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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还是自己替他代劳了吧。

    想到这儿,安之一扫之前的阴郁之色,嘴角微微勾了勾,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一边翻阅着木霖煕随手放在哪儿的兵书,一边大口大口的吃起了肉来。

    美哉美哉。

    月渐渐地升了起来,晚风透过那帘子吹了进来,冷飕飕的冻得正趴在桌上昏睡的安之,身子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清醒了过来。

    她看了眼那外面如墨般的天色,心下忍不住长叹了一声:都已经是这么晚了,木霖煕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正在她忐忑不安的忧思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掀开了那帘子走了进来。

    安之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喜悦光芒,想也没想的便朝他飞奔了过去。

    木霖煕看着那飞奔进自己怀里的人儿,脸上的疲惫之意顿时便消散了许多。

    嘴角微微勾了勾,摸了摸她头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玩的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啊,我都等的你睡着了。”安之埋首在了他的胸膛上,娇柔的声音里透着丝丝入扣的委屈之意。

    听得木霖煕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心下忍不住叹道: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会撩人了!

    真亏是自己定力好,不然的话她早就早就是成为案板上的鱼肉,任自己宰割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笑道:“今天突然有点儿急事,所以回来的晚了一些。

    吃过饭了吗?想要吃什么,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安排。”

    闻言,安之赶忙是抬起头来,连连摆了摆手叹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一点儿也不饿,已经是吃过了。”

    她下午,吃了那么多的肉串,肚子早就已经是吃撑了,哪里还能吃的下什么东西啊!

    木霖煕定定的看了她半晌,伸手轻轻的划过了她的嘴角,放在鼻尖闻了一闻,疑惑道:“烤肉?”

    “嗯!”安之小鸡啄米似得点了点头,言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知道那家店的烤肉串真真是好吃极了,一不留神就给吃撑了。”

    木霖煕,看着她那一脸馋嘴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叹道:“你嘴角可是还留着烤肉的油渍呢,我想不知道也难!”

    闻言,安之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的光芒,呆呆的在那里站了一小会儿后,只见她疯了似的往里屋跑了进去。

    安之,拿着帕子将嘴角的油渍擦了个干干净净后,心下里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完了完了……她在木霖煕面前的形象全都毁了。

    她想过很多种在木霖煕面前暴露她本性的可能,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温柔可人的形象,竟然会毁在一顿烤肉上!

    这让她以后还有什么见面去见他啊,安之在心中叹了一声又一声。

    连木霖煕什么气候走到她身后的都不知道。

    木霖煕看着她那满面愁云的模样,嘴角微微勾了勾,笑道:“好了……你就别叹气了,我向你保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最美的那一个。

    是我最爱的安之。”

    听得木霖煕的话后,安之脸上的愁云这才消退去了些。

    她回过身来定定的看向了他,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他衣服上刚刚自己不小心给他蹭上的油渍。

    心微微停顿了下,一脸谄媚的笑道:“那个……我当然知道自己最美的。

    对了……这次出去我还给你买了一件衣裳,你去换了让我瞧瞧好不好?”

    安之说着便急急忙忙一路小跑着,将她专门为他买的衣裳取了过来。

    见她好不容易对自己殷勤一回,木霖煕自然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接过她手中的衣服后,直接当着她面就来是脱起衣服来。

    安之见此,急忙是转身要逃走,却被木霖煕一下给抓住她的手臂。

    他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附在她的耳边说道:“跑什么……睡都睡过了,看一下又不会让你少块肉。

    而且……你不想提前验验货吗?”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了她的脸上,暖暖的,撩的她心尖儿痒痒的。

    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划过了一样。

    安之抬眸静静地看了他一眼,脸突然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道:“木霖煕……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下流胚子!”

    木霖煕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勾唇轻笑了一声,附在她的耳边继续说道:“这你有可能不知道,男人都是下流的。

    但……我只对你,一个人下流!”

    听此,安之的脸顿时便又红了一个高度,别过头去没再看他。

    木霖煕微微的笑着,继续耐心的劝说道:“安之,留下来好不好,反正……你以后终究还是见到的不是吗?”

    “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这两者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呢!”安之红着脸反驳道。

    木霖煕很是无奈的扶了扶额,而后又说道:“我不管…….反正今天你必须要留下来,不然的话我就不换!”

    “木霖煕,你威胁我!”安之抬眸瞪了他一眼,眼眸里含了些怒火。

    木霖煕见此却是不以为然,摆出一副“我就是在威胁你”的样子看着她。

    他现在已经是将安之的性子,给摸的透透的了。

    安之其实只是个纸老虎,有时候只是看起来凶巴巴的而已,过一会儿就气消了。

    她若是真的生气了话,她是那种连话都懒得同你说一句的人。

    一旦她张牙舞爪的凶他的时候,多半都不是在真的生气,只是为了吓唬他而已。

    果然,事情最后的结果也正是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安之最后还是妥协了。

    虽然是隔着一屏风,但至少也是在一间屋子里不是吗?

    木霖煕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心下忍不住叹了一声又一声。

    他不能够再这样放任安之下去了,只会将她退的越来越远而已。

    他虽然不知道,安之究竟是在为了什么原因而远离他,但他是绝不会允许她离自己的。

    她不会的事情,他可以一一去教她,总有一天……他想,她总会对他敞开心扉的。

    换好了衣服后,木霖煕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暖光的烛光映在了他的身上,为他渡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在那一瞬间,木霖煕在安之的眼里,是闪闪发光的。

    “怎么样,好看吗?”高大的身影压了下来,低沉暗哑的声音缓缓的掠过了她的耳边,语气平稳至极,却搅乱了她的一池春水。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心间的小鹿活奔乱跳了起来,一时间她似乎都能够听到自己胸膛下,心跳动的声音。

    “砰砰砰”的毫无章法,有些急促打乱了她的呼吸。

    那个时候,她才惊觉……她自己原来竟是个很小心眼儿的人。

    小到心里,就只能够装的下一个他,眼睛也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她看呆了,过了良久后才回答道:“很……好看。”

    她已经是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木霖煕的帅气了。

    总觉得每一个词,总在他的身上都很差强人意。

    还不如一句简简单单的“很好看”来的实在一些。

    果然,她的眼光想来都是极好的,不管是挑衣服,还是挑男人,皆是极品。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衣服还真是衬他呢,还真是买的值了。

    黑色的衣袍,为他多增添了一丝丝的神秘感。

    不知为何,木霖煕的身影突然和她梦中的那个名叫夜白的男人身影相交叠在了一起。

    非常的融合,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安之,看着他心头突然有些慌乱了起来,手情不自禁的附在了他的脸颊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夜白?”

