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危险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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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界，乃是高于常规世界的奇幻领域，它充斥着碎片化的信息和庞大且未知的意志实体。
用简单一点的比喻来概括它，灵界——便是属于世界梦境。
现实法则在此不具备其意义，灵界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运行规律。
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希尔能感应到这个维度，也凭借艾黎的能力来过几次，但并未深入其中。
若是没有引导，在灵界行走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迷失几率近乎九成。
好在，队伍中有一只时常穿梭于两界之间的猫猫。
“呼喵~你们都靠近点。”
艾黎明显有些紧张，带着这么多人在灵界游荡，她也是头一遭。
不知为何，在这方天地中，猫猫变成了人形，模样与先前的神树之灵有个七八分像，只是更加年幼一些。
“你也没底？我以为你已经很熟练了”，希尔提溜着对方的耳朵小声问道。
“别看我成天跑来跑去，那是因为有你在现实空间，咱俩互为锚点，走丢了也能找回来，现在迷失的话会很麻烦。”
麻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
“放宽心，灵界变动都有预兆，大不了先离开避一避。”
艾黎摆摆手，尝试降低众人的紧张感，希尔则是一拍脑袋，想出个解决办法。
用权能固化出一具分身，让她待在现实承担信标的工作，这不就万事大吉啦。
灵界前行所度过的尺度与现实截然不同，其中的规律只有艾黎清楚。
兴许是运气不算太差，众人一路走来没遇到什么怪事，只是接受到少许奇怪的记忆。
大多数碎片化且无意义的空白记忆，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跳出灵界，回归现实后，熟悉的冰冷感拂过每一丝毛孔，名为极端低温的状态重新占据了感官的高地。
抬头远眺，一道巨大的环形结构矗立于大地之上。
极夜加上风暴使得能见度降低，几人粗略感知，这轮环形结构至少能达到圣山的一半高。
“这东西一直存在吗？”，希尔看向最有发言权的王女殿下。
汐摇摇头，“这是……星门雏形，一种用来支持宇宙穿梭的装置。”
少女的脑袋中满是疑惑，柯伊法难道打算链接泽珐人的母星？
可那里除了死星残骸以外，什么都没能剩下。
事已至此，没有多余的时间推敲结果，最好的方法就是前往柯伊法的主机终端前，当面质问对方。
抵达交火线大后方，众人反而不再隐藏身形。
按照计划，汐与希尔联手扰乱空间，以免敌方主力快速回防。
而后，几人快速突破封锁，进入柯伊法庞大的机体内，将军团战强行变更为内部清扫。
面对数量有限的机兵，她们至少能占据上风。
“那边。”
汐大手一挥，现实中仿佛出现了数层相互交错叠加的空间回廊，大批机械被困于其中，无法动弹。
“快，我的爆发持续时间很短。”
机会稍纵即逝，几人冲向汐指定的方向。
越是靠近星门，脚下的冰雪越少，钢板与金属支架替代了原本的地面。
若从高空看向这里，仿佛是在冰层中嵌入了一颗螺丝钉。
闻言，希尔也是动了几分真格，魔力高涨，直到羽毛尖和发尾都染上蓝色。
她带上伊萝丝和艾黎，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撞入星门的范围内，汐紧随其后。
抵达星门脚下，这是一轮悬空的巨大圆环，而它的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金属坑洞，
表面光滑无比，不见丝毫缝隙。
一行人跳入其中，不断下坠……下坠，直到可供落脚的地面重新出现。
希尔在心中默默计算，她们大概是在一千六百米深的地下。
“小心，柯伊法肯定已经知晓我们的到来，注意每个方向，攻击可能从任何地方到来。”
现在的她们，就像是进入人体内部的病毒，势必会引起排斥和驱逐，如何顺利找到主机是一件难题。
