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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荷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等来了羲火机器人。

    他对姬荷微笑道:“姬荷小姐,董事长可以见你了。”

    说完,它推开了身后的房门。姬荷步履庄重地进入房间。

    “姬族工业”董事长、“国民老公”姜阳身穿白西服,衣角和衣领用银线镶边,胸口绣着“姬族工业”的标记,目光威严,也有姬荷从未见过的喜悦。

    姜阳今天心情不错,姬荷心想,应该与苏菲有关。

    能让姜阳开心的,也只剩下这个外国女孩了。

    可惜,喜悦不会持续太久了。

    姜阳见到姬荷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说:“姬荷,你没有离开公司?”

    姬荷笑道:“没有。距离离开早着呢。”

    “你想见我,你达成了心愿。”姜阳淡淡地说,“请说出你的来意。”

    姬荷正色道:“姜阳,我代表董事长姬华强总,邀请你去顶层,展开一次非正式会谈。”

    “董事长?”姜阳问道。

    “没错。你的董事长职位是临时的。‘姬族工业’只有一名董事长,那就是姬华强先生。”

    姜阳笑了。他说:“姬荷,看来你找到了新工作。”

    姬荷告诉他:“你猜得没错。我现在是姬总的首席助理。”

    姜阳说:“姬荷,你选错了队伍。”

    姬荷冷笑道:“姜阳哥哥,我喜欢挑战。”

    姜阳的目光来回扫视姬荷。他说:“姬荷,你跟赵麦麦很像,霸气、果敢,自认为没人能挡住你。”

    姬荷望向这张让所有人迷恋的脸庞,平静地说:“姜阳哥哥,姬总在上面等你呢。”

    姜阳给姬荷一个警示的目光,然后跟随姬荷来到了顶层。

    在会客厅里,姬华强坐在沙发里,正等待儿子的到来。

    姬总头顶的毛发脱落了大半,露出了粉红色的头皮,充满褶皱的脸上有数块老人斑,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显苍老。

    他大病初愈,身体虚弱,但气势尚存,眼睛射出的统治力之光跟年轻的儿子有一拼。

    父子是讲和,还是大战一番呢?

    无人可以预测。

    好戏要上演了,姬荷兴奋地想。

    姬华强示意,姬荷赶走了房内的侍者和医生,关上了房门。

    房内只剩下了姬华强、姬文博、姜阳和姬荷四人。

    姬华强咳嗽了几下,下巴上的白胡须跟着抖动,然后抬头,对上姜阳的眼睛。

    姜阳没有半分退让。

    姬华强开口了:“姜阳,我给你一次机会,立即退出董事会,回到你的‘九州’。”

    姜阳冷笑道:“给我一次机会?你的底气是什么?你孱弱的身体吗?”

    大儿子姬文博说:“医生说过了,老爸具备了开展工作的身体条件。”

    “所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干掉?”姜阳问道,“大哥,你们这是卸磨杀驴。”

    姬文博说:“姜阳,没人请你掌舵‘姬族工业’。你用卑劣的手段拿下了老爸的公司。”

    “卑劣?”姜阳喝道,“你眼瞎了吗?集团的利润和现金流录得史上最高,市值也是!”

    姬文博没言语,姜阳又爆喝道:

    “我离开温暖的家,来到崇海市这个鬼地方,一天睡不到一个小时,难道为了听你的侮辱?”