    木霖煕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只是顺着她的话微微点了点头。

    心下里却忍不住忐忑不安了起来,自从告诉了安之,他真正的名字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她一直都在叫他木霖煕,本来他还以为安之只是习惯了那样叫他,所以懒得去改了。

    可如今细细回想起来,自从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后,那一连串的反应……很不对劲。

    他应该早就察觉到的才对,可他却忽略了……夜白,这个名字对她来说难道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意义吗?

    木霖煕想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又问道:“我是夜白……怎么了吗?

    安之,这个名字对你来说,究竟是有什么意义?”

    想来……她最近之所以会疏远自己,多半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吧。

    一想到这儿,木霖煕忍不住心下狠狠的骂了自己一通:

    木霖煕,你真是个笨蛋,竟然连这点儿事情都察觉不到!

    安之听得他的问话后,微微愣了一下,张口欲言却最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能说什么?

    难道要告诉木霖煕,她在梦里梦到过一个同他同名同姓的男人吗?

    现在回想起来,她竟然觉得木霖煕不仅仅是身影同他相像,就连声音都是那般的相似。

    简直,就像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后,她一颗心顿时变得七上八下了起来。

    她慌乱极了,六神无主看着他,身子不自觉的向后撤退了一步。

    她接受不了那样的答案,如果……如果木霖煕就是她梦中的那个人话。

    很显然,木霖煕应该是和那个白衣女子是一对的才对。

    那她呢?她又算是什么,她在这其中又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一个绊脚石,还是一个陪衬,又或者……只是他们俩之间的一个牺牲者呢!

    安之,不敢去想,可那些不好的念头却如同便潮水一般翻涌而上,使她一时间都快要窒息了。

    安之不断地向后撤退了去,一时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幸好一旁的木霖煕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不然的话她这一头要是磕在了桌角上,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木霖煕,看着自己怀中一脸惊慌失措了的人儿,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眉眼里布满了寒霜。

    声音低沉的也问道:“安之,你老实跟我说究竟是怎么了?”

    “我没事……”安之立即回了他一句话后,便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却不料,木霖煕放在她腰间的手是越来越紧了,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相贴在了一起,近到她几乎都能够听到,他们彼此间的呼吸声。

    安之心下,莫名的有些恐慌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说道:“木霖煕……你放开我,快点儿!”

    木霖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语气瞬时间冷了几度,一脸肃然的看着她:“想要我放开你,你就给我解释清楚,你倒是怎么了,否则的话你想都别想。”

    闻言,安之气急了,眸子里带了些薄怒瞪向了他,心下又急又燥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冷冷的说道:“木霖煕,我说过了我没有事,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

    你最好快点儿放开我,不然的话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安之凶巴巴的说着,目不转睛的瞪着他。

    却只见木霖煕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对我不客气?

    我倒想知道,你究竟是会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

    闻言,安之沉默了,没有再回话只是眸中含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他。

    木霖煕见此,声音尽可能的温和了下来,一脸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安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是没事吗?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这些日子以来……你每日都在渐渐疏远着我。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惹你不开心了。

    安之……我不是一个猜心的高手,你对我哪里不满意,你同我说好不好。

    我会改的……你说出来我们才能够去解决这件事啊!”

    木霖煕,说着眸光沉了沉,脸上写满了阴郁。

    安之看着这样一个突然颓废下来的木霖煕,眸中的光亮一瞬间暗淡了下去。

    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儿,他说的没有错……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的确确是在回避着他。

    她还以为,他不会察觉到的,却不曾想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察觉到了。

    她想不明白,他和她梦中的夜白究竟是什么关系。

    自从知道了木霖煕的真名,就叫做夜白的时候,安之就开始焦虑不安了起来。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她也想过要将这些事情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可每次都是话到了口中,她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到最后,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安之静静的看了他半响,沉默了许久后才又开口言道:“我累了……我想要休息!”

    她还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将那件事说给他听。

    木霖煕听得她的话后,心中纵使是有百般怒火在其中灼烧着他的心,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他打横抱起了她,一言不发的将她放在了床榻上,躺在了她的身侧紧紧的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休息了起来。

    说是休息,其实木霖煕根本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在假寐而已。

    一旁的安之,也是如此。

    这一夜很是漫长,冷的让人难熬。

    只不过,这一次冷的却不是他们的身体,而是他们的那颗心。

    ……

    翌日,一大早安之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已经是空了下来,冰冰凉凉的没有半点余温。

    她看着这空荡荡的帐篷,神色微微一动,眸子里光辉暗淡了下去。

    她心里面很难过,却又不知道该向谁去发泄……只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盼着早点儿将这件事给忘了。

    她心里想着,便也那么去做了。

    却不曾想,她这一睡,便是睡了整整的一天,她是被木霖煕给吵醒的。

    “安之……安之,你快醒醒。”木霖煕一回来,在大堂里见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一桌都已经是放冷了,都没动过的饭菜。

    心下里就隐隐觉得不安了起来,还以为她是在因为昨天的事情,在和他闹别扭呢!

