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们一起见证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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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的校园里，满是兴奋异常的学生，领队老师拿着大喇叭在操场上指挥秩序：“初二一班的到齐了没有？初二二班报数……”我望了望教学楼旁的路灯，看着它忽闪忽闪的，好像在眨眼睛，这么多喧嚣的声音，惊扰了她的美梦吧？平时凌晨两点的校园，应该是空无一人的静谧，而此时，这么多学生在这里聚集，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闪着期待的光——这光说不清是皎洁的月色倾泻下来的，还是本身因为兴奋而熠熠生辉。只知道，这样难得一遇的大事让我们赶上了，能够参与其中，是这一生都值得记录的光辉时刻。
我清点完了班级人数，向倪老师汇报：“倪老师，咱们班人好像少一个……”
“谁没到，举个手。”易翼的声音引来人群中一阵笑声，我瞪了他一眼，又仔细看了下队伍，猛然间发现没到的是薛梅。
“报告倪老师，薛梅没到。”
倪老师会意地点点头，在人群中问道：“谁知道薛梅去哪儿了？”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我看了眼舒晴，我俩同时看向了易翼，开始他还装作若无其事，后来在我们目光的注视下，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满不在乎：“我不知道啊，我就逗了她两句，她就跑出去了……”
“倪老师，我去厕所看看去！”凭着我对薛梅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躲在厕所里，看到倪老师点头回应，我快步跑向了一楼的女厕所，舒晴在我的身后喊着：“我去二楼看看……”
虽然我们的教室在二楼，但直觉告诉我薛梅应该在一楼的女厕所，那正好是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所以有一个大的单人间，关上门后非常安静，平时去的人少。果然，走近了我就听见嘤嘤的哭声。我轻轻地打开了门，看到了弱小的抽泣的肩膀，我上前轻柔地拍了拍那个肩膀，黑暗中薛梅的脸上满是惊讶，泪水挂在她的眼角，她嗫嚅着说：“班，班长……”
“大家都等着你呢，走吧！”我伸出手来，冲着她灿烂一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
她终于“哇”的一下放声大哭起来，我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别哭别哭，你不是最爱美吗？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真是句神奇的话，薛梅竟然立刻停止了抽泣，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但又咧着嘴笑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班长，我没哭，我还是很好看的，对不对？”
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嗯，薛梅很好看。”
说罢，我便扶着她走出了厕所，冲着楼上喊了一声舒晴，她也迅速地下楼，来到一楼和我一起陪着薛梅往操场走去。这场景似乎好熟悉，好像每个薛梅受委屈的时刻，都是我俩陪在她身边。此时我和舒晴已经把薛梅带回到队伍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的解释是她跑去上厕所了，倪老师也就没有多问。但我还是狠狠的白了易翼一眼，我知道，他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集合完毕后，我们集体步行前往大广场。沿途的街道上人迹罕至，一盏盏的路灯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舒晴淘气地跑到路灯下转了个圈，仿佛路灯就是舞台中央的探照灯，而她则是最闪耀的那颗星。
“你就臭美吧！”我笑着过去拉她，她则把我一起拉到了灯光下，摆起了造型，“让雄鹰搭在你的肩头。”
我笑着看她双手摆动着翅膀，在光影下真的犹如一只雄鹰，飞到了我的肩膀上：“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咱俩得赶紧回到队伍中！”
“没事，我跑出来时倪老师在前面呢！”她说着，又调皮的让“雄鹰”飞离了我的肩膀，回到她的怀抱中，然后冲着我甜甜一笑，简直像个孩子。有时我也很恍惚，保护薛梅的时候，舒晴就像是女侠，可碰到有趣的事情，她就像个淘气的精灵。
“舒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丰晓瑞的话打断了我俩路灯下的自导自演，舒晴笑意盈盈转向他，灯光下她的脸竟然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美好，一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待会儿偷偷换过来！反正最后一次了！”舒晴说完，吐了吐舌头拉着我跑回到前面的队伍中，归队后，易翼奇怪的看了我俩一样：“你俩刚才干嘛去了？”