“有前进路线吗？”，希尔一边询问，一边释放出警戒使魔。
王女张望片刻，给出令人失望的答案——她不知道。
柯伊法将自己的舰体改造为星门基地，汐所熟知的布局早已变得截然不同，就和柯伊法本人一样令她感到陌生。
情报不足，人手不足，所以这才会是一场近乎有来无回的赌博。
对付这种敌人，同样的方法很难成功第二次，所以她们必须在如此缺乏信息的情况下前进。
否则……
只能动用空间轨道武器，将星门基地一举摧毁，但那是谁也不想见到的最坏结局。
…………
距进入基地内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几人遭遇了十余次袭击，几乎是每隔一会儿就会出现。
有时是机关和陷阱，有时是巡逻的机器守卫。
唯一无害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名为自律修复单元的小机械。
那是一种巴掌大小的机器，浑身漆黑，有着显示屏和全地形适应吸附装置，它们负责基地的日常维护，不参与清除工作。
说实话，希尔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产生了生理不适。
无他，这玩意在墙上爬来爬去，长得太像蜘蛛了。虽然很羞耻，但某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奇美拉，确实很害怕蜘蛛这类节肢动物。
“这样乱走下去不是办法”。
希尔皱眉，对方可以随意改变地形结构、封锁通道，哪怕是穷举法也不可能起效。
该怎么办呢？试试并不熟练的预知魔法，或者直接使用权能操控周围的物质。
汐深思片刻，耳朵后的羽毛像小刷子似的不断上下摆动，“可以抓一只巡逻机器，我试试能不能从它的存储器中获得情报。”
“轰隆隆……”
远处传来刺耳的碰撞声，大概率是在外警戒的使魔遇上了巡逻机器，战斗一触即发。
这些魔力拟造物只是希尔随手捏出来的量产品，并不高级，团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该决定下一个前进方向了。
“滴滴~”
就在这时，一只自律修复机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它的显示屏竟然投映出几个词语。
“这边走。”
字符消失，一个指向性箭头随之出现，两人对视一瞬，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犹豫片刻，她们招呼上同伴追了上去。
在小机器人的指引下，众人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绿茵绵延，花团锦簇。
很难想象，这座位于极点下的钢铁堡垒中，会有这般生机盎然的景象。
“我……认得这里”，汐露出复杂的神色，希尔只能看出其中的怀念，其他的过于复杂，她无法理解。
“这里是柯伊法的生态舱室，祂特意为我开辟。”
星际流浪是一件极其难熬的漫长之旅，你很快就能感到无趣和乏味。
法诺丝的舰体内存储着大量珍贵资料，祂不允许自己将莫名其妙的异星生物带上舰船。
但柯伊法曾悄悄咪咪腾出一间生态区，存放汐收集的小生物，这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小家伙，你究竟是？”
汐半蹲下身子，指尖抚过对方冰冷的外壳。
带路的修复机发出欢快的哔嘟声，下一刻，成千上百的红色光芒亮起，数不尽的修复机从四面八方涌来。
希尔耳朵竖得笔直，慌忙扇动翅膀，以免这些蜘蛛似的机器触碰到自己。
看来她克服节肢动物恐惧的道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小机器们大多围绕在汐的身边蹦蹦跳跳，发出奇怪且有节奏的哔嘟声，只可惜没人懂得神秘的二进制语言，无法理解它们的意思。
哦不，好像有一个能听懂的。
‘喜爱、帮助、等待……这些小机器人不具备高级思维逻辑，一直在重复这几个词语’，零号的声音传入希尔的脑海。
‘谢了，零。’
‘为您分忧是我诞生的理由。’
说完这句话，零号继续陷入静默，但希尔却产生了一些联想。
不具备高级思维逻辑？可最初带路的那只修复机器明显有辨别能力，那家伙……去哪了？
女孩环顾周围，难以从海量的机器中找出最初那一只。
“希尔，你在找什么？”
艾黎察觉了女孩探头探脑的模样，伊萝丝和汐则是在应付热情的小机器们。
