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信仰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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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你！叫人就好好叫嘛，这么粗鲁干什么。”
桑博看到江尘后顿时放松了，他再次戴上了那顶黑色的旧式列车员帽子，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我没有换工作，只是在替人代班而已。”
“原来的那个售票员有事，急事！银鬃铁卫的人把他叫去开会了，连假都来不及请，所以我——万能的桑博，就来为人排忧解难了！”
江尘：“但你也没在好好卖票。”
“因为我知道，今晚的列车不会来。”
桑博嘿嘿了两声，神秘兮兮地往前挪了挪，几乎贴上亭子间的玻璃了。
“嗯哼，你也很好奇对吧？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吗？”
“我不急，你也别急。”
江尘淡淡道：“这种推销手段对我来说不管用，假如有重要情报想卖给我，最好直接说卖点。”
“唉，遇上你这种顾客，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确实很省力。但交易双方你来我往的博弈过程，不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嘛。”
桑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缓缓的出了三根手指。
江尘：“你要对天发誓？”
“什么发誓？发什么誓？”
桑博翻了个白眼，“是给我300冬城盾，我就告诉你银鬃铁卫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很重要的情报，对于下层民众而言，事关生死的那种。”
这个价钱，居然刚好就是江尘刚才所得的报酬。
江尘顿时抓紧了钱包，后退两步。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抢劫违法，而且我区区小本生意人，没那个实力诉诸武力。”
桑博嬉皮笑脸的摊了摊手。
“想想吧哥们儿，钱是身外之物。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才思敏捷，能力出色，还懂医术，赚钱的方法多了去了。所以这点数额，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而我这个关键的情报，却可以保住你全部身家。怎么想，都是非买不可的东西啊！”
话说到这里，再不明白自己就是傻子了。
江尘呵呵干笑两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铁轨。
铁轨曲折蜿蜒，不断向上攀升，以螺旋般的形式在厚厚的地层内，形成了唯一的通道。
贝洛伯格的地上地下，就以这种脆弱的形式维持着统一。
而假如没有外人干涉的话，这座堡垒城市的命运，也注定就像这条铁轨一样，被导向那个绝望的未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假如这消息我早已知道，那就连一毛钱的价格都卖不出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目光道。
“大守护者准备关闭通道，撤出铁卫，从此不再保护地下空间了。你想透露给我的就是这句话，对不对？”
桑博“嘶”了一声，上半身微微朝后仰去。
碧绿的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浓厚的兴味。
“啊哈，这可太有意思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江尘微笑着摇头，道：“你就说对不对吧。”
“对，就是这样。”
桑博爽快地承认了。
“但这个情报发出时，连我都难以立刻确定真假。”
“不过江尘，你才刚来贝洛伯格没多久，对大守护者的做事风格也完全不了解。所以，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个的？”
我手里有剧本，大守护者未来还要发什么疯我全都知道。
这类内容，江尘自然不能说。
张嘴闭嘴装先知的活儿，未来都是星核猎手们的。
作为一个穿来的变数，他可不打算随意抄袭命运奴隶艾利欧的人设。
此时此刻，江尘只能压低声音，在桑博探究的眼神下，用力装了个深沉。
“打探别人的底牌，不是聪明人所为。”
桑博失望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你不想说就没办法了。谁让我这个人好心呢，我一向很尊重朋友们的隐私。”
