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并非谈判，只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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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伯利亚北海岸线，北冰洋沿岸。
北方已然入冬，这条只有盛夏之时才能勉强化开的航道，此刻再一次被海冰侵占。
当然，那也是多年之前的景象了。
第二次崩坏后，西伯利亚早已化为焦土，成为崩坏兽的乐园。
国家以及天命用“核辐射”等理由将消息封锁，不让世人知晓真相，而那些侥幸存活的人们，他们没有离开这里的能力，只能被无奈放弃，在这片崩溃的冻土上苟延残喘。
即便已过去多年，杀伐与掠夺，也无时无刻不在此处上演。
好在，今天的西伯利亚，比之以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毕竟，没有什么伤痛，是时间无法抚平的。
无论它多么撕心裂肺，亦或刻骨铭心。
只是，想让这片鲜血染叙的土地真正康复，仅凭借时间，恐怕还远远不够。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如雪豹那些当年拼命想出逃的人们，如今会产生返乡的想法。
而这天，它的孩子，回到了这里。
呼——
银发少女从空中落下，身后未来科技般的推进装置停止了粒子喷射，自行消解。
几只崩坏兽嘶吼着接近，可下一秒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息震慑，眼睛瞬间被惊恐填满，畏畏缩缩的退去。
“戒律的痕迹，到这里就断了。”网纹状的瞳孔千变万化，真理之眼自动捕捉着空间中一切蛛丝马迹。
如鬼偶所言，此刻的她，已彻底掌控了自己的权柄。
早在离开噬界蛇之时，简零便解开了戒律对她自我意识的约束。
而在昏迷的这一周中，她借助戒律的力量，一点点磨灭并吸收了第一神降者的残念，终于将核心的力量完全收归自己名下，并明晰了“真理”的使用之法。
而在简零为她修改戒律之时，也留下了力量的痕迹。
于是，追寻着线索，她来到了这里。
她没有把情况告诉任何人，因为那只会徒增麻烦。
其实，在噬界蛇的那段时间，她的意识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只是被戒律控制，无法操纵身体。
因此，她无比明白，“蛇”的那几位尊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也因此，她更加明了，现在的简零，究竟有多危险。
诚然，哪怕现在的她已拥有了一份完整的权柄，又吸收了一整座城市的崩坏能促成蜕变，她的实力绝对远超此前任何一名神降者，但比之凯文那等存在还是略有不及。
至于其他人，来多少，也只是送死而已。
更何况，她心中明白……
这，是必须由她，独自承担的责任。
予他，亦予她的责任……
就在她打算展开地毯式搜索时，一阵卡车的轰鸣声从远处隐约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不久，两辆经过改装的军用卡车越过山丘，进入布洛妮娅的视野。
卡车上载满全副武装的士兵，看气势却又不像正规军，应该是一伙雇佣兵，约么三十多人的样子。
还未等接近，车上人的谈话便传入布洛妮娅的耳朵。
“差不多就在前面了，那道黑光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确切的坐标已经发过来了，似乎还要再往北一些。”
“啊？那不就到海上了吗？这季节下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水里的崩坏兽可比陆上的难搞多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给的多呢。”
“也对，世上还真有不缺钱又有闲的家伙，出那么高的价，竟然只是以为出现了什么稀有的崩坏兽让我们抓回去做成标本给他收藏，还真是奇奇怪怪的癖好……”
吱——！
话刚到这里，车子忽然猛刹。
“艹！你丫怎么开车的？！”
几十人探出头去，只见一道银灰倩影稳稳挡在了车前，与车头几乎只隔了十几厘米的距离，却仿佛一点也不害怕被撞个粉身碎骨。
“草泥马的不要命了啊！混球东西！”
所有人纷纷下车围上前去，可当他们看清阻拦之人时，却齐齐一呆。
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所有人心中，忽然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的确，原本的布洛妮娅已经够得上个大美女，而现在在力量蜕变后，她的面容，身材乃至气质，似乎也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她的外在，似乎也在向着人类审美的某种“真理”靠拢。
“喂，你们。”布洛妮娅率先开口，这才把这帮正的YY的家伙拉回现实。
“做个交易吧。”
“刚刚你们说的‘黑光消失的地方’，坐标告诉我。”
“要求，你们提。”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好像面前只是几十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咳咳……这位妹妹，说话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呀。”
