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工作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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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穗穗将钱包还给他。
贺祈年没收，反倒顺势握住她白嫩纤细的手腕：“拿着。”
“……”沈穗穗盯着钱包：“几个意思？”
贺祈年垂眸扫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每个月的五号发工资，有时候会有些津贴，家属院的房子能住，但属于部队的，暂时分给咱们，以后要是有钱了也能买下来，目前这就是咱家的财务情况。钱包交给你，我看别家媳妇都管账，你总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家里的事情得上上心。”
说到这里，他松开她的手腕，低头整理领口，神色不太自然地又补上一句：“对我也得上上心。”
这话沈穗穗听出些味道来了，合着是要让她重新掌家了。
最好能把随军手续办了。
沈穗穗轻咬粉唇：“昨儿才说好的两年时间，你急个什么？”
“掌家这事不妨碍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等得起。”
贺祈年抬起深邃黑沉的眸，凝视沈穗穗，过了一会儿，视线又往手上的钱包扫过去。
沈穗穗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钱包接过去，小心翼翼塞到挎包最底层，然后重新背好：“这总行了吧？”
贺祈年这才满意。
老实说，两年时间一天没到，他就一天不踏实。
沈穗穗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他怕哪天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只能用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来确定她是自己媳妇的既定事实。
“走吧，回家吃饭。”贺祈年牵起她软绵绵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身形高挑相配，吸引无数目光，路边停驻着一辆红旗牌轿车。
车窗半开，坐在后座位置的男人透过玻璃，望向远处。
那女孩长相甜美，穿着朴素却干净，眉宇清晰可见一抹倔强，与他记忆中的某人很像。
“厂长，是不是小姐的东西拿掉了？”
司机师傅见他一直注视着远方，忍不住问。
“没有，开车吧。”
赵启明自嘲地笑笑，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很久没记起她的脸了，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人又让他勾起了回忆。
司机师傅得到指令，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赵启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车轮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难听的嘎吱声。
短暂而美好的周末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沈穗穗记起今天晚上部队食堂的崔班长会来问个结果，总不得让人问完就走吧，晚饭是少不了的。
可惜昨天买了那条连衣裙，肉票是够了，钱又少了一大截。
总是不能让客人吃全素的，那实在有些不礼貌，想着之前买的板油熬了油渣，她就着撕碎的莲白叶，清炒了一盘子油渣白菜，一份油渣花生米，又蒸了一大碗的葱油蛋羹。
等贺祈年回家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饭菜香气。
“这还没开始上班呢，就做一大桌子菜招呼你领导了？可以啊，我媳妇有眼力见。”
贺祈年换鞋走进来，闻言瞥了眼方桌，嬉笑着打趣道。
一边还不忘记偷拿一颗油酥花生米塞嘴里。
沈穗穗懒得跟他计较，端起装着葱油蛋羹的瓷碗放到他面前，又去盛另外一碟菜，摆好筷子。
许是训练了一天，有些饿了，贺祈年又瞧上了一块炒得软软的油渣，正想伸长了胳膊去夹，被沈穗穗一巴掌拍下来。
“你先等一会儿，客人都还没来呢。”
贺祈年悻悻然地收回手。
六点，六点半，七点，七点半......
墙上的钟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眼瞅着已经八点了，还是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沈穗穗皱眉问：“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忘了吧？”
“你别紧张，兴许人家有什么急事。”贺祈年看着面前已经热了好几次的饭菜，面上已经隐隐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劝慰沈穗穗。
“他家不远，十来分钟的脚程，要不我去瞧瞧。”贺祈年说着站起身，作势欲朝门外走。
沈穗穗拉住他袖子：“算了，再等半小时，如果真的忙，改天请人家吃顿饭。”
“嗯，咱们先吃，不等了。”贺祈年说。
“好！”
刚坐下，沈穗穗就听到有人敲门，“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沈穗穗赶紧擦放下筷子，跑过去把门拉开。
“抱歉，来迟了。”崔班长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沈穗穗侧身让他进来，然后把门关好。
“没关系，我们也刚准备吃饭。”沈穗穗笑着解释。
崔班长脱下身上的制服挂在玄关旁边的架子上，然后坐到桌边：“那就好，就怕让你俩等久了，我也是刚从领导那儿直接过来的，就为穗穗这事儿耽搁了。”
沈穗穗笑了笑：“给您添麻烦了。”
贺祈年倒上一杯酒，推到崔班长跟前：“老崔，来，咱俩喝点，边喝边聊。”
崔班长捏着酒杯，眉间闪过犹豫：“今天是不能陪你们喝了。”
贺祈年扬眉，显然不太信。
“我过来呢，主要是有个事儿，想跟你们说一说。”崔班长放下手里的杯子，犹豫着怎么开这个口。
沈穗穗和贺祈年同时察觉到不对劲。
“老崔，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贺祈年率先表态：“你这么个吞吞吐吐的可不像平时的样子。”
沈穗穗附和：“是呀班长，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了。”
崔班长点点头，斟酌片刻后，组织语言开口：“穗穗去部队食堂上班的事儿，黄了。“
贺祈年蹙了蹙眉：“为什么？”
“本来这事儿挺顺利，食堂的哥几个对穗穗的手艺也很满意，谁知道今天我跟领导说起这事儿，他突然说之前让找的人找到了，还怪我没先把穗穗这事儿提前告诉他，所以......”
