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于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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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格外的冷，夏招娣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一眼就看见河边上王小花站着，赵富顺蹲在王小花边上帮忙搓着衣服，王小花也看到了夏招娣，低头冲赵富顺说了句什么，赵富顺便抱着木盆往夏招娣的方向走去。
“你把这盆衣服一起洗了。”赵富顺说完把木盆往夏招娣脚边一放又冲着王小花笑。
夏招娣没动，还是机械地洗着自己盆里的衣服，等赵富顺再低头看到夏招娣还是没动弹，一脚便向她身上踢了过去，夏招娣被踢得倒在河里。
赵富顺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往河边走了一步又想抬脚踢夏招娣，夏招娣闭着眼，可疼痛没有传来，只听见砰的一声，赵富顺摔倒在了河里，激起的水溅了夏招娣一脸，紧接着是“啊”的一声尖叫。
“富顺哥，你怎么了？”王小花大吼了一声往这边跑来，夏招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王小花脸色苍白地捂着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原本清澈的水夹杂着鲜血往前流。
这边的叫声很快吸引来了其他村民，看到这个场景都给吓了一跳，连忙去叫赵大贵和王金凤，几个壮年赶忙下去把赵富顺抬了起来。
赵富顺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头上的血止不住地流。
王金凤赶过来的时候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快送卫生站去！富顺啊，你要挺住啊。”
赵大贵赶到的时候赵富顺已经被背去了卫生站，他带着一身酒气地问，“咋个回事？是谁要害我娃？”
王小花此时已经吓得发抖，怕怪到她头上去，谁不知道赵大贵就是个老酒鬼，大白天都能喝得醉醺醺的，喝多了就打人，谁都拉不住。
她连忙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夏招娣，“贵叔，是赵大花！我亲眼看到她推的富顺哥，富顺哥看我洗衣服累，把衣服拿给赵大花要她帮忙洗一下，谁知道她不但不肯还直接推了富顺哥一把，富顺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人了？”说着还抽抽嗒嗒地又开始哭起来。
赵大贵本就冲动，喝了点酒更是管不住自己，没多想几个巴掌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夏招娣的脸上。
“爸，我没推富顺，你相信我。”几个巴掌下去，夏招娣的脸立马红肿了起来，力度之大让夏招娣嘴角也渗出了血。
“我苦命的富顺啊，咋就找了这么个媳妇，从小养到大啊，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还要害我们家的人啊！”王金凤坐在地上拍着地，担心和害怕让她腿软得站不起来。
周围的村民站在边上，没一个上前拉的，都知道赵大贵这一家的人品，从小磋磨着赵大花，也知道这王小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这样吊着村里不少男娃，谁都不想淌这趟浑水。
“赵大贵，快去找车把富顺送去县上，抓紧时间晚了就没救了。”卫生站的刘大夫急急忙忙从里面出来冲赵大贵说了话，又催促着村长赶紧找车把人送去检查。
赵大贵一听这话立马又发狠似的冲夏招娣踹了一脚，直踹得她趴在地上起不来。
一阵忙乱中赵富顺被抬上了车匆匆往县里赶去，村民们看人被送走了也自知没了热闹看，三三两两结伴说着话走了，夏招娣看人都走了才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她本就营养不足，加上常年的劳累，身体比一般人还要差上许多。
她在路旁随意折了根树丫，拄着走回了家里，身上太疼了，疼得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起不来，她只是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没有被亲生父母卖，他们很爱她，甚至比爱弟弟更爱她，她甜甜地笑了。
至到一阵叫骂响起，接着是棍棒打在身上的疼痛，“你还有脸睡，你把我的儿害死了，你还有脸睡？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王金凤手里拿着个烧火的火钳不要命地往夏招娣身上抽，夏招娣躺在床上压根没法躲，带着怒气的抽打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身上。
她脑袋有些发懵，赵富顺死了？她名义上的丈夫死了？
“你就是个害人精，你爹妈不要你我把你买了没想到是让你来害我们家的，克死我儿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克死我？扫把星啊，天降的灾星啊，怎么就被我们家给遇上了啊。”