    却不曾想,一走进内屋便看到了正在床榻上昏睡的她。

    木霖煕,摸了摸她那有些发烫的额头,眼眸里的神色显得有些焦急了起来。

    安之,半睁开眼看向了他,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军营里的事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吗?”

    安之看着他那脸上着急忙慌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勾,伸手将他那紧蹙在一起的眉头给捋平了。

    她最不喜欢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了,丑死了。

    安之,还以为是在早上,挣扎着想要起床,却发觉自己身上尽然连一丁点儿的力气都没有。

    才爬起来没多久,便又倒了回去。

    她看着木霖煕,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有。”

    “你生病了,发烧了。”木霖煕,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担忧的说着:“你放心已经是去请军医了,他马上就会过来。”

    他话音未落,安之,只觉得头晕目眩了起来,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她看了眼木霖煕,急忙是说道:“我想吐!”

    木霖煕闻言,赶忙是从一旁拿了一个盆过来。

    “哇”的一声声下,安之吐了好久,才将胃里面的东西完全吐干净,吐到最后好像就连苦胆她都快要吐出来似得。

    木霖煕帮她收拾了一下,皱着眉说道:“怎么会吐的这么厉害,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

    安之听得他的话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她这几天以来的吃食,脑海里回荡着的就只有“烤肉串”这三个字。

    她看着一旁的木霖煕,有些心虚的说道:“我……我好想是烤肉串吃多了!”

    闻言,木霖煕愣了一愣,而后又问道:“你该不会告诉我……从昨天到今天你只吃了烤肉串吧!”

    安之,轻轻的笑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究竟是吃了多少,竟然都把你自己给折腾病了!”木霖煕怒斥着她,要不是看着她还在生病中的份儿上,他非得对她实行家法不可!

    “我……我就只吃了一点点而已。”这还是安之第一次见他这般生气,难免有些心虚的撒了一个小谎。

    木霖煕听得她的话后,一脸不信的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问道:“一点点?

    你真的确定?”

    “当……”安之被他那骇人的目光给吓住了,“当然”这两个字顿时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支支吾吾了半天后,她才又开口言道:“当然……不确定。

    我老实说,你不要生气行不行?”

    见木霖煕没有说话,安之这才大着胆子岁说道:“我……我刚开始确实是只吃了那么一点点,可后来……就越吃越想吃一不小心就给吃撑了。

    回来以后,你又不在我怕你吃了冷的烤肉串会肚子痛,所以便替你代劳了。

    其实……我这是在替你挡灾知不知道,你也不用太谢我,我吃的时候感觉还是蛮开心的!”

    “你!”听得安之的话后,见她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木霖煕心里面简直是快要气死了。

    这个丫头,怎么就让他这么不省心呢!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这么贪吃!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把她惯成这样子的!

    这个丫头,三天不管教,都能上房揭瓦了!这次只是不小心吃坏了东西而已,要是再有下次怎么办?

    这是到底是军营,他又不可能让她天天跟在自己的身边,看管着她。

    一想到这儿,木霖煕就觉得有些头痛了起来,眉宇间的折痕是越发的深了,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后说道:“那还真是劳烦你帮我代劳了呢!”

    看着他那阴测测的表情,安之心头的那一句“不用谢”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换成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她看着他,小声的说道:“好了……事情都已经是发生了,你就别再凶我了好不好。

    眉头皱的那么深,丑死了,我不喜欢。

    大不了我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在那么的贪吃了!”

    木霖煕听着她的保证,冷冷的笑了一声,叹道:“哦?你的保证还能信!”

    木霖煕一脸质疑的看向了她,神色淡淡的说道:“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敢贪吃,我就家法伺候!”

    一听到木霖煕提起“家法”这两个字,安之的脸变红了起来,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回放起来,当初趴在他的腿上被他硬压着打屁屁的画面来。

    耻辱,满满的耻辱,简直是她人生当中的一大污点。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她任然会觉得自己小屁屁,在隐隐作痛。

    虽然身体上的伤痛已经是治愈了,但却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一个阴影。

    而那个始作俑者,便是坐在她面前的木霖煕!

    一想到这儿,她至今心里还是有些埋怨他的!

    他根本不知道,她在经历了被人打屁屁的事件后,发生了些什么。

    就连有时候做梦,梦到的都是被木霖煕压着打屁屁的场景。

    那已经是成为了她的一个梦魇了。

    安之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而后便认怂了,很是乖巧的微微点了点头。

    木霖煕看着自己面前,突然变得乖巧的不得了的人,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

    正在他打算再警告她一遍,帮她加深记忆的时候,为安之看病的军医来了。

    待为她诊断完了以后,大夫只说是让安之最近好好的休息,养好自己的胃别在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开了药方子之后便离开了那里。

    一碗药下肚,安之总算是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胃口。

    木霖煕急忙让人给她端来了一碗小米粥喂她吃,安之看着自己面前正在喂她喝粥的男人,眸光里闪过了一抹幸福的喜悦。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幸福的场景便被现实所打破了。

    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烤串全都交给了木霖煕后,便又急忙退了出去。

    木霖煕一手拿着烤串,将手中安之还未喝完的粥递到了她的手里,一脸严肃而又认真的说道:“粥已经是不烫了,你自己喝吧!”

    话音还未来得及落下,木霖煕便当着安之的面,开始吃起烤串来。

    热腾腾的烤串,上面还冒着些些白烟,安之闻着那孜然的味道,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木霖煕吃的很慢,好像是在故意朝她炫耀似得,一边吃还一边催促她赶紧喝粥。

    安之,在心里默默的把他骂了半天后,一脸笑容的看向了他……手中的肉串!

    “那个……能不能给我吃一串啊”安之说着,情不自禁的又吞了口口水。

    木霖煕看着她那嘴馋的模样,心下轻轻的笑了一声,叹道:虽然明知道她是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连坚持一下的想法都没有!

