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与R中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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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而中考的步伐也是一天天近了，近了。最先来临的大考是体育会考，体育会考的成绩计入到中考总成绩中，所以这是我们在中考前的第一个坎，对于我这种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学生来说，这可能比接下来的坎更难，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每天腾出来半个小时时间练习会考的三项：立定跳远、仰卧起坐和800米长跑。这里面最折磨我的就是800米长跑，每次跑完，我都觉得自己跟重生了一样。可即便是这样，我的800米成绩依然不理想，如果照这样下去，我很可能在长跑就被扣掉4、5分，在一分都能刷掉全区几百人的情况下，老叶终于坐不住了。他开始每天陪着我练习，不过跑了两天以后，老叶也明显跟不上节奏，他想出了新的招数，骑车跟着我跑步，为了追赶他的步伐，我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终于能够跑进4分钟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学校里每天也在安排晨跑，早上起来的早操初三年级不做了，大家集体绕着学校跑圈，男生绕大圈，女生绕小圈。这么大强度的运动加上每天辛苦的学习，终于有人倒下了。那天我还在气喘吁吁地跑着步，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道：“老师，有人晕倒了！”
跑步的人群立马乱了起来，后排的体育老师一个健步冲上去，剥开混乱的人群，开始做急救措施。我依然跟着人流跑过去，等经过晕倒学生旁边，好奇地看了一眼，马上停了下来，晕倒的人竟然是方樱！我凑过去碰了碰她的手，在已经立夏的日子里，她的手依然那么的冰凉。老师背起方樱往学校医务室跑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队伍喊道：“大家继续跑！别停下来。”
我跟着体育老师，跑去了医务室，经过校医的短暂急救，方樱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她缓缓地睁开眼，想要开口，却被老师制止了。
“你低血糖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老师从桌子上拿出面包，递给了方樱，她感激地接过来，在我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了起来。
“落落，你怎么也在这儿？”她的嘴唇还是有些发白，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
“看到你晕倒了，我就跟过来了，你是不是没吃早点啊？气色这么差？”
方樱点点头，回应了我：“早上匆忙就忘了吃。”
“你们这些80后啊，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儿，一出来遇到点风吹就不行。”体育老师叹了口气，“以后一定要吃早点，这样对身体不好。”
此时上课铃声响起，我猛然间想起第一节是年级组长的课，告别了方樱冲出了医务室，在医务室门口，却和江寅撞了个满怀。
“方樱没事了吧？”江寅的样子看起来满是关切，于是我决定回答完他再走：“现在正在吃早点呢，没什么大事了，就是没吃早点低血糖，你快去上课吧。”
我正要走，江寅突然自言自语般地说：“都是我的错，今天早上起来我没吃早点，她就把她带的给我吃了，我以为她吃过了。”
以为？！我强忍着怒气，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方樱身体不好，容易低血糖，你多照顾照顾她。”
“我会的。”我只希望，江寅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方樱那么的死心塌地，我真的有点担心她。
体育会考很顺利的结束了，我丢了三分，比我之前想象的好多了，舒晴、丰晓瑞、江寅都是满分，方樱也只丢了一分，所以从起跑线上，我好像就落后了，还好再也没有其它可以分心的事儿，早上的晨跑也取消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在成绩上奋力拼搏了。
正当我在全力为冲刺R中而努力的时候，一个新的重磅炸弹又再次袭来，今年R中不再参加全区中考，而是进行提前招生，自主命题，也就是说今年如果想进入R中，就必须参加它的提前考试，并且在有限的名额里争取一丝希望。消息来临的时候，大家一片惊讶，全都议论纷纷，各种小道传言也层出不穷，比如R中这次考试不是应试教育的题，会很灵活，但难度也远比中考大，再比如R中为了让本校学生有更多机会，才出此策略等等等等，众说纷纭，那一段时间教室里更沉默了，除了日常的习题外，有不少人开始看一些灵活的竞赛题，虽然嘴上不说，但大家都在默默准备着抓住这次机会。