“关你什么事儿？”舒晴的回答干脆利落，和刚才温柔甜美的她判若两人，易翼吃了钉子，也就不再说话，此时大部队已经走出了胡同，开始向着空旷无人的街道走去，以往这条街道上白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这是第一次我们明目张胆地走在这条市中心最重要的交通大道的正中心，我突然兴奋起来。
“突然感觉整个街道都是我的了……”我左看看右瞅瞅，“好想躺在上面，摆个大字型，反正也不会有车辆碾过……”
我的自言自语被舒晴听到了，她大笑起来：“瞧你这点出息，以后本姑娘满足你！咱们在这条街上躺一次！”
“说到做到！”我伸出手来，和她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一直是我周大方同盟时最喜欢做的动作，只不过我俩的同盟常常支离破碎，当然一般最先撕毁同盟的是他，不知道我和舒晴的这次拉钩，会不会真的如愿呢？
前方竟然已经有人实现了我们的愿望，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俩的对话，丰晓瑞竟然一下子躺在街道上，摆了个大字型，然后起身的时候对着舒晴比了个“yeah”，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大男孩的调皮样子，这么看来，确实和舒晴很般配。
前行的大部队渐渐热闹起来，开始大家还有些拘束，现在越走越兴奋，尤其是看到两旁各种装备，更是燃起了每个人的兴趣，除了年级组长所在的班级，其他班的队伍都有些散漫，时而欢笑声阵阵。我已经不记得跟舒晴聊了什么，只记得我们一路都特别开心，甚至有时易翼插过来的话竟然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是我平时睡得最香的时候，可此时我却睡意全无，只盼望着这夜能够再长一点，这路能够走得再慢一点，平时经常路过的这条街道，竟然在此刻看起来有那么大的魔力吸引着我，让我不想离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
舒晴拉着我的手，讲着来学校前和丰晓瑞他们一起玩的趣事，说的时候，她的脸上仿佛带着光，易翼在一旁插嘴说了句：“你不会是喜欢那小子吧？”声音里明显带着浓浓的醋意。
“反正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本来还很高兴地舒晴一下子就变了脸，她悄悄在我耳边说，“丰晓瑞今天说他喜欢我……”
我其实并不惊讶，只是想知道舒晴的答案：“你怎么回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他。”追舒晴的男孩子那么多，可是舒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丰晓瑞还是有希望的，“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不讨厌他。”
前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到了！”后面的人群骚动起来，我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多了，我们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夜晚的广场与我想象的不一样，早有其它学校的学生来这里集合了，人头攒动，颜色缤纷，显得格外热闹。舒晴跟我借了个头绳重新把头发扎了起来，我们走进广场，找到了码放好的位置，从白色的书包里把杆子拿出来插好。我看着不远处隔条的城楼，有一种肃静的美。它应该也很少看到晚上有也这么多人吧，不知道这份喧嚣会不会打扰到它？舒晴忽然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糟了，忘了带鞋套了。”
舒晴虽然和我挨着，但是巧合的是，我俩正好是草地和平地的分界线，没有鞋套就意味着舒晴那双刚刷干净的小白鞋，要经受草地露水和泥泞的侵袭，舒晴本来就爱干净，肯定很难忍受这个。
“那咱俩换个地儿，我进草地吧，我的鞋不怕脏。”我穿了一双红黑色的运动鞋，之所以选择这个颜色，就是因为它不怕脏，对于我这种懒人来说，这最方便，舒晴看了眼我旁边的易翼，犹豫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站这儿吧！”
正在这时，丰晓瑞的队伍也走到了，他高兴地背着书包走过来，一下子就看到舒晴懊恼的样子：“怎么了？”
“她忘带鞋套了……”我脱口而出，我知道凭借舒晴的个性，她很可能不会说。
“那没事，我带了。”说着，丰晓瑞就把鞋套从书包里拿出来，塞到了舒晴的手上，然后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悄声说，“我今天不能换过来了，年级组长今天盯我们班，等活动结束了咱们再一起去玩。”
