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别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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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方终究还是惹了事儿。这让我没有想到。
他把乔志钰堵在胡同口，暴打了对方一顿。
只不过他没占到丝毫便宜，脸上也挂了彩，第二天一起去姥姥家的我，在楼下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诧异，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关心地问：“你怎么又惹祸了？姐不是说了吗打不过就跑吗！别逞强。”
“姐，我没事儿，都这么大了，不用你操心了。”
周大方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没有在意，伸出手去，摸摸他脸上的伤疤，刚一碰他就呲牙地叫了一声，“有点疼，是吗？”
“不，不疼。”他咬着后槽牙吐出的这句话，更让我心疼了。
“待会姥姥看了得多着急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我轻轻的帮他揉了揉伤口，突然想到这个技能好像还是林亦然教我的，那时乔志钰打球受了伤，林亦然在操场上帮他按摩，我用心地记住了。
周大方甩开我的手，吞吞吐吐地说：“打球磕的。待会姥姥那儿你要配合我，别露馅了，要不她老人家肯定操心。”
我点点头，作为多年的默契伙伴，我俩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配合对方，给老人们最善意的谎言：“你又年轻气盛了是不是？打球别太冲，也好好照顾自己，又不赢房赢地的！”
说着我突然止住了，觉得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学会了舅妈他们说教的一套，没用且徒增烦恼，待会到家了给他拿个冰可乐喝问题就都解决了。正想着，周大方突然把脸凑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姐，我下次注意。那个什么，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啊。”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有一个曲颖的未接电话，好像自打她去了香港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深度交流过，这时会有什么事儿呢？我正要给她回过去，周大方从我的手里抢过手机，“先借我用用，我今天没带手机，想起有个重要的事儿要跟同学说。”
“那你也等我回个电话吧？”我抢过手机，拨通了曲颖的电话，只不过那边半天忙音，没有接通。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周大方，却发现他有点紧张，汗淋淋的，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不会发烧吧？”
“没事没事。”他躲开了我的手，公交车到站了，我俩一起跳下车，周大方把手机放到兜里，“姐，你先上去，我打个电话马上上去。”
“好。”我点点头，根本没有在意到他的异样。“如果有电话找我，帮我接下说我待会回。”
“好。”
我转身进了楼道。
这一天周大方都没有还我手机，每当我要拿手机的时候，他总是找到各种借口来赖住我，比如帮姥姥干活，比如打游戏，直到晚上从姥姥家离开，从周大方那儿要来手机，我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怎么回事？”
“我打了几个电话，手机就没电了，可能是自动关机吧。”周大方回答的闪烁其词，我也没有在意，回到家中冲上了电，才发现我错过了许多消息。
曲颖一条短信就让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出事了，速回电话。”
我一个激灵，迅速拨通了曲颖的电话：“你终于回过来了，怎么关了一天手机？”
我看了一眼手机电池，竟然还有电，那为何会关机？难道是周大方关的？想起今天他有些反常的行动，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乔志钰被人打了，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去了医院，医生说没大碍，但是。”曲颖这一声但是，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结局，“他同行的人说打他的人自称叫什么大方。”
话筒里是我喘气的声音，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今天所有的疑点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此刻，我只希望乔志钰不要对周大方做什么：“所以，他会找周大方麻烦吗？”
“他没有，是他护着没有说出周大方的名字，但是他的父母一直在追问，你也知道他家的关系，所以公安来了问了问情况，乔志钰说他朋友听错了，打他的人是个小混混，之前有恩怨，现在了了。”曲颖的声音让我的心略略踏实了一些，也涌起了感谢之情，甚至有一丝丝关心他的伤势，毕竟伤势不大才不会对周大方有什么伤害。这个傻孩子，打架就能解决一切吗？他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怕我担心他吗？我是他姐啊！