我觉得我是个时代的“幸运儿”，不然为什么两次重要的人生考试，想要选择的路都会不按常理出牌呢？最近我的月考成绩很稳定，一直和刘莉交替着年级第一的宝座，年级组长很高兴，反正我俩竞争她坐收渔翁之利，年级第三的成绩也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如果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我俩进R中只是最后一哆嗦的事儿，毕竟按照全区排名，我俩也稳稳地在R中招收的前100名以内。小学的时候因为信息不畅，我没有参加R中的提前招生考试，可现在机会已经提前摆在我面前了，我能做的只有全力冲刺。
“姐，明天考R中一定行，有的题千万别想的太简单，我们学校出题那真是不按常理。”考前一天，为了让我放松放松，老叶特意把舅舅家叫来一起吃饭，可我弟话一出口，我这放松立马就消失殆尽，突然就有点紧张了。
“怎么不按常理了？”
“就是，这个考题你以为它选b，但其实它选A，要多想一想。”周大方认真地想了想，给我做了个总结，“总之就是不能死记硬背，要灵活应用所学知识，死记硬背是一定会出错的，这是我们老师说的。”
这跟我现在学的一点都不一样。年级组长经常说，不理解就背，背的滚瓜烂熟了上考场就会做了，死记硬背总好过理解错了。所以，我们每天大量的考试都是针对死记硬背成果的，背的好，这次考试就一定错不了。
“这就是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区别。”老叶做了总结性发言，点了根烟，缓缓吐了口气，一缕白色在空中飞扬，像极了我迷茫的样子，这顿饭吃完，本来自信的我，竟然有点焦虑在考场上看到自认为正确的答案要不要直接选了。
考试如约而至，拿到考题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点明白了周大方所说的不按常理出牌是什么意思了，这些考题我看着都眼熟，也都是学过的内容，可它却好像游离在我的知识体系以外，与我死记硬背的知识完全不一样，需要我转好几个圈才能明白它的意思，而那些看起来非常容易的题，因为有了周大方的建议，我竟然也开始多想了，整场考试下来，我觉得自己废掉了太多脑细胞，而更重要的是，我知道R中的梦想是彻彻底底破灭了。
回到家，为了不让老叶失望，我主动承认自己没做好，考R中没戏这件事，老妈一声声叹息，可老叶却突然抽着烟笑了：“挺好，找到差距了就好，不然老拿年级第一第二，都让你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
说着，他把烟狠狠地掐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站起身，拍拍我：“中学电脑派位没得选，高中我一定给你选个素质教育的学校，死记硬背会让你学废了的，这次考试就深刻体会到了吧？”
老叶说得没错，这次考试我深切地体会到了死记硬背关键时刻抓瞎的问题，也终于明白了好学校和差学校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更坚信了我高中一定要去好学校的决心。还好，我有老叶。
我们学校没有一个人考上R中这件事，像是一个大块石子投入了河水中，还是溅起了一片片涟漪，大家没有想到，即使派出了我和刘莉这样断层式碾压的选手，依然还是败的一塌涂地，我在R中考的成绩甚至还比丰晓瑞低一分。
“我一直想考的是S中，这次不过是练练手罢了。”刘莉回答的轻描淡写，本来她一直否认自己去考了R中，直到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和她一个考场，她才不情愿地在我们面前换了口风，“S中是全市最好的学校，R中不过就是练练手。”
S中是隔壁区的名校，一直在本地有很强的声望，和R中并驾齐驱，但因为最近两年出过高考状元而更被推崇，不过由于它也有些军事化管理，比较严格，所以大家最开始都没有把它当做首选，而且跨区考试竞争更强烈，名额更少，一般本区的人也不会选。在此之前，学校里没有人考虑过它，而从R中考试之后，它的名字也越来越多的被提到了，这大概就是政治课上讲的主要和次要矛盾吧。
年级组长对于我和刘莉没有考上R中这件事，反倒有些高兴，这意味着她新一轮的游说工作又可以开始了，以及顺便打击一下我们的自信心，但这一次我俩空前的团结，依然用“不”拒绝了她，考过R中就明白，留在这里是断然没有前途的，只会死记硬背，以后也只不过是应试教育的傀儡。
志愿表下来了，老叶又开始了熬夜的生活，开始一所学校一所学校的查阅资料，我则略微轻松了些，没有了R中的目标，只要正常发挥，本区的学校基本都可以考上了，所以我的自由时间多了起来，那天在学校小花园散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有点不敢相信，又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确实没看错。远处那个长发披肩，略有些微胖的女老师，是我亲爱的倪老师。我不容多想，快步就冲了上去。
