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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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沈叶淡淡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阮乔乔看着他拽过自己的大衣和围巾，慢条斯理穿上。
“多谢你送我过来，等会儿医药费我转给你。”
沈叶朝她露出笑容，语气冷淡礼貌。
“我没一直和他保持联系。”阮乔乔站起身，她也穿上衣服，戴上帽子，轻声解释了一句。
沈叶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住，转头盯着她，嘴唇微动。
“但是他下个星期回国，我会去接他。”
阮乔乔双手插进口袋，平静道。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最后沈叶笑了笑，“随你。”
阮乔乔看着他离开，背影消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
沈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根烟。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那份极端的占有欲的？
初三那晚。
两家的阳台不是互通的，中间隔了挺宽的缝隙，但沈叶为了省事，常常选择跳上栏杆，直接落在阳台。
那段时间阮乔乔学习劲头很足，不惜打破早睡的习惯，每每都要学到深夜。
他开始被忽视，被她遗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体育课跑了三千，放学打了球，照理说回家洗了澡就应该困了。
他思来想去，忽然脑子清醒了一瞬。
因为今天他还没有和阮乔乔说上话。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翻过了阳台。
阳台和房间的灯都亮着，窗帘拉了一半，玻璃门开了一条缝隙——这是她的习惯，为他留的门。
她端坐在书桌前，昏黄的台灯打在她的侧脸，镜片下睫毛又长又翘，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专注又可爱。
唇边忍不住牵起笑容，他慢吞吞推开门，她还是没发现他。
放缓了脚步，他的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身体，腰间的细带系着，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他像是受了蛊惑，俯下身搂住她的腰，垂下的视线里，那双眼睛骤然睁圆，嘴唇微张。
他低低笑着，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柔软贴在掌心，痒痒的。
少女娇小轻盈的身躯被轻松搂进怀中，他神思恍惚，单薄的布料摩擦，他贴着她的身体，心跳漏了一瞬。
下一秒，他被重重推开。
她严肃着脸，告诉他要保持距离。
为什么？
他不想。
索性他凑上去，贴住她的侧脸，撒娇耍赖。
她就拿他没有办法。
那晚回去，半夜他忽然醒了。
浑身滚烫，后背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胸口处心跳剧烈紊乱。
他蜷缩起黏腻的身体，发丝下的脸颊透出潮红。
他梦见她了。
良久之后，他鬼祟的身影出现在阳台，手里拿着刚洗干净的内裤。
心虚的眼神瞥向隔壁昏暗的阳台。
他陷入了茫然的沉思。
*
中考之后的一场聚会。
他坐在包厢角落，一个人默默喝酒。
酒味辛辣刺喉，舌尖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连带着心脏处也传来燥意。
“阮乔乔啊，她长得最漂亮。”
凑在一起吹牛喝酒的男生，忽然谈论起班上的女生，不知谁提了一句，沈叶抬头看去。
“咳，偷偷和你们说，你们别说出去啊。”
“其实我和阮乔乔亲过，不过就一下。她的初吻应该就是我的吧？”
哄闹声瞬间盖过歌厅的背景音，面色潮红的男生们兴奋地起哄着。
沈叶慢吞吞起身。
手掌抓住酒瓶，朝那一堆人走去。
“哎，叶哥，来一起喝！”有人热情地招呼他。