赵大贵身上还是酒气熏人，她把王金凤手里的火钳抢过扔到一旁，“你别把人给打死了。”
“打死，我就是要给她打死，让她给富顺陪葬，我们富顺活着没和她成婚，死了也要拉着她成婚。”王金凤说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要给富顺配冥婚！夏招娣不是害死了她儿吗？那她死了也得给他们老赵家当牛做马。
“配冥婚，配冥婚，我现在就去找廖神婆给算个日子。”王金凤嘴里念叨着就要往外走。
夏招娣被王金凤的话吓得一激灵，她还是之前洗衣服的时候听村里人讲过有人配冥婚，那可是要和死人成婚的啊，得关在一口棺材里，她想想就害怕得颤抖起来。
“爸﹑妈，我求求你们，别让我去死，求求你们。”夏招娣边说边跪在床上冲他们磕着头，她磕得又急又快，每一下都重重地磕在床上，没一会脑袋上便出了血。
赵大贵拉着要往外走的王金凤，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停磕头的夏招娣，“不死也不是没有办法。”
“爸，你说，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不想死。”夏招娣仿佛看到希望般抬头望向赵大贵。
赵大贵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他觉得他好像古代的皇帝，有了操纵别人生死的快感。
“给我生个娃，就不用死。”赵大贵悠悠地开口。
一句话让王金凤本来挣扎着要往外走的脚焊在了地上，然后突然抢过赵大贵手中的火钳冲向夏招娣面前，恶狠狠地开口，“好啊，好啊，买你当我儿媳妇，你竟然还打了这种主意，还想抢我的男人，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我男人的，连你爸你都不放过，你就是个欠干的婊子，早知道这样，当初买了你就该把你卖去当妓女！”
赵大贵看着发狂的王金凤，使劲抽了一巴掌过去，“妈的，这个家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给老子生一个就生不出来了你他妈还不允许老子重新找人生啊？”
王金凤被打得嚎叫起来，她坐在地上嘴里不歇地骂着赵大贵和夏招娣，夏招娣愣在床上又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了，她甚至连牲畜都不如。
夏招娣像个木偶一般又像几年前的那天一般被人从床上抄起，她被赵大贵抗在肩上去了里屋。
夏招娣疼得哭出了声，至到夜深，赵大贵才满足地睡去。
王金凤听着里屋的动静吓得不敢再去触赵大贵的霉头，躺在柴房心里狠狠地想着要是夏招娣真的怀孕了她也得给老赵家留个后，把她照顾到生了娃再给赵大贵说把她弄去配冥婚。
夏招娣哭到眼睛里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觉得屈辱，她想，这一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吧。
她恨，恨卖了她换钱的亲生父母，恨磋磨她的王金凤，恨打她占有她清白的赵大贵，也恨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替代品的赵富顺。
她轻轻起身，走到柴房拿了他们舍不得喝的油和赵大贵的酒，将油和酒倒满在了赵大贵和王金凤的床边，又抱了被子和柴火码在旁边，点起了火。
结束吧，这充满屈辱﹑不被人期待的一生。
火光中，她听见王金凤和赵大贵在叫着救命，可，命都是靠自己救的，谁又救得了谁呢？
那天天格外的冷，夏招娣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一眼就看见河边上王小花站着，赵富顺蹲在王小花边上帮忙搓着衣服，王小花也看到了夏招娣，低头冲赵富顺说了句什么，赵富顺便抱着木盆往夏招娣的方向走去。
“你把这盆衣服一起洗了。”赵富顺说完把木盆往夏招娣脚边一放又冲着王小花笑。
夏招娣没动，还是机械地洗着自己盆里的衣服，等赵富顺再低头看到夏招娣还是没动弹，一脚便向她身上踢了过去，夏招娣被踢得倒在河里。
赵富顺似乎是觉得不够解气，往河边走了一步又想抬脚踢夏招娣，夏招娣闭着眼，可疼痛没有传来，只听见砰的一声，赵富顺摔倒在了河里，激起的水溅了夏招娣一脸，紧接着是“啊”的一声尖叫。
“富顺哥，你怎么了？”王小花大吼了一声往这边跑来，夏招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王小花脸色苍白地捂着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原本清澈的水夹杂着鲜血往前流。
这边的叫声很快吸引来了其他村民，看到这个场景都给吓了一跳，连忙去叫赵大贵和王金凤，几个壮年赶忙下去把赵富顺抬了起来。
赵富顺此时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头上的血止不住地流。
王金凤赶过来的时候直接腿软跪在了地上，“快送卫生站去！富顺啊，你要挺住啊。”
赵大贵赶到的时候赵富顺已经被背去了卫生站，他带着一身酒气地问，“咋个回事？是谁要害我娃？”
王小花此时已经吓得发抖，怕怪到她头上去，谁不知道赵大贵就是个老酒鬼，大白天都能喝得醉醺醺的，喝多了就打人，谁都拉不住。
