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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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惜目光落在河泽身上，他仍低着头，语气淡淡：“奴才不好，甘愿去涣衣库。”
“让他留下……”她艰难开口，又听那小黄门对河泽提点道：“既然殿下愿意留下你，你可要好好伺候着，若有不妥有你好瞧的！”
“说完了？”古惜扫那小黄门一眼，对方瞬间换了笑容：“既然殿下留下人，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小黄门说完便走了，小安子看眼河泽开口询问：“殿下，要如何安排他？”
古惜瞧也不瞧：“你带着他便是。”
就这样过了三五日，她慢慢愿意吃些东西了，只无法离开归宁殿自然也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心中焦急。
河泽看出她情绪不对，寻了些书让她看，好静静心。
如今的他们很难有单独相处的时候，唯有那次雷雨，她被梦魇着了，小安子如何也唤不醒她，便寻来了河泽。
河泽轻声唤了两句，她亦无法醒来，只是慌乱中握住了他的手。
河泽的手不由紧了紧，这大概是他这些年来，最为逾矩的时候。
古惜醒来时，小安子没在，只见河泽蹲在她床前，右手被她紧紧握住，眼底是尚未来得及收敛的情绪。
古惜愣了愣，装作没瞧见，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抱歉，惊扰你了，你回去继续休息吧，让小安子回来。”
河泽没有动，垂下的睫毛撒下一片暗色，挡住他眸中情绪。
“殿下何苦作贱自己，左不过熬过这几年，便由您做主了。”
他们都这样说，只是她怕自己熬不过这两年。
“原先我也是如此想的，可如今，我觉得那位置未必是好的。”
在其位，担其责。
她或许，担不起这个责任。
若是东海之行以前她或许还自信满满，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做不到，也做不了。
母君显然不愿意让她插手任何事情，甚至丝毫不担心她登基以后会如何，像是早有打算。
她不愿意去做那个傀儡，也不愿埋没了真正能担当这个位置的人。
河泽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殿下若想扭转女君心思，此乃下策。”
古惜抬眸瞧她，又听他道：“兵贵神速，先攻要害，殿下已失先机，只能攻其要害。”
古惜恍然，见四周并无他人，又觉忐忑：“那你？”
河泽语气淡淡：“殿下与奴才保持距离，便是对奴才最好的保护。”
古惜只觉心头一阵钝痛，颔首：“若事成，怕是不能再见了。”
“您当真打算如此？”河泽确认般再问一次。
若她被废黜，怕是要被囚于宫中，若是古怀登基倒还好些，若是别人怕要难受了。
见她微微颔首，河泽将目光落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上。
“殿下与奴才，见与不见都是一样。”
古惜心头微震，竟有一瞬间的犹豫。
“你……”
“殿下你醒了！快喝了这碗安神汤！”小安子捧着汤碗回来，河泽适时起身，立在一旁。
那句话再无法说出口了。
那夜后，古惜老实很多，慢慢将身子养好，再次面见母君时也谨言慎行，终于被放了出去。
回了储君府，立即收到余星晖的拜帖。
在宫中，还需要装装样子，出了宫她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因为小溪的离去，她不愿与余星晖过多纠缠。
推了几次对方还是顽强投递拜帖，看见对方那张招摇的脸，她忽然想到河泽说的那句攻其要害。
既然母君那般在意她这个储君的名声，那么她偏要将这东西毁了。
她开始打着广收幕僚的名义招募面首，再让人传出去。
慢慢的，朝廷上她的风评开始不好起来。
余星晖来找过她几次，先是不可置信然后试图规劝，见她并无所动，甚至自荐枕席，着实吓了她一跳。