说完，丰晓瑞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我感觉到身旁易翼的目光似乎射了过来，他可能也听到了丰晓瑞的话，可是等我回过头去看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办啊？”舒晴还没说完，丰晓瑞就已经跑回到他的位置上了。他们班整个都在草地里，所以他那双漂亮的运动鞋怕是难逃厄运了。舒晴执意要拉着我去还鞋套，我拦住了他：“别夺了他一番好意。”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丰晓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面子，但是我心疼舒晴，怕她在草地里站着着凉，所以言不由衷的这么说了。
等待的过程似乎很漫长，但却充满了兴奋感。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只知道一个欢快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广场，让我一下清醒了：“大家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漆黑的天边渐渐拱出一丝光亮，天空呈现出渐变的颜色，墨色、深蓝色、蓝色、淡蓝色、白色、橙色、红色，还有很多说不清的颜色，交织着，簇拥着那抹光亮上升，逐渐开始刺眼。
人太多，大家都伸着头垫着脚望向地平线的那一头，一起享受着这美好的景象。我把双手搭在舒晴的肩膀上，听着她不时发出的惊叹：“落落，真美，落落，真好看，太美了啊！”
“我有这么漂亮到让你赞不绝口吗？”我眼睛注视着前方，调侃着她，眼前的景象确实太美，可是我与舒晴不同，她是有什么都会说出来的，我更多的是将喜欢存在心底，其实我早在内心惊叹了许多遍了，可却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别臭美了！”舒晴拍拍我，“你看日出多漂亮啊！以后真的不能再赖床了。”
可惜美丽的时光很短暂，我只是眨了下眼，太阳就已经高高挂在了天边，温暖的照耀着大地，扫去了一晚的疲惫。我伸了伸懒腰，心中充满着能量，如果每天都从这么美好的时刻开始，该多好。
“听说最美的日出在山顶，在海边。”舒晴转过头来看着我，“落落，以后我们一起旅行去看吧？登泰山看日出，或者去海边等第一抹阳光，肯定比这还要美。”
我想起了老爸老妈的相册，里面有一张就是登上泰山顶后照的日出，有些模糊，却看到两人异常灿烂的笑容，他们每每提及此时，总是忘不了当时美好的场景。“好啊，一言为定，我们要一起看日出。”有舒晴陪着，看什么都不会枯燥吧？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一宿没睡的事实，又开启了一天的小马达。
“我有点饿了。”说着，我从书包里掏出学校发的早餐来，一块儿面包，一包牛奶和一根香肠，虽然简单，但是在此刻却显得异常丰盛。舒晴从包里拿了块布，垫到我俩身下，和我一起吃了起来。坐在大广场上野炊，这确实是人生中值得记载的一刻。只可惜，我俩的早餐吃的有些仓促，因为很快我们就要站好位置，准备迎接这足以“光宗耀祖”的人生瞬间。
此时，距离我们来广场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了，广场上也渐渐热闹起来，别的学校的学生，广场对面礼堂上的嘉宾，都开始陆续到位了，一场盛大的活动即将由我们来见证，想到这里，我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
这种感觉，伴随我度过了整个十一假期，直到再次遇到奇怪少年。
凌晨两点的校园里，满是兴奋异常的学生，领队老师拿着大喇叭在操场上指挥秩序：“初二一班的到齐了没有？初二二班报数……”我望了望教学楼旁的路灯，看着它忽闪忽闪的，好像在眨眼睛，这么多喧嚣的声音，惊扰了她的美梦吧？平时凌晨两点的校园，应该是空无一人的静谧，而此时，这么多学生在这里聚集，每个人的脸上仿佛都闪着期待的光——这光说不清是皎洁的月色倾泻下来的，还是本身因为兴奋而熠熠生辉。只知道，这样难得一遇的大事让我们赶上了，能够参与其中，是这一生都值得记录的光辉时刻。
我清点完了班级人数，向倪老师汇报：“倪老师，咱们班人好像少一个……”
“谁没到，举个手。”易翼的声音引来人群中一阵笑声，我瞪了他一眼，又仔细看了下队伍，猛然间发现没到的是薛梅。
“报告倪老师，薛梅没到。”
倪老师会意地点点头，在人群中问道：“谁知道薛梅去哪儿了？”
大家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我看了眼舒晴，我俩同时看向了易翼，开始他还装作若无其事，后来在我们目光的注视下，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满不在乎：“我不知道啊，我就逗了她两句，她就跑出去了……”
“倪老师，我去厕所看看去！”凭着我对薛梅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躲在厕所里，看到倪老师点头回应，我快步跑向了一楼的女厕所，舒晴在我的身后喊着：“我去二楼看看……”
虽然我们的教室在二楼，但直觉告诉我薛梅应该在一楼的女厕所，那正好是在教学楼的拐角处，所以有一个大的单人间，关上门后非常安静，平时去的人少。果然，走近了我就听见嘤嘤的哭声。我轻轻地打开了门，看到了弱小的抽泣的肩膀，我上前轻柔地拍了拍那个肩膀，黑暗中薛梅的脸上满是惊讶，泪水挂在她的眼角，她嗫嚅着说：“班，班长……”