    这怎么能行!

    木霖煕一脸深沉的看向了她,很是认真的回答道:“不行!”

    只可惜,他冰冷的语气,并没有浇灭掉安之心头那为可烤串而燃烧起来的火,只听得她笑了笑,又试探性的问道:“真的一串都不行吗?

    ……一口?一小口?”

    木霖煕沉默了许久,只是冷冷的了她一眼,而后又言道:“安之,你不要忘了刚刚大夫才说过的话!

    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

    “哦!”听着他那异常决绝的声音,安之耸拉下来了耳朵,一脸不情愿的喝起了自己的粥来。

    眼睁睁的看着木霖煕,当着她的面将烤串全部都吃完了之后,安之在心下里狠狠的骂了他一顿。

    这个木霖煕,他一定是故意在自己面前吃烤串的!

    就为了勾自己的肚子里的馋虫,简直是坏透了!

    自己绝对不要在搭理他了!

    安之心下想着,便也马上付之于行动,喝完粥后她搭理都没有搭理木霖煕一下,便躺回了床上继续休息了起来。

    木霖煕,看着那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人,忍不住摇头轻轻笑了一声。

    这个安之……又在闹脾气了他敢打赌,用不了一个晚上,明儿个早上她绝对就气消了。

    木霖煕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又躺在她的身侧同她一起休息了起来。

    月慢慢的照了进来,清冷的月色下两个人相拥入眠,莫不静好。

    果然事实也如同木霖煕所预料的那般,第二天早上她就已经是将自己还在生气什么的,全都抛之脑后了。

    安心的享受起,木霖煕十分周到的服务来。

    有关于,木霖煕和她梦中那个叫做夜白的人事,她绝口不提,木霖煕也是很默契的没有再去问她。

    到是等她身子完全好了以后,狠狠的把她压在床对她实行了半天家法。

    最后气的,安之都快要哭出来了。

    在那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好了很多,甚至比之前还要亲密许多。

    直到战争的开始前……木霖煕他们两人还是过了一段十分悠闲的小日子的。

    战争开始后,木霖煕不放心带她上战场便将安之留在了军营里。

    至此后,安之也来是过上了为他担忧,提心吊胆的生活。

    没天最盼望的便是能够看见他,好好的回来。

    却不曾想……他们那一仗打就打了整整的半个多月。

    她隔了整整半个多月再见到他时,已经是几乎快要认不出他来了。

    他黑了,瘦了,脸上胡子拉碴的,眼睛里布满了通红的血丝。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有多久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了!

    脸上布满了疲惫,木霖煕一会到营帐便直接钻进了里屋,拉着安之休息了起来。

    这一觉,是木霖煕这半个多月以来,睡过的最安稳的一觉。

    却也是安之,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真的不是安之嫌弃他,实在是他的身上太臭了,隐隐还带着些血腥味儿,布满了杀死。

    身上脏兮兮的,将的衣衫都给染脏了。

    那一夜,安之几乎都没有怎么睡,一来是因为被他熏得睡不着,二来是她想要好好的看看他。

    其实……这半个月一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的人,又岂止只是木霖煕一个人。

    安之,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日日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别说睡个好觉了。

    就连饭菜她都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是将他给盼回来了,怎么能够不多看他两眼呢!

    看着他那黝黑的面庞,安之开心的微微勾了勾嘴角,却生怕惊醒他不敢笑出声。

    就那么静悄悄的,盯着他看了整整一夜,在这个夜晚里……她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直至天明的时候,她才睡着。

    晨曦,微弱的光芒从小木窗里透了进来,木霖煕十分警觉的醒了过来,来着依偎在自己怀中沉睡中的人,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一切苦,全部都值得了。

    有什么是比一觉醒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正躺在自己身边熟睡,能够让人更开心的呢?

    安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了有多久,一醒过来便见到木霖煕,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她看了个不停。

    他脸上虽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安之心下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

    他看向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饿了好几天的饿狼正直盯着看一只小白兔一样,眼冒绿光,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它吞食入腹一般。

    作为小白兔的安之,被他盯得感觉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身子不动神色的往后缩了缩,笑道:“早啊!”

    “早!”木霖煕勾了勾唇,一脸笑意的看着她。

    那如炬般的目光,让安之心下感觉很不安,好像虽是都能够将她的那点儿小心思看穿一样。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问道:“昨天你回来的急,我都没有来得及问你,这一仗究竟是谁赢了啊?”

    闻言,木霖煕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希望是谁赢了呢?”

    安之的神色微微愣了一下,心中忍不住的叹道:她希望是谁赢?

    青州?还是扬州?

    青州有他在,而扬州却是生她养她的地方,故土之情是非一般人所能够体会的。

    不论是它们两个中间那一个谁赢了,她想…….她自己都不会真正的感觉到开心的吧。

    安之看了眼他,轻轻的叹道:“我……我不知道。”

    木霖煕抚了抚她的头,一脸深意的看着她,缓缓开口言道:“是我们赢了。”

    “你觉得很不开心吗?”

    听着木霖煕的问话,安之急忙是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或许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吧。

    我生在扬州,长在扬州,故土难离,我没有办法很客观的去想这件事。

    若说开心,我开心不起来,若说不开心,我好像也没有不开心。

    我…我也不知道。”

    看着她那左右为难的样子,木霖煕不动神色的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嗯…….不知道就别再去想了。”

    安之埋首在了他的怀中,低低的应了“嗯”一声。

    结果,她的话音还未落下,木霖煕一下子就被她给推出去了好远。

    木霖煕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她,只见她捏着鼻子说道:“你身上臭死了,快去洗个澡去!”

