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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十七,金箔金,冲鸡煞西,朱雀。

    深圳,烈日。

    街道上的椰子树,像是生病了一样,树叶上挂满了灰尘,树枝无力地低垂着。

    阿炳说,因为,别人面馆的服务员,问顾客,总是吃点什么?

    阿婷说,深圳现在这样的面馆,依然满大街都是。

    阿炳说,是的,你认为他厉害吗?

    阿婷说,不认为,这种人我不喜欢。

    阿炳说,为什么?

    阿婷说,这个阿勇,把整条街道的面馆都弄倒闭,别人怎么生活。

    阿炳不吭声。

    阿婷说,他为什么不给别人留点机会?

    阿炳不吭声。

    阿婷说,你怎么不说话。

    阿炳说,我在听你说话。

    阿婷说,你说吧。

    阿炳说,后来阿勇,面馆也不开了。

    阿婷说,为什么?

    阿炳说,开火锅店更赚钱啊。

    阿婷说,然后呢?

    阿炳说,我上大学的前一年,他开了第一家火锅店,那时候,估计你还扎着羊角辫。

    阿婷笑说,我从来没有扎过羊角辫。

    阿炳不吭声。

    阿婷说,然后呢?

    阿炳说,七年后,阿勇成立餐饮公司。

    阿婷说,要积累这么久。

    阿炳说,当然,你以为做公司那么简单。

    阿婷说,然后呢?

    阿炳说,去年,大众点评排行榜,他的火锅店,前十名。

    阿婷说,他的火锅店,是不是需要很多辣椒。

    阿炳说,那当然,那些锅底,不就是辣椒水。

    阿婷说,你啥时候回深圳,我想吃火锅。

    阿炳说,八月初三。

    阿婷说,你那里雨停了吗?

    阿炳说,停了,天空中,有火烧云。

    阿婷说,你们村里很美吗?

    阿炳说,当然,尤其是夏天。

    阿婷说,你们村里,有狗吗?

    阿炳说,各种颜色的都有。

    阿婷说,彩色的呢?

    阿炳说,那没有。

    阿婷说,不聊了,我还要上班。

    阿炳说,好,记得学以致用。

    阿婷说,拜拜。

    公交车站点,一男子,四十岁左右,戴着眼镜,在公交站牌看路线。

    阿婷说,先生,你好,你是想让我占用你一分钟时间,还是占用两分钟。

    男子打量着阿婷,说,一分钟。

    阿婷说,请问你是要房产的传单,还是新能源汽车的传单?

    男子说,我哪个传单都不要。

    男子说完话,继续盯着公交站牌,看线路。

    阿婷说,理财产品的传单要不要?

    男子说,不要,哪个传单都不要。

    公交车到站,男子上车。

    一对情侣,手拉手,路过公交站。

    阿婷迎了上去,微笑着说,靓仔,请问你要一张传单,还是十张传单。

    男子盯着阿婷看。

    女子说,一张都不要。

    阿婷说,谢谢。

    这对情侣继续前行。

    阿婷听到那女子说,你刚才那眼睛,比癞蛤蟆都睁的大。

    男子说,毛病。

    女子说,你说谁毛病?

    女子突然停下不走。

    男子说,谁把我比作癞蛤蟆,我就说谁。

    女子说,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说话?

    男子不吭声。

    女子说,越来越厉害了哈,我问你话,还敢不回答。

    男子说,回答什么,莫名其妙。

    女子说,你看美女,还有理了?

    男子说,我没有看美女。

    女子说,那你在看什么?你没有一直盯着那个女孩?

    男子说,我就随便看看,跟人说话,眼睛不看人,看天?

    女子说,你刚才,是随便看看吗?

    男子说,我就是随便看看的。

    女子说,你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

    男子说,我就看了,你把我怎么样?

    女子的长发竖了起来,说,我让你付出代价。

    男子不吭声。

    女子说完,突然把上衣脱掉,只穿着胸罩,跪在地上叫喊。

    男子看到女友这样,也慌了神,对女友说,干什么嘛?

    女子说,你看别的女人,我就让别的男人,看你女朋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好事者,就开始用智能手机拍照。

    男子用衣服把女子包住,嘴巴里说,宝贝,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女子说,你要敢再看别的女人,我就敢在你不在的时候,开着门睡觉。

    围观者,有人笑着说,这个办法好,男子回头瞪着发笑的人。

    男子说,我之前没有看,之后也不会看,你别生气了,你先把衣服穿好。

    女子说,你发誓。

    男子说,我要再看别的女人,生儿子没有皮眼。

    女子说,难道我不够好吗?

    男子听到女子的哭腔,感觉女友要哭出来了,他的心软了。

    男子说,亲爱的,你误会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我怎么会看别人?

    围观者,有人笑,但没有出声。

    女子说,这不是第一次了,你总是对别人多看几眼,我真的受不了了。

    男子说,亲爱的,我真的只是抱着欣赏的心态,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实的,我保证以后会注意。

    女子说,你完全不顾忌我的感受。

    男子说,我明白了,我会改正的,我不想让我们因为这样的小事闹矛盾。你对我来说比任何人都重要。

    女子说,你一点都不重视我。

    男子说,我很重视你。

    女子说,你真的重视我吗?

    男子说,我真的重视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女子说,你发誓。

    男子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要是想别的女人,天打五雷轰。

    天空中,突然一道闪电掠过,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炸雷声传来,声音如同巨兽低吼,让人不禁感到心悸。

    五通雷声之后,男子说,马上就快下雨了, 快穿衣服,阳台上晒得衣服还没有收。

    女子看看天,南边乌云压了过来,她穿好衣服,站了起来。

    男子对围观者说,把你们手机上拍的照片都删掉。

    有围观者说,没人拍照片。

    女子和男子离开。

    阿婷给阿炳电话。

    阿婷说,我在上班,又要下大雨。

    阿炳心想,下大雨有什么了不起。

    阿炳说,它下它的雨,你上你的班。

    阿婷说,下雨还怎么上班?

    阿炳说,下雨怎么不能上班。

    阿婷说,下雨就不能上班。

    阿炳说,你像农民一样,靠天吃饭?

    阿婷说,不靠天,也差不多,一下雨,什么都做不成。

    阿炳说,为什么?

    阿婷说,我是做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又一道闪电,正落在阿婷头上,白亮亮的雨点紧跟着落下来,那雨点有蚕豆大。

    极硬的,砸起许多尘土,土里微带着雨气。

    几个大雨点砸在阿婷的衣服上,她哆嗦了两下。

    阿炳说,没有说起过,我去哪知道。

    阿婷说,没有说过吗?我怎么记得,我对你说过。

    不知道来了一辆什么车,阿婷直接冲上去,车上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司机。

    请看下一章《记得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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