“话说回来，那你还去不去上层区了？”
“去啊，有别的路子么？”
“有。”
桑博走出亭子，把门一甩，潇洒地整了整制服领带，掏出了一把大号钥匙。
“列车头其实就停在后面的库房里，假如你信得过我，我也能开！”
说着，桑博就在前带路，信心十足地领着江尘去偷车了。
可是，还没走多远。
两人就同时看到了一个萧瑟落寞的身影，猛然刹住了脚步。
“那家伙是谁。”
江尘扭头看向桑博：“你不是说铁卫们今晚都去开会了吗？”
“是啊，这点我可没乱说！”
桑博忙辩解道：“原本那些岗哨减少了一多半，除了必要的位置还有人，大部分铁卫真的都不在！”
“那这个巡逻的人是谁……不对，那是奥列格！”
借助仓库前昏暗的灯光，江尘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上下打量了奥列格几眼，发现他虽然还穿着制服，但并没有佩戴那标志性的铁卫徽章。
“不会吧，你这是准备退出铁卫了？”
“什么？江尘……还有桑博，你们怎么在这里！”
奥列格有些紧张的抬头，但随即，浑身上下又是一松。
罢了罢了，方才的会议上，自己已经和数位队长起了争执，被迫主动辞去了职务。
被下层区的人认出来，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反正纸包不住火，上头荒唐的命令，终究拦不住！
“看来，你们两个已经知道刚刚发生的大事了。”
奥列格的脸上，流露出了颓然的苦涩笑容。
他在铁轨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抱着头痛苦不已。
“大守护者……她简直是疯了！”
“就在刚才，克里珀堡突然传来了命令，要撤出地下的所有铁卫，彻底封闭通道。”
“琥珀王在上啊，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奥列格完全不能理解。
虽然命令里也包含了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其中没有任何一条，可以完全说服这名老道又正直的军人。
为了守住人类最后的堡垒，第一代开拓团，是自愿来到不见天日的地下，挖掘地髓，供给上层使用的。
矿区什么都不出产，除了温热的地髓矿。
而上层输送大量生活物资给地下，也一向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近年来，贵族间常常有反对声响起。
有人指责下层人民低贱，庸俗，素质低，为社会做出的贡献太小，而占用的社会资源太多。
但奥列格还从来没有想过，大守护者会认同这种奇谈谬论，选择隔绝上下的一切联系。
这绝不是存护之道，这是对下层人民的背叛！
“啊，原来是你！叫人就好好叫嘛，这么粗鲁干什么。”
桑博看到江尘后顿时放松了，他再次戴上了那顶黑色的旧式列车员帽子，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我没有换工作，只是在替人代班而已。”
“原来的那个售票员有事，急事！银鬃铁卫的人把他叫去开会了，连假都来不及请，所以我——万能的桑博，就来为人排忧解难了！”
江尘：“但你也没在好好卖票。”
“因为我知道，今晚的列车不会来。”
桑博嘿嘿了两声，神秘兮兮地往前挪了挪，几乎贴上亭子间的玻璃了。
“嗯哼，你也很好奇对吧？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想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吗？”
“我不急，你也别急。”
江尘淡淡道：“这种推销手段对我来说不管用，假如有重要情报想卖给我，最好直接说卖点。”
“唉，遇上你这种顾客，我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单刀直入的说话方式确实很省力。但交易双方你来我往的博弈过程，不也是很有意思的东西嘛。”
桑博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缓缓的出了三根手指。
江尘：“你要对天发誓？”
“什么发誓？发什么誓？”
桑博翻了个白眼，“是给我300冬城盾，我就告诉你银鬃铁卫那边发生了什么。”
“这可是很重要的情报，对于下层民众而言，事关生死的那种。”
这个价钱，居然刚好就是江尘刚才所得的报酬。
江尘顿时抓紧了钱包，后退两步。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抢劫违法，而且我区区小本生意人，没那个实力诉诸武力。”
桑博嬉皮笑脸的摊了摊手。
“想想吧哥们儿，钱是身外之物。而且经过这几天的观察，我已经看出来了。你才思敏捷，能力出色，还懂医术，赚钱的方法多了去了。所以这点数额，在你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而我这个关键的情报，却可以保住你全部身家。怎么想，都是非买不可的东西啊！”
