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周大方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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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第一次月考，我考得并不理想。
似乎是意料之中，却又仿佛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是因为我越到高三越学不下去，看着满桌的卷子，总觉得心生烦躁，情理之外是因为我确实还是学习了，虽然效率不高，但我每天都要看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才会丢下书本，稀松着睡眼上床睡觉，不是都说努力就会有收获吗？怎么我努力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呢？
张奇出乎意料的在这次考试中拿到了班级第二，乔志钰打趣他，一定是恋爱的力量，因为听说他又换了个女友，好像比他大一点，能够帮他补习一些功课，说这话的时候，乔志钰暧昧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落落你看，谈恋爱不仅不影响学习，还对学习有帮助呢！”
我突然听到张奇说了一句：“扯淡。”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这样也好，反正我跟张奇在那次谈话后又回到了小学的状态，好像高二时亲密的五个人就这样慢慢开始有些疏远，好在高三生活的忙碌，让这一切并不那么明显。人都是会变的，心也一样。
老叶失望的面孔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后通牒，他剥夺了我看动画片的权利：“考好了再说。”说着，拿走了我手中的遥控器，我还没来得及伸手，电视屏幕就闪了一下，随后归于黑色的沉寂。我默默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豆大的泪滴还是没有控制住，啪嗒的往下掉，今天的米饭有点咸了。
“我不吃了。”我强压下去心中的不悦，逃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我很庆幸，我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可以尽情的哭和笑。
当泪水像闸门一样打开喷涌而出时，记忆也就一并打开，我想起了小学每个午休都会看的动画片，那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晚上回家后，又是另一个期待时刻，吃饭的时候正好是晚上6点，每到这时候，电视台都会播放动画片，从美少女战士到小丸子到魔卡少女樱再到棒球英豪，我看了一个又一个的动画片，年复一年，从未间断，即便是那年忙碌的初三，每个晚餐看40分钟动画片也是我学习外唯一的消遣与期盼。我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可这个习惯却戒不掉，即便六点播的动画片我已经看了一遍又一遍，台词都能背下来，可我还是想再看一遍，这大概就是重压之下的任性反抗吧？只是，这一点点每天的期盼，终究化为了泡影。泪水渐渐流干了，头脑也开始清晰了，我想起了老叶说过的话，跑过去擦掉眼泪：“如果下次考试我考进全班前15名，我就恢复看动画片！”
“前12名！”老叶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发出的声音掷地有声。
“一言为定！”有了目标，学习的动力也就足了，只是我最好的名次不过是全班第15名，考进前15名就已经夸下海口了，这第12名，更是难于上青天，我的心情一落千丈。
俗话说有难同当，周大方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
他下定了决心去找那个女生坦白心事，却被拒绝了。他看着她眼里脉脉的流光却发现与他无关，她说不过是把自己当做弟弟，但是从她的眼神中，他却似乎读出了她的心，她心里有一个人。他，究竟是谁？
“你跟苏秋是青梅竹马的话，也是在一个院长大的吗？”那一天负责广播台的只有他们两个，其实是应该有四个人的，但是周大方故意把集合时间晚说了一个小时，只为能够和她单独聊一会儿天，他知道要是想约她出来，比登天还难，所以只能出这么个小伎俩了。
“嗯？苏秋跟你说什么了吗？”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疑问。
“没有啊。”周大方摇摇头，问苏秋肯定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他那么神秘，仿佛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他越接近他，越觉得他隐瞒了件大事。
“我们不是一个院，但离的很近，在一起上学。”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苏秋和她一直是小学同班同学，后来想了想，觉得这涉及到的事情太多，而其中很多的情况她也无法解释清楚，决定转换个话题，“他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他只说跟你是从小认识的朋友……”苏秋也真是个奇怪的人，多一句都不会说，她对他那么热情，几乎每周有时间都来找他，可是对于她，他惜字如金，“他小时候也是这么不爱说话吗？”
