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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要哭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好好听着。”

    “后面的日子,你好好顺从他,我观察到他对你比对别人仁慈,你要忍耐,要等。”

    “被他抓住之前,我曾去警察局备过案,他之前做的小动作,我收集了很多证据,在我家里。”

    “我消失没去公司,秦文臣也联系不上我,很快会有人报失踪,只要警察查到我住所,一步步查过来,找到这里不难。”

    “他背后一定做过更大更黑暗的事情,只要被抓住,他不可能会有出来的机会。”

    “所以……在警察来之前,不要跟他对着干,你会得救的。”

    夏兰哭着说:“可你怎么办?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

    秦然收回手,说了大段的话耗费他太多能量,他瘫倒在地上,仰天望着,“我?”

    “我留在这里除了让他有折磨你的筹码,再没有别的用了。”

    “那个小哭包很久没见到我,不知道这会儿又躲在哪里偷偷哭鼻子。”

    “我要去找她了……”

    秦然边说着,边在地上摸索那把没被带走的小斧头。

    他用尽力气拿起斧头,将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脖子,眼神望向夏兰。

    夏兰呆愣摇头,“不、不要!”

    秦然笑看着她,柔声道:“妹妹,别忘了我说的。”

    说完,刀刃划破颈间肌肤,鲜血霎时大量喷涌,夏兰看着那画面吓傻了。

    一个熟悉的人,就那样在自己面前,自杀了。

    血,到处都是血,除了黑色,就是红色。

    她好像,在此刻能看到斐思青当初所形容的,他画的灵感来源。

    她说不出话,叫不出声,冷得发抖,身体却很烫,身上的所有痛苦仿佛都被放大。

    最终,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斐思青来到顾馨言所在的房间,她躺在床上,打着吊瓶,没有动静儿。

    旁边的黑衣人说:“刚才还吵嚷着要见您,没想到这么快睡着了。”

    斐思青站在床前,清清楚楚地听见她的声音。

    【杀掉哥哥。】

    他勾唇,“既然睡着了,就算了,等她醒了我再过来。”

    “哼……”顾馨言听见声音轻哼了声,想引起注意。

    斐思青站在原地,“看来妹妹醒了,找哥哥做什么?”

    顾馨言扮演着像很久以前一样无害,声音软软,没有攻击力,让人听了直想保护她。

    “哥哥……抱……”

    “妹妹不是讨厌哥哥么?”斐思青双手搭垂在两侧,无动于衷。

    顾馨言眼上绷带未拆,被子里一只手攥得紧紧的,柔弱重复,“哥哥,抱……”

    “好。”斐思青弯腰摸索她的位置,俯身轻轻抱她。

    感受到他怀抱,顾馨言被窝里拿着小工具刀的手悄然钻出来,用力往斐思青胸口刺去。

    斐思青毫无反应,一动不动。

    顾馨言感觉刀下硬硬的,刺进一点后,就再不能刺不下去了,手上有湿意。

    胸口的疼痛让斐思青笑出声,他小声说:“妹妹不肯吃饭,哪里有力气呢,你不如往我肚子上刺,那里还软一些。”

    顾馨言气死了,拔出刀就要往他腹部挪动。

    斐思青握住她手腕,“没机会了。”

    黑衣人从身后看去,只看见二人温馨相拥的画面,并不知见血的事情。

    看到斐思青站起身,胸口往下淌血的画面,又看到床上的小女生突然变得异常暴躁,他吓了一跳,忙上前:

    “老板!”

    斐思青摆手表示没事,吩咐道:“叫林医生来给妹妹打支镇定剂。”

    ——

    斐思青回到夏兰所在的房间,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人见情况不对立马上前,地上的血淌成河,蹲下探了秦然鼻息。

    “老板,没气儿了。”

    斐思青拄着盲杖大步走向笼子,没听见小狗的声音,手探出去摸到的是全身发烫的她。

    他慌张打开笼子,将她抱出来。

    “叫林医生!”

    刚刚让顾馨言安定下来的林远此时又急匆匆往斐思青房间去,看到斐思青胸口晕开的一大片血迹,下意识要去帮他。

    斐思青绕开他把夏兰放到床上,“先看看她怎么样了。”

    拿钱办事的林远听话照做,一番检查处理下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

    “没什么大事,就是旧伤没好,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发热晕厥,输几天液,然后吃药,多休息就好了。”

    “可能……”他有些难为情,看了两眼斐思青脸色,继续道:“可能接下来几天,要克制一下,不能再……同房。”

    “好。”斐思青说。

    是他太粗暴了,他没控制住自己情绪,伤害了小狗。

    林远这才小心道:“我给您看看伤?”

    斐思青:“好。”

    ——

    处理完一切后,斐思青守在夏兰身边,怜惜的抚摸她脸,回忆起和她曾经的美好过去,回忆起看见她样子的那天。

    现在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他是不是太着急了。

    可他就是执拗的想要知道,她明明爱他啊,为什么总是沉默,连他也听不到。

    夏兰头歪了歪,哼唧两声。

    斐思青俯身凑近她,“醒了么?”

    夏兰没动静儿,过了一会儿,她张了张嘴,含糊不清的喊:

    “小e……小e……”

    斐思青的脸色逐渐难看,连在睡梦里都想着别人么?

    小e,她说的那个躲在她脑子里的东西,它究竟是什么?就是它不断给小狗出主意逃离他么?

    该死……

    小狗只能忠诚自己,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

    小狗只能完全属于他一个人。

    一个秦然死了,不管小e是什么东西,它也该消失。

    让它消失就好了……

    仅靠卖一些画当然不足以支撑他现在要做的一切,但一旦有了卖画的钱,他就有资本经营一些别的东西。

    金钱堆积得越多,他想要做什么也越简单。

    国外投资建立的科研所,在此时终于能派上用场。

    对,让他们带着设备到这里来,只要打开小狗的脑袋,就能找出那东西消灭吧。

    如果是什么意识形态或是信号,也能屏蔽或干扰掉吧。

    如此,即便和小狗结婚,小狗也没办法逃离。

    在时间这条漫漫长河中,小狗那么好,即便答案是否定,也会重新爱上他的。

    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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