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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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年复一年,我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花季。
而更令人期待的,是新生活的开始,我终于摆脱了那魔鬼般的初中生活,迎接全新的一切。考本区学校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可能遇到熟人,果然报到的第一天,惊喜就忽然而至,曲颖竟然和我考到了同校同班,我俩手握着手,开心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落落你长高了。”
“曲颖你变白了!”
“你留了头发帘!”
“你好像淑女了!”
“你还吹萨克斯吗?”
“早不吹了!你呢?”
“也早就落灰了。”
相隔3年没见,曲颖和小学时的她完全不同了。那时她就像个假小子一样,头发短短的,皮肤有些黢黑,笑起来也是肆无忌惮的,可现在在我面前的曲颖亭亭玉立,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靓丽的长发,整齐的刘海,配以精致的白色发卡,看起来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更让人惊讶的是,曲颖就连说话的样子都变得淑女了很多。不过聊起来我就发现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她,骨子里好胜的倔强依然不变,只是比起小时候,更知道收敛自己的肆无忌惮了。有曲颖作伴,我觉得自己这高中三年,应该会过得很快乐,但快乐的前提是,也要经历学生时代该有的一切,比如军训。
和初中生一样,成为高中生的第一课,便是我最不喜欢的军训。
军训的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穿着军训服的人都长的差不多,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在每次军训的时候,都会向着一班的方向看一看,可是我的脸盲症犯了,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可内心却有个声音不停提醒我,希望是真的。
军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盼望着回家的心情让我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儿,直到那一天,曲颖让我陪着她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吃,我点点头。不知道小卖部是不是专门为我们这些学生开的,反正它成了这个军训基地最热门的观光地,每到休息时刻,总是挤满了人。此刻拥挤的小卖部里人潮攒动,曲颖拿着钱,挤着往前冲:“来包麦丽素,再来两个馒头片。”
这是小卖部最受欢迎的两种零食,毕竟它扛饿,只是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们这波学生的到来,小卖部的这点库存全清空了?果然,一个脆爽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孜然味的馒头片没有了,奶油味的可以吗?”
我因为车祸的原因,牙不太好,所以不喜欢吃硬的东西,对于我来说,什么味儿的馒头片都一样,曲颖皱了皱眉,看着身后往前拥挤的人群,果断做出了决定:“行。”等到她从人群中挤出来,冲着我灿烂一笑时,我听到了身后一个好听的男声。
“曲颖。”
曲颖握着我的手“蹭”一下腾了出来,她极为快速地转身,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我的心突然一震:“林亦然,你怎么也出来买零食了?”
我的身体有点不听使唤,想要急迫地转身看看林亦然的样子,却有点紧张,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饿了,军训这点粮食可不够吃,你也买馒头片吗?”
“是啊,孜然味的没有了,我只好买了奶油味的。”曲颖的声音与平时似乎有些不同,多了些柔情。
“正好,我刚买了最后两个孜然味的,换给你。”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身体不自觉地转了过去。
“那谢谢了,我换一个就好。”曲颖高兴地把手里的馒头片换给了林亦然,他的头微微低着,没有注意到我,我正好借机打量着他。三年没见,林亦然长高了,高出我一头还多,宽大的军服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躯,而当年那双丹凤眼如今长开了,内双更显示出双眼的深邃,脱去了婴儿肥的稚嫩,林亦然的脸上有种坚毅的光芒,嗯,难得岁月没有摧残他的相貌,长开了的他有种硬朗的帅气。
此时,他正好和曲颖换完馒头片,抬起头来,看到我,一脸惊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曲颖这才发现遗忘了我,正要说话,林亦然暖暖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好看的洁白牙齿,轻声说道:“叶落落,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来,我笑着回应,跟他握握手,他的手很暖,是那种厚实的暖,一刹那间,我竟然心跳加速了。
“怪我,忘了跟你俩说了。”曲颖拉住了我的肩膀,我的手自然地从林亦然的手里抽出,也迅速恢复了正常。
“当然要怪你。”林亦然笑着从兜里掏出跳跳糖,递给我,“落落,我记得小学时在军乐队里总是看见你吃这个,正好刚才我买了一个,给你,当做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我再次伸出手来,隆重地接过跳跳糖,说了谢谢。小的时候我喜欢吃是因为追时髦,更是因为喜欢它在嘴里跳动的新奇感觉,好像整个人也跟着一起在跳跃。还记得当时我曾经偷偷把它拌到过奇怪少年的饭里,然后假装不知情的看着他一口口吃下时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吃米饭时总会认真地检查下,刘萌萌说我用现实教育了奇怪少年,不是每个大姐姐都值得信赖。不过打那之后,我就彻底戒掉了跳跳糖,因为它拌饭确实不太好吃。
“落落?”曲颖的手在我眼前摆了摆,一想到奇怪少年,我走神了。果然,人还是不能欠别人东西,不然心里总是装着对方。
“好久没吃跳跳糖了。”我笑着收起了跳跳糖,心里想的是今天下午拿它到食堂拌饭试试,还会不会勾起当年的回忆。
“刚才林亦然说我了,今天晚上我请你俩吃大餐。”
此时,军训的预备哨响起,我们都来不及说再见,就赶紧奔向各自的宿舍。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林亦然小时候的脸,那时他有些肉嘟嘟的脸,因为岁月的增长现在变得棱角分明了,虽然说不上多么俊俏,却也平添了一份男子气概。我突然想起刚才心跳过速的时刻,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想起来还会有一丝丝波澜?
