要嫁人的消息。
然而，罗摩天冰的事也不胫而走，很快，便传出天机堂丢了天冰的事。
这般事情，倒是让我们意外。
而很快，单孤刀便带着万圣道围剿天机堂，而金鸳盟则去攻打百川院。
天机堂和万圣道对峙时，我和李莲花堪堪赶到。
单孤刀怨恨地眼神不加掩饰，“把天冰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马，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看着他，挑眉不屑道:“你可以试试，就凭这群乌合之众，能不能打得过我们。我听说当年李相夷以一己之力重创金鸳盟和笛飞声，如今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打得过笛飞声还是杀得了李相夷，竟也这般大言不惭。十年前轻瞧了你，十年后你还能修得神功天下无敌？”
我不屑冷笑几声，单孤刀险些被气死，看向我的眼神杀气腾腾，我耸了耸肩，淡定从容。
“李莲花，我手中的天冰和四象青尊手里的天冰都被他拿了，现在最后一枚在你手上，他急了。”方多病言简意赅道。
“怎么回事？”李莲花蹙眉问。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方多病蹙紧眉头，“要娶我小姨的是四象青尊的妻子两仪仙子，她设计进入山庄就是想把天冰交给我娘亲，没想到最后被设计天冰被夺，而我手里的天冰，也被偷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偷的。”
这就复杂了，方多病这么谨慎，武功也不弱，有勇有谋，竟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了东西，看来，水很深啊。
“李莲花，我也不想和你们动真格，识相点，现在把天冰给我，我立马走，否则，我让这天机堂给你陪葬如何？”单孤刀扬声威胁。
“李莲花，现在谁都可以威胁你了，未免也太无用了吧。”我打了个哈欠，慵懒随意。
李莲花揉了揉眉心，面无表情地直视单孤刀，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渐行渐远逐渐看不清了，这个梦，到头了。
“你想要这个是吧！”李莲花拿出天冰，笑得意味深长，调皮道:“不好意思，不给。”
单孤刀脸都青了。
“我本来不想动刀动枪的，是你们非要逼我走到这一步的。”单孤刀气急败坏，抬手一挥，后面压上来一个人，是乔婉娩。
我蹙眉，猛地抬头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也惊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单孤刀，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相夷，别听他的，你别管我。”乔婉娩有气无力道。
看得出来，乔婉娩被喂了药，看起来十分虚弱。
单孤刀笑得狂妄得意，横剑指向乔婉娩，剑锋横于脖间，仿佛下一刻便会挥剑而下，斩断乔婉娩的生机。
“我最后说一次，给我。”我冷声道。脸上是势在必得。
李莲花手都在抖，用尽很大力气才压住自己的情绪，我抬手覆上他颤抖的手，轻握了握，抽出了天冰。
“可以，我把天冰给你，你放了她。”我举起天冰，神色从容。
“可以。”单孤刀目光死死定在李莲花身上。
“你们最好老实一点，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单孤刀警告道。
“等等！”就在我要过去的时候，单孤刀喊了停。
“换一个人过来。”他面露精光。
我勾唇一笑，讽刺道:“你怕我！”
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
“激将法对我没用，换一个侍卫过来。”
我后退一步，把天冰交给了身边的一个侍卫，侍卫战战兢兢地上前，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李莲花，你没事吧。”我轻问。
手里妖力若隐若现，我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人，只要他出尔反尔，我不介意当场结果了他，哪怕会被反噬，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李莲花似乎察觉到了，抬手握住我的手，我有些错愕，垂眸看着交握在一起的手，“宁音，”他朝我轻轻摇了摇头，“他只想要天冰，不会多此一举的。”
我看着他，缠绕手间的妖力消失无踪。
拿到了天冰，单孤刀头也不回地带着万圣道的人离开。
乔婉娩晕了过去，是迷药还没有过去。
“李莲花，我娘已经把乔小姐安顿好了，百川院被金鸳盟围攻，现在怎么办？”方多病神色焦急。
他们现在根本来不及赶过去，而百川院若是与金鸳盟硬碰硬，必然元气大伤。
“只能赌了。”我道。
“什么意思？”方多病没懂，追问道。
“赌笛飞声会赶去百川院！”李莲花补充道。
方多病挠了挠头，问道:“笛飞声凭什么会保护百川院？”
“直觉。”我道，“笛飞声不是坏人，心中只有武功，如今金鸳盟背叛了他还要掀起江湖纷争，他不会坐视不管。”
“再说了，现在再着急也没有用，哪怕我们没日没夜快马加鞭地赶回去，大战也早就结束了 。”
现在，我们确实毫无办法，只能等。
所幸，笛飞声路上便听了不少，听到万圣道攻打金鸳盟，而现在金鸳盟转过头去攻打百川院，便明白了，连夜赶去百川院。
百川院确实不敌金鸳盟，且不说金鸳盟人多势众，就连带头的几个，都是万人册上拿得出手的名字。
厮杀起来，百川院损失惨重，就在众人鏖战苦守时，笛飞声从天而降，拔刀杀了几个金鸳盟的人。
百川院的人一见笛飞声便心道完了，没想到转眼便看到笛飞声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杀了好几个金鸳盟的弟子，一时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