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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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误诊】两个字的时候，宁绾堵在胸口的那一抹浊气，终于被缓缓地吐出来。
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跪坐在地上。垂着头，肩膀抽动。
有水滴落在地板上。
一颗、两颗、三颗。
渐渐地，越来越密集，逐渐形成一滩水渍。
宁绾低着头，明明是在哭，可脸上的表情却笑得那么开心：“太好了，太好了……”
“小书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阿满走过去，想要将宁绾搀扶起来。
下一秒，宁绾却猛地扑进阿满的怀里，哭得委屈：“阿满，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明明一开始，自己只是被迫【喜当妈】。
可是不知不觉间，她竟早已融入进这份角色。
宁砚书是她的孩子，她是宁砚书的妈妈。
作为妈妈，她不敢想象，如果宁砚书真的出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听到【白血病】那三个字开始，宁绾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警告自己不许哭、不可以在孩子面前流眼泪。
医生都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
在报告都还没有出来之前，她怎么可以轻易下定论。
她希望她的眼泪，是高兴的、是喜悦的。
是喜极而泣的。
所以她一直强忍着不敢哭。
面对着宁砚书，她不敢哭。
安静的病房里，她不敢哭。
可是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在阿满的怀里，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
……
阿满紧紧地抱着宁绾，一句一字回应道：“绾绾别怕，阿满在的。”
“阿满在这里。绾绾别害怕……”
……
当天下午，宁砚书就在医护人员的道歉下，开开心心地出院回家了。
出院手续依然是阿满去办的，陆沉陪着他一起。
宁绾和许秀凤则待在病房，收拾早晨带过来的换洗衣物。
宁砚书的身体还微微有些虚弱。
回去后仍需要继续吃药，静养几天。
但万幸不是白血病那样可怕的疾病。只是一些小感冒肠胃炎而已，所有人的心里都放松了许多。
宁砚书乖乖地躺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咬着馒头。
看着在眼前忙碌的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太好，他没有事。
他没有生病，又可以和妈妈、和阿满一直在一起了。
宁绾的余光也瞥见了宁砚书的视线，她也忍不住好笑，问：“瞧什么呢，傻乎乎的。”
和阿满一个德行。
许秀凤笑容轻快：“老天爷保佑，躲过一劫。能不高兴吗？”
“回去啊得记得拜拜菩萨，感谢感谢。哦，对了……”许秀凤说着，放下手中的衣服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我家老赵打个电话，让他上街买个盆，再准备点炭。”
“虽然这一次事有惊无险，但从医院回来后得跨火盆，除除霉运。”
宁绾有些哭笑不得：“要弄得这么夸张吗。”
见宁绾不以为然，许秀凤却坚持道：“你们还年轻，不懂这些玄学。那都是有说法的。”
说完，许秀凤一面拨通手机，一面走到病房外，轻轻带上门。
宁绾也来到宁砚书的床沿坐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这次一定吓坏了吧？”
见四下无人，宁砚书也抱紧怀里的迪迦，坦白道：“其实小书也是有一点点害怕的。”
“但是只要我想到，妈妈心里明明比我还害怕，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安慰我，我又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我想像妈妈一样的坚强勇敢！”
“小书是个勇敢的乖孩子。”
宁砚书闭着眼，任由宁绾抚摸着头顶的发丝。
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表情惬意得，就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狗。
过了一会儿，宁砚书突然直起了身子。
他问：“妈妈，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宁绾怔愣了一瞬。
昨晚的经历，是那样令人记忆犹新，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妈妈，小书喜欢阿满。”宁砚书说：“我知道妈妈以前说的那些关于爸爸的话，都是骗小书的。一开始，小书其实真的很难过……”
他喜欢迪迦、也相信光，但这并不妨碍他明白一个事实。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超人爸爸。
可是宁砚书不敢去质问妈妈，只能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就连哭都只能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怕惊动妈妈，怕惹妈妈伤心……
……
“后来阿满来了，我觉得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爸爸。”
一开始，阿满就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他。
后来两人的朝夕相处，也渐渐有了感情。
“他会陪小书玩大富翁，会送小书上学，还会和小书参加亲子运动会……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爸爸。”
生活中，阿满带给宁砚书的陪伴，远不止这些。
而陪伴，才是孩子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东西。
“英雄爸爸也很好啊，可是那太遥远了。小书不想等了……”宁砚书看着手中的迪迦，弯着唇微微一笑：“而且啊，妈妈和爸爸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就算爸爸回来了，妈妈也不会开心……我不想妈妈为了小书而去将就。”
并不是所有的爸爸都会是个好爸爸。
有的爸爸会喝酒、有的爸爸会赌博。
还有的爸爸会打人，很凶很凶的那种。
宁砚书在书上、电视上，看了很多很多。
而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爸爸，他不敢去赌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阿满很好，他也很喜欢阿满。