“那，乔志钰的伤，严重吗？”
“还好，就是脸上伤了一道口子，划过了酒窝的部分，需要慢慢治愈。”
那就一起吧，一个治愈身体，一个治愈心灵。
“能帮我转达乔志钰吗？如果他需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找我，我也替周大方道歉。”我的心跳动的厉害，可一个新的疑点产生在了我的面前，我弟为什么会知道我和乔志钰的事儿？是不是那天我抱着他哭的时候头脑不清醒说了些什么？我想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会去问他，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几年前他说“姐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弟我说什么也要打回去”时，我还比他高，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你姐我才不会被人欺负呢，放心，你不会有机会出手的。”虽然是个误会，但他还是出手了，我现在觉得，有个弟弟也挺好。
“好，落落没事了，你放心吧！张奇也去医院看他了，有事儿我再找你。”
电话挂断了，我翻找出当时去国外买的治疗损伤的药膏，跑上楼去，悄悄塞到了我和周大方交换东西的老地方，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他们的伤，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治愈，而我的伤，就把它藏在心底吧！或许明天它就自愈了，只要不再被人翻出来。
我自愈后见的第一个人是方樱，她打来电话，让我去她家里坐坐。方樱这一次高考考的并不好，是一个三本院校，家里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看看能不能托托人，我想她应该比我更需要安慰。
在方樱的家里，她从抽屉了拿出了一张床单，白色的床单上，那抹红色，格外的刺眼，刺的我眼睛有些生疼。
方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轻轻攥着她的手，凉的刺骨。可是，这是最炽热的夏。
过了半晌，我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开了口：“方樱，你……”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问下去，终究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还好吗？”
方樱的头微微抬起，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机，她颤巍巍地说：“落落，我很好啊，真的很好。”
可是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落落，我不后悔，因为，那是我喜欢了12年的人。”
眼前的女人让我又爱又恨，爱她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方樱，可是恨她，也因为她是我认识的那个方樱——在江寅面前，她根本就没有自我。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出口，方樱突然打断了我：“落落，如果当时高考结束我就答应他，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吧？我补偿了他，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对吧？”
方樱的脸上显出不自觉的微笑：“落落，失去他，我好疼。”
此时的我，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我该怎样告诉她，我早上看到江寅用车接了别的女生去家里？又该怎样告诉她，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得到了也许就更不会珍惜。我使劲儿地摇着方樱：“醒醒吧，江寅，他不会再回头了。”
方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可能落落，江寅昨天说了他爱我，他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他说他今晚还会来家里找我。”
方樱的脸上，溢满了甜蜜的笑，她看了看表：“江寅快来了，都四点了，落落，我得换衣服了，对了，你看我穿哪件好看？要不就穿上次咱们一起去买的那件？江寅喜欢我穿艳丽一点。”
看着方樱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我眼前有点模糊，也许我的判断是错的，江寅一会儿就会出现在方樱家楼下，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用他刚刚学会的蹩脚的车技，带她去吃她最爱的西餐，我站起身，帮着方樱翻找衣服：“上次我陪你买那件红裙就很好看，就穿它吧？”
“好！”方樱从柜子中找出来，迅速的换上，她坐在梳妆台前，我走过去，开始帮她编公主编，那是她最喜欢的发型，小的时候，我们两个常常帮对方梳各种新型的辫子，那时我们都会幻想着，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以后会过公主般的生活，找到最疼爱自己的白马王子。
一番打扮后，镜子中的方樱看起来真的像个公主一般璀璨夺目，这么美丽的女子，走在街上都是众人侧目的对象，我笑着看向方樱：“真好看，现在你比小时候多了些妩媚的美呢！”
