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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怎么了？”宋源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杜婆婆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老了，总爱发呆。快进来吧，饭菜都摆好了。”
宋源源也不追问，将手中兔子提起来：“婆婆，快看！我抓了一只兔子！”
杜婆婆看到兔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这海岛上兔子极少，你们俩果然是小福星！出一趟门，一个钓了一条红海棠，一个还抓了一只兔子。”
她接过兔子掂了掂，满意地点头：“这兔子你杜爷爷最喜欢吃，晚上做成红烧——”
“红烧好！”宋源源在一边使劲点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雪无极站在一旁，看着听到“红烧”就两眼放光的宋源源，略微无语：还真打算吃啊！
宋源源似察觉到了雪无极的想法，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吃白不吃。
---
杜爷爷还未回，杜婆婆真就提着兔子去了厨房，手脚利落将兔子处理了，红烧兔肉很快端上了桌，油亮亮的酱色裹着兔块，姜蒜辣椒的香味霸道得让人食欲大动。
宋源源盯着那盘兔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雪无极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目光几乎黏在了那盘兔肉上，忍不住提醒道：“杜爷爷还没到。”
“我看看而已。”宋源源道。
杜康从里屋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刚伸出筷子，目光落到那盘红烧兔肉上时——
“啪。”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三人一愣，同时看向杜康。
宋源源和雪无极飞快对视一眼，杜爷爷虽性子冷淡，但性子极其温和。
为何突然这样，难道这兔子跟杜爷爷有关系？
“老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点吓人，“这兔子哪来的？”
杜婆婆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源、源源不久前抓的……老东西，你发什么疯？”
杜康没理她，端起那盘兔肉闻了闻，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烦躁，还有一丝……恐惧？
“后山的。”杜老翁声音恢复了平静，“被人喂了料的，不能吃。”
他看向杜婆婆：“埋了，现在就去。”
杜婆婆一听，神色微变，二话没说，端起那盘兔肉就走了。
“婆婆——”宋源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兔子，下意识拉住杜婆婆的衣摆，“为什么不能吃啊？不就是兔子吗……”
杜婆婆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啪！一声脆响。
“馋丫头！”杜婆婆瞪着她，语气好笑，“吃了要染疯病的！”
宋源源揉着被拍红的手背，瘪了瘪嘴。
但心里，却在思索。
兔子都做成菜了，杜爷爷是怎么判断出兔子的来历的？而加了料，又是什么料？让杜爷爷如此忌惮？
不过看到杜爷爷的反应，兔子应当不是杜爷爷的了。但杜爷爷肯定知道点什么。
她其实想再开口问点什么，但看杜爷爷神色，明显不想多谈。
宋源源略微想了想还是做罢了。
---
次日，杜康没有出海。吃完早饭后，就独自出了门。
宋源源和雪无极随后也出了门。
两人直奔雪无极昨日所说的宅院。
但雪无极沿着昨天的路走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那座院子。
“你确定是这里？”宋源源看着雪无极问道。
雪无极点头：“确定。就是这里。”
九命慢悠悠从林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主人，这里有阵法的痕迹哦。”
对哦，是阵法。
宋源源眼睛一亮，立即拿出那块阵牌。
阵牌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开始游走，像是在回应什么。
“跟我走。”她嘴角上扬，扭头看向雪无极，“我知道怎么进去了。”
雪无极点头，跟上宋源源的步伐。眼神略微好奇的看着宋源源手中的阵牌。
她刚刚都对这里的阵法毫无所觉，怎么拿出阵牌后，立刻就知道破解之法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破阵牌？可仙灵大陆受天道限制，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奇人。
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渐渐被荒草吞没。
走了约莫三四百步，前方地势忽然开阔，
一座宅院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一段石头砌成的阶梯通向大门。
宅院很旧了。灰黑的瓦当上长满了瓦松，院墙上的也爬满了藤蔓，偶尔有一处会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墙根处生着一层暗绿的苔藓。两扇木门紧闭着。
“是这个院子吗？”宋源源偏头问雪无极。
雪无极点了点头：“是。”
两人踏上石阶，走到院门前。
宋源源抬起手，屈指叩在门板上。
叩叩叩。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响起。
