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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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服了，怎么考的内容和画的重点完全没关系啊啊啊啊啊啊！”
全思舞将手里的书包丢开，瘫在靠椅上哀嚎。
阮乔乔跪在行李箱上，努力将厚重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去。
“我们的重点——一整本书。”阮乔乔跟着抱怨，“昨晚熬夜背书，差点晕过去。”
“你可比我辛苦多了，昨天还忙着录复试视频呢吧？”全思舞歪过脑袋看她。
阮乔乔拉好行李箱站起身，冲她得意一笑，“嘿嘿，我考核通过了。”
“真的啊？”全思舞转过身，趴在靠椅上，为她高兴之余又有些惆怅，“那你明年还来学校吗？还是直接被分配了？”
“应该还要回来一趟吧。”阮乔乔拿过手机，心下一惊，“糟了，我的车还有半小时！”
“哎？”全思舞懵了，“这么着急？去你家的高铁不是挺多趟吗？”
阮乔乔快速扯过围巾外套，拉过箱子就往外冲，“票太难抢了，剩下的只有傍晚的。小思，我得先走了！”
“等等，我送你！”
全思舞是本地人，不着急回家。
阮乔乔的家距离A市只有半小时的车程，这段时间因支教资格考核和期末考试忙得团团转，高铁票买晚一步，只能在最后一门考试之后极限冲刺。
全思舞在前面拽着她的箱子，跑得比她还快。
“乔，下学期一定要来见我一面啊！不然我直接去你支教的地方找你！”全思舞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狠狠拍了拍她的后背叮嘱，没等她回应，直接把她塞进车里。
“小思！寒假来找我玩！”阮乔乔趴着车窗，冲全思舞挥手。
从百米冲刺到高铁站，再到下高铁，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阮乔乔拖着行李箱，神思恍惚地往家里赶。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阮乔乔站在楼下仰起脸。
绚烂耀眼的余晖倾洒在阳台上。
她喜欢的天蓝色窗帘绑在两边，阳台边的绿箩长得碧绿茂盛，显然一直被人精心打理着。
隔壁阳台的深灰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光景，光秃秃的阳台在对比之下格外萧条。
“嘿。”
阮乔乔微愣。
大片金黄之下，稚嫩帅气的少年懒洋洋地趴在阳台边，手指撑着下巴，纯白的衬衫被风轻拂，笑颜灿烂。
阮乔乔呆呆地仰着脑袋。
“看啥呢？”
一道带着探究的声音令她猛地回神。
眨眼之后，阳台之上空无一人。
阮文站在她旁边，边嗑瓜子边学着她的样子仰头。
“妈！”
阮乔乔一把将人抱住。
“想我没？”她撒娇着问。
“哎哎哎。”阮文举着两条手臂，堪堪拢住手中两把瓜子，逐渐心虚的眼神忽闪，还未后退，怀中的人却警觉地抱着她嗅起来。
“一股烟味！”阮乔乔松开手，沉下脸，“又去打麻将了？”
阮文低咳一声，“就去凑了个热闹，我没打。”
“都让你别去，你身体不好，不能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阮乔乔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行李。
阮文跟在她身后上楼，煞有其事解释，“你太落后了，现在的麻将馆不比以前，都是正规合格的……”
*
“乔乔，今天周六，你妹妹再过半小时就放学了，你去接她吧？”阮文从厨房探出头。
阮乔乔嘴里含着棒棒糖，蹲在沙发前捣鼓电脑，闻言疑惑，“多大了还要人接？”
“哎呀，她在家都念叨好久想你了，你要是去接她她肯定特开心。”阮文笑眯眯道。
耐不住阮文软磨硬泡，转眼间，阮乔乔已经全副武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半年没有回家，曾经常走的路竟有些陌生。
从家里出发，沿着居民区外的绿荫大道，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在一棵巨大挺拔的榕树下等待红绿灯，再对直转弯，往前500米就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高三生阮年年放学还有二十分钟。
阮乔乔放慢了脚步，双手插进衣兜，慢悠悠踱步。
冬季的天色暗的很早，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显眼。