崔班长越说越愧疚：“之前一直没找到这个人，我们都以为领导那边儿没戏了，结果说巧不巧地，就撞上穗穗准备来上班的时候。我也争取过了，说能不能俩人都留下，或者竞聘上岗，可人家那也是一领导家属，还说在穗穗前头。你看这事儿闹得。”
崔班长说着摇头叹息。
“就是一份工作而已，能去是我的运气，不能去那说明老天爷也在提醒我不合适。指不定后头还有别的好工作等着我呢，崔班长，您别往心里去了。”沈穗穗笑嘻嘻安慰道。
崔班长抬眼，看着她认真宽慰的神情，半点没有虚伪地应付。
这心里的滋味儿......
贺祈年抿了一口酒，看向崔班长，沉默不语。
“老崔，穗穗说没事儿，你就别往心里去。只是事情不凑巧罢了。今儿既然人来了，就开开心心把这顿饭吃了，就当咱哥俩坐下叙叙。”贺祈年说完，举杯敬他一杯酒，算是帮沈穗穗圆场。
“那行，既然你俩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成一个小插曲吧。”
崔班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灵光一闪，崔班长像是想起了什么：“老贺，你家媳妇是比一般女人大气，说起来找她来的人是我，把事情搞砸的人还是我。这事儿要是搁别的家属身上，我都不好交差。这次算是我欠你俩的。”
“说这些做啥，啥欠不欠的，您本就没有义务帮我找工作，能帮着争取我就很感谢了，至于成不成，那是另外一回事。”沈穗穗说的，那是心底话。
“穗穗，你要是不嫌弃，我有一个哥们儿是化工厂的。厂子离这儿不远，他那食堂也在找师傅，你考虑考虑，要是同意，我就给你写个地址和推荐信，你明儿就过去谈谈，成不？”
沈穗穗将钱包还给他。
贺祈年没收，反倒顺势握住她白嫩纤细的手腕：“拿着。”
“……”沈穗穗盯着钱包：“几个意思？”
贺祈年垂眸扫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我每个月的五号发工资，有时候会有些津贴，家属院的房子能住，但属于部队的，暂时分给咱们，以后要是有钱了也能买下来，目前这就是咱家的财务情况。钱包交给你，我看别家媳妇都管账，你总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家里的事情得上上心。”
说到这里，他松开她的手腕，低头整理领口，神色不太自然地又补上一句：“对我也得上上心。”
这话沈穗穗听出些味道来了，合着是要让她重新掌家了。
最好能把随军手续办了。
沈穗穗轻咬粉唇：“昨儿才说好的两年时间，你急个什么？”
“掌家这事不妨碍我们之间的约定，我等得起。”
贺祈年抬起深邃黑沉的眸，凝视沈穗穗，过了一会儿，视线又往手上的钱包扫过去。
沈穗穗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把钱包接过去，小心翼翼塞到挎包最底层，然后重新背好：“这总行了吧？”
贺祈年这才满意。
老实说，两年时间一天没到，他就一天不踏实。
沈穗穗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他怕哪天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只能用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来确定她是自己媳妇的既定事实。
“走吧，回家吃饭。”贺祈年牵起她软绵绵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身形高挑相配，吸引无数目光，路边停驻着一辆红旗牌轿车。
车窗半开，坐在后座位置的男人透过玻璃，望向远处。
那女孩长相甜美，穿着朴素却干净，眉宇清晰可见一抹倔强，与他记忆中的某人很像。
“厂长，是不是小姐的东西拿掉了？”
司机师傅见他一直注视着远方，忍不住问。
“没有，开车吧。”
赵启明自嘲地笑笑，都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很久没记起她的脸了，没想到随便一个路人又让他勾起了回忆。
司机师傅得到指令，加大油门冲了出去。
赵启明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车轮压在石板路上，发出刺耳难听的嘎吱声。
短暂而美好的周末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沈穗穗记起今天晚上部队食堂的崔班长会来问个结果，总不得让人问完就走吧，晚饭是少不了的。
可惜昨天买了那条连衣裙，肉票是够了，钱又少了一大截。
总是不能让客人吃全素的，那实在有些不礼貌，想着之前买的板油熬了油渣，她就着撕碎的莲白叶，清炒了一盘子油渣白菜，一份油渣花生米，又蒸了一大碗的葱油蛋羹。
等贺祈年回家的时候，满屋子都是饭菜香气。
“这还没开始上班呢，就做一大桌子菜招呼你领导了？可以啊，我媳妇有眼力见。”
贺祈年换鞋走进来，闻言瞥了眼方桌，嬉笑着打趣道。
一边还不忘记偷拿一颗油酥花生米塞嘴里。
沈穗穗懒得跟他计较，端起装着葱油蛋羹的瓷碗放到他面前，又去盛另外一碟菜，摆好筷子。
许是训练了一天，有些饿了，贺祈年又瞧上了一块炒得软软的油渣，正想伸长了胳膊去夹，被沈穗穗一巴掌拍下来。
“你先等一会儿，客人都还没来呢。”
贺祈年悻悻然地收回手。
六点，六点半，七点，七点半......