    看着她那一脸嫌弃死自己的样子,木霖煕无奈的轻轻的笑了一声后,还是听话的拿起着安之前不久刚刚给他买的那套衣衫走了出去。

    木霖煕出去沐浴更衣的那段时间里,安之也没有闲着,将自己的身上的衣衫换下来以后,又将床上的被褥什么的全都拆开浆洗了一遍。

    等木霖煕沐浴更衣完回来了之后,便见安之累的趴在桌上昏昏欲睡了起来。

    他将她叫醒了之后,两人一起用了些吃食。便趁着月光,一同漫步在了那夜幕星河下。

    他们站在了那山丘上,看着不远处军营里的燃起来的团团篝火,听着那些战士哼唱着的小曲儿,两人的嘴角不约而同的翘了起来,相视一笑后,便又手牵手漫无目的游走起来。

    两二人找了一片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干净的草地后,坐了下来安之依靠在了他的肩头,望着那夜幕银河,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

    在这个,宁静同喧闹并存的夜晚里,两人的身影相依偎在了一起。

    让安之,感觉到前所未有过的心安,莫名的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想法。

    其实,如果能够和木霖煕像这样一辈子走下去的话,其实感觉也是挺不错。

    木霖煕,同她一起仰望那山星空,伸手指了指那夜幕上的其中一颗星星后,笑道:“瞧,那边最亮的那颗星,就是织女星,旁边过来还有……”

    “木霖煕!”他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一旁的人给打断了,听着她那异常清冷的声音,他神色微微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她,“怎么了吗?”

    他的话音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见安之一脸严肃而又认真的朝着他说道:“我们成亲吧。”

    话落,顷刻间木霖煕的耳边便不停地回响起了,“我们成亲吧。”这句话。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了她,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你是在说,你想要和我成亲了吗?”

    “不然呢?”安之挑了挑眉,一脸戏谑的又说道:“不嫁给你,难道你还会让我嫁给别人不成!”

    “这个当然不行!”木霖煕立马反驳道:“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

    “那不就得了!”安之说着,轻轻的笑了一声,往向他的目光满满的都是温柔。

    昨天晚上她想了很多,从他们俩之间的相遇到相知,那些点点滴滴的日子,原来早就已经是被她给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

    她忘性向来很大,不在意的事情基本记不住。

    到对木霖煕却始终都是不同的,她记得……记得他们俩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就连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她都一一的映在了脑海里。

    她喜欢他,深深的喜欢,不管他是谁……木霖煕也好,夜白也好。

    他始终都是他,是她值得去用一生所珍爱的人。

    自从他上了战场,那段日子里安之每天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生怕传来一丁点儿有关于他的坏消息。

    从那个时候起,她才深深的明白,原来木霖煕早已经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成为了她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

    若是没有了他,那么她的生命将不会再完整,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战场,让她知道了生命的脆弱,知道什么才叫做事真正的担忧。

    那段时间里,若不是王通一个劲儿的拦着她,不让她跑去战场的话。

    她恐怕早就已经是飞奔到他的身边了,尽管她知道那样的做法很不理智,甚至是有些愚蠢的。

    但她就是止不住的会去那样想,她想去看他,哪怕仅仅只让她见他一面也好,只要能够看到他还活生生的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战场上,一切都是变幻莫测,生死难测,她甚至想过……若是突然传来木霖煕战亡的消息后,她会怎么做?

    她想…….她大概会同他一起去了吧。

    殉情……在某些人眼里似乎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但在安之的眼里从来都不是。

    生不能同生,死若能同死同穴,也是很不错的一种选择。

    她这一生,荣怀富贵,权势地位,全部都享受过了,可她并不觉得开心。

    因为她所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

    曾经,她很迷茫了一段时间,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真正想要的事什么。

    但在当她遇见了木霖煕之后,她好像是找到了往后人生的意义。

    她想要他,仅此而已,就这么简单。

    所以,现在她想通了,她想要嫁给他,趁他还在,趁自己未老。

    闻言,木霖煕乐得像个傻小子一样,不停的笑问道:“安之……你真的打算要嫁给我了吗?”

    ……

    他反复问了很多次,每一次安之都是微微笑着,十分肯定点了点头。

    每一次,木霖煕脸上的笑着都加深一些,到最后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安之看着他那副傻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

    继而又笑道:“你在这样不停的笑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恐怕是要嫁给一个小傻子了。

    夜将军!”

    闻言,木霖煕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半分要收敛的意思,反而一下子站起身来,将安之打横抱起,转起圈圈来。

    不停地高呼道:“安之,答应嫁给我了!

    我木霖煕要娶安之,为妻了!

    哈哈哈!”

    这一夜,他们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银色的月光将他们二人的身影笼罩在了其中,好似为他们披上了一层薄纱一样。

    他们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在那一刻……他们彼此心中,眼里,所想着的,所念着的,所看着的就只有他们彼此一人的身影。

    直到后来,每每当他们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眸子里都闪烁着满满的喜悦之色。

    ……

    第二天,当木霖煕一脸喜色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底下的战士们面面相觑了半天,一个个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深深的怀疑刚刚自己的眼睛可能是瞎了吧,居然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见到那个大魔头笑了?

    当众将士们,略带着些质疑的又从新看向木霖煕时。

    心下不约而同的,叹了句:嗯……原来自己并没瞎,而是大魔头真的笑了!

    真的笑了!!!

    顿时间,军营里好像是炸开了锅似得,将士们一个个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知道大魔头今儿个这究竟是怎么了吗?

    那一脸灿烂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了啊?

    有没有人能够,给我透漏一下!”

    “同问!”

    “同问!”

    “同问!”

    一群将士们站在了各自的原地,交头接耳叽叽喳喳了半天,最终都没有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唯一一个,听起来还算的上是可信度比较高的就是——他们都怀疑,木霖煕应该是中邪了,要不然不可能会这样。

    大魔头那个冰块,居然会有笑的合不拢嘴的时候?