她沉默了下，然后重重的摇了摇头，记忆的话匣子一旦打开，美好的回忆都涌上了心头，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了好看的弧度，一想起那时的他，她就觉得很心动：“他很阳光，也很爱帮助别人，虽然话也不多，但是远比现在活跃。”有时，她也很奇怪，他们竟然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一起被电脑派位到了全区最差的三类校，一起在那里拼搏，她知道他的梦想是R中，所以和他一起努力，可是有一天上着课他却突然消失了。再见面时竟然是一年之后，她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那时什么样啊？”他发现只有谈论苏秋时，她的话最多，笑容也最灿烂，直觉让他隐隐明白些什么，可是她不捅破，他就不会问。
“他呀！”她双手撑起面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半晌过后，自己兀自笑了起来，“其实挺可爱的。那时我还很小，也不太懂事，上手工课的时候，要用剪纸剪出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动物，我就想剪小兔子，可是没想到快要剪完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兔子剪断了，再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小兔子了，我特别难过，就哭了起来。他当时坐在我的旁边，歪着头看了眼我，然后就把他剪的大公鸡给我了，看到我不哭了，又开始拿起我剪坏了的小兔子，重新剪了个小版的小兔头，送给我。我就破涕为笑了，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一直暖暖地笑着，那笑容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还有一次。”她想着就又笑了起来，“我们年级春游，他独自一人背着书包在一个小瀑布旁吃午餐，我从他身后窜出来吓了他一跳，结果他手里拿着的午餐就全掉到瀑布下，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特别无奈，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没午餐了，而是担心掉水里不环保，后来我就把我的午餐分给他，跟他一起看风景，我当时说可惜城里没有这么美的风景，他说其实也有，城中心有个小花园，风景也很美，我让他带我去，不过他拒绝了。他总是这样，好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别人进不去一样。”
“还有，他口琴吹得特别好，上音乐课的时候曾经被老师点起来当众表演过，我记得当时老师问他想要什么谱子，他顿了顿说要《送别》，全班哄堂大笑，这么悲伤的曲子他竟然想用口琴去表演，不过当时我看向他，眼睛亮亮的，好像那一刻所有的星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也亮亮的，周大方的心突然像是被扯了一般的，有点疼，他缓缓问道：“那苏秋他为什么现在比你小一级？他发生了什么吗？”
“不是，他，他。”她欲言又止，苏秋休学一年的事儿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也是隐隐知道他的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才消失了那一年，但该怎么跟周大方说呢？她正想着合适的理由时，另外两个同学突然敲门进来了，今天他们要整理明天的广播稿，刚才有些那愉快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周大方有些不开心，今天大概是他们俩心灵最接近的一次了吧！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放学回家的时候，周大方突然想到了她说的花园，他好久没去小时候的花园了，自打后来花园重新翻修，把他们常走的小通道封住了后，他和老姐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小的时候，这里是他和姐姐的秘密花园，也是躲避一切烦恼的庇佑地，他想再去看看，万一还能进去，就在那个小山洞里坐一坐，寻找那时的美好。
小通道果然还是被封闭了，但现在的周大方已经是一米八几的大个了，那个小小的围栏拦不住他了，多年打球的灵活身影，让他一跃就进入了小时候的腹地，可是一落地，看到眼前的景色，他的心却一下子凉了。那最爱的瀑布不见了，假山上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塑料袋，亭子还在，却已经斑驳，整个院子似乎比以前小了不少，一个蓝色的铁栏杆围住了一个小小的区域，他想起来之前母亲说过，这里面第二次改造了，看来这次已经改造到小院子了，只有小亭子和周围的绿草，还依稀有当年的样子。既然来了，还是要去坐一坐的，可是他刚走进小亭子，却意外的发现柱子后面站了个人，因为视线遮挡的原因，他没有看到她，是谁，还会来到他和姐姐独享的小花园呢？
“谁？”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姐，你来这儿干嘛？”
“那你又来这儿干嘛？”读书读的烦闷了，我假装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却临时改了主意，来到了这个花园，其实我只是想看看景色，偶尔忘却一下学习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几年不来，这里的小花园也物是人非了。时光流逝，没有什么可以等在原地。