所以有阿满就够了。
爸爸这种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
……
听到【误诊】两个字的时候，宁绾堵在胸口的那一抹浊气，终于被缓缓地吐出来。
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跪坐在地上。垂着头，肩膀抽动。
有水滴落在地板上。
一颗、两颗、三颗。
渐渐地，越来越密集，逐渐形成一滩水渍。
宁绾低着头，明明是在哭，可脸上的表情却笑得那么开心：“太好了，太好了……”
“小书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阿满走过去，想要将宁绾搀扶起来。
下一秒，宁绾却猛地扑进阿满的怀里，哭得委屈：“阿满，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明明一开始，自己只是被迫【喜当妈】。
可是不知不觉间，她竟早已融入进这份角色。
宁砚书是她的孩子，她是宁砚书的妈妈。
作为妈妈，她不敢想象，如果宁砚书真的出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从一开始听到【白血病】那三个字开始，宁绾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警告自己不许哭、不可以在孩子面前流眼泪。
医生都说了，只是有可能而已。
在报告都还没有出来之前，她怎么可以轻易下定论。
她希望她的眼泪，是高兴的、是喜悦的。
是喜极而泣的。
所以她一直强忍着不敢哭。
面对着宁砚书，她不敢哭。
安静的病房里，她不敢哭。
可是此时此刻，她终于可以在阿满的怀里，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
……
阿满紧紧地抱着宁绾，一句一字回应道：“绾绾别怕，阿满在的。”
“阿满在这里。绾绾别害怕……”
……
当天下午，宁砚书就在医护人员的道歉下，开开心心地出院回家了。
出院手续依然是阿满去办的，陆沉陪着他一起。
宁绾和许秀凤则待在病房，收拾早晨带过来的换洗衣物。
宁砚书的身体还微微有些虚弱。
回去后仍需要继续吃药，静养几天。
但万幸不是白血病那样可怕的疾病。只是一些小感冒肠胃炎而已，所有人的心里都放松了许多。
宁砚书乖乖地躺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咬着馒头。
看着在眼前忙碌的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太好，他没有事。
他没有生病，又可以和妈妈、和阿满一直在一起了。
宁绾的余光也瞥见了宁砚书的视线，她也忍不住好笑，问：“瞧什么呢，傻乎乎的。”
和阿满一个德行。
许秀凤笑容轻快：“老天爷保佑，躲过一劫。能不高兴吗？”
“回去啊得记得拜拜菩萨，感谢感谢。哦，对了……”许秀凤说着，放下手中的衣服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我家老赵打个电话，让他上街买个盆，再准备点炭。”
“虽然这一次事有惊无险，但从医院回来后得跨火盆，除除霉运。”
宁绾有些哭笑不得：“要弄得这么夸张吗。”
见宁绾不以为然，许秀凤却坚持道：“你们还年轻，不懂这些玄学。那都是有说法的。”
说完，许秀凤一面拨通手机，一面走到病房外，轻轻带上门。
宁绾也来到宁砚书的床沿坐下。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问：“这次一定吓坏了吧？”
见四下无人，宁砚书也抱紧怀里的迪迦，坦白道：“其实小书也是有一点点害怕的。”
“但是只要我想到，妈妈心里明明比我还害怕，却还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安慰我，我又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我想像妈妈一样的坚强勇敢！”
“小书是个勇敢的乖孩子。”
宁砚书闭着眼，任由宁绾抚摸着头顶的发丝。
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表情惬意得，就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小狗。
过了一会儿，宁砚书突然直起了身子。
他问：“妈妈，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那些话吗？”
宁绾怔愣了一瞬。
昨晚的经历，是那样令人记忆犹新，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妈妈，小书喜欢阿满。”宁砚书说：“我知道妈妈以前说的那些关于爸爸的话，都是骗小书的。一开始，小书其实真的很难过……”
他喜欢迪迦、也相信光，但这并不妨碍他明白一个事实。
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超人爸爸。
可是宁砚书不敢去质问妈妈，只能半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
就连哭都只能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怕惊动妈妈，怕惹妈妈伤心……
……
“后来阿满来了，我觉得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爸爸。”
一开始，阿满就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他。
后来两人的朝夕相处，也渐渐有了感情。
“他会陪小书玩大富翁，会送小书上学，还会和小书参加亲子运动会……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爸爸。”
生活中，阿满带给宁砚书的陪伴，远不止这些。
而陪伴，才是孩子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东西。
“英雄爸爸也很好啊，可是那太遥远了。小书不想等了……”宁砚书看着手中的迪迦，弯着唇微微一笑：“而且啊，妈妈和爸爸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就算爸爸回来了，妈妈也不会开心……我不想妈妈为了小书而去将就。”
并不是所有的爸爸都会是个好爸爸。
有的爸爸会喝酒、有的爸爸会赌博。
还有的爸爸会打人，很凶很凶的那种。
宁砚书在书上、电视上，看了很多很多。
而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爸爸，他不敢去赌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阿满很好，他也很喜欢阿满。
所以有阿满就够了。
爸爸这种东西，也不是非要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