“带路的那只，祂不见了。”
“几位，这些生物似乎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汐扭头看向大家。
“你能听懂它们的加密语言？”
王女殿下摇摇头，“不，只是感觉，我认为应该去看看。”
如果只有她一人，她大可直接前去一探究竟，但现在，她们是一个团队。
“那就去吧。”
希尔没有意见，虽然不待见这些小机器，但她对此刻的谜团很感兴趣。
…………
没走多久，周边平坦的草地逐渐转变为茂密的雨林。
但绝非寻常世界的雨林，希尔抬手接住一滴雨水，水花溅出类似于电子信号的数据流。
信息雨？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
接住雨水的那一刻，希尔感觉有某种冗余的信息试图传入自己的大脑，但却被精神防护和零号阻挡在外。
这种雨淋多了，很可能会被垃圾信息占用思维内存，无机生物可以随时清理回收站，但血肉大脑可没有这种方便的功能。
说不定会变笨呢，希尔看了看伊萝丝，对方正伸出舌头，尝尝雨水的咸淡。
‘……也许，伊萝丝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好了，还是看看远处的大树吧。
方方正正的树木在不断闪烁，就像是错误的程序，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汐解释道，这是她曾经收集的珍惜物种之一——循环电子树。
它们来自于一颗高度信息化的机械文明，那里的原生生物放弃了物质世界，将自己上传至超大型集成服务器中。
所以，当汐降落在那颗星球时，只能看到曾属于文明的遗迹，其中就包括这种奇特的循环电子树。
它们从种子形态抽芽，在壮大过程中逐渐从植物转变为电子讯号，但当它们死亡时，又会重新变成有机种子，开始又一次循环。
汐递来几枚发夹，同时展示了它们的用法。
将发夹放在自己的紫色秀发中，一种半透明的雨衣延伸而出，将信息雨尽数隔绝开。
“好神奇~”
艾黎伸出爪爪，试图抓住雨衣边缘掉落下来的像素方块。
“我有一段时间沉迷于像素游戏，法诺丝为了打造了很多类似风格的装备”，汐笑着解释道。
几分钟后，众人在修复机械的簇拥下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潭由信息雨汇聚而成的池水。
一台老式计算器躺在水中，循环电子树的根系包裹着它。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第一台计算机？”
汐有些不敢确信，这东西早就坏掉了，被她扔在杂物间的角落中，如果不是那些幼稚的涂鸦，甚至连她也想不起来。
修复机械们停留在池水边缘，仿佛有某种禁令在阻止它们继续前进。
在四人靠近后，电脑屏幕倏然亮起，随着插入点不断闪烁，空白的指令框中出现了字符。
“……”
“……感应到■■…剩余空间不足，自律模块下线，语音系统删除中……正在重启模拟人格·qA。”
“欢迎您，王女殿下。”
灵界，乃是高于常规世界的奇幻领域，它充斥着碎片化的信息和庞大且未知的意志实体。
用简单一点的比喻来概括它，灵界——便是属于世界梦境。
现实法则在此不具备其意义，灵界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运行规律。
因为强大的精神力，希尔能感应到这个维度，也凭借艾黎的能力来过几次，但并未深入其中。
若是没有引导，在灵界行走是一种很危险的行为，迷失几率近乎九成。
好在，队伍中有一只时常穿梭于两界之间的猫猫。
“呼喵~你们都靠近点。”
艾黎明显有些紧张，带着这么多人在灵界游荡，她也是头一遭。
不知为何，在这方天地中，猫猫变成了人形，模样与先前的神树之灵有个七八分像，只是更加年幼一些。
“你也没底？我以为你已经很熟练了”，希尔提溜着对方的耳朵小声问道。
“别看我成天跑来跑去，那是因为有你在现实空间，咱俩互为锚点，走丢了也能找回来，现在迷失的话会很麻烦。”
麻烦，但也不是完全不能解决。
“放宽心，灵界变动都有预兆，大不了先离开避一避。”
艾黎摆摆手，尝试降低众人的紧张感，希尔则是一拍脑袋，想出个解决办法。
用权能固化出一具分身，让她待在现实承担信标的工作，这不就万事大吉啦。
灵界前行所度过的尺度与现实截然不同，其中的规律只有艾黎清楚。
兴许是运气不算太差，众人一路走来没遇到什么怪事，只是接受到少许奇怪的记忆。