“我来。”周大方缓缓向我走来，“散散心。”
“我也是。”我弟刚高一，能有什么烦心事，他要是真到了高三，那还了得，“你说高一那么有趣，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没有想到周大方会这么痛快就告诉我，猛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喜欢的女生，我差点忘了：“那你就喜欢别人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古诗背多了，特别容易跟流行歌曲串了，不过说起来很顺口，只希望考试时不会写起来也顺手。
“姐，你弟我就这么执着怎么办？”
这K学姐能有多优秀，让我这么自负的弟弟如此痴迷，算了，换个思路，参考书不是都讲求发散性思维吗？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掌握这个思维方法，但不妨碍为我弟再支一招：“那就继续冲！拒绝你又不是不能再追，我弟这么优秀，早晚也能打动她。”反正没脸没皮的事儿，我弟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死缠烂打他更是拿手，暑假那个笔记本没凑成钱最终死缠烂打舅舅还是给买了，每年假期都是靠死缠烂打我这个老姐才能把作业做完，所以只要把这个精神发挥到那个女孩儿身上，我弟准行！
周大方还真半晌没说话，我想他是想要参考我的意见了：“姐，你说的对，我不能退缩。我再试试。”就是，经过我的鼓励，他的难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你看，还是有个贴心的姐姐好吧？帮他解决了难题，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事儿也仿佛有了眉目。
“姐，你有什么烦心事儿，我也帮你排解排解！”我弟还是懂事了，只不过他也不能帮我考试，也不能帮我偷个电视看动画片，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高三生活肯定辛苦，但我相信你，姐！”周大方笑着凑到我身边，“不一定考最好的大学，只要考你喜欢的大学就好，实在压力太大，就像你弟我一样，偶尔做个弊，至少缓解下心情。”
他挤眉的动作还跟小时候说秘密时一样，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怎么能作弊呢？”
“姐，偷看一眼别人的考卷也没什么，反倒是给了自己灵感，再说也不会都这样，偶尔一两次没什么，你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乖。”我弟倒像个小大人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像我小时候摸他一样，我没好气地甩掉他的手，顺势瞥了他一眼，他哈哈大笑起来，“姐，我请你吃冰棍！走吧！”
他拉着我往外走，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有些荒凉的景色，我想我们俩可能都不会再来了，再美的回忆，终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世界总在变化中，景色都如此，又何况我们呢？
高三第一次月考，我考得并不理想。
似乎是意料之中，却又仿佛在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是因为我越到高三越学不下去，看着满桌的卷子，总觉得心生烦躁，情理之外是因为我确实还是学习了，虽然效率不高，但我每天都要看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才会丢下书本，稀松着睡眼上床睡觉，不是都说努力就会有收获吗？怎么我努力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呢？
张奇出乎意料的在这次考试中拿到了班级第二，乔志钰打趣他，一定是恋爱的力量，因为听说他又换了个女友，好像比他大一点，能够帮他补习一些功课，说这话的时候，乔志钰暧昧地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落落你看，谈恋爱不仅不影响学习，还对学习有帮助呢！”
我突然听到张奇说了一句：“扯淡。”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似乎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这样也好，反正我跟张奇在那次谈话后又回到了小学的状态，好像高二时亲密的五个人就这样慢慢开始有些疏远，好在高三生活的忙碌，让这一切并不那么明显。人都是会变的，心也一样。
老叶失望的面孔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后通牒，他剥夺了我看动画片的权利：“考好了再说。”说着，拿走了我手中的遥控器，我还没来得及伸手，电视屏幕就闪了一下，随后归于黑色的沉寂。我默默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豆大的泪滴还是没有控制住，啪嗒的往下掉，今天的米饭有点咸了。
“我不吃了。”我强压下去心中的不悦，逃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我很庆幸，我还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避风港，可以尽情的哭和笑。