方樱笑笑，抬头看表，已经四点半了：“江寅说他在那家西餐厅定了五点半的座位，所以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我拉着方樱的手，和她继续聊天等待着，直到时钟走过了一个小时，五点半，江寅也没有出现。方樱有些慌张，我的心却有不好的预感：“打个电话吧，也许路上堵车不好走。”
方樱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电话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方樱连打了几次，都是这样的消息，我的内心已经隐隐地明白了：“方樱，今天江寅可能有事儿耽误了，我们俩出去吃那家餐厅吧！我也想吃好久了。”
“算了落落，我好像有点累。”
方樱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话，把我送出了她家，下了楼，我拦了辆出租，报了江寅请吃饭的地方。远远地，我就看见江寅坐在那里，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地和一个女孩儿聊天，看到这儿，我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冲上去，却突然心生一计，换了个姿态，缓缓走过去，坐在了江寅旁边。他对面的女生看到我，一愣。
我矫揉造作地对着江寅发嗲：“你好讨厌啊，怎么跑这里来也不跟人家说一声啊，人家等你等的好辛苦！”
江寅大概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我，有些惊慌失措：“叶落落，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说着，对着对面女子粲然一笑：“我同学，叶落落。”
“哎呦。”我装作刚刚看见对面女生的样子，娇羞着说，“这位妹妹看着好面生啊，也不介绍一下？我们家江寅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喜欢遮遮掩掩的。”
“我们家？”对面女生脱口而出，“江寅！你怎么回事？有女朋友还约我！你这个变态！”
江寅急忙解释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只是同学，你听我解释。”
我温柔地说：“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看那女孩儿点点头，我立马起身，换了副表情：“江寅你大爷！你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的人？”
江寅的表情很是尴尬，正要回答，方樱走过来拉了我的手：“落落，我们走。”
“方樱！”我有些着急了，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啊，就算换了脚本，戏也正演到精彩处，如果此时走了，就会前功尽弃。可方樱执意拉着我往外走，我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挣脱了方樱，把江寅桌上的美酒直接倒在了他的头上：“混蛋！以后离方樱远一点！”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骂人，可是我觉得我还是文明了些。说完，我拉着方樱走出了餐厅，在门口牵着方樱的手，看着车水马龙，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方樱也来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问，就发现自己握着的手在往下坠，我没有扶住她，方樱晕倒在了地上。那一刻，我恨不得冲进饭馆，把江寅千刀万剐。
“对不起，让一让。”我冲出去拦车，脑海里却不停地回响着“对不起”三个字，最近它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频率太多了，我不想再听到了。
周大方终究还是惹了事儿。这让我没有想到。
他把乔志钰堵在胡同口，暴打了对方一顿。
只不过他没占到丝毫便宜，脸上也挂了彩，第二天一起去姥姥家的我，在楼下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诧异，悄悄把他拉到一旁，关心地问：“你怎么又惹祸了？姐不是说了吗打不过就跑吗！别逞强。”
“姐，我没事儿，都这么大了，不用你操心了。”
周大方的眼神有些躲闪，我没有在意，伸出手去，摸摸他脸上的伤疤，刚一碰他就呲牙地叫了一声，“有点疼，是吗？”
“不，不疼。”他咬着后槽牙吐出的这句话，更让我心疼了。
“待会姥姥看了得多着急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我轻轻的帮他揉了揉伤口，突然想到这个技能好像还是林亦然教我的，那时乔志钰打球受了伤，林亦然在操场上帮他按摩，我用心地记住了。
周大方甩开我的手，吞吞吐吐地说：“打球磕的。待会姥姥那儿你要配合我，别露馅了，要不她老人家肯定操心。”
我点点头，作为多年的默契伙伴，我俩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去配合对方，给老人们最善意的谎言：“你又年轻气盛了是不是？打球别太冲，也好好照顾自己，又不赢房赢地的！”
说着我突然止住了，觉得自己真是年纪大了，学会了舅妈他们说教的一套，没用且徒增烦恼，待会到家了给他拿个冰可乐喝问题就都解决了。正想着，周大方突然把脸凑过来，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姐，我下次注意。那个什么，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啊。”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有一个曲颖的未接电话，好像自打她去了香港后，我们就再也没有深度交流过，这时会有什么事儿呢？我正要给她回过去，周大方从我的手里抢过手机，“先借我用用，我今天没带手机，想起有个重要的事儿要跟同学说。”