    兄弟俩的父亲说话了:“姜阳,我不在的时间,你稳定了大局,展现了一定的能力,我看到了。”

    姜阳的语气稍稍软了下来:

    “老爸竟然认同了我,这是我人生的头一遭。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

    姬文博说:“我们不打算出售你的‘九州’元宇宙了,你的目的达成了。姜阳,既然你这么喜欢北方,离开这里。”

    姜阳沉思片刻,答道:“不。”

    姬文博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我不能让你们毁掉我的成果。”站立的姜阳俯视父亲,轻声说,“老爸,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退位吧。”

    姬华强没说话。

    一直旁观的姬荷望向姬华强。

    老人的脸像纵横阡陌的沟壑。姬荷非常清楚,想让他退位,只有一个办法:一枪崩掉老头的脑袋。

    只有死亡才会让姬华强退休。

    姜阳又劝道:

    “老爸,你也看到了,我能管好集团,我有这种能力。我掌控了集团,你没戏了。”

    姬华强望入儿子的眼睛,明确地说道:“你或许掌控了集团,但你不是我的继承人。”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小,姬荷看到姜阳眼中的光芒消散了。

    姜阳冷冷地发问:“谁是你的继承人?”

    “我不会把祖宗留给我的产业交到一个外姓人手中。”

    姜阳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不知道是轻蔑,还是冷漠,抑或是失望,还是兼而有之。

    姜阳轻声道:

    “你一直这样做。我本来就不该抱幻想。老爸,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认清了自己的身份,认清了现实。”

    姬华强抬起头,凝望儿子,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准备卖掉我的星辰业务单元?”

    “不是‘准备’,而是已经发生了。”

    姬文博失声问道:“已经发生了?什么意思?”

    姜阳平淡地回答:“意向书已经签了。买家正在路上,就差签合同了。”

    姬文博吼道:“姜阳,你无权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冷血?!这可是老爸的命根子啊!”

    姜阳正色回击道:“老爸把我当草,我为什么把老爸当宝?再说,星辰业务亏得一塌糊涂,人工智能预测二十年内不会盈利。”

    “你依靠机器人做业务决策?”姬文博咬牙切齿地说,“姜阳,你不仅冷血,还愚蠢。”

    姜阳反驳道:“人工智能可以最大化消除不确定性,不用才愚蠢。未来的竞争就是人工智能的竞争。很显然,你们都成了老古董。”

    姬文博指着姜阳,咆哮道:“我和老爸会阻止你。我们要马上召开临时董事会!”

    “你们放马过来,我随时候着。”姜阳语气平淡地说。

    姬荷很清楚,董事会其实已被姜阳掌控,姬文博再大喊大叫,也没用。

    如果姜阳成功卖掉星辰业务,便足以偿还做空造成的巨额债务了。

    到时候,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姜阳了。

    眼下,能让姜阳放弃“姬族工业”的,只剩下苏菲一人了。

    姬文博恢复平静后,语气软了下来:

    “姜阳,不管咱们怎么吵,毕竟是打碎骨头连着筋的亲人。老爸的身体——你也知道。你就退让一次不行吗?”

    姬华强虚弱地补充:“姜阳,我没几年可活了。”

    姬荷惊讶地发现,被外人奉为神明的姬老爷子也向姜阳求饶了。

    姜阳环视父亲和大哥,抿紧了嘴唇。

    一时间,姬荷以为这副感情牌起作用了。

    姜阳停顿了很长时间,语气坚定地说:

    “不,我不会退让。老爸,别以为受了什么委屈。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姬华强像一头受伤的老虎吼道:“我不清楚!姜阳,我把你养大,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放屁!”姜阳突然发作了,“你一直在做对不起我的事。”

    姬文博大声说:

    “姜阳,你不就是说你不姓姬吗?可这是母亲的选择!你不能把所有的不幸归罪到老爸的头上!我记得很清楚,老爸是不同意的。”

    姜阳语带释然地说:

    “姓氏的事,我早放下了。我把舅舅和姜如龙当成了至亲,而不是你们两个。这没什么不好。我放不下的,是另外一件事。你们都别装糊涂。”

    “什么事?”

    “你们是真傻还是装傻?”姜阳暴雷般地吼道。

    姬荷感觉这事绝对是姜阳的心魔。

    此刻,姬荷非常好奇,让父子反目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结果显而易见,这场父子间的对话以失败告终。

    把怒气冲冲的姜阳送出房间时,姬荷很清楚,一场恶斗再次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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