“倪老师！”我大力呼喊着，生怕她再一次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还好，她听到了，转身回了头，看到是我，暖暖地笑了起来。
“落落，好久不见。”
这声温柔的好久不见，让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站在原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还好惯性思维让我直接说出了想说的话：“倪老师，您好吗？”
我的声音是不是有些哽咽？算了反正落下的泪滴已经出卖了我的心情。倪老师走上前，伸出手擦了擦我的眼泪，点点头：“看你激动的，见到你我也很激动。我除了有点胖了，其他都挺好。现在比你认识我时胖了20多斤了。”
倪老师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碎的皱纹，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而这种开心也感染了我，带着泪水笑了起来。倪老师简单给我讲了讲她生产后的一些趣事，继续温柔地问我：“落落，你好吗？听说你现在老拿年级第一，真好！”
可是我不好，我宁愿不拿年级第一，也不愿12班被分开。可我不想让倪老师伤心，刚才她说了，她有过一段时间产后抑郁，刚好没多久，我不能再给她增加负担了。
“我，挺好的，虽然没考上R中，但是我爸给我报了J中，也是市重点，而且是素质教育的典范，我会努力考上的。”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突然发现好像在向倪老师宣誓一样，又傻傻地笑了。
“那就好，我一直觉得你会很棒，以后远比在咱们学校棒的多。”倪老师看向我，柔声说，“今天本来就想去找你，正巧在这里遇到了，落落，我要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座城市，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我突然愣在那里，所以今天倪老师是来取东西的吗？为什么这么突然，她当年毕业好不容易落在这所学校，可以得到这座城市的户口，现在却要将努力的一切撒手扔掉吗？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倪老师缓缓地说道：“回家挺好，能陪着他在家乡一起长大。其实从12班被拆散那天开始，我就下定了这个决心，落落，我也曾努力过，抗争过，但还是让你们受到伤害了，对不起，我觉得或许这里不适合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突然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了下来，我用力地抱住倪老师，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原来在这所学校，我不是孤军一人，也不是一无所有。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而中考的步伐也是一天天近了，近了。最先来临的大考是体育会考，体育会考的成绩计入到中考总成绩中，所以这是我们在中考前的第一个坎，对于我这种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学生来说，这可能比接下来的坎更难，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每天腾出来半个小时时间练习会考的三项：立定跳远、仰卧起坐和800米长跑。这里面最折磨我的就是800米长跑，每次跑完，我都觉得自己跟重生了一样。可即便是这样，我的800米成绩依然不理想，如果照这样下去，我很可能在长跑就被扣掉4、5分，在一分都能刷掉全区几百人的情况下，老叶终于坐不住了。他开始每天陪着我练习，不过跑了两天以后，老叶也明显跟不上节奏，他想出了新的招数，骑车跟着我跑步，为了追赶他的步伐，我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终于能够跑进4分钟了，对于我来说，这已经算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学校里每天也在安排晨跑，早上起来的早操初三年级不做了，大家集体绕着学校跑圈，男生绕大圈，女生绕小圈。这么大强度的运动加上每天辛苦的学习，终于有人倒下了。那天我还在气喘吁吁地跑着步，突然听到前方有人喊道：“老师，有人晕倒了！”
跑步的人群立马乱了起来，后排的体育老师一个健步冲上去，剥开混乱的人群，开始做急救措施。我依然跟着人流跑过去，等经过晕倒学生旁边，好奇地看了一眼，马上停了下来，晕倒的人竟然是方樱！我凑过去碰了碰她的手，在已经立夏的日子里，她的手依然那么的冰凉。老师背起方樱往学校医务室跑去，走的时候，还不忘对着队伍喊道：“大家继续跑！别停下来。”