“虽然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不过总要等价交换不是……”一个佣兵有些按耐不住，目光不断的在布洛妮娅身上来回打量，露出一丝淫秽。
这家伙也不知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此时完全被下半身取代了思考，竟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谈话怎么会被对方听到。
好在领队的男人脑子还算清醒，立马举枪对准布洛妮娅的脑袋。
“你是谁？！哪个佣兵团的？！”
一介女流能独自一人走到这里，说是普通人恐怕没人会相信。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如梦方醒，纷纷举枪对准少女的要害。
“说！哪个道上的？！”
“对！说实话！不然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人！”
啪！（被扇了一巴掌，立即改口）
“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
“哦？讲理？”布洛妮娅看着这帮二五仔，似乎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抱歉，我，就是‘理’。”
吸收神降者的人格碎片，她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这份权能。
虽然这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她什么，但也确实对她的性格产生了一些的影响。
比如，对冒犯自己之人，更加毫不手软。
……
天命，议事厅。
人们还没有从女子的话中缓过神来。
“蛇”的尊主，这是一个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的概念。
只是，这位尊主好像并没有打算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
“那么，就如刚刚灰蛇所言。”
“噬界蛇接下来将无条件支持德丽莎继位与三家合并，并就一些情况为各位答疑解惑。”她忽然变脸似的收起了刚刚夸张的表情，语气平和的陈述道。
“不行！这太荒唐了！”又是那位老怼王站起来怒喝道。
“主教大人已经离开，他的话不能算数！”
“继不继任，合不合并，这是我们天命的私事，容不得外人来指手画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噬界蛇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我们内耗完好让你们一家独大吗？！”
“抱着这样恶毒的心思来与我们谈判，未免太看不起天命了！”
“来人！”他“大义凛然”的一挥手。
“给我定位这个贱东西的位置！”
“既然噬界蛇想开战，老虎不发威，它还当我们是病猫了！”
“我……”
“停停停……”维尔薇忽然抬手压了压。
“什么乱七八糟的，脏水都叫你泼完了。”
“我想，你们自始至终，都搞错了两件事。”她忽然又一变脸，语气再次轻挑起来。
“第一，这并非谈判，只是下达命令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你个噬界蛇！真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就是！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俺也一样！”
“……”
但接下来，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另一组画面，再次让全场回归鸦雀无声。
画面上，绑着蓬蓬马尾的粉发少女翘起白花花的二郎腿坐在一台机甲残骸上，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水晶花。
而随着镜头的拉远，人们这才发现，在她的身后，成片士兵与战争机器被封困在粉紫水晶中，动弹不得。
“这些……”
那位怼王忽然脸色一白，跌坐在椅子上。
这些人，他认识，正是他们为了不久后的兵变筹备的人手！
原来，在奥托离开后，原本忌惮他的天命部分高层终于无所顾虑，开始策划武力夺取天命政权。
而如果德丽莎上位，他们必然会遭到打压，于是才有了今天天命高层联合反对瓦尔特和德丽莎的一幕。
不过噬界蛇可不管这些，用千劫的话来说:“不服？那就全宰了！一个都白想活着！”
“报告！我们的数据库被封锁了！对方夺取了我们的权限！”
迟来的汇报，让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完了……
彻底完了……
仅凭两个人就轻而易举的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布局……
噬界蛇，竟然恐怖如斯！
而德丽莎，也早已无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令她爱恨交织的“爷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为她铺下了这样万无一失的后路。
“这就是第二点啦。”屏幕重新切回，机械少女和善的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演出效果。