片刻后，门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然后，“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中。
浑浊的、灰蓝色的眼珠，像是覆了一层霜，又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眼睛，冰冷，没有温度。
门缝又宽了些许，露出一整张脸。
宋源源瞳孔一缩，身子往后一跳，
嗬，这张脸怎么老的如此吓人。
皮肤像是被风干的羊皮纸，沟壑纵横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颧骨高耸，脸颊深深凹陷，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一条线，下巴上生着几根稀疏的、银白色的胡茬。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一只灰蓝，一只漆黑。
异瞳。
妖怪？还是——
老人察觉到宋源源的动作，微微侧头，那只灰蓝色的眼睛慢慢转动，在宋源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雪无极身上，最后缓缓落回宋源源手中的阵牌上。
他的目光在阵牌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
“进来吧。”
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源源愣住。
啊？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
她以为会被盘问、被拒绝、被赶走，甚至已经做好了翻墙的准备。结果就这么……请进去了？
“怎么？”老人见她不动的，皱了皱眉，“不进来就关门了。”
“进！进！”宋源源连忙点头，抬腿跨进门槛，雪无极紧随其后。
但她心里还是犯嘀咕——这么容易？他们这么不礼貌地突然造访，不是应该被排斥才对吗？
院内也如院外一般透着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苦中带腥，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堂屋里坐着一个木偶人，正在撵药材，宋源源和雪无极进屋，竟缓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宋源源的目光扫过屋中各个角落。
然后——她见屋中还有一个人，他手里似乎端着一碗药，正在慢慢的喝。
“杜林烨？”宋源源转头问雪无极道。
雪无极轻点头。
杜林烨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他，脸色刷地白了，抬头看到是宋源源和雪无极，瞬间像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哆嗦嗦道：“你、你们——”
手里的药碗“哐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宋源源看着他那副惊恐过度的样子，慢慢眯起了眼睛。
什么情况，他在怕什么呢？
“婆婆？怎么了？”宋源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杜婆婆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老了，总爱发呆。快进来吧，饭菜都摆好了。”
宋源源也不追问，将手中兔子提起来：“婆婆，快看！我抓了一只兔子！”
杜婆婆看到兔子，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这海岛上兔子极少，你们俩果然是小福星！出一趟门，一个钓了一条红海棠，一个还抓了一只兔子。”
她接过兔子掂了掂，满意地点头：“这兔子你杜爷爷最喜欢吃，晚上做成红烧——”
“红烧好！”宋源源在一边使劲点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雪无极站在一旁，看着听到“红烧”就两眼放光的宋源源，略微无语：还真打算吃啊！
宋源源似察觉到了雪无极的想法，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吃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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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爷爷还未回，杜婆婆真就提着兔子去了厨房，手脚利落将兔子处理了，红烧兔肉很快端上了桌，油亮亮的酱色裹着兔块，姜蒜辣椒的香味霸道得让人食欲大动。
宋源源盯着那盘兔肉，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雪无极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目光几乎黏在了那盘兔肉上，忍不住提醒道：“杜爷爷还没到。”
“我看看而已。”宋源源道。
杜康从里屋走出来，拉开椅子坐下。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刚伸出筷子，目光落到那盘红烧兔肉上时——
“啪。”
筷子被重重拍在桌上。
三人一愣，同时看向杜康。
宋源源和雪无极飞快对视一眼，杜爷爷虽性子冷淡，但性子极其温和。
为何突然这样，难道这兔子跟杜爷爷有关系？
“老婆子。”他的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点吓人，“这兔子哪来的？”
杜婆婆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源、源源不久前抓的……老东西，你发什么疯？”
杜康没理她，端起那盘兔肉闻了闻，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有无奈，有烦躁，还有一丝……恐惧？