    那简直是他们连做梦时都不敢去想的画面好不好,现如今看着他那一脸灿烂的笑容。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今儿个太阳既没有从西边出来,有没有下红雨的,他居然笑了?

    众将士们除了觉得渗人之外,便是觉得渗人,身子不约而同的打了哆嗦。

    都在默默的开始盘算起,要不要凑钱给木霖煕找个神婆回来驱驱邪了。

    结果,用了没多久木霖煕中邪求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军营,有人甚至都已经是将这十里八方里便那个神婆最灵都打探好了。

    就差一个不怕死的人,向木霖煕举荐人选了。

    正在他们不知道该选谁当炮灰的时候,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句,说木霖煕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卫,好像同他关系很好。

    若是由他来向木霖煕举荐人选的话,是最合适不过了。

    所以——到最后也不知怎么地,向木霖煕推荐神婆人选的这种重大责任,就落在了最默默无闻的安之手上。

    安之看着那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突然跑出来截路的人,眉头无声的紧蹙了起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他,疑问道:“你是有什么事吗?”

    那人还是第一见到安之,看着自己面前那粉雕玉琢出来般的人儿,他一时没忍住不由的轻轻咽了口口水,一时间竟然都忘记了他来找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一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看向了安之,好像是在欣赏一件什么稀世珍宝似得,静静的看着她有些痴迷。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那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后,他赶忙是惊恐的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他们家可是三代单传,就等着他给自己祖母生孙子呢!

    他要是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家里岂不是闹翻天了吗!

    安之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那突然发疯似得摇了摇头的人,眉宇间的折痕是越发的深了,眼睛里闪过了一抹疑惑的光芒,忍不住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个……你没事吧?”

    他这该不会就是传闻中的羊癫疯吧,可……自己听别人说,不是应该口吐白沫什么的吗?

    瞧他这样子,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啊?

    安之看着他,心中忍不住想,自己要不要赶紧去给他找个军医来给他看看。

    还好在她准备那么做的时候,面前的人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安之只听得他说道:“那个……你就是安公子吧,夜将军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卫。”

    “嗯,怎么了吗,可是有什么事情?”

    安之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个男子的声音,倒是像极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那人听得她的话后,心里面只觉得痒痒的好像有根羽毛轻轻的划过了他的心头似得。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安之吧,她可是个男人啊!

    不行不行,不能够有这种想法,就算是自己喜欢男人,也不见得人家安之就会喜欢男人啊!

    自己一定要赶快把这个想法脑海里甩出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安之的的确确是很喜欢一个男人呢,而且是很喜欢,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的那种。

    那人想着眉间落下了一道道折痕,一双眼睛像是紧紧的贴在了安之身上似得,根本移不开视线。

    他越看,越觉得安之是越发的好看了,男生女相,不仅仅是那张脸生的俊美,就连这身姿,小细腰大长腿……无一不是像极了一个女子。

    不过……哪儿嘛,倒是像极了一个男人!

    那人心中想着,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安之的胸口上,盯了半天。

    安之,自然是感受到了他那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胸口处,不过他那一脸很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为了装男人所以才会穿了裹胸好不好,不然的话肯定比现在的大。

    不过……唯一的缺点的就是,大是大……也就大那么一丢丢而已,几乎可以完全忽视。

    想到这儿安之心头惆怅了许久,心头一顿烦躁,不耐烦的看向了他,斥道:“你看够了没有!”

    那人听得她那冷厉的声音后,这才回过了神来,脸色涨得通红,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别过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帮忙?

    安之蹙了蹙眉,冷冷的看向了他,心中忍不住的腹诽道:自己的脸上难道有写了——老好人这三个字吗?

    你让我帮我就帮吗?简直是笑话!

    再加上他刚刚那么肆无忌惮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半天,像极了个色狼。

    直接让安之给了他个负分,帮他?没打他一顿就已经算是她的仁慈了好不好?

    安之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后,轻飘飘的说了句“没空”后,便转身要离开哪儿。

    那人见此,一时着急赶忙是上前拉住了她衣袖,却不曾想竟被她给躲了过去。

    在她回眸给了他一记冷眼的那个瞬间,那人好像是在安之的身上,看到了他们夜将军的影子。

    心中不由的咯噔了一声,慌乱之意萦绕在了他的心头,就连手心处都是冷汗连连。

    他悻悻的收回了手,一脸歉意的看向了安之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抱歉……”

    该死的究竟是谁说,她很好说话的,明明冷的像块冰似得,同夜将军几乎是如出一辙。

    怪不得,夜将军会这么看重她,果然两个人是“臭气相投”啊!

    那人心下想着,忍不住又吐槽了安之半天,见她要离开……

    他这下子才真的着了急,干嘛是说道:“哎……安公子你别走!

    我们是真的有急事想要找你帮忙啊!

    是有关于夜将军的!”

    那人说着,眉头不自觉的紧蹙了起来,还以为安之要离开,却不曾想听得他的话后,安之竟然转过身来,疑惑的问道:“你们?谁们?”

    见她终于是对自己的话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小兴趣,那人心下终于是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安之听完他的那篇长篇大论后,眉头颦蹙,眼底藏满了笑意,深深的看向了他,若有所思的说道:“给夜将军找神婆驱邪?

    你们是认真的吗!”

    安之说着,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她几乎都能够想象的出来,等木霖煕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现了。

    估计,会暴跳如雷的去找们这群人算账去吧。

    一旁的人看着安之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一脸认真的说道:“安公子,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你不准笑!”

    安之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虽收敛了起来,可她眼底的笑意却从未减少过半分,反而有越来越浓烈的趋势。

    那人一脸认真的又说道:“这件事还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同夜将军说说。

    我们也是为了,夜将军的好啊!”

    安之看着他那张认真至极的脸,憋着笑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又略有深意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转告夜将军的!”