话说到这里，再不明白自己就是傻子了。
江尘呵呵干笑两声，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铁轨。
铁轨曲折蜿蜒，不断向上攀升，以螺旋般的形式在厚厚的地层内，形成了唯一的通道。
贝洛伯格的地上地下，就以这种脆弱的形式维持着统一。
而假如没有外人干涉的话，这座堡垒城市的命运，也注定就像这条铁轨一样，被导向那个绝望的未来！
“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假如这消息我早已知道，那就连一毛钱的价格都卖不出了。”
江尘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目光道。
“大守护者准备关闭通道，撤出铁卫，从此不再保护地下空间了。你想透露给我的就是这句话，对不对？”
桑博“嘶”了一声，上半身微微朝后仰去。
碧绿的眼眸之中，忽然闪过了一丝浓厚的兴味。
“啊哈，这可太有意思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江尘微笑着摇头，道：“你就说对不对吧。”
“对，就是这样。”
桑博爽快地承认了。
“但这个情报发出时，连我都难以立刻确定真假。”
“不过江尘，你才刚来贝洛伯格没多久，对大守护者的做事风格也完全不了解。所以，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这个的？”
我手里有剧本，大守护者未来还要发什么疯我全都知道。
这类内容，江尘自然不能说。
张嘴闭嘴装先知的活儿，未来都是星核猎手们的。
作为一个穿来的变数，他可不打算随意抄袭命运奴隶艾利欧的人设。
此时此刻，江尘只能压低声音，在桑博探究的眼神下，用力装了个深沉。
“打探别人的底牌，不是聪明人所为。”
桑博失望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你不想说就没办法了。谁让我这个人好心呢，我一向很尊重朋友们的隐私。”
“话说回来，那你还去不去上层区了？”
“去啊，有别的路子么？”
“有。”
桑博走出亭子，把门一甩，潇洒地整了整制服领带，掏出了一把大号钥匙。
“列车头其实就停在后面的库房里，假如你信得过我，我也能开！”
说着，桑博就在前带路，信心十足地领着江尘去偷车了。
可是，还没走多远。
两人就同时看到了一个萧瑟落寞的身影，猛然刹住了脚步。
“那家伙是谁。”
江尘扭头看向桑博：“你不是说铁卫们今晚都去开会了吗？”
“是啊，这点我可没乱说！”
桑博忙辩解道：“原本那些岗哨减少了一多半，除了必要的位置还有人，大部分铁卫真的都不在！”
“那这个巡逻的人是谁……不对，那是奥列格！”
借助仓库前昏暗的灯光，江尘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上下打量了奥列格几眼，发现他虽然还穿着制服，但并没有佩戴那标志性的铁卫徽章。
“不会吧，你这是准备退出铁卫了？”
“什么？江尘……还有桑博，你们怎么在这里！”
奥列格有些紧张的抬头，但随即，浑身上下又是一松。
罢了罢了，方才的会议上，自己已经和数位队长起了争执，被迫主动辞去了职务。
被下层区的人认出来，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反正纸包不住火，上头荒唐的命令，终究拦不住！
“看来，你们两个已经知道刚刚发生的大事了。”
奥列格的脸上，流露出了颓然的苦涩笑容。
他在铁轨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抱着头痛苦不已。
“大守护者……她简直是疯了！”
“就在刚才，克里珀堡突然传来了命令，要撤出地下的所有铁卫，彻底封闭通道。”
“琥珀王在上啊，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奥列格完全不能理解。
虽然命令里也包含了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其中没有任何一条，可以完全说服这名老道又正直的军人。
为了守住人类最后的堡垒，第一代开拓团，是自愿来到不见天日的地下，挖掘地髓，供给上层使用的。
矿区什么都不出产，除了温热的地髓矿。
而上层输送大量生活物资给地下，也一向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近年来，贵族间常常有反对声响起。
有人指责下层人民低贱，庸俗，素质低，为社会做出的贡献太小，而占用的社会资源太多。
但奥列格还从来没有想过，大守护者会认同这种奇谈谬论，选择隔绝上下的一切联系。
这绝不是存护之道，这是对下层人民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