大多数碎片化且无意义的空白记忆，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跳出灵界，回归现实后，熟悉的冰冷感拂过每一丝毛孔，名为极端低温的状态重新占据了感官的高地。
抬头远眺，一道巨大的环形结构矗立于大地之上。
极夜加上风暴使得能见度降低，几人粗略感知，这轮环形结构至少能达到圣山的一半高。
“这东西一直存在吗？”，希尔看向最有发言权的王女殿下。
汐摇摇头，“这是……星门雏形，一种用来支持宇宙穿梭的装置。”
少女的脑袋中满是疑惑，柯伊法难道打算链接泽珐人的母星？
可那里除了死星残骸以外，什么都没能剩下。
事已至此，没有多余的时间推敲结果，最好的方法就是前往柯伊法的主机终端前，当面质问对方。
抵达交火线大后方，众人反而不再隐藏身形。
按照计划，汐与希尔联手扰乱空间，以免敌方主力快速回防。
而后，几人快速突破封锁，进入柯伊法庞大的机体内，将军团战强行变更为内部清扫。
面对数量有限的机兵，她们至少能占据上风。
“那边。”
汐大手一挥，现实中仿佛出现了数层相互交错叠加的空间回廊，大批机械被困于其中，无法动弹。
“快，我的爆发持续时间很短。”
机会稍纵即逝，几人冲向汐指定的方向。
越是靠近星门，脚下的冰雪越少，钢板与金属支架替代了原本的地面。
若从高空看向这里，仿佛是在冰层中嵌入了一颗螺丝钉。
闻言，希尔也是动了几分真格，魔力高涨，直到羽毛尖和发尾都染上蓝色。
她带上伊萝丝和艾黎，三人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撞入星门的范围内，汐紧随其后。
抵达星门脚下，这是一轮悬空的巨大圆环，而它的下方则是深不见底的金属坑洞，
表面光滑无比，不见丝毫缝隙。
一行人跳入其中，不断下坠……下坠，直到可供落脚的地面重新出现。
希尔在心中默默计算，她们大概是在一千六百米深的地下。
“小心，柯伊法肯定已经知晓我们的到来，注意每个方向，攻击可能从任何地方到来。”
现在的她们，就像是进入人体内部的病毒，势必会引起排斥和驱逐，如何顺利找到主机是一件难题。
“有前进路线吗？”，希尔一边询问，一边释放出警戒使魔。
王女张望片刻，给出令人失望的答案——她不知道。
柯伊法将自己的舰体改造为星门基地，汐所熟知的布局早已变得截然不同，就和柯伊法本人一样令她感到陌生。
情报不足，人手不足，所以这才会是一场近乎有来无回的赌博。
对付这种敌人，同样的方法很难成功第二次，所以她们必须在如此缺乏信息的情况下前进。
否则……
只能动用空间轨道武器，将星门基地一举摧毁，但那是谁也不想见到的最坏结局。
…………
距进入基地内部已经过去三十分钟，几人遭遇了十余次袭击，几乎是每隔一会儿就会出现。
有时是机关和陷阱，有时是巡逻的机器守卫。
唯一无害的东西，恐怕也只有名为自律修复单元的小机械。
那是一种巴掌大小的机器，浑身漆黑，有着显示屏和全地形适应吸附装置，它们负责基地的日常维护，不参与清除工作。
说实话，希尔看到它们的第一眼就产生了生理不适。
无他，这玩意在墙上爬来爬去，长得太像蜘蛛了。虽然很羞耻，但某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奇美拉，确实很害怕蜘蛛这类节肢动物。
“这样乱走下去不是办法”。
希尔皱眉，对方可以随意改变地形结构、封锁通道，哪怕是穷举法也不可能起效。
该怎么办呢？试试并不熟练的预知魔法，或者直接使用权能操控周围的物质。
汐深思片刻，耳朵后的羽毛像小刷子似的不断上下摆动，“可以抓一只巡逻机器，我试试能不能从它的存储器中获得情报。”
“轰隆隆……”
远处传来刺耳的碰撞声，大概率是在外警戒的使魔遇上了巡逻机器，战斗一触即发。
这些魔力拟造物只是希尔随手捏出来的量产品，并不高级，团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该决定下一个前进方向了。
“滴滴~”
就在这时，一只自律修复机在不远处停下脚步，它的显示屏竟然投映出几个词语。
“这边走。”
字符消失，一个指向性箭头随之出现，两人对视一瞬，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犹豫片刻，她们招呼上同伴追了上去。
在小机器人的指引下，众人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绿茵绵延，花团锦簇。