他走到那个面露得意的男生面前，手里的酒瓶转了一圈，下一秒，他扬起胳膊，幽深的瞳孔里，男生露出恐惧惊慌的神色。
尖叫和喊声随着酒瓶碎片一起炸开。
那男生吓懵了，酒瓶摔落的地方离他的手只有一步之遥。
沈叶快被体内烧起的火燃化了，他面无表情推开不停扑上来的人，径直抓起那人的衣领，狠厉的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颊。
亲？
阮乔乔的初吻？
他看着他哆哆嗦嗦的嘴唇，泛红的拳头直接往他的嘴上砸。
他妈的。
不知道怎么被人拉开的，他的手背全是鲜红的血。
*
那天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
阮乔乔不是他的。
但是他想让她只是他的。
是说不清的迷恋还是缺乏安全感的占有。
他都不在乎。
阴暗极端的想法日复一日滋长。
他默默看着她越来越耀眼，看着她的光芒越过他，吸引无数人靠近。
他站在她的身后，踩着她的影子，平静的视线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掌扣住那个白天对着阮乔乔搭话的人，他俯身贴近。
“离她远点，行不行？”
沈叶浅浅笑着。
先礼后兵，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喜欢她吧？干嘛不表白？”
有人用胳膊碰他，笑问。
他看着专心坐在座位上写题目的她，笔帽抵着她尖尖的下巴，柔软的嘴唇无意识地撅着，令人心软的可爱。
“害怕啊。”他笑着说。
“哈？还有你怕的？”
当然有。
害怕她不喜欢自己。
她的那些纵容，包容，无奈。
从小到大，他不是独一份。
阮乔乔的性情温柔，心智成熟，对于同龄的孩子都能体现出令人惊异的体谅。
他想过，干脆说出来好了。
他妈的，男人太多了。
令他心烦。
威胁，警告，施压。
总有一天会被她发现的。
*
被她发现的那天。
他站在逐渐变得空荡的马路边，站了很久。
会被厌恶吗？
第一次产生了恐慌。
又带着一丝酸。
程冬，这个人，很特别吗？
让她能推开他，用眼泪吓到他。
沈叶微颤的手摸了摸口袋，空的。
又摸进书包。
恍然发现，他所有的烟都被阮乔乔没收了。
她凶巴巴斥责他的样子还在脑海里。
想着，他笑了一下。
慢慢的，嘴角又落下。
阮乔乔说得对，他是个自私的人。
想要赶走她身边所有的人，霸占她所有的视线，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所有的恶意和怒火总会在她和程冬说笑的时候窜出来。
明明他都受伤了。
他还能看着程冬站在她面前笑着，她垂着脑袋模样乖顺。
——他真的快嫉妒死了。
“算了。”
沈叶淡淡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阮乔乔看着他拽过自己的大衣和围巾，慢条斯理穿上。
“多谢你送我过来，等会儿医药费我转给你。”
沈叶朝她露出笑容，语气冷淡礼貌。
“我没一直和他保持联系。”阮乔乔站起身，她也穿上衣服，戴上帽子，轻声解释了一句。
沈叶握住门把手的动作顿住，转头盯着她，嘴唇微动。
“但是他下个星期回国，我会去接他。”
阮乔乔双手插进口袋，平静道。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最后沈叶笑了笑，“随你。”
阮乔乔看着他离开，背影消失，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
沈叶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点燃了一根烟。
什么时候开始发现那份极端的占有欲的？
初三那晚。
两家的阳台不是互通的，中间隔了挺宽的缝隙，但沈叶为了省事，常常选择跳上栏杆，直接落在阳台。
那段时间阮乔乔学习劲头很足，不惜打破早睡的习惯，每每都要学到深夜。
他开始被忽视，被她遗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体育课跑了三千，放学打了球，照理说回家洗了澡就应该困了。
他思来想去，忽然脑子清醒了一瞬。
因为今天他还没有和阮乔乔说上话。
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翻过了阳台。
阳台和房间的灯都亮着，窗帘拉了一半，玻璃门开了一条缝隙——这是她的习惯，为他留的门。