红绿蓝混成一片，刺进眼瞳里，引得人不自主地转头看过去。
透过玻璃，收银台前冒着腾腾热气。
“好烫！”
“有人和你抢吗？慢点吃啊。”
“趁热才好吃嘛，你尝尝这个土豆片，超级软！”
阮乔乔停下脚步，透过虚空，看向穿着校服蹲在便利店前共吃一碗关东煮的少年少女。
少女垂眼看了一下黄灿灿的土豆片，小心翼翼地靠近，咬了一小口。
少年耐心举着签，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吃！”她的眼里瞬间亮丝光芒。
少年发出爽朗的笑声，丝毫不在意身后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还有这个里脊，你再尝尝这个！”
“沈叶！你这样很像在投喂哎！”
“丁零——”
便利店的门被人推开，阮乔乔缓缓回神。
那两道挨在一起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沉默几秒，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到红绿灯路口，她停下脚步等待60秒的红灯变幻。
“昨天那个劲爆消息你听说没？”
含着笑意的清亮嗓音在耳畔响起，阮乔乔回过头。
黑暗中，书包松松垮垮落在少年的臂弯处，他掌心撑着后脑勺，歪着脑袋看着安静站在他身侧的少女。
少女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什么八卦新闻？”
“就高中那个年级第一，叫什么乐的，你之前还感叹过他成绩逆天的那个男生。前几天月考作弊被抓了哦。”
“真的假的？”
“嗯哼，保真。当场抓到他用手机搜题，然后爆出来之前都是靠作弊稳在第一。啧啧啧，这心理素质！”
“啊，真卑鄙。”
绿灯亮起，少年笑眯眯凑近，声音又甜又腻，“果然，还是我们家乔乔最厉害。”
阮乔乔面无表情地抬起脚，伸手朝空气中挥了挥。
四周顿时寂静下来。
15分钟的路程，走了好多年，她第一次感觉如此漫长。
与少年的他形影不离，阳光下那道身影随着年龄日渐增高，他一直不厌其烦地跟在她身后。
吵闹的，粘人的，能将这段路变得格外短暂的。
阮乔乔在转弯处站定。
抬眼，高中的红色招牌在夜色中格外亮眼宏伟。
无数盏明灯将分成一块块方格的教室点亮，远远的，能看见渺小的无数道伏在桌前，努力拼搏的身影。
那天聚餐之后，他们默契地没有联系，也许是都太忙了。
但他承诺过，今年会回来。
也许今年是他们能在一起叙旧的最后一年。
来年，她将前往贫瘠困苦的山区扎根传教，也许他会飞往遥远的国度开启新的人生。
等他回来，一定再拉着他走一次这段路。
她暗暗想。
“啊，真的服了，怎么考的内容和画的重点完全没关系啊啊啊啊啊啊！”
全思舞将手里的书包丢开，瘫在靠椅上哀嚎。
阮乔乔跪在行李箱上，努力将厚重的衣服一股脑地塞进去。
“我们的重点——一整本书。”阮乔乔跟着抱怨，“昨晚熬夜背书，差点晕过去。”
“你可比我辛苦多了，昨天还忙着录复试视频呢吧？”全思舞歪过脑袋看她。
阮乔乔拉好行李箱站起身，冲她得意一笑，“嘿嘿，我考核通过了。”
“真的啊？”全思舞转过身，趴在靠椅上，为她高兴之余又有些惆怅，“那你明年还来学校吗？还是直接被分配了？”
“应该还要回来一趟吧。”阮乔乔拿过手机，心下一惊，“糟了，我的车还有半小时！”
“哎？”全思舞懵了，“这么着急？去你家的高铁不是挺多趟吗？”
阮乔乔快速扯过围巾外套，拉过箱子就往外冲，“票太难抢了，剩下的只有傍晚的。小思，我得先走了！”
“等等，我送你！”
全思舞是本地人，不着急回家。
阮乔乔的家距离A市只有半小时的车程，这段时间因支教资格考核和期末考试忙得团团转，高铁票买晚一步，只能在最后一门考试之后极限冲刺。
全思舞在前面拽着她的箱子，跑得比她还快。
“乔，下学期一定要来见我一面啊！不然我直接去你支教的地方找你！”全思舞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狠狠拍了拍她的后背叮嘱，没等她回应，直接把她塞进车里。
“小思！寒假来找我玩！”阮乔乔趴着车窗，冲全思舞挥手。
从百米冲刺到高铁站，再到下高铁，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
阮乔乔拖着行李箱，神思恍惚地往家里赶。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阮乔乔站在楼下仰起脸。
绚烂耀眼的余晖倾洒在阳台上。
她喜欢的天蓝色窗帘绑在两边，阳台边的绿箩长得碧绿茂盛，显然一直被人精心打理着。
隔壁阳台的深灰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的光景，光秃秃的阳台在对比之下格外萧条。