墙上的钟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眼瞅着已经八点了，还是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沈穗穗皱眉问：“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忘了吧？”
“你别紧张，兴许人家有什么急事。”贺祈年看着面前已经热了好几次的饭菜，面上已经隐隐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劝慰沈穗穗。
“他家不远，十来分钟的脚程，要不我去瞧瞧。”贺祈年说着站起身，作势欲朝门外走。
沈穗穗拉住他袖子：“算了，再等半小时，如果真的忙，改天请人家吃顿饭。”
“嗯，咱们先吃，不等了。”贺祈年说。
“好！”
刚坐下，沈穗穗就听到有人敲门，“说曹操曹操到，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沈穗穗赶紧擦放下筷子，跑过去把门拉开。
“抱歉，来迟了。”崔班长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沈穗穗侧身让他进来，然后把门关好。
“没关系，我们也刚准备吃饭。”沈穗穗笑着解释。
崔班长脱下身上的制服挂在玄关旁边的架子上，然后坐到桌边：“那就好，就怕让你俩等久了，我也是刚从领导那儿直接过来的，就为穗穗这事儿耽搁了。”
沈穗穗笑了笑：“给您添麻烦了。”
贺祈年倒上一杯酒，推到崔班长跟前：“老崔，来，咱俩喝点，边喝边聊。”
崔班长捏着酒杯，眉间闪过犹豫：“今天是不能陪你们喝了。”
贺祈年扬眉，显然不太信。
“我过来呢，主要是有个事儿，想跟你们说一说。”崔班长放下手里的杯子，犹豫着怎么开这个口。
沈穗穗和贺祈年同时察觉到不对劲。
“老崔，有什么话你尽管说。”贺祈年率先表态：“你这么个吞吞吐吐的可不像平时的样子。”
沈穗穗附和：“是呀班长，有什么事儿直说就是了。”
崔班长点点头，斟酌片刻后，组织语言开口：“穗穗去部队食堂上班的事儿，黄了。“
贺祈年蹙了蹙眉：“为什么？”
“本来这事儿挺顺利，食堂的哥几个对穗穗的手艺也很满意，谁知道今天我跟领导说起这事儿，他突然说之前让找的人找到了，还怪我没先把穗穗这事儿提前告诉他，所以......”
崔班长越说越愧疚：“之前一直没找到这个人，我们都以为领导那边儿没戏了，结果说巧不巧地，就撞上穗穗准备来上班的时候。我也争取过了，说能不能俩人都留下，或者竞聘上岗，可人家那也是一领导家属，还说在穗穗前头。你看这事儿闹得。”
崔班长说着摇头叹息。
“就是一份工作而已，能去是我的运气，不能去那说明老天爷也在提醒我不合适。指不定后头还有别的好工作等着我呢，崔班长，您别往心里去了。”沈穗穗笑嘻嘻安慰道。
崔班长抬眼，看着她认真宽慰的神情，半点没有虚伪地应付。
这心里的滋味儿......
贺祈年抿了一口酒，看向崔班长，沉默不语。
“老崔，穗穗说没事儿，你就别往心里去。只是事情不凑巧罢了。今儿既然人来了，就开开心心把这顿饭吃了，就当咱哥俩坐下叙叙。”贺祈年说完，举杯敬他一杯酒，算是帮沈穗穗圆场。
“那行，既然你俩都这么说了，那就当成一个小插曲吧。”
崔班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杯酒下肚，灵光一闪，崔班长像是想起了什么：“老贺，你家媳妇是比一般女人大气，说起来找她来的人是我，把事情搞砸的人还是我。这事儿要是搁别的家属身上，我都不好交差。这次算是我欠你俩的。”
“说这些做啥，啥欠不欠的，您本就没有义务帮我找工作，能帮着争取我就很感谢了，至于成不成，那是另外一回事。”沈穗穗说的，那是心底话。
“穗穗，你要是不嫌弃，我有一个哥们儿是化工厂的。厂子离这儿不远，他那食堂也在找师傅，你考虑考虑，要是同意，我就给你写个地址和推荐信，你明儿就过去谈谈，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