    那人听得她的话后,赶忙是微微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安之的肩头,一脸肃然的说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安公子,你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才好!”

    “我尽量。”尽量说的时候憋住笑!

    安之见他事情都说完了,却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忍不住问道:“那个……你还有什么事吗?”

    那人闻言,脸色突然涨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抬眸一脸羞涩的问道:“那个……安公子,你家中可有什么姐姐妹妹们,还未许婚配的吗?”

    安之看着自己面前,一脸害羞的不敢同她直视的人,忍不住扶了扶额。

    难道军营里面的人都这样吗?对别人家中有几口人,就这么好奇?

    这已经是她不知道遇到第几个人,这么问她了。

    姐姐妹妹们……呵,她算是有过吧。

    不过……仅仅只是有过而已。

    她瞥了一眼他,笑了笑言道:“我是个孤儿……”

    所以……根本不会有什么兄弟姐妹!

    你们都别再问了行不行,好烦啊!

    安之在心下里不停地咆哮道,却之间面前的人脸色突然变的煞白,一脸很受伤的看向了她。

    他还以为……安之家中会有一个同她长得十分相似的,姐姐或者妹妹呢!

    甚至都不需要多么的相似,只要有她七八分的……不对五六分的神似就足够了。

    那一定是个极美的女子!

    只可惜……安之轻飘飘的一句话,使他的那点儿希望……彻彻底底的破灭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向了她,说了一声抱歉后,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跑离那里。

    安之看着他那匆忙逃离的背影,忍住不住的皱了皱眉,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他对木霖煕的感情还真是够深刻的啊,这么贴心的帮他找神婆……

    还激动的哭了?

    嗯……她要是不如实的将事情告诉木霖煕,还真是心怀愧疚,觉得对不起他呢!

    她想着,忍不住叹了一声,眼睛里却是布满了笑意。

    转身回到了帐篷里面,洗手开始准备为木霖煕做起饭菜来。

    昨儿个晚上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一脑抽竟然答应了今天中午要为他做一桌子的菜,来庆祝一下他们……这应该算的上是定亲了吧。

    安之心下想着,眉眼间却满是温柔。

    她看着那一厨房的瓜果蔬菜,各种肉类……忍不住皱眉腹诽:这个木霖煕……自己只不过是答应了要为他做菜吃而已,至于这么夸张吗?

    刚刚一进来……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了菜市场呢!

    安之心下想着,生无可恋的拿起一把青菜,开始切了起来。

    她其实早就已经是想好了要做什么了,四菜一汤,青菜豆腐,松鼠桂鱼,盐酥鸡,还有一道麻辣牛肉,再加上一盆鲜美无比的鱼头豆腐汤,就足够他们两个人吃了才对。

    其实……安之之所以会下厨,并不是因为喜欢。

    只是为了讨那个人的欢心而已……只可惜,等她好不容易学会了做饭煲汤,一切却全都变了。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那个机会,为他做过一顿饭菜。

    其实她很讨厌下厨的,她受不了那满屋子的油烟味,熏得她总是头疼。

    最开始学的时候,她这两只手不知道是跟着她,受了多少的折磨。

    那个时候,她的手上到处都是那细细的刀伤,不深很浅,在那段时间却从未愈合过,因为她总是会重复同样的错误。

    直到她能够做出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时,她看着那对面空荡荡座椅。

    她突然觉得……学这些有什么用呢!

    连个能够陪她一同吃菜的人都没有,到最后还是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暗暗下定决心,这辈子都永远不会再下厨了。

    却不曾想,自己如今却为了木霖煕而破了戒。

    而且,她还很开心,很开心能够为他做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在家里面等他回来。

    安之想着,心下忍不住吐槽自己道: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等待着自己丈夫回家吃饭的小女人了呢!

    安之,你可是还没有嫁给人家呢,木霖煕知道你心里其实是这么的恨嫁吗!

    ……

    安之在厨房里面忙活了好一阵时间,才将所有的饭菜全部都做到。

    等最后一道汤上桌的时候,木霖煕也从外面回来。

    见他,今日居然这么准时的就跑了回来,安之的眉眼里藏了些笑意,心下忍不住的暗叹道:这个木霖煕……该不会是因为知道自己为他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所以才会急匆匆的从外面跑回来吧。

    安之看了他一眼,将他脱下来的披风接在了手里,赶忙是吩咐道:“快去洗洗手,准备一会儿吃饭吧。”

    木霖煕听得她的话后,赶忙是微微点了点头,便乖乖的按照她的意思去做了。

    饭桌上木霖煕看着那一桌的饭菜,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了起来,眼睛面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这些……真的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安之听得他的话后,很是得意的瞥了一眼他,笑道:“当然了!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会做饭?”

    “不是不是……”木霖煕急忙解释道:“我只是有点儿惊讶而已,不对……是惊喜!”

    安之闻言笑了笑,夹了块鱼肉正打算要放进他的碗里的时候,却只见木霖煕微微张开了口……

    一脸等着她去投食的样子,安之眉头微微蹙了蹙,心下有些无奈的笑道:这个木霖煕……多大的人了,居然还想要自己喂他吃饭?

    真是像是个小孩子。

    安之在心下里虽然是吐槽了他半天,但还是将那块鱼肉,顺着他的意思喂给了他。

    看着他那吃到了鱼肉后,一脸心满意足的神情,安之的嘴脸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之后,安之便再也没有管过木霖煕了,自顾自的扒起了饭来,倒是一旁的木霖煕好像是生怕她吃不饱一样,一个劲儿给她夹菜。

    到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木霖煕成功的把她给喂撑了。

    她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人,觉得很有必要好好的报复一下他。

    敛了敛眸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他,叹道:“今儿个有人来找我了,说是有一件事一定要我完完全全的都禀告给你!”

    闻言,木霖煕微微愣了下,说道:“什么事?”