只可惜,这一下午忙碌的训练,让我没有机会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我只能归结于自己确实是到了花季的年龄了。
直到晚上夜幕降临,我才知道曲颖所说的大餐是什么,小时候最不喜欢的方便面,此刻在这里成为了最奢侈的晚餐。晚饭后,曲颖拿着三份红彤彤的红烧牛肉面,出现在了食堂。林亦然很体贴地准备了热水,在一片热气腾腾中,我们三人的“忆往昔故事会”就这样拉开了大幕。
故事的主角是林亦然和曲颖,讲着他们同窗9年的友谊,原来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美好,原来好学校有那么多有趣的活动发生。在初中,因为都是参加艺术特长招来的,他们巧合地分到了一个班,一起上课,一起参加军乐队的排练,他们的话题我插不进去,只能微笑着听两人讲述,还好有红烧牛肉面,好久不吃反倒是香了不少,他们聊的过程中,我的牛肉面已经下去一大半了,我觉得这次军训减肥的目的恐怕是很难达成了。不过牛肉有点少,回家之后我得让老妈给我做一碗满满的牛肉面吃。
“落落,我记得你和丰晓瑞一所学校。”林亦然突然调转了话题,笑着看向我,“他和我说和你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
“是啊。”想起舒晴,我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我是红娘,全程见证了这段美好的感情。”
“我上次在院里看到他骑车带着一个女孩儿,还挺漂亮的,就是你朋友吧?”曲颖突然想起什么来的,“怪不得他好长一段时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点点头,论漂亮女孩,我还没有见到比舒晴更好看的,话题好像抛给了我,看着林亦然期待的眼神,我简简单单的讲述了他们的过往,现场又重新热络了起来,原来无论隔了多久,只要有共同的朋友,大家总能很快找到曾经的感觉。
“不仅你,我约他也很难,打球参加的都少了。”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不过林亦然的声音轻松而愉快,“来了就是跟我们说自己的幸福生活,还天天怂恿我们。”
“怂恿你,你心动了吗?”曲颖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发现她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期盼,不过说实话这个话题我也很感兴趣,可林亦然却没有正面回答。
“我还去过你们学校找丰晓瑞,碰巧在橱窗里看到了你的名字,叶落落,年级第一。”
眼前的面汤有点过于烫了,林亦然的话让正在喝汤的我一不小心烫到了自己,而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曲颖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感,赶紧说道:“我们这个学校年级第一不算什么,说说你们学校,素质教育的好学校都有哪些有趣的活动?”