“后山的。”杜老翁声音恢复了平静，“被人喂了料的，不能吃。”
他看向杜婆婆：“埋了，现在就去。”
杜婆婆一听，神色微变，二话没说，端起那盘兔肉就走了。
“婆婆——”宋源源看着色香味俱全的兔子，下意识拉住杜婆婆的衣摆，“为什么不能吃啊？不就是兔子吗……”
杜婆婆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啪！一声脆响。
“馋丫头！”杜婆婆瞪着她，语气好笑，“吃了要染疯病的！”
宋源源揉着被拍红的手背，瘪了瘪嘴。
但心里，却在思索。
兔子都做成菜了，杜爷爷是怎么判断出兔子的来历的？而加了料，又是什么料？让杜爷爷如此忌惮？
不过看到杜爷爷的反应，兔子应当不是杜爷爷的了。但杜爷爷肯定知道点什么。
她其实想再开口问点什么，但看杜爷爷神色，明显不想多谈。
宋源源略微想了想还是做罢了。
---
次日，杜康没有出海。吃完早饭后，就独自出了门。
宋源源和雪无极随后也出了门。
两人直奔雪无极昨日所说的宅院。
但雪无极沿着昨天的路走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那座院子。
“你确定是这里？”宋源源看着雪无极问道。
雪无极点头：“确定。就是这里。”
九命慢悠悠从林子里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主人，这里有阵法的痕迹哦。”
对哦，是阵法。
宋源源眼睛一亮，立即拿出那块阵牌。
阵牌在掌心微微发烫，表面的纹路开始游走，像是在回应什么。
“跟我走。”她嘴角上扬，扭头看向雪无极，“我知道怎么进去了。”
雪无极点头，跟上宋源源的步伐。眼神略微好奇的看着宋源源手中的阵牌。
她刚刚都对这里的阵法毫无所觉，怎么拿出阵牌后，立刻就知道破解之法了？
难道是传说中的破阵牌？可仙灵大陆受天道限制，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奇人。
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脚下的路越来越窄，渐渐被荒草吞没。
走了约莫三四百步，前方地势忽然开阔，
一座宅院悄无声息地立在那里，一段石头砌成的阶梯通向大门。
宅院很旧了。灰黑的瓦当上长满了瓦松，院墙上的也爬满了藤蔓，偶尔有一处会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石，墙根处生着一层暗绿的苔藓。两扇木门紧闭着。
“是这个院子吗？”宋源源偏头问雪无极。
雪无极点了点头：“是。”
两人踏上石阶，走到院门前。
宋源源抬起手，屈指叩在门板上。
叩叩叩。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林中响起。
片刻后，门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然后，“吱呀”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眼睛出现在门缝中。
浑浊的、灰蓝色的眼珠，像是覆了一层霜，又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眼睛，冰冷，没有温度。
门缝又宽了些许，露出一整张脸。
宋源源瞳孔一缩，身子往后一跳，
嗬，这张脸怎么老的如此吓人。
皮肤像是被风干的羊皮纸，沟壑纵横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颧骨高耸，脸颊深深凹陷，嘴唇薄得几乎只剩一条线，下巴上生着几根稀疏的、银白色的胡茬。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那双眼睛——
一只灰蓝，一只漆黑。
异瞳。
妖怪？还是——
老人察觉到宋源源的动作，微微侧头，那只灰蓝色的眼睛慢慢转动，在宋源源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雪无极身上，最后缓缓落回宋源源手中的阵牌上。
他的目光在阵牌上停留了一息。
然后——
“进来吧。”
沙哑而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宋源源愣住。
啊？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
她以为会被盘问、被拒绝、被赶走，甚至已经做好了翻墙的准备。结果就这么……请进去了？
“怎么？”老人见她不动的，皱了皱眉，“不进来就关门了。”
“进！进！”宋源源连忙点头，抬腿跨进门槛，雪无极紧随其后。
但她心里还是犯嘀咕——这么容易？他们这么不礼貌地突然造访，不是应该被排斥才对吗？
院内也如院外一般透着岁月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苦中带腥，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堂屋里坐着一个木偶人，正在撵药材，宋源源和雪无极进屋，竟缓缓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宋源源的目光扫过屋中各个角落。
然后——她见屋中还有一个人，他手里似乎端着一碗药，正在慢慢的喝。
“杜林烨？”宋源源转头问雪无极道。
雪无极轻点头。
杜林烨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他，脸色刷地白了，抬头看到是宋源源和雪无极，瞬间像见了鬼一样，嘴唇哆哆嗦嗦道：“你、你们——”
手里的药碗“哐当”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瓣，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
宋源源看着他那副惊恐过度的样子，慢慢眯起了眼睛。
什么情况，他在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