“那你也等我回个电话吧？”我抢过手机，拨通了曲颖的电话，只不过那边半天忙音，没有接通。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交给周大方，却发现他有点紧张，汗淋淋的，我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了？不会发烧吧？”
“没事没事。”他躲开了我的手，公交车到站了，我俩一起跳下车，周大方把手机放到兜里，“姐，你先上去，我打个电话马上上去。”
“好。”我点点头，根本没有在意到他的异样。“如果有电话找我，帮我接下说我待会回。”
“好。”
我转身进了楼道。
这一天周大方都没有还我手机，每当我要拿手机的时候，他总是找到各种借口来赖住我，比如帮姥姥干活，比如打游戏，直到晚上从姥姥家离开，从周大方那儿要来手机，我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怎么回事？”
“我打了几个电话，手机就没电了，可能是自动关机吧。”周大方回答的闪烁其词，我也没有在意，回到家中冲上了电，才发现我错过了许多消息。
曲颖一条短信就让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出事了，速回电话。”
我一个激灵，迅速拨通了曲颖的电话：“你终于回过来了，怎么关了一天手机？”
我看了一眼手机电池，竟然还有电，那为何会关机？难道是周大方关的？想起今天他有些反常的行动，我的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乔志钰被人打了，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去了医院，医生说没大碍，但是。”曲颖这一声但是，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好像已经知道了结局，“他同行的人说打他的人自称叫什么大方。”
话筒里是我喘气的声音，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今天所有的疑点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此刻，我只希望乔志钰不要对周大方做什么：“所以，他会找周大方麻烦吗？”
“他没有，是他护着没有说出周大方的名字，但是他的父母一直在追问，你也知道他家的关系，所以公安来了问了问情况，乔志钰说他朋友听错了，打他的人是个小混混，之前有恩怨，现在了了。”曲颖的声音让我的心略略踏实了一些，也涌起了感谢之情，甚至有一丝丝关心他的伤势，毕竟伤势不大才不会对周大方有什么伤害。这个傻孩子，打架就能解决一切吗？他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怕我担心他吗？我是他姐啊！
“那，乔志钰的伤，严重吗？”
“还好，就是脸上伤了一道口子，划过了酒窝的部分，需要慢慢治愈。”
那就一起吧，一个治愈身体，一个治愈心灵。
“能帮我转达乔志钰吗？如果他需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找我，我也替周大方道歉。”我的心跳动的厉害，可一个新的疑点产生在了我的面前，我弟为什么会知道我和乔志钰的事儿？是不是那天我抱着他哭的时候头脑不清醒说了些什么？我想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会去问他，这小子真是长大了，几年前他说“姐你要是被人欺负了，你弟我说什么也要打回去”时，我还比他高，摸摸他的头笑着说“你姐我才不会被人欺负呢，放心，你不会有机会出手的。”虽然是个误会，但他还是出手了，我现在觉得，有个弟弟也挺好。
“好，落落没事了，你放心吧！张奇也去医院看他了，有事儿我再找你。”
电话挂断了，我翻找出当时去国外买的治疗损伤的药膏，跑上楼去，悄悄塞到了我和周大方交换东西的老地方，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他们的伤，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慢慢治愈，而我的伤，就把它藏在心底吧！或许明天它就自愈了，只要不再被人翻出来。
我自愈后见的第一个人是方樱，她打来电话，让我去她家里坐坐。方樱这一次高考考的并不好，是一个三本院校，家里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看看能不能托托人，我想她应该比我更需要安慰。
在方樱的家里，她从抽屉了拿出了一张床单，白色的床单上，那抹红色，格外的刺眼，刺的我眼睛有些生疼。
方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轻轻攥着她的手，凉的刺骨。可是，这是最炽热的夏。
过了半晌，我终于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开了口：“方樱，你……”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问下去，终究还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还好吗？”
方樱的头微微抬起，眼神空洞的没有一丝生机，她颤巍巍地说：“落落，我很好啊，真的很好。”