    木霖煕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有什么事是不能够当着他面容儿说,非要找安之来告诉他。

    然而,当安之将今天上午所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他之后。

    他终于是明白了,那些兔崽子们为什么不敢同他直接说了。

    原来……一上午他们都是在议论这个啊!

    怪不得,看着他们在那三五成群时不时偷瞄自己一眼的时候,自己心下里隐隐会觉得有些异样。

    这些兔崽子们,居然还敢怀疑他中邪了,真是一个个的都皮痒了吧!

    他想着眸光突然冷了冷,看着一旁笑的前胸贴后背的人,眼中的冷意便是越发的浓厚了。

    同安之打了一声招呼后,他便匆匆忙忙的离开那里。

    安之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面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居然没有看到木霖煕气的暴跳如雷直跺脚的画面,着实是有些可惜呢!

    可一想到,木霖煕一脸幽怨阴沉的听她说完那些事情的画面,安之就笑的又直不起腰来了。

    安之在那儿笑个的确是很开心,不过……别人可就倒了大霉了。

    整整的一个下午,营地里面都是一片叫苦连天的哀嚎声。

    凄惨至极,光是听得就让人觉得心头莫名的一阵慌乱了起来。

    从那天之后,军营里面的士兵们,都被木霖煕狠狠的折腾了好一顿。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里,大魔头的名声又开始流传开来!

    中邪的人哪里是木霖煕啊,应该是他们才对吧!

    居然会脑抽的得出那么一个想法,不被罚就怪了!

    同那这个在木霖煕手下正受苦受难的战士们不同,安之可是过了好几天悠闲自在的日子。

    因为驱邪的那件事,王通也被连累了,这几日里……天天在木霖煕的手下受折磨。

    安之虽然得了木霖煕的吩咐,不能够出军营,但好歹也是过上了自由的日子。

    ……

    漆黑的夜幕下,平望都城最高的一座楼宇上,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独身站在了那里,她静静的站在了那里,目光悠远而又深邃。

    似水水一般波澜不惊的脸上,清冷至极,也不知道她究竟心底里是在想着一些什么。

    目光沉沉了,漆黑的眼眸里的光辉暗淡了许多。

    整个人像是个木头人儿一般,呆呆的站在了那里。

    冷冽的风吹散了她的一头青丝,凌乱在了风中。

    正在这个时候,一股淡淡的玉兰花香,突然在那空气中弥漫开了。

    她那似水般平静的脸上,终于是起了一丝丝的波澜。

    她蹙了蹙眉头,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便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一个清凉的声音,随着那微风拂过了她的边,“自然是,为了来找你了。”

    闻言,红衣女子的眉头微微一蹙,偏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旁的白衣女子,言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夙遥听得她的话之后,微微笑了一笑,眉眼间不满了疑惑,“你若想见他,何不去宫里见他呢?

    天天待着这里,守着他有什么用呢?”

    闻言,沐月的眼里掠过了抹寒凉,眼底一片失落……

    是啊……她天天站在这儿,守着他究竟有什么用呢?

    他又不会多看她一眼,甚至连她的名字,她是谁……他通通都不知道。

    自己满心的欢喜是因为他,满心的失落与不甘,也是因为他。

    伤心是他,开心也是他……

    她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情绪竟然全都被他给牵着走起来了。

    她眉眼间落下了道折痕,望着被薄薄的雾笼罩住的王宫,嘴角不由的挂上了抹苦笑。

    可那又如何,他看不到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想做便那么去做了。

    那里来的什么理由,她喜欢他,从来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她轻轻的叹了声,转而有抬眸看向了一旁的夙遥,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青色泛着黑的血,从她的手臂上蜿蜒而下,落在那地上发出了些许“滴答,滴答”的声音。

    沐月皱了皱眉头,问道:“何时受的伤?”

    闻言……安之轻轻的瞥了一眼自己受了伤的手臂,不以为然的笑道:“刚刚……前不久吧。

    来找你的路上,遇到了一个小麻烦。”

    夙遥说着,不由回想起了那一身紫衣的女子,一脸鄙夷不屑看向她时的神情。

    冷冷的笑,里面布满了嘲讽,显得那女子美艳的面庞,有些莫名的诡异了起来。

    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心上人呢?

    呵……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的心上人和他还真是有有些惊人的相似呢!

    背后偷袭这一招,用的还真是得心应手。

    怪不得……他会选择她,而不选择自己呢!

    自己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学的像她那样不要脸!

    夙遥想着,眸子里掠过了一抹寒凉,只听得一旁的沐月又说道:“你身上染了魔气,可知道是魔族中的谁做的吗?”

    “嗯……”夙遥低低的应了一声,而后又笑道:“没关系的……”

    一点魔气而已,还伤不到她。

    沐月看着她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急忙是说道:“伸手过来,我帮你疗伤。”

    良久,见夙遥依旧是不为所动,沐月有些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声,将她的手牵了起来,施法将她胳膊上伤治好了之后。

    只听得,夙遥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沐月,看着她那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笑了笑言道:“说什么谢,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还是说,你之前之所以答应我,是唬我的。”

    “当然不是。”夙遥说着,眸光微微沉了沉,一脸认真的看向了她。

    沐月,看着自己面前那执拗到了一种极致的人,颇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沐月见她只字不提,那个伤她的人到底是谁的事,便也没有再问了。

    心下里早已是猜了个七七八八,魔界里面同她敌对的人屈指可数。

    要么……是那个人知道了她重生复活的消息后,对她起了杀心。

    要么……就是她所谓的那些情敌们了。

    沐月想了想,还是觉得第二种可能相对比较大一些,毕竟那个人……

    他想要的东西,身份地位什么都得到了,夙遥的生与死,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更何况……现如今的他已经是爬到了妖魔两族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他若是真的想要动她,还真的是不需要他动手,有的是人会帮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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