我跟着体育老师，跑去了医务室，经过校医的短暂急救，方樱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她缓缓地睁开眼，想要开口，却被老师制止了。
“你低血糖了，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老师从桌子上拿出面包，递给了方樱，她感激地接过来，在我的搀扶下，缓缓地坐了起来。
“落落，你怎么也在这儿？”她的嘴唇还是有些发白，说话的时候气息不稳。
“看到你晕倒了，我就跟过来了，你是不是没吃早点啊？气色这么差？”
方樱点点头，回应了我：“早上匆忙就忘了吃。”
“你们这些80后啊，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儿，一出来遇到点风吹就不行。”体育老师叹了口气，“以后一定要吃早点，这样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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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樱没事了吧？”江寅的样子看起来满是关切，于是我决定回答完他再走：“现在正在吃早点呢，没什么大事了，就是没吃早点低血糖，你快去上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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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我只希望，江寅这句话不是随口说说，方樱那么的死心塌地，我真的有点担心她。
体育会考很顺利的结束了，我丢了三分，比我之前想象的好多了，舒晴、丰晓瑞、江寅都是满分，方樱也只丢了一分，所以从起跑线上，我好像就落后了，还好再也没有其它可以分心的事儿，早上的晨跑也取消了，剩下的时间只需要在成绩上奋力拼搏了。
正当我在全力为冲刺R中而努力的时候，一个新的重磅炸弹又再次袭来，今年R中不再参加全区中考，而是进行提前招生，自主命题，也就是说今年如果想进入R中，就必须参加它的提前考试，并且在有限的名额里争取一丝希望。消息来临的时候，大家一片惊讶，全都议论纷纷，各种小道传言也层出不穷，比如R中这次考试不是应试教育的题，会很灵活，但难度也远比中考大，再比如R中为了让本校学生有更多机会，才出此策略等等等等，众说纷纭，那一段时间教室里更沉默了，除了日常的习题外，有不少人开始看一些灵活的竞赛题，虽然嘴上不说，但大家都在默默准备着抓住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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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明天考R中一定行，有的题千万别想的太简单，我们学校出题那真是不按常理。”考前一天，为了让我放松放松，老叶特意把舅舅家叫来一起吃饭，可我弟话一出口，我这放松立马就消失殆尽，突然就有点紧张了。
“怎么不按常理了？”
“就是，这个考题你以为它选b，但其实它选A，要多想一想。”周大方认真地想了想，给我做了个总结，“总之就是不能死记硬背，要灵活应用所学知识，死记硬背是一定会出错的，这是我们老师说的。”
这跟我现在学的一点都不一样。年级组长经常说，不理解就背，背的滚瓜烂熟了上考场就会做了，死记硬背总好过理解错了。所以，我们每天大量的考试都是针对死记硬背成果的，背的好，这次考试就一定错不了。
“这就是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区别。”老叶做了总结性发言，点了根烟，缓缓吐了口气，一缕白色在空中飞扬，像极了我迷茫的样子，这顿饭吃完，本来自信的我，竟然有点焦虑在考场上看到自认为正确的答案要不要直接选了。
考试如约而至，拿到考题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有点明白了周大方所说的不按常理出牌是什么意思了，这些考题我看着都眼熟，也都是学过的内容，可它却好像游离在我的知识体系以外，与我死记硬背的知识完全不一样，需要我转好几个圈才能明白它的意思，而那些看起来非常容易的题，因为有了周大方的建议，我竟然也开始多想了，整场考试下来，我觉得自己废掉了太多脑细胞，而更重要的是，我知道R中的梦想是彻彻底底破灭了。