母君因此找过她一次，并未提这件事情，而是高兴的让她过去瞧案上摆着的大圣地貌图。
“这两处是孤为你二皇姐三皇兄选的封地，惜儿瞧瞧。”
她便知道母君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两处封地甚远且十分荒芜，倒也适合他们。”她不会顺着母君的话说，尽可能平淡回应。
“如此便定在这两处。”女帝毫不在意她的回应，让人收了地貌图。
古惜终是忍不住开口：“以二皇姐三皇兄之能，若只是治理这两处，只怕浪费了他二人才能。”
“那惜儿以为如何？”女帝眉尾轻抬。
古惜斟酌道：“儿臣以为，兄长善武不善文，或可去东海镇守，二皇姐文武皆优，或可去西荒处治理。”
“的确不错，那孤便着人告诉他们，惜儿为他们挑选的好地方。”女帝立即遣人去了。
古惜身形微颤，兄长与她怕要就此生出隔阂了。
她本想兄长离京那日送别时同他好生解释一番，不想当天一早，母君便传她入宫，同她说了一天国事。
待她出宫赶去，城门已经落下了。
她再无法忍耐这样的日子，她尝试培养自己的手下，试图去对抗那位掌控欲极强的母君。
而她所能想到的便是逃离这片土地，但她又实在放心不下河泽。
于是在一个深夜，她装扮成出宫采买的小黄门进入宫中，想要询问河泽是否愿意与她一同离去。
在宫中她也有打点，只要河泽愿意便可。
不想河泽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三分，立刻要她回去。
还不等她走出河泽的院子，便被母君手下的小黄门抓去了养心殿。
“孤还当你是个聪明的，如今瞧来，你是真不想让他活了！”
古惜近乎麻木的想，自己是否又做错了事情，心里不仅不害怕反而生出几分解脱。
“是儿臣一人之错，还请母君不要牵连旁人。”
女帝冷笑：“你觉得孤还能让他活？”
古惜从袖子里取出藏好的匕首，抵在脖前：“自然是能的。”
“你想威胁孤？”女帝连声冷笑：“倒是出息了。”
“母君尽可以试试，若儿臣真存了求死自信，您防得了一时防得了一世么？”
她将匕首往前抵了低，鲜血犹如断线的珊瑚珠般颗颗滚落。
“很好”女帝怒极反笑：“这时方见你有几分胆魄。”
女帝靠近跪在地上的她，伸手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稍稍用力便让她丢了手中匕首，哐当一声响彻寂静宫殿。
古惜目光落在河泽身上，他仍低着头，语气淡淡：“奴才不好，甘愿去涣衣库。”
“让他留下……”她艰难开口，又听那小黄门对河泽提点道：“既然殿下愿意留下你，你可要好好伺候着，若有不妥有你好瞧的！”
“说完了？”古惜扫那小黄门一眼，对方瞬间换了笑容：“既然殿下留下人，奴才便回去复命了。”
小黄门说完便走了，小安子看眼河泽开口询问：“殿下，要如何安排他？”
古惜瞧也不瞧：“你带着他便是。”
就这样过了三五日，她慢慢愿意吃些东西了，只无法离开归宁殿自然也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心中焦急。
河泽看出她情绪不对，寻了些书让她看，好静静心。
如今的他们很难有单独相处的时候，唯有那次雷雨，她被梦魇着了，小安子如何也唤不醒她，便寻来了河泽。
河泽轻声唤了两句，她亦无法醒来，只是慌乱中握住了他的手。
河泽的手不由紧了紧，这大概是他这些年来，最为逾矩的时候。
古惜醒来时，小安子没在，只见河泽蹲在她床前，右手被她紧紧握住，眼底是尚未来得及收敛的情绪。
古惜愣了愣，装作没瞧见，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抱歉，惊扰你了，你回去继续休息吧，让小安子回来。”
河泽没有动，垂下的睫毛撒下一片暗色，挡住他眸中情绪。
“殿下何苦作贱自己，左不过熬过这几年，便由您做主了。”
他们都这样说，只是她怕自己熬不过这两年。
“原先我也是如此想的，可如今，我觉得那位置未必是好的。”
在其位，担其责。
她或许，担不起这个责任。
若是东海之行以前她或许还自信满满，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做不到，也做不了。