“大家都等着你呢，走吧！”我伸出手来，冲着她灿烂一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欺负回去！”
她终于“哇”的一下放声大哭起来，我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语气柔和：“别哭别哭，你不是最爱美吗？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这真是句神奇的话，薛梅竟然立刻停止了抽泣，脸上虽然还挂着泪珠，但又咧着嘴笑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班长，我没哭，我还是很好看的，对不对？”
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嗯，薛梅很好看。”
说罢，我便扶着她走出了厕所，冲着楼上喊了一声舒晴，她也迅速地下楼，来到一楼和我一起陪着薛梅往操场走去。这场景似乎好熟悉，好像每个薛梅受委屈的时刻，都是我俩陪在她身边。此时我和舒晴已经把薛梅带回到队伍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的解释是她跑去上厕所了，倪老师也就没有多问。但我还是狠狠的白了易翼一眼，我知道，他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集合完毕后，我们集体步行前往大广场。沿途的街道上人迹罕至，一盏盏的路灯照亮了我们前行的道路，舒晴淘气地跑到路灯下转了个圈，仿佛路灯就是舞台中央的探照灯，而她则是最闪耀的那颗星。
“你就臭美吧！”我笑着过去拉她，她则把我一起拉到了灯光下，摆起了造型，“让雄鹰搭在你的肩头。”
我笑着看她双手摆动着翅膀，在光影下真的犹如一只雄鹰，飞到了我的肩膀上：“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咱俩得赶紧回到队伍中！”
“没事，我跑出来时倪老师在前面呢！”她说着，又调皮的让“雄鹰”飞离了我的肩膀，回到她的怀抱中，然后冲着我甜甜一笑，简直像个孩子。有时我也很恍惚，保护薛梅的时候，舒晴就像是女侠，可碰到有趣的事情，她就像个淘气的精灵。
“舒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丰晓瑞的话打断了我俩路灯下的自导自演，舒晴笑意盈盈转向他，灯光下她的脸竟然有着我从未见过的美好，一刹那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待会儿偷偷换过来！反正最后一次了！”舒晴说完，吐了吐舌头拉着我跑回到前面的队伍中，归队后，易翼奇怪的看了我俩一样：“你俩刚才干嘛去了？”
“关你什么事儿？”舒晴的回答干脆利落，和刚才温柔甜美的她判若两人，易翼吃了钉子，也就不再说话，此时大部队已经走出了胡同，开始向着空旷无人的街道走去，以往这条街道上白天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这是第一次我们明目张胆地走在这条市中心最重要的交通大道的正中心，我突然兴奋起来。
“突然感觉整个街道都是我的了……”我左看看右瞅瞅，“好想躺在上面，摆个大字型，反正也不会有车辆碾过……”
我的自言自语被舒晴听到了，她大笑起来：“瞧你这点出息，以后本姑娘满足你！咱们在这条街上躺一次！”
“说到做到！”我伸出手来，和她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一直是我周大方同盟时最喜欢做的动作，只不过我俩的同盟常常支离破碎，当然一般最先撕毁同盟的是他，不知道我和舒晴的这次拉钩，会不会真的如愿呢？
前方竟然已经有人实现了我们的愿望，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俩的对话，丰晓瑞竟然一下子躺在街道上，摆了个大字型，然后起身的时候对着舒晴比了个“yeah”，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大男孩的调皮样子，这么看来，确实和舒晴很般配。
前行的大部队渐渐热闹起来，开始大家还有些拘束，现在越走越兴奋，尤其是看到两旁各种装备，更是燃起了每个人的兴趣，除了年级组长所在的班级，其他班的队伍都有些散漫，时而欢笑声阵阵。我已经不记得跟舒晴聊了什么，只记得我们一路都特别开心，甚至有时易翼插过来的话竟然也没有那么讨厌了，尽管已经是凌晨三点，是我平时睡得最香的时候，可此时我却睡意全无，只盼望着这夜能够再长一点，这路能够走得再慢一点，平时经常路过的这条街道，竟然在此刻看起来有那么大的魔力吸引着我，让我不想离去。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有趣。
舒晴拉着我的手，讲着来学校前和丰晓瑞他们一起玩的趣事，说的时候，她的脸上仿佛带着光，易翼在一旁插嘴说了句：“你不会是喜欢那小子吧？”声音里明显带着浓浓的醋意。
“反正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本来还很高兴地舒晴一下子就变了脸，她悄悄在我耳边说，“丰晓瑞今天说他喜欢我……”