可是她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落落，我不后悔，因为，那是我喜欢了12年的人。”
眼前的女人让我又爱又恨，爱她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方樱，可是恨她，也因为她是我认识的那个方樱——在江寅面前，她根本就没有自我。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出口，方樱突然打断了我：“落落，如果当时高考结束我就答应他，或许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吧？我补偿了他，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对吧？”
方樱的脸上显出不自觉的微笑：“落落，失去他，我好疼。”
此时的我，心疼的说不出话来，我该怎样告诉她，我早上看到江寅用车接了别的女生去家里？又该怎样告诉她，对于一个男生来说，得到了也许就更不会珍惜。我使劲儿地摇着方樱：“醒醒吧，江寅，他不会再回头了。”
方樱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不可能落落，江寅昨天说了他爱我，他说永远不会离开我，他说他今晚还会来家里找我。”
方樱的脸上，溢满了甜蜜的笑，她看了看表：“江寅快来了，都四点了，落落，我得换衣服了，对了，你看我穿哪件好看？要不就穿上次咱们一起去买的那件？江寅喜欢我穿艳丽一点。”
看着方樱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我眼前有点模糊，也许我的判断是错的，江寅一会儿就会出现在方樱家楼下，开着那辆拉风的跑车，用他刚刚学会的蹩脚的车技，带她去吃她最爱的西餐，我站起身，帮着方樱翻找衣服：“上次我陪你买那件红裙就很好看，就穿它吧？”
“好！”方樱从柜子中找出来，迅速的换上，她坐在梳妆台前，我走过去，开始帮她编公主编，那是她最喜欢的发型，小的时候，我们两个常常帮对方梳各种新型的辫子，那时我们都会幻想着，自己是童话故事里的主人公，以后会过公主般的生活，找到最疼爱自己的白马王子。
一番打扮后，镜子中的方樱看起来真的像个公主一般璀璨夺目，这么美丽的女子，走在街上都是众人侧目的对象，我笑着看向方樱：“真好看，现在你比小时候多了些妩媚的美呢！”
方樱笑笑，抬头看表，已经四点半了：“江寅说他在那家西餐厅定了五点半的座位，所以他应该马上就到了。”
我拉着方樱的手，和她继续聊天等待着，直到时钟走过了一个小时，五点半，江寅也没有出现。方樱有些慌张，我的心却有不好的预感：“打个电话吧，也许路上堵车不好走。”
方樱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电话里传来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方樱连打了几次，都是这样的消息，我的内心已经隐隐地明白了：“方樱，今天江寅可能有事儿耽误了，我们俩出去吃那家餐厅吧！我也想吃好久了。”
“算了落落，我好像有点累。”
方樱似乎不愿再多说一句话，把我送出了她家，下了楼，我拦了辆出租，报了江寅请吃饭的地方。远远地，我就看见江寅坐在那里，西装革履，谈笑风生地和一个女孩儿聊天，看到这儿，我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冲上去，却突然心生一计，换了个姿态，缓缓走过去，坐在了江寅旁边。他对面的女生看到我，一愣。
我矫揉造作地对着江寅发嗲：“你好讨厌啊，怎么跑这里来也不跟人家说一声啊，人家等你等的好辛苦！”
江寅大概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我，有些惊慌失措：“叶落落，你怎么来了？你没事吧？”
说着，对着对面女子粲然一笑：“我同学，叶落落。”
“哎呦。”我装作刚刚看见对面女生的样子，娇羞着说，“这位妹妹看着好面生啊，也不介绍一下？我们家江寅就是这点不好，总是喜欢遮遮掩掩的。”
“我们家？”对面女生脱口而出，“江寅！你怎么回事？有女朋友还约我！你这个变态！”
江寅急忙解释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只是同学，你听我解释。”
我温柔地说：“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
看那女孩儿点点头，我立马起身，换了副表情：“江寅你大爷！你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的人？”
江寅的表情很是尴尬，正要回答，方樱走过来拉了我的手：“落落，我们走。”
“方樱！”我有些着急了，电视剧不是这么演的啊，就算换了脚本，戏也正演到精彩处，如果此时走了，就会前功尽弃。可方樱执意拉着我往外走，我走了两步，终于还是忍不住挣脱了方樱，把江寅桌上的美酒直接倒在了他的头上：“混蛋！以后离方樱远一点！”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骂人，可是我觉得我还是文明了些。说完，我拉着方樱走出了餐厅，在门口牵着方樱的手，看着车水马龙，我才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方樱也来了？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问，就发现自己握着的手在往下坠，我没有扶住她，方樱晕倒在了地上。那一刻，我恨不得冲进饭馆，把江寅千刀万剐。
“对不起，让一让。”我冲出去拦车，脑海里却不停地回响着“对不起”三个字，最近它出现在我脑海里的频率太多了，我不想再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