话题似乎又慢慢回到正轨,而我则轻咬着被烫到的舌头,极力掩饰可能会流露出的痛苦表情,好像经过初中的那些事儿之后,我越来越愿意躲在后面,遮挡自己的锋芒了,原来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有着它流过的意义。也是在听他们畅聊我才发现,整个初中三年,我和林亦然有那么多擦身而过的机会,最近的一次,是我俩都被学校选派上参加“青年时事竞赛”,决赛那天是我们学校对他们学校,我因为发烧没有去成,最终林亦然带领他们学校获得了冠军。
“还好你没去,不然说不定冠军就是你们学校了。”不知道为什么,跟林亦然聊天总是很舒服,他好像在不经意间就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还表现的那么谦逊。他变得更优秀了,跑得越来越远了,只是我仿佛还停留在原地。
那天晚上是我军训以来,第一次这么晚回宿舍,离开也是被食堂大爷轰走的,因为要关灯了。三个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的好长好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见,我们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都快走到宿舍了,还在快乐地聊着。我无意间抬起头,看到漫天繁星,在四九城里住惯了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夜空了,究竟哪个才是北斗七星呢?哪个又是相思的牛郎织女呢?上一次看到满天繁星,还是小学五年级的夏令营,那是个美好的夜晚,我也在那个美好的夜晚里,第一次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时隔多年,再在同样的场景下,我突然想起了奇怪少年,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谁不在,就总会想谁。
“落落,想什么呢?”曲颖清脆的声音传来,“你有心事?”
这个话题听起来似曾相识,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赶紧调转方向:“想起五年级我们的夏令营,也是在这样的夜色下我和方樱、刘萌萌她们一起散步,这么快一晃四年就过去了。”
老妈那时说,她之所以愿意借着下岗潮辞掉工作在家照顾我,就是为了不错过我每一分钟的成长和变化,现在看来,她说的有道理。眼前的少年和少女,在这四年间都变成了成人的模样,曲颖从那时和我一边高,到现在比我高了四五公分,一跃超过了1米7大关,而那时的林亦然我踮起脚尖就可以和他平视,在军乐团里他也算矮个子,可如今则高了我一个头的,已经是一米八的大小伙了。成长真的是争分夺秒,不容你一分钟停留。
我的鞋带开了,系完鞋带起身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只手的影子在移动,仿佛握上了另一个影子的手,月光下这画面好美,我承认我愣住了,以至于还没来得及看清出是谁握了谁,就听到曲颖说:“落落,要熄灯了!快跑。”
等到跑进宿舍,上了床,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每个外出看星星的夜晚,都注定要知晓一个秘密?
夏去秋来,年复一年,我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花季。
而更令人期待的,是新生活的开始,我终于摆脱了那魔鬼般的初中生活,迎接全新的一切。考本区学校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很可能遇到熟人,果然报到的第一天,惊喜就忽然而至,曲颖竟然和我考到了同校同班,我俩手握着手,开心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落落你长高了。”
“曲颖你变白了!”
“你留了头发帘!”
“你好像淑女了!”
“你还吹萨克斯吗?”
“早不吹了!你呢?”
“也早就落灰了。”
相隔3年没见,曲颖和小学时的她完全不同了。那时她就像个假小子一样,头发短短的,皮肤有些黢黑,笑起来也是肆无忌惮的,可现在在我面前的曲颖亭亭玉立,皮肤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靓丽的长发,整齐的刘海,配以精致的白色发卡,看起来像个漂亮的洋娃娃,更让人惊讶的是,曲颖就连说话的样子都变得淑女了很多。不过聊起来我就发现她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她,骨子里好胜的倔强依然不变,只是比起小时候,更知道收敛自己的肆无忌惮了。有曲颖作伴,我觉得自己这高中三年,应该会过得很快乐,但快乐的前提是,也要经历学生时代该有的一切,比如军训。
和初中生一样,成为高中生的第一课,便是我最不喜欢的军训。
军训的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穿着军训服的人都长的差不多,但是好奇心驱使着我,在每次军训的时候,都会向着一班的方向看一看,可是我的脸盲症犯了,以至于我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可内心却有个声音不停提醒我,希望是真的。
军训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盼望着回家的心情让我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儿,直到那一天,曲颖让我陪着她去小卖部买点零食吃,我点点头。不知道小卖部是不是专门为我们这些学生开的,反正它成了这个军训基地最热门的观光地,每到休息时刻,总是挤满了人。此刻拥挤的小卖部里人潮攒动,曲颖拿着钱,挤着往前冲:“来包麦丽素,再来两个馒头片。”
这是小卖部最受欢迎的两种零食,毕竟它扛饿,只是我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们这波学生的到来,小卖部的这点库存全清空了?果然,一个脆爽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孜然味的馒头片没有了,奶油味的可以吗?”