我其实并不惊讶，只是想知道舒晴的答案：“你怎么回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不喜欢他。”追舒晴的男孩子那么多，可是舒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我觉得丰晓瑞还是有希望的，“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不讨厌他。”
前方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到了！”后面的人群骚动起来，我看了眼表，已经四点多了，我们竟然走了一个多小时。夜晚的广场与我想象的不一样，早有其它学校的学生来这里集合了，人头攒动，颜色缤纷，显得格外热闹。舒晴跟我借了个头绳重新把头发扎了起来，我们走进广场，找到了码放好的位置，从白色的书包里把杆子拿出来插好。我看着不远处隔条的城楼，有一种肃静的美。它应该也很少看到晚上有也这么多人吧，不知道这份喧嚣会不会打扰到它？舒晴忽然拍了下大腿，叹了口气：“糟了，忘了带鞋套了。”
舒晴虽然和我挨着，但是巧合的是，我俩正好是草地和平地的分界线，没有鞋套就意味着舒晴那双刚刷干净的小白鞋，要经受草地露水和泥泞的侵袭，舒晴本来就爱干净，肯定很难忍受这个。
“那咱俩换个地儿，我进草地吧，我的鞋不怕脏。”我穿了一双红黑色的运动鞋，之所以选择这个颜色，就是因为它不怕脏，对于我这种懒人来说，这最方便，舒晴看了眼我旁边的易翼，犹豫着摇了摇头：“算了吧，我还是站这儿吧！”
正在这时，丰晓瑞的队伍也走到了，他高兴地背着书包走过来，一下子就看到舒晴懊恼的样子：“怎么了？”
“她忘带鞋套了……”我脱口而出，我知道凭借舒晴的个性，她很可能不会说。
“那没事，我带了。”说着，丰晓瑞就把鞋套从书包里拿出来，塞到了舒晴的手上，然后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悄声说，“我今天不能换过来了，年级组长今天盯我们班，等活动结束了咱们再一起去玩。”
说完，丰晓瑞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我感觉到身旁易翼的目光似乎射了过来，他可能也听到了丰晓瑞的话，可是等我回过头去看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办啊？”舒晴还没说完，丰晓瑞就已经跑回到他的位置上了。他们班整个都在草地里，所以他那双漂亮的运动鞋怕是难逃厄运了。舒晴执意要拉着我去还鞋套，我拦住了他：“别夺了他一番好意。”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丰晓瑞，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面子，但是我心疼舒晴，怕她在草地里站着着凉，所以言不由衷的这么说了。
等待的过程似乎很漫长，但却充满了兴奋感。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着了，只知道一个欢快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广场，让我一下清醒了：“大家快看，太阳要出来了。”
漆黑的天边渐渐拱出一丝光亮，天空呈现出渐变的颜色，墨色、深蓝色、蓝色、淡蓝色、白色、橙色、红色，还有很多说不清的颜色，交织着，簇拥着那抹光亮上升，逐渐开始刺眼。
人太多，大家都伸着头垫着脚望向地平线的那一头，一起享受着这美好的景象。我把双手搭在舒晴的肩膀上，听着她不时发出的惊叹：“落落，真美，落落，真好看，太美了啊！”
“我有这么漂亮到让你赞不绝口吗？”我眼睛注视着前方，调侃着她，眼前的景象确实太美，可是我与舒晴不同，她是有什么都会说出来的，我更多的是将喜欢存在心底，其实我早在内心惊叹了许多遍了，可却一声也没有发出来。
“别臭美了！”舒晴拍拍我，“你看日出多漂亮啊！以后真的不能再赖床了。”
可惜美丽的时光很短暂，我只是眨了下眼，太阳就已经高高挂在了天边，温暖的照耀着大地，扫去了一晚的疲惫。我伸了伸懒腰，心中充满着能量，如果每天都从这么美好的时刻开始，该多好。
“听说最美的日出在山顶，在海边。”舒晴转过头来看着我，“落落，以后我们一起旅行去看吧？登泰山看日出，或者去海边等第一抹阳光，肯定比这还要美。”
我想起了老爸老妈的相册，里面有一张就是登上泰山顶后照的日出，有些模糊，却看到两人异常灿烂的笑容，他们每每提及此时，总是忘不了当时美好的场景。“好啊，一言为定，我们要一起看日出。”有舒晴陪着，看什么都不会枯燥吧？我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一宿没睡的事实，又开启了一天的小马达。
“我有点饿了。”说着，我从书包里掏出学校发的早餐来，一块儿面包，一包牛奶和一根香肠，虽然简单，但是在此刻却显得异常丰盛。舒晴从包里拿了块布，垫到我俩身下，和我一起吃了起来。坐在大广场上野炊，这确实是人生中值得记载的一刻。只可惜，我俩的早餐吃的有些仓促，因为很快我们就要站好位置，准备迎接这足以“光宗耀祖”的人生瞬间。
此时，距离我们来广场已经过去了快四个小时了，广场上也渐渐热闹起来，别的学校的学生，广场对面礼堂上的嘉宾，都开始陆续到位了，一场盛大的活动即将由我们来见证，想到这里，我心中油然而生了一种自豪感。
这种感觉，伴随我度过了整个十一假期，直到再次遇到奇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