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未尽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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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一如往昔。
短短的几个音节，在其中咀嚼，发酵。
“布洛妮娅。”
“你愿意，嫁给我吗？
似乎，只是这几个平平无奇的文字，蕴藏其背后的含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精神的冲击，都更加激烈，更加汹涌……
于男女双方而言，这或许是一生仅有一次的肃穆时刻。
这是一场无人庆贺的典礼。
只有中央那轮明月，仿佛充当着一切的见证者，将它们刻入永恒不朽的，名为“此刻”的薄薄书籍。
漫长而短暂的沉寂后，她抬起手，拭掉眼角的泪痕。
“我……愿意。
给出的答复，清晰明了，没有任何多余成分的杂含。
“哼～”
他轻轻一勾嘴角，似乎，有些开心，有些得意。
即使，他早就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他轻轻捏起那只偏小的戒指，伸出手，轻柔的托起她温嫩的左手，将她的无名指小心翼翼的穿过那个银白的圆环。
末了，他俯下身，在那白皙的手背上一吻，将其放开。
她定定的看着那枚将清冷月光折射暖意的银环，它的上面，用光滑的笔触，篆刻下他们相识的日期。
庄重的仪式结束之时，海浪才终于舒缓气息，重新发出欢快的跃动声响。
月亮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又像是在为刚刚主持的仪式感到羞涩，缓缓揽过周边的云纱，遮掩白己光亮的面容。
一切，再次开始井然流动，不着声息……
……
……
……
之后，是普通人大多会去走的程序。
他们回到圣芙蕾雅，告诉所有人他们没事。
他们回到江离，简零的父母和妹妹泪眼婆娑，开心的欢迎他们回家。
他们举行了了婚礼，邀请所有他们的亲人朋友。
结婚，生子，在这个没有了崩坏的世界里，度过平凡幸福的一生……
……
……
……
简零将指尖离开女孩儿的额头，慢慢下移，轻抚着光滑的面颊。
少女低垂着黯淡的眼帘，乖巧的一动不动，似乎没了一点神采。
他的眼神，无人能读懂。
因为其中，真的蕴含了太多，太多……
多到，他已彻底分不清，这都是哪个“简零”，留下的执着…
“是啊，我骗了你……对不起……”
最后一次，他将她软软的身体，抱进怀里。
很紧……
很紧……
“毕竟，如「祂」所说，我才是这一方的‘本我’，即便将那样繁杂的‘业’的意志全数融入，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就像你，受到神降者的人格影响，变得那样奇怪。”
“可你，不依然是你吗？
“而我，也还是我……永远，都是我……”
默默的，放开了手臂。
他知道，无论编织多么完美的梦境，她总会有醒来的一刻。
因此，他所施展的手段，远远不止于此。
待梦境结束，她的意识会与自己早已完善的记忆相互接轨。
在那个“人生”中，没有他的存在。
她会好好的，轻松的生活下去，不再有什么背负或遗憾。
毕竟这些，都已被他卸下。
而这世上所有见过他，认识他的人，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那所有他们共度的回忆……
他不会去删除它们，但会将其用锁链包裹，沉入意识之海浑浊的水底，再也不见日。
这样，便不会再有人，为他而难过，为他而悲伤……
这也是对她……最好的归宿。
遗忘，是抚平灵魂的伤口……最好的良药。
这，便是“戒约识锁”，真正的强大之处。
封锁世界的意识维度中，自己力量范围之内所指定的那部分。
“最宁静的时光……”
“……哼～……”
“是啊……最宁静的时光，恰恰是风暴，无声的前兆啊……”
沉默的呢喃后，他的视线落在刚刚来到身前的狼崽子身上。
也许，这是整个世界，唯一没有被他干涉意识的生命个体。
是的，他没有封锁它有关他的记忆。
“小家伙，帮我个忙吧。”
他半蹲下身，平和的摸着它毛茸茸的狼头。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直浸没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没怎么管你，也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管你。”
“所以，这次，求你件事儿，保证是最后一件了。”他的面色诚恳，语气也无比正式。
“……呜呜~（你说吧。）”
“哼哼~”
他笑笑，似乎一瞬间，放下了掩藏的疲惫。
“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了。”
“虽然她可能并不需要，但……”
“……”
“……替我……照顾好她。”
“她会是一个，比我更负责任的主人。”
“……”
“呜……（你……要去哪里？）”
“哪里？”他陷入沉思，似乎这是一个难以做出答复的问题。
但几秒后，视线重新聚拢。
“一个……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去结束这一切。”
“或者说……开始这一切？
“……嗷呜~（行吧，我听不明白你的谜语。)”
“嗷呜呜……（不过……答应你了。）”
“呵~，算你没当个白眼儿狼。”
他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却无法从其中看出哪怕一点释怀。
然后，起身，抬首，望向无垠的星空。
“多么想……和你一起，走完这未尽的旅程……
“可……抱歉……”
“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狼崽子才忽然反应过来。
“呜~（就这么……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家伙老不给饭吃还老让它干活儿，但当他真正消失在视线中时，心里还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嗷……（算了，他的事我也管不了，还是……)”
“?”