我因为车祸的原因,牙不太好,所以不喜欢吃硬的东西,对于我来说,什么味儿的馒头片都一样,曲颖皱了皱眉,看着身后往前拥挤的人群,果断做出了决定:“行。”等到她从人群中挤出来,冲着我灿烂一笑时,我听到了身后一个好听的男声。
“曲颖。”
曲颖握着我的手“蹭”一下腾了出来,她极为快速地转身,银铃般的声音传来,我的心突然一震:“林亦然,你怎么也出来买零食了?”
我的身体有点不听使唤,想要急迫地转身看看林亦然的样子,却有点紧张,身后有些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饿了,军训这点粮食可不够吃,你也买馒头片吗?”
“是啊,孜然味的没有了,我只好买了奶油味的。”曲颖的声音与平时似乎有些不同,多了些柔情。
“正好,我刚买了最后两个孜然味的,换给你。”磁性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身体不自觉地转了过去。
“那谢谢了,我换一个就好。”曲颖高兴地把手里的馒头片换给了林亦然,他的头微微低着,没有注意到我,我正好借机打量着他。三年没见,林亦然长高了,高出我一头还多,宽大的军服掩盖不住他挺拔的身躯,而当年那双丹凤眼如今长开了,内双更显示出双眼的深邃,脱去了婴儿肥的稚嫩,林亦然的脸上有种坚毅的光芒,嗯,难得岁月没有摧残他的相貌,长开了的他有种硬朗的帅气。
此时,他正好和曲颖换完馒头片,抬起头来,看到我,一脸惊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曲颖这才发现遗忘了我,正要说话,林亦然暖暖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好看的洁白牙齿,轻声说道:“叶落落,好久不见。”
他伸出手来,我笑着回应,跟他握握手,他的手很暖,是那种厚实的暖,一刹那间,我竟然心跳加速了。
“怪我,忘了跟你俩说了。”曲颖拉住了我的肩膀,我的手自然地从林亦然的手里抽出,也迅速恢复了正常。
“当然要怪你。”林亦然笑着从兜里掏出跳跳糖,递给我,“落落,我记得小学时在军乐队里总是看见你吃这个,正好刚才我买了一个,给你,当做久别重逢的见面礼。”
我再次伸出手来,隆重地接过跳跳糖,说了谢谢。小的时候我喜欢吃是因为追时髦,更是因为喜欢它在嘴里跳动的新奇感觉,好像整个人也跟着一起在跳跃。还记得当时我曾经偷偷把它拌到过奇怪少年的饭里,然后假装不知情的看着他一口口吃下时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吃米饭时总会认真地检查下,刘萌萌说我用现实教育了奇怪少年,不是每个大姐姐都值得信赖。不过打那之后,我就彻底戒掉了跳跳糖,因为它拌饭确实不太好吃。
“落落?”曲颖的手在我眼前摆了摆,一想到奇怪少年,我走神了。果然,人还是不能欠别人东西,不然心里总是装着对方。
“好久没吃跳跳糖了。”我笑着收起了跳跳糖,心里想的是今天下午拿它到食堂拌饭试试,还会不会勾起当年的回忆。
“刚才林亦然说我了,今天晚上我请你俩吃大餐。”
此时,军训的预备哨响起,我们都来不及说再见,就赶紧奔向各自的宿舍。在我的脑海里,闪过了林亦然小时候的脸,那时他有些肉嘟嘟的脸,因为岁月的增长现在变得棱角分明了,虽然说不上多么俊俏,却也平添了一份男子气概。我突然想起刚才心跳过速的时刻,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想起来还会有一丝丝波澜?