“没有了奥托的天命，在我们眼里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根本不值一提。”她的声音又转为平和轻松。
“怎么样，喵了半天的病猫先生？”
“现在，我们可以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刚刚的问题了吧？”
西伯利亚北海岸线，北冰洋沿岸。
北方已然入冬，这条只有盛夏之时才能勉强化开的航道，此刻再一次被海冰侵占。
当然，那也是多年之前的景象了。
第二次崩坏后，西伯利亚早已化为焦土，成为崩坏兽的乐园。
国家以及天命用“核辐射”等理由将消息封锁，不让世人知晓真相，而那些侥幸存活的人们，他们没有离开这里的能力，只能被无奈放弃，在这片崩溃的冻土上苟延残喘。
即便已过去多年，杀伐与掠夺，也无时无刻不在此处上演。
好在，今天的西伯利亚，比之以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毕竟，没有什么伤痛，是时间无法抚平的。
无论它多么撕心裂肺，亦或刻骨铭心。
只是，想让这片鲜血染叙的土地真正康复，仅凭借时间，恐怕还远远不够。
这或许也是为什么，如雪豹那些当年拼命想出逃的人们，如今会产生返乡的想法。
而这天，它的孩子，回到了这里。
呼——
银发少女从空中落下，身后未来科技般的推进装置停止了粒子喷射，自行消解。
几只崩坏兽嘶吼着接近，可下一秒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息震慑，眼睛瞬间被惊恐填满，畏畏缩缩的退去。
“戒律的痕迹，到这里就断了。”网纹状的瞳孔千变万化，真理之眼自动捕捉着空间中一切蛛丝马迹。
如鬼偶所言，此刻的她，已彻底掌控了自己的权柄。
早在离开噬界蛇之时，简零便解开了戒律对她自我意识的约束。
而在昏迷的这一周中，她借助戒律的力量，一点点磨灭并吸收了第一神降者的残念，终于将核心的力量完全收归自己名下，并明晰了“真理”的使用之法。
而在简零为她修改戒律之时，也留下了力量的痕迹。
于是，追寻着线索，她来到了这里。
她没有把情况告诉任何人，因为那只会徒增麻烦。
其实，在噬界蛇的那段时间，她的意识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只是被戒律控制，无法操纵身体。
因此，她无比明白，“蛇”的那几位尊主，是什么样的存在。
也因此，她更加明了，现在的简零，究竟有多危险。
诚然，哪怕现在的她已拥有了一份完整的权柄，又吸收了一整座城市的崩坏能促成蜕变，她的实力绝对远超此前任何一名神降者，但比之凯文那等存在还是略有不及。
至于其他人，来多少，也只是送死而已。
更何况，她心中明白……
这，是必须由她，独自承担的责任。
予他，亦予她的责任……
就在她打算展开地毯式搜索时，一阵卡车的轰鸣声从远处隐约响起。
声音由远及近，不久，两辆经过改装的军用卡车越过山丘，进入布洛妮娅的视野。
卡车上载满全副武装的士兵，看气势却又不像正规军，应该是一伙雇佣兵，约么三十多人的样子。
还未等接近，车上人的谈话便传入布洛妮娅的耳朵。
“差不多就在前面了，那道黑光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确切的坐标已经发过来了，似乎还要再往北一些。”
“啊？那不就到海上了吗？这季节下海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水里的崩坏兽可比陆上的难搞多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给的多呢。”
“也对，世上还真有不缺钱又有闲的家伙，出那么高的价，竟然只是以为出现了什么稀有的崩坏兽让我们抓回去做成标本给他收藏，还真是奇奇怪怪的癖好……”
吱——！
话刚到这里，车子忽然猛刹。
“艹！你丫怎么开车的？！”
几十人探出头去，只见一道银灰倩影稳稳挡在了车前，与车头几乎只隔了十几厘米的距离，却仿佛一点也不害怕被撞个粉身碎骨。
“草泥马的不要命了啊！混球东西！”
所有人纷纷下车围上前去，可当他们看清阻拦之人时，却齐齐一呆。
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不约而同的响起。
所有人心中，忽然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的确，原本的布洛妮娅已经够得上个大美女，而现在在力量蜕变后，她的面容，身材乃至气质，似乎也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她的外在，似乎也在向着人类审美的某种“真理”靠拢。
“喂，你们。”布洛妮娅率先开口，这才把这帮正的YY的家伙拉回现实。
“做个交易吧。”
“刚刚你们说的‘黑光消失的地方’，坐标告诉我。”
“要求，你们提。”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好像面前只是几十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咳咳……这位妹妹，说话可不能这么不讲理呀。”
“虽然告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机密，不过总要等价交换不是……”一个佣兵有些按耐不住，目光不断的在布洛妮娅身上来回打量，露出一丝淫秽。
这家伙也不知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此时完全被下半身取代了思考，竟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的谈话怎么会被对方听到。