很难想象，这座位于极点下的钢铁堡垒中，会有这般生机盎然的景象。
“我……认得这里”，汐露出复杂的神色，希尔只能看出其中的怀念，其他的过于复杂，她无法理解。
“这里是柯伊法的生态舱室，祂特意为我开辟。”
星际流浪是一件极其难熬的漫长之旅，你很快就能感到无趣和乏味。
法诺丝的舰体内存储着大量珍贵资料，祂不允许自己将莫名其妙的异星生物带上舰船。
但柯伊法曾悄悄咪咪腾出一间生态区，存放汐收集的小生物，这是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小家伙，你究竟是？”
汐半蹲下身子，指尖抚过对方冰冷的外壳。
带路的修复机发出欢快的哔嘟声，下一刻，成千上百的红色光芒亮起，数不尽的修复机从四面八方涌来。
希尔耳朵竖得笔直，慌忙扇动翅膀，以免这些蜘蛛似的机器触碰到自己。
看来她克服节肢动物恐惧的道路，依旧任重而道远。
小机器们大多围绕在汐的身边蹦蹦跳跳，发出奇怪且有节奏的哔嘟声，只可惜没人懂得神秘的二进制语言，无法理解它们的意思。
哦不，好像有一个能听懂的。
‘喜爱、帮助、等待……这些小机器人不具备高级思维逻辑，一直在重复这几个词语’，零号的声音传入希尔的脑海。
‘谢了，零。’
‘为您分忧是我诞生的理由。’
说完这句话，零号继续陷入静默，但希尔却产生了一些联想。
不具备高级思维逻辑？可最初带路的那只修复机器明显有辨别能力，那家伙……去哪了？
女孩环顾周围，难以从海量的机器中找出最初那一只。
“希尔，你在找什么？”
艾黎察觉了女孩探头探脑的模样，伊萝丝和汐则是在应付热情的小机器们。
“带路的那只，祂不见了。”
“几位，这些生物似乎想带我们去某个地方”，汐扭头看向大家。
“你能听懂它们的加密语言？”
王女殿下摇摇头，“不，只是感觉，我认为应该去看看。”
如果只有她一人，她大可直接前去一探究竟，但现在，她们是一个团队。
“那就去吧。”
希尔没有意见，虽然不待见这些小机器，但她对此刻的谜团很感兴趣。
…………
没走多久，周边平坦的草地逐渐转变为茂密的雨林。
但绝非寻常世界的雨林，希尔抬手接住一滴雨水，水花溅出类似于电子信号的数据流。
信息雨？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
接住雨水的那一刻，希尔感觉有某种冗余的信息试图传入自己的大脑，但却被精神防护和零号阻挡在外。
这种雨淋多了，很可能会被垃圾信息占用思维内存，无机生物可以随时清理回收站，但血肉大脑可没有这种方便的功能。
说不定会变笨呢，希尔看了看伊萝丝，对方正伸出舌头，尝尝雨水的咸淡。
‘……也许，伊萝丝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好了，还是看看远处的大树吧。
方方正正的树木在不断闪烁，就像是错误的程序，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汐解释道，这是她曾经收集的珍惜物种之一——循环电子树。
它们来自于一颗高度信息化的机械文明，那里的原生生物放弃了物质世界，将自己上传至超大型集成服务器中。
所以，当汐降落在那颗星球时，只能看到曾属于文明的遗迹，其中就包括这种奇特的循环电子树。
它们从种子形态抽芽，在壮大过程中逐渐从植物转变为电子讯号，但当它们死亡时，又会重新变成有机种子，开始又一次循环。
汐递来几枚发夹，同时展示了它们的用法。
将发夹放在自己的紫色秀发中，一种半透明的雨衣延伸而出，将信息雨尽数隔绝开。
“好神奇~”
艾黎伸出爪爪，试图抓住雨衣边缘掉落下来的像素方块。
“我有一段时间沉迷于像素游戏，法诺丝为了打造了很多类似风格的装备”，汐笑着解释道。
几分钟后，众人在修复机械的簇拥下抵达了目的地，那是一潭由信息雨汇聚而成的池水。
一台老式计算器躺在水中，循环电子树的根系包裹着它。
“这是……我亲手制作的第一台计算机？”
汐有些不敢确信，这东西早就坏掉了，被她扔在杂物间的角落中，如果不是那些幼稚的涂鸦，甚至连她也想不起来。
修复机械们停留在池水边缘，仿佛有某种禁令在阻止它们继续前进。
在四人靠近后，电脑屏幕倏然亮起，随着插入点不断闪烁，空白的指令框中出现了字符。
“……”
“……感应到■■…剩余空间不足，自律模块下线，语音系统删除中……正在重启模拟人格·qA。”
“欢迎您，王女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