母君显然不愿意让她插手任何事情，甚至丝毫不担心她登基以后会如何，像是早有打算。
她不愿意去做那个傀儡，也不愿埋没了真正能担当这个位置的人。
河泽把自己的手收回去：“殿下若想扭转女君心思，此乃下策。”
古惜抬眸瞧她，又听他道：“兵贵神速，先攻要害，殿下已失先机，只能攻其要害。”
古惜恍然，见四周并无他人，又觉忐忑：“那你？”
河泽语气淡淡：“殿下与奴才保持距离，便是对奴才最好的保护。”
古惜只觉心头一阵钝痛，颔首：“若事成，怕是不能再见了。”
“您当真打算如此？”河泽确认般再问一次。
若她被废黜，怕是要被囚于宫中，若是古怀登基倒还好些，若是别人怕要难受了。
见她微微颔首，河泽将目光落在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上。
“殿下与奴才，见与不见都是一样。”
古惜心头微震，竟有一瞬间的犹豫。
“你……”
“殿下你醒了！快喝了这碗安神汤！”小安子捧着汤碗回来，河泽适时起身，立在一旁。
那句话再无法说出口了。
那夜后，古惜老实很多，慢慢将身子养好，再次面见母君时也谨言慎行，终于被放了出去。
回了储君府，立即收到余星晖的拜帖。
在宫中，还需要装装样子，出了宫她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因为小溪的离去，她不愿与余星晖过多纠缠。
推了几次对方还是顽强投递拜帖，看见对方那张招摇的脸，她忽然想到河泽说的那句攻其要害。
既然母君那般在意她这个储君的名声，那么她偏要将这东西毁了。
她开始打着广收幕僚的名义招募面首，再让人传出去。
慢慢的，朝廷上她的风评开始不好起来。
余星晖来找过她几次，先是不可置信然后试图规劝，见她并无所动，甚至自荐枕席，着实吓了她一跳。
母君因此找过她一次，并未提这件事情，而是高兴的让她过去瞧案上摆着的大圣地貌图。
“这两处是孤为你二皇姐三皇兄选的封地，惜儿瞧瞧。”
她便知道母君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两处封地甚远且十分荒芜，倒也适合他们。”她不会顺着母君的话说，尽可能平淡回应。
“如此便定在这两处。”女帝毫不在意她的回应，让人收了地貌图。
古惜终是忍不住开口：“以二皇姐三皇兄之能，若只是治理这两处，只怕浪费了他二人才能。”
“那惜儿以为如何？”女帝眉尾轻抬。
古惜斟酌道：“儿臣以为，兄长善武不善文，或可去东海镇守，二皇姐文武皆优，或可去西荒处治理。”
“的确不错，那孤便着人告诉他们，惜儿为他们挑选的好地方。”女帝立即遣人去了。
古惜身形微颤，兄长与她怕要就此生出隔阂了。
她本想兄长离京那日送别时同他好生解释一番，不想当天一早，母君便传她入宫，同她说了一天国事。
待她出宫赶去，城门已经落下了。
她再无法忍耐这样的日子，她尝试培养自己的手下，试图去对抗那位掌控欲极强的母君。
而她所能想到的便是逃离这片土地，但她又实在放心不下河泽。
于是在一个深夜，她装扮成出宫采买的小黄门进入宫中，想要询问河泽是否愿意与她一同离去。
在宫中她也有打点，只要河泽愿意便可。
不想河泽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三分，立刻要她回去。
还不等她走出河泽的院子，便被母君手下的小黄门抓去了养心殿。
“孤还当你是个聪明的，如今瞧来，你是真不想让他活了！”
古惜近乎麻木的想，自己是否又做错了事情，心里不仅不害怕反而生出几分解脱。
“是儿臣一人之错，还请母君不要牵连旁人。”
女帝冷笑：“你觉得孤还能让他活？”
古惜从袖子里取出藏好的匕首，抵在脖前：“自然是能的。”
“你想威胁孤？”女帝连声冷笑：“倒是出息了。”
“母君尽可以试试，若儿臣真存了求死自信，您防得了一时防得了一世么？”
她将匕首往前抵了低，鲜血犹如断线的珊瑚珠般颗颗滚落。
“很好”女帝怒极反笑：“这时方见你有几分胆魄。”
女帝靠近跪在地上的她，伸手握住她拿着匕首的手，稍稍用力便让她丢了手中匕首，哐当一声响彻寂静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