当泪水像闸门一样打开喷涌而出时，记忆也就一并打开，我想起了小学每个午休都会看的动画片，那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晚上回家后，又是另一个期待时刻，吃饭的时候正好是晚上6点，每到这时候，电视台都会播放动画片，从美少女战士到小丸子到魔卡少女樱再到棒球英豪，我看了一个又一个的动画片，年复一年，从未间断，即便是那年忙碌的初三，每个晚餐看40分钟动画片也是我学习外唯一的消遣与期盼。我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可这个习惯却戒不掉，即便六点播的动画片我已经看了一遍又一遍，台词都能背下来，可我还是想再看一遍，这大概就是重压之下的任性反抗吧？只是，这一点点每天的期盼，终究化为了泡影。泪水渐渐流干了，头脑也开始清晰了，我想起了老叶说过的话，跑过去擦掉眼泪：“如果下次考试我考进全班前15名，我就恢复看动画片！”
“前12名！”老叶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发出的声音掷地有声。
“一言为定！”有了目标，学习的动力也就足了，只是我最好的名次不过是全班第15名，考进前15名就已经夸下海口了，这第12名，更是难于上青天，我的心情一落千丈。
俗话说有难同当，周大方最近的心情也不太好。
他下定了决心去找那个女生坦白心事，却被拒绝了。他看着她眼里脉脉的流光却发现与他无关，她说不过是把自己当做弟弟，但是从她的眼神中，他却似乎读出了她的心，她心里有一个人。他，究竟是谁？
“你跟苏秋是青梅竹马的话，也是在一个院长大的吗？”那一天负责广播台的只有他们两个，其实是应该有四个人的，但是周大方故意把集合时间晚说了一个小时，只为能够和她单独聊一会儿天，他知道要是想约她出来，比登天还难，所以只能出这么个小伎俩了。
“嗯？苏秋跟你说什么了吗？”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疑问。
“没有啊。”周大方摇摇头，问苏秋肯定是什么也问不出来的，他那么神秘，仿佛身上有着很多的秘密，他越接近他，越觉得他隐瞒了件大事。
“我们不是一个院，但离的很近，在一起上学。”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苏秋和她一直是小学同班同学，后来想了想，觉得这涉及到的事情太多，而其中很多的情况她也无法解释清楚，决定转换个话题，“他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他只说跟你是从小认识的朋友……”苏秋也真是个奇怪的人，多一句都不会说，她对他那么热情，几乎每周有时间都来找他，可是对于她，他惜字如金，“他小时候也是这么不爱说话吗？”
她沉默了下，然后重重的摇了摇头，记忆的话匣子一旦打开，美好的回忆都涌上了心头，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了好看的弧度，一想起那时的他，她就觉得很心动：“他很阳光，也很爱帮助别人，虽然话也不多，但是远比现在活跃。”有时，她也很奇怪，他们竟然认识了这么久，他们一起被电脑派位到了全区最差的三类校，一起在那里拼搏，她知道他的梦想是R中，所以和他一起努力，可是有一天上着课他却突然消失了。再见面时竟然是一年之后，她觉得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那时什么样啊？”他发现只有谈论苏秋时，她的话最多，笑容也最灿烂，直觉让他隐隐明白些什么，可是她不捅破，他就不会问。
“他呀！”她双手撑起面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半晌过后，自己兀自笑了起来，“其实挺可爱的。那时我还很小，也不太懂事，上手工课的时候，要用剪纸剪出一个自己喜欢的小动物，我就想剪小兔子，可是没想到快要剪完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兔子剪断了，再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小兔子了，我特别难过，就哭了起来。他当时坐在我的旁边，歪着头看了眼我，然后就把他剪的大公鸡给我了，看到我不哭了，又开始拿起我剪坏了的小兔子，重新剪了个小版的小兔头，送给我。我就破涕为笑了，整个过程中，他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一直暖暖地笑着，那笑容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还有一次。”她想着就又笑了起来，“我们年级春游，他独自一人背着书包在一个小瀑布旁吃午餐，我从他身后窜出来吓了他一跳，结果他手里拿着的午餐就全掉到瀑布下，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特别无奈，第一时间不是担心自己没午餐了，而是担心掉水里不环保，后来我就把我的午餐分给他，跟他一起看风景，我当时说可惜城里没有这么美的风景，他说其实也有，城中心有个小花园，风景也很美，我让他带我去，不过他拒绝了。他总是这样，好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别人进不去一样。”
“还有，他口琴吹得特别好，上音乐课的时候曾经被老师点起来当众表演过，我记得当时老师问他想要什么谱子，他顿了顿说要《送别》，全班哄堂大笑，这么悲伤的曲子他竟然想用口琴去表演，不过当时我看向他，眼睛亮亮的，好像那一刻所有的星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也亮亮的，周大方的心突然像是被扯了一般的，有点疼，他缓缓问道：“那苏秋他为什么现在比你小一级？他发生了什么吗？”