好在领队的男人脑子还算清醒，立马举枪对准布洛妮娅的脑袋。
“你是谁？！哪个佣兵团的？！”
一介女流能独自一人走到这里，说是普通人恐怕没人会相信。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如梦方醒，纷纷举枪对准少女的要害。
“说！哪个道上的？！”
“对！说实话！不然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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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小心你的小命！”
“……”
“哦？讲理？”布洛妮娅看着这帮二五仔，似乎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
“抱歉，我，就是‘理’。”
吸收神降者的人格碎片，她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这份权能。
虽然这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她什么，但也确实对她的性格产生了一些的影响。
比如，对冒犯自己之人，更加毫不手软。
……
天命，议事厅。
人们还没有从女子的话中缓过神来。
“蛇”的尊主，这是一个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接触过的概念。
只是，这位尊主好像并没有打算给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
“那么，就如刚刚灰蛇所言。”
“噬界蛇接下来将无条件支持德丽莎继位与三家合并，并就一些情况为各位答疑解惑。”她忽然变脸似的收起了刚刚夸张的表情，语气平和的陈述道。
“不行！这太荒唐了！”又是那位老怼王站起来怒喝道。
“主教大人已经离开，他的话不能算数！”
“继不继任，合不合并，这是我们天命的私事，容不得外人来指手画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噬界蛇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我们内耗完好让你们一家独大吗？！”
“抱着这样恶毒的心思来与我们谈判，未免太看不起天命了！”
“来人！”他“大义凛然”的一挥手。
“给我定位这个贱东西的位置！”
“既然噬界蛇想开战，老虎不发威，它还当我们是病猫了！”
“我……”
“停停停……”维尔薇忽然抬手压了压。
“什么乱七八糟的，脏水都叫你泼完了。”
“我想，你们自始至终，都搞错了两件事。”她忽然又一变脸，语气再次轻挑起来。
“第一，这并非谈判，只是下达命令而已。”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好你个噬界蛇！真就无法无天了是吧！”
“就是！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俺也一样！”
“……”
但接下来，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另一组画面，再次让全场回归鸦雀无声。
画面上，绑着蓬蓬马尾的粉发少女翘起白花花的二郎腿坐在一台机甲残骸上，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水晶花。
而随着镜头的拉远，人们这才发现，在她的身后，成片士兵与战争机器被封困在粉紫水晶中，动弹不得。
“这些……”
那位怼王忽然脸色一白，跌坐在椅子上。
这些人，他认识，正是他们为了不久后的兵变筹备的人手！
原来，在奥托离开后，原本忌惮他的天命部分高层终于无所顾虑，开始策划武力夺取天命政权。
而如果德丽莎上位，他们必然会遭到打压，于是才有了今天天命高层联合反对瓦尔特和德丽莎的一幕。
不过噬界蛇可不管这些，用千劫的话来说:“不服？那就全宰了！一个都白想活着！”
“报告！我们的数据库被封锁了！对方夺取了我们的权限！”
迟来的汇报，让他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完了……
彻底完了……
仅凭两个人就轻而易举的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布局……
噬界蛇，竟然恐怖如斯！
而德丽莎，也早已无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令她爱恨交织的“爷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为她铺下了这样万无一失的后路。
“这就是第二点啦。”屏幕重新切回，机械少女和善的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演出效果。
“没有了奥托的天命，在我们眼里就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根本不值一提。”她的声音又转为平和轻松。
“怎么样，喵了半天的病猫先生？”
“现在，我们可以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好好谈谈我们刚刚的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