只可惜,这一下午忙碌的训练,让我没有机会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我只能归结于自己确实是到了花季的年龄了。
直到晚上夜幕降临,我才知道曲颖所说的大餐是什么,小时候最不喜欢的方便面,此刻在这里成为了最奢侈的晚餐。晚饭后,曲颖拿着三份红彤彤的红烧牛肉面,出现在了食堂。林亦然很体贴地准备了热水,在一片热气腾腾中,我们三人的“忆往昔故事会”就这样拉开了大幕。
故事的主角是林亦然和曲颖,讲着他们同窗9年的友谊,原来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美好,原来好学校有那么多有趣的活动发生。在初中,因为都是参加艺术特长招来的,他们巧合地分到了一个班,一起上课,一起参加军乐队的排练,他们的话题我插不进去,只能微笑着听两人讲述,还好有红烧牛肉面,好久不吃反倒是香了不少,他们聊的过程中,我的牛肉面已经下去一大半了,我觉得这次军训减肥的目的恐怕是很难达成了。不过牛肉有点少,回家之后我得让老妈给我做一碗满满的牛肉面吃。
“落落,我记得你和丰晓瑞一所学校。”林亦然突然调转了话题,笑着看向我,“他和我说和你最好的朋友在一起了。”
“是啊。”想起舒晴,我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我是红娘,全程见证了这段美好的感情。”
“我上次在院里看到他骑车带着一个女孩儿,还挺漂亮的,就是你朋友吧?”曲颖突然想起什么来的,“怪不得他好长一段时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
我点点头,论漂亮女孩,我还没有见到比舒晴更好看的,话题好像抛给了我,看着林亦然期待的眼神,我简简单单的讲述了他们的过往,现场又重新热络了起来,原来无论隔了多久,只要有共同的朋友,大家总能很快找到曾经的感觉。
“不仅你,我约他也很难,打球参加的都少了。”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不过林亦然的声音轻松而愉快,“来了就是跟我们说自己的幸福生活,还天天怂恿我们。”
“怂恿你,你心动了吗?”曲颖的声音似乎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我发现她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期盼,不过说实话这个话题我也很感兴趣,可林亦然却没有正面回答。
“我还去过你们学校找丰晓瑞,碰巧在橱窗里看到了你的名字,叶落落,年级第一。”
眼前的面汤有点过于烫了,林亦然的话让正在喝汤的我一不小心烫到了自己,而在这一瞬间,我感觉到曲颖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感,赶紧说道:“我们这个学校年级第一不算什么,说说你们学校,素质教育的好学校都有哪些有趣的活动?”
话题似乎又慢慢回到正轨,而我则轻咬着被烫到的舌头,极力掩饰可能会流露出的痛苦表情,好像经过初中的那些事儿之后,我越来越愿意躲在后面,遮挡自己的锋芒了,原来人生的每一段经历,都有着它流过的意义。也是在听他们畅聊我才发现,整个初中三年,我和林亦然有那么多擦身而过的机会,最近的一次,是我俩都被学校选派上参加“青年时事竞赛”,决赛那天是我们学校对他们学校,我因为发烧没有去成,最终林亦然带领他们学校获得了冠军。
“还好你没去,不然说不定冠军就是你们学校了。”不知道为什么,跟林亦然聊天总是很舒服,他好像在不经意间就能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还表现的那么谦逊。他变得更优秀了,跑得越来越远了,只是我仿佛还停留在原地。
那天晚上是我军训以来,第一次这么晚回宿舍,离开也是被食堂大爷轰走的,因为要关灯了。三个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的好长好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见,我们还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都快走到宿舍了,还在快乐地聊着。我无意间抬起头,看到漫天繁星,在四九城里住惯了的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夜空了,究竟哪个才是北斗七星呢?哪个又是相思的牛郎织女呢?上一次看到满天繁星,还是小学五年级的夏令营,那是个美好的夜晚,我也在那个美好的夜晚里,第一次吐露了自己的秘密,和眼前的这个人有关。时隔多年,再在同样的场景下,我突然想起了奇怪少年,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谁不在,就总会想谁。
“落落,想什么呢?”曲颖清脆的声音传来,“你有心事?”
这个话题听起来似曾相识,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赶紧调转方向:“想起五年级我们的夏令营,也是在这样的夜色下我和方樱、刘萌萌她们一起散步,这么快一晃四年就过去了。”
老妈那时说,她之所以愿意借着下岗潮辞掉工作在家照顾我,就是为了不错过我每一分钟的成长和变化,现在看来,她说的有道理。眼前的少年和少女,在这四年间都变成了成人的模样,曲颖从那时和我一边高,到现在比我高了四五公分,一跃超过了1米7大关,而那时的林亦然我踮起脚尖就可以和他平视,在军乐团里他也算矮个子,可如今则高了我一个头的,已经是一米八的大小伙了。成长真的是争分夺秒,不容你一分钟停留。
我的鞋带开了,系完鞋带起身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只手的影子在移动,仿佛握上了另一个影子的手,月光下这画面好美,我承认我愣住了,以至于还没来得及看清出是谁握了谁,就听到曲颖说:“落落,要熄灯了!快跑。”
等到跑进宿舍,上了床,我才突然反应过来,是不是每个外出看星星的夜晚,都注定要知晓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