当它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少女时，却恍然发觉，不知何时，她远远望向他消失的方向，眼底，重新有了色彩。
“果然，还是像那时一样……”
“拼命地躲着我……希望我忘掉你……所有的一切，都独自背起……”
“就算这真的是命运……那又如何？”
“你难道以为……命运，就可以困住乌拉尔银狼吗？”
“你这个笨蛋……”
“自以为是的……”
“……笨蛋……”
“……”
……
夜色，浓重，一如往昔。
短短的几个音节，在其中咀嚼，发酵。
“布洛妮娅。”
“你愿意，嫁给我吗？
似乎，只是这几个平平无奇的文字，蕴藏其背后的含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精神的冲击，都更加激烈，更加汹涌……
于男女双方而言，这或许是一生仅有一次的肃穆时刻。
这是一场无人庆贺的典礼。
只有中央那轮明月，仿佛充当着一切的见证者，将它们刻入永恒不朽的，名为“此刻”的薄薄书籍。
漫长而短暂的沉寂后，她抬起手，拭掉眼角的泪痕。
“我……愿意。
给出的答复，清晰明了，没有任何多余成分的杂含。
“哼～”
他轻轻一勾嘴角，似乎，有些开心，有些得意。
即使，他早就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答。
他轻轻捏起那只偏小的戒指，伸出手，轻柔的托起她温嫩的左手，将她的无名指小心翼翼的穿过那个银白的圆环。
末了，他俯下身，在那白皙的手背上一吻，将其放开。
她定定的看着那枚将清冷月光折射暖意的银环，它的上面，用光滑的笔触，篆刻下他们相识的日期。
庄重的仪式结束之时，海浪才终于舒缓气息，重新发出欢快的跃动声响。
月亮似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又像是在为刚刚主持的仪式感到羞涩，缓缓揽过周边的云纱，遮掩白己光亮的面容。
一切，再次开始井然流动，不着声息……
……
……
……
之后，是普通人大多会去走的程序。
他们回到圣芙蕾雅，告诉所有人他们没事。
他们回到江离，简零的父母和妹妹泪眼婆娑，开心的欢迎他们回家。
他们举行了了婚礼，邀请所有他们的亲人朋友。
结婚，生子，在这个没有了崩坏的世界里，度过平凡幸福的一生……
……
……
……
简零将指尖离开女孩儿的额头，慢慢下移，轻抚着光滑的面颊。
少女低垂着黯淡的眼帘，乖巧的一动不动，似乎没了一点神采。
他的眼神，无人能读懂。
因为其中，真的蕴含了太多，太多……
多到，他已彻底分不清，这都是哪个“简零”，留下的执着…
“是啊，我骗了你……对不起……”
最后一次，他将她软软的身体，抱进怀里。
很紧……
很紧……
“毕竟，如「祂」所说，我才是这一方的‘本我’，即便将那样繁杂的‘业’的意志全数融入，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就像你，受到神降者的人格影响，变得那样奇怪。”
“可你，不依然是你吗？
“而我，也还是我……永远，都是我……”
默默的，放开了手臂。
他知道，无论编织多么完美的梦境，她总会有醒来的一刻。
因此，他所施展的手段，远远不止于此。
待梦境结束，她的意识会与自己早已完善的记忆相互接轨。
在那个“人生”中，没有他的存在。
她会好好的，轻松的生活下去，不再有什么背负或遗憾。
毕竟这些，都已被他卸下。
而这世上所有见过他，认识他的人，所有与他相关的记忆，那所有他们共度的回忆……
他不会去删除它们，但会将其用锁链包裹，沉入意识之海浑浊的水底，再也不见日。
这样，便不会再有人，为他而难过，为他而悲伤……
这也是对她……最好的归宿。
遗忘，是抚平灵魂的伤口……最好的良药。
这，便是“戒约识锁”，真正的强大之处。
封锁世界的意识维度中，自己力量范围之内所指定的那部分。
“最宁静的时光……”
“……哼～……”
“是啊……最宁静的时光，恰恰是风暴，无声的前兆啊……”
沉默的呢喃后，他的视线落在刚刚来到身前的狼崽子身上。
也许，这是整个世界，唯一没有被他干涉意识的生命个体。
是的，他没有封锁它有关他的记忆。
“小家伙，帮我个忙吧。”
他半蹲下身，平和的摸着它毛茸茸的狼头。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我一直浸没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没怎么管你，也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去管你。”
“所以，这次，求你件事儿，保证是最后一件了。”他的面色诚恳，语气也无比正式。
“……呜呜~（你说吧。）”
“哼哼~”
他笑笑，似乎一瞬间，放下了掩藏的疲惫。
“以后，她就是你的主人了。”
“虽然她可能并不需要，但……”
“……”
“……替我……照顾好她。”
“她会是一个，比我更负责任的主人。”
“……”
“呜……（你……要去哪里？）”
“哪里？”他陷入沉思，似乎这是一个难以做出答复的问题。
但几秒后，视线重新聚拢。
“一个……你们看不到的地方。”
“去结束这一切。”
“或者说……开始这一切？
“……嗷呜~（行吧，我听不明白你的谜语。)”
“嗷呜呜……（不过……答应你了。）”
“呵~，算你没当个白眼儿狼。”
他勉强的露出一丝笑意，却无法从其中看出哪怕一点释怀。
然后，起身，抬首，望向无垠的星空。
“多么想……和你一起，走完这未尽的旅程……
“可……抱歉……”
“我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
……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狼崽子才忽然反应过来。
“呜~（就这么……就这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家伙老不给饭吃还老让它干活儿，但当他真正消失在视线中时，心里还是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嗷……（算了，他的事我也管不了，还是……)”
“?”
当它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少女时，却恍然发觉，不知何时，她远远望向他消失的方向，眼底，重新有了色彩。
“果然，还是像那时一样……”
“拼命地躲着我……希望我忘掉你……所有的一切，都独自背起……”
“就算这真的是命运……那又如何？”
“你难道以为……命运，就可以困住乌拉尔银狼吗？”
“你这个笨蛋……”
“自以为是的……”
“……笨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