她端坐在书桌前，昏黄的台灯打在她的侧脸，镜片下睫毛又长又翘，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专注又可爱。
唇边忍不住牵起笑容，他慢吞吞推开门，她还是没发现他。
放缓了脚步，他的视线落在她单薄的身体，腰间的细带系着，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他像是受了蛊惑，俯下身搂住她的腰，垂下的视线里，那双眼睛骤然睁圆，嘴唇微张。
他低低笑着，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巴，柔软贴在掌心，痒痒的。
少女娇小轻盈的身躯被轻松搂进怀中，他神思恍惚，单薄的布料摩擦，他贴着她的身体，心跳漏了一瞬。
下一秒，他被重重推开。
她严肃着脸，告诉他要保持距离。
为什么？
他不想。
索性他凑上去，贴住她的侧脸，撒娇耍赖。
她就拿他没有办法。
那晚回去，半夜他忽然醒了。
浑身滚烫，后背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胸口处心跳剧烈紊乱。
他蜷缩起黏腻的身体，发丝下的脸颊透出潮红。
他梦见她了。
良久之后，他鬼祟的身影出现在阳台，手里拿着刚洗干净的内裤。
心虚的眼神瞥向隔壁昏暗的阳台。
他陷入了茫然的沉思。
*
中考之后的一场聚会。
他坐在包厢角落，一个人默默喝酒。
酒味辛辣刺喉，舌尖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连带着心脏处也传来燥意。
“阮乔乔啊，她长得最漂亮。”
凑在一起吹牛喝酒的男生，忽然谈论起班上的女生，不知谁提了一句，沈叶抬头看去。
“咳，偷偷和你们说，你们别说出去啊。”
“其实我和阮乔乔亲过，不过就一下。她的初吻应该就是我的吧？”
哄闹声瞬间盖过歌厅的背景音，面色潮红的男生们兴奋地起哄着。
沈叶慢吞吞起身。
手掌抓住酒瓶，朝那一堆人走去。
“哎，叶哥，来一起喝！”有人热情地招呼他。
他走到那个面露得意的男生面前，手里的酒瓶转了一圈，下一秒，他扬起胳膊，幽深的瞳孔里，男生露出恐惧惊慌的神色。
尖叫和喊声随着酒瓶碎片一起炸开。
那男生吓懵了，酒瓶摔落的地方离他的手只有一步之遥。
沈叶快被体内烧起的火燃化了，他面无表情推开不停扑上来的人，径直抓起那人的衣领，狠厉的拳头重重砸在他的脸颊。
亲？
阮乔乔的初吻？
他看着他哆哆嗦嗦的嘴唇，泛红的拳头直接往他的嘴上砸。
他妈的。
不知道怎么被人拉开的，他的手背全是鲜红的血。
*
那天之后，他明白了一件事。
阮乔乔不是他的。
但是他想让她只是他的。
是说不清的迷恋还是缺乏安全感的占有。
他都不在乎。
阴暗极端的想法日复一日滋长。
他默默看着她越来越耀眼，看着她的光芒越过他，吸引无数人靠近。
他站在她的身后，踩着她的影子，平静的视线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掌扣住那个白天对着阮乔乔搭话的人，他俯身贴近。
“离她远点，行不行？”
沈叶浅浅笑着。
先礼后兵，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你喜欢她吧？干嘛不表白？”
有人用胳膊碰他，笑问。
他看着专心坐在座位上写题目的她，笔帽抵着她尖尖的下巴，柔软的嘴唇无意识地撅着，令人心软的可爱。
“害怕啊。”他笑着说。
“哈？还有你怕的？”
当然有。
害怕她不喜欢自己。
她的那些纵容，包容，无奈。
从小到大，他不是独一份。
阮乔乔的性情温柔，心智成熟，对于同龄的孩子都能体现出令人惊异的体谅。
他想过，干脆说出来好了。
他妈的，男人太多了。
令他心烦。
威胁，警告，施压。
总有一天会被她发现的。
*
被她发现的那天。
他站在逐渐变得空荡的马路边，站了很久。
会被厌恶吗？
第一次产生了恐慌。
又带着一丝酸。
程冬，这个人，很特别吗？
让她能推开他，用眼泪吓到他。
沈叶微颤的手摸了摸口袋，空的。
又摸进书包。
恍然发现，他所有的烟都被阮乔乔没收了。
她凶巴巴斥责他的样子还在脑海里。
想着，他笑了一下。
慢慢的，嘴角又落下。
阮乔乔说得对，他是个自私的人。
想要赶走她身边所有的人，霸占她所有的视线，让她只能依赖自己。
所有的恶意和怒火总会在她和程冬说笑的时候窜出来。
明明他都受伤了。
他还能看着程冬站在她面前笑着，她垂着脑袋模样乖顺。
——他真的快嫉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