“不是，他，他。”她欲言又止，苏秋休学一年的事儿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也是隐隐知道他的家里似乎出了什么事儿，所以才消失了那一年，但该怎么跟周大方说呢？她正想着合适的理由时，另外两个同学突然敲门进来了，今天他们要整理明天的广播稿，刚才有些那愉快的氛围一下子被打破，周大方有些不开心，今天大概是他们俩心灵最接近的一次了吧！希望以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放学回家的时候，周大方突然想到了她说的花园，他好久没去小时候的花园了，自打后来花园重新翻修，把他们常走的小通道封住了后，他和老姐就再也没有去过那里。小的时候，这里是他和姐姐的秘密花园，也是躲避一切烦恼的庇佑地，他想再去看看，万一还能进去，就在那个小山洞里坐一坐，寻找那时的美好。
小通道果然还是被封闭了，但现在的周大方已经是一米八几的大个了，那个小小的围栏拦不住他了，多年打球的灵活身影，让他一跃就进入了小时候的腹地，可是一落地，看到眼前的景色，他的心却一下子凉了。那最爱的瀑布不见了，假山上挂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塑料袋，亭子还在，却已经斑驳，整个院子似乎比以前小了不少，一个蓝色的铁栏杆围住了一个小小的区域，他想起来之前母亲说过，这里面第二次改造了，看来这次已经改造到小院子了，只有小亭子和周围的绿草，还依稀有当年的样子。既然来了，还是要去坐一坐的，可是他刚走进小亭子，却意外的发现柱子后面站了个人，因为视线遮挡的原因，他没有看到她，是谁，还会来到他和姐姐独享的小花园呢？
“谁？”他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柱子后走了出来，“姐，你来这儿干嘛？”
“那你又来这儿干嘛？”读书读的烦闷了，我假装说自己要去图书馆，却临时改了主意，来到了这个花园，其实我只是想看看景色，偶尔忘却一下学习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几年不来，这里的小花园也物是人非了。时光流逝，没有什么可以等在原地。
“我来。”周大方缓缓向我走来，“散散心。”
“我也是。”我弟刚高一，能有什么烦心事，他要是真到了高三，那还了得，“你说高一那么有趣，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没有想到周大方会这么痛快就告诉我，猛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喜欢的女生，我差点忘了：“那你就喜欢别人呗，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古诗背多了，特别容易跟流行歌曲串了，不过说起来很顺口，只希望考试时不会写起来也顺手。
“姐，你弟我就这么执着怎么办？”
这K学姐能有多优秀，让我这么自负的弟弟如此痴迷，算了，换个思路，参考书不是都讲求发散性思维吗？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有掌握这个思维方法，但不妨碍为我弟再支一招：“那就继续冲！拒绝你又不是不能再追，我弟这么优秀，早晚也能打动她。”反正没脸没皮的事儿，我弟做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死缠烂打他更是拿手，暑假那个笔记本没凑成钱最终死缠烂打舅舅还是给买了，每年假期都是靠死缠烂打我这个老姐才能把作业做完，所以只要把这个精神发挥到那个女孩儿身上，我弟准行！
周大方还真半晌没说话，我想他是想要参考我的意见了：“姐，你说的对，我不能退缩。我再试试。”就是，经过我的鼓励，他的难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了，你看，还是有个贴心的姐姐好吧？帮他解决了难题，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的事儿也仿佛有了眉目。
“姐，你有什么烦心事儿，我也帮你排解排解！”我弟还是懂事了，只不过他也不能帮我考试，也不能帮我偷个电视看动画片，我摇摇头，叹了口气。
“高三生活肯定辛苦，但我相信你，姐！”周大方笑着凑到我身边，“不一定考最好的大学，只要考你喜欢的大学就好，实在压力太大，就像你弟我一样，偶尔做个弊，至少缓解下心情。”
他挤眉的动作还跟小时候说秘密时一样，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怎么能作弊呢？”
“姐，偷看一眼别人的考卷也没什么，反倒是给了自己灵感，再说也不会都这样，偶尔一两次没什么，你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乖。”我弟倒像个小大人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像我小时候摸他一样，我没好气地甩掉他的手，顺势瞥了他一眼，他哈哈大笑起来，“姐，我请你吃冰棍！走吧！”
他拉着我往外走，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有些荒凉的景色，我想我们俩可能都不会再来了，再美的回忆，终究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世界总在变化中，景色都如此，又何况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