“嘿。”
阮乔乔微愣。
大片金黄之下，稚嫩帅气的少年懒洋洋地趴在阳台边，手指撑着下巴，纯白的衬衫被风轻拂，笑颜灿烂。
阮乔乔呆呆地仰着脑袋。
“看啥呢？”
一道带着探究的声音令她猛地回神。
眨眼之后，阳台之上空无一人。
阮文站在她旁边，边嗑瓜子边学着她的样子仰头。
“妈！”
阮乔乔一把将人抱住。
“想我没？”她撒娇着问。
“哎哎哎。”阮文举着两条手臂，堪堪拢住手中两把瓜子，逐渐心虚的眼神忽闪，还未后退，怀中的人却警觉地抱着她嗅起来。
“一股烟味！”阮乔乔松开手，沉下脸，“又去打麻将了？”
阮文低咳一声，“就去凑了个热闹，我没打。”
“都让你别去，你身体不好，不能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阮乔乔一手拉着她一手拉着行李。
阮文跟在她身后上楼，煞有其事解释，“你太落后了，现在的麻将馆不比以前，都是正规合格的……”
*
“乔乔，今天周六，你妹妹再过半小时就放学了，你去接她吧？”阮文从厨房探出头。
阮乔乔嘴里含着棒棒糖，蹲在沙发前捣鼓电脑，闻言疑惑，“多大了还要人接？”
“哎呀，她在家都念叨好久想你了，你要是去接她她肯定特开心。”阮文笑眯眯道。
耐不住阮文软磨硬泡，转眼间，阮乔乔已经全副武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
半年没有回家，曾经常走的路竟有些陌生。
从家里出发，沿着居民区外的绿荫大道，经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在一棵巨大挺拔的榕树下等待红绿灯，再对直转弯，往前500米就是这座城市最好的高中。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高三生阮年年放学还有二十分钟。
阮乔乔放慢了脚步，双手插进衣兜，慢悠悠踱步。
冬季的天色暗的很早，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在一片黑暗中格外显眼。
红绿蓝混成一片，刺进眼瞳里，引得人不自主地转头看过去。
透过玻璃，收银台前冒着腾腾热气。
“好烫！”
“有人和你抢吗？慢点吃啊。”
“趁热才好吃嘛，你尝尝这个土豆片，超级软！”
阮乔乔停下脚步，透过虚空，看向穿着校服蹲在便利店前共吃一碗关东煮的少年少女。
少女垂眼看了一下黄灿灿的土豆片，小心翼翼地靠近，咬了一小口。
少年耐心举着签，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嗯，好吃！”她的眼里瞬间亮丝光芒。
少年发出爽朗的笑声，丝毫不在意身后来来往往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还有这个里脊，你再尝尝这个！”
“沈叶！你这样很像在投喂哎！”
“丁零——”
便利店的门被人推开，阮乔乔缓缓回神。
那两道挨在一起的身影也瞬间消失不见。
她站在原地沉默几秒，抬脚继续往前走。
走到红绿灯路口，她停下脚步等待60秒的红灯变幻。
“昨天那个劲爆消息你听说没？”
含着笑意的清亮嗓音在耳畔响起，阮乔乔回过头。
黑暗中，书包松松垮垮落在少年的臂弯处，他掌心撑着后脑勺，歪着脑袋看着安静站在他身侧的少女。
少女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有什么八卦新闻？”
“就高中那个年级第一，叫什么乐的，你之前还感叹过他成绩逆天的那个男生。前几天月考作弊被抓了哦。”
“真的假的？”
“嗯哼，保真。当场抓到他用手机搜题，然后爆出来之前都是靠作弊稳在第一。啧啧啧，这心理素质！”
“啊，真卑鄙。”
绿灯亮起，少年笑眯眯凑近，声音又甜又腻，“果然，还是我们家乔乔最厉害。”
阮乔乔面无表情地抬起脚，伸手朝空气中挥了挥。
四周顿时寂静下来。
15分钟的路程，走了好多年，她第一次感觉如此漫长。
与少年的他形影不离，阳光下那道身影随着年龄日渐增高，他一直不厌其烦地跟在她身后。
吵闹的，粘人的，能将这段路变得格外短暂的。
阮乔乔在转弯处站定。
抬眼，高中的红色招牌在夜色中格外亮眼宏伟。
无数盏明灯将分成一块块方格的教室点亮，远远的，能看见渺小的无数道伏在桌前，努力拼搏的身影。
那天聚餐之后，他们默契地没有联系，也许是都太忙了。
但他承诺过，今年会回来。
也许今年是他们能在一起叙旧的最后一年。
来年，她将前往贫瘠困苦的山区扎根传教，也许他会飞往遥远的国度开启新的人生。
等他回来，一定再拉着他走一次这段路。
她暗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