回到家，为了不让老叶失望，我主动承认自己没做好，考R中没戏这件事，老妈一声声叹息，可老叶却突然抽着烟笑了：“挺好，找到差距了就好，不然老拿年级第一第二，都让你忘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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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叶说得没错，这次考试我深切地体会到了死记硬背关键时刻抓瞎的问题，也终于明白了好学校和差学校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更坚信了我高中一定要去好学校的决心。还好，我有老叶。
我们学校没有一个人考上R中这件事，像是一个大块石子投入了河水中，还是溅起了一片片涟漪，大家没有想到，即使派出了我和刘莉这样断层式碾压的选手，依然还是败的一塌涂地，我在R中考的成绩甚至还比丰晓瑞低一分。
“我一直想考的是S中，这次不过是练练手罢了。”刘莉回答的轻描淡写，本来她一直否认自己去考了R中，直到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和她一个考场，她才不情愿地在我们面前换了口风，“S中是全市最好的学校，R中不过就是练练手。”
S中是隔壁区的名校，一直在本地有很强的声望，和R中并驾齐驱，但因为最近两年出过高考状元而更被推崇，不过由于它也有些军事化管理，比较严格，所以大家最开始都没有把它当做首选，而且跨区考试竞争更强烈，名额更少，一般本区的人也不会选。在此之前，学校里没有人考虑过它，而从R中考试之后，它的名字也越来越多的被提到了，这大概就是政治课上讲的主要和次要矛盾吧。
年级组长对于我和刘莉没有考上R中这件事，反倒有些高兴，这意味着她新一轮的游说工作又可以开始了，以及顺便打击一下我们的自信心，但这一次我俩空前的团结，依然用“不”拒绝了她，考过R中就明白，留在这里是断然没有前途的，只会死记硬背，以后也只不过是应试教育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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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老师！”我大力呼喊着，生怕她再一次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还好，她听到了，转身回了头，看到是我，暖暖地笑了起来。
“落落，好久不见。”
这声温柔的好久不见，让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我站在原地，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还好惯性思维让我直接说出了想说的话：“倪老师，您好吗？”
我的声音是不是有些哽咽？算了反正落下的泪滴已经出卖了我的心情。倪老师走上前，伸出手擦了擦我的眼泪，点点头：“看你激动的，见到你我也很激动。我除了有点胖了，其他都挺好。现在比你认识我时胖了20多斤了。”
倪老师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碎的皱纹，但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而这种开心也感染了我，带着泪水笑了起来。倪老师简单给我讲了讲她生产后的一些趣事，继续温柔地问我：“落落，你好吗？听说你现在老拿年级第一，真好！”
可是我不好，我宁愿不拿年级第一，也不愿12班被分开。可我不想让倪老师伤心，刚才她说了，她有过一段时间产后抑郁，刚好没多久，我不能再给她增加负担了。
“我，挺好的，虽然没考上R中，但是我爸给我报了J中，也是市重点，而且是素质教育的典范，我会努力考上的。”我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突然发现好像在向倪老师宣誓一样，又傻傻地笑了。
“那就好，我一直觉得你会很棒，以后远比在咱们学校棒的多。”倪老师看向我，柔声说，“今天本来就想去找你，正巧在这里遇到了，落落，我要离开这所学校，离开这座城市，带着孩子回老家了。”
我突然愣在那里，所以今天倪老师是来取东西的吗？为什么这么突然，她当年毕业好不容易落在这所学校，可以得到这座城市的户口，现在却要将努力的一切撒手扔掉吗？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倪老师缓缓地说道：“回家挺好，能陪着他在家乡一起长大。其实从12班被拆散那天开始，我就下定了这个决心，落落，我也曾努力过，抗争过，但还是让你们受到伤害了，对不起，我觉得或许这里不适合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突然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了下来，我用力地抱住倪老师，只想好好的哭一场。原来在这所学校，我不是孤军一人，也不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