她连忙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夏招娣，“贵叔，是赵大花！我亲眼看到她推的富顺哥，富顺哥看我洗衣服累，把衣服拿给赵大花要她帮忙洗一下，谁知道她不但不肯还直接推了富顺哥一把，富顺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遇上这种人了？”说着还抽抽嗒嗒地又开始哭起来。
赵大贵本就冲动，喝了点酒更是管不住自己，没多想几个巴掌便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夏招娣的脸上。
“爸，我没推富顺，你相信我。”几个巴掌下去，夏招娣的脸立马红肿了起来，力度之大让夏招娣嘴角也渗出了血。
“我苦命的富顺啊，咋就找了这么个媳妇，从小养到大啊，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还要害我们家的人啊！”王金凤坐在地上拍着地，担心和害怕让她腿软得站不起来。
周围的村民站在边上，没一个上前拉的，都知道赵大贵这一家的人品，从小磋磨着赵大花，也知道这王小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就这样吊着村里不少男娃，谁都不想淌这趟浑水。
“赵大贵，快去找车把富顺送去县上，抓紧时间晚了就没救了。”卫生站的刘大夫急急忙忙从里面出来冲赵大贵说了话，又催促着村长赶紧找车把人送去检查。
赵大贵一听这话立马又发狠似的冲夏招娣踹了一脚，直踹得她趴在地上起不来。
一阵忙乱中赵富顺被抬上了车匆匆往县里赶去，村民们看人被送走了也自知没了热闹看，三三两两结伴说着话走了，夏招娣看人都走了才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她本就营养不足，加上常年的劳累，身体比一般人还要差上许多。
她在路旁随意折了根树丫，拄着走回了家里，身上太疼了，疼得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起不来，她只是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没有被亲生父母卖，他们很爱她，甚至比爱弟弟更爱她，她甜甜地笑了。
至到一阵叫骂响起，接着是棍棒打在身上的疼痛，“你还有脸睡，你把我的儿害死了，你还有脸睡？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王金凤手里拿着个烧火的火钳不要命地往夏招娣身上抽，夏招娣躺在床上压根没法躲，带着怒气的抽打都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身上。
她脑袋有些发懵，赵富顺死了？她名义上的丈夫死了？
“你就是个害人精，你爹妈不要你我把你买了没想到是让你来害我们家的，克死我儿接下来是不是还要克死我？扫把星啊，天降的灾星啊，怎么就被我们家给遇上了啊。”
赵大贵身上还是酒气熏人，她把王金凤手里的火钳抢过扔到一旁，“你别把人给打死了。”
“打死，我就是要给她打死，让她给富顺陪葬，我们富顺活着没和她成婚，死了也要拉着她成婚。”王金凤说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要给富顺配冥婚！夏招娣不是害死了她儿吗？那她死了也得给他们老赵家当牛做马。
“配冥婚，配冥婚，我现在就去找廖神婆给算个日子。”王金凤嘴里念叨着就要往外走。
夏招娣被王金凤的话吓得一激灵，她还是之前洗衣服的时候听村里人讲过有人配冥婚，那可是要和死人成婚的啊，得关在一口棺材里，她想想就害怕得颤抖起来。
“爸﹑妈，我求求你们，别让我去死，求求你们。”夏招娣边说边跪在床上冲他们磕着头，她磕得又急又快，每一下都重重地磕在床上，没一会脑袋上便出了血。
赵大贵拉着要往外走的王金凤，居高临下地看着不停磕头的夏招娣，“不死也不是没有办法。”
“爸，你说，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不想死。”夏招娣仿佛看到希望般抬头望向赵大贵。
赵大贵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他觉得他好像古代的皇帝，有了操纵别人生死的快感。
“给我生个娃，就不用死。”赵大贵悠悠地开口。
一句话让王金凤本来挣扎着要往外走的脚焊在了地上，然后突然抢过赵大贵手中的火钳冲向夏招娣面前，恶狠狠地开口，“好啊，好啊，买你当我儿媳妇，你竟然还打了这种主意，还想抢我的男人，说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勾引我男人的，连你爸你都不放过，你就是个欠干的婊子，早知道这样，当初买了你就该把你卖去当妓女！”
赵大贵看着发狂的王金凤，使劲抽了一巴掌过去，“妈的，这个家啥时候轮到你说话了？给老子生一个就生不出来了你他妈还不允许老子重新找人生啊？”
王金凤被打得嚎叫起来，她坐在地上嘴里不歇地骂着赵大贵和夏招娣，夏招娣愣在床上又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了，她甚至连牲畜都不如。
夏招娣像个木偶一般又像几年前的那天一般被人从床上抄起，她被赵大贵抗在肩上去了里屋。
夏招娣疼得哭出了声，至到夜深，赵大贵才满足地睡去。
王金凤听着里屋的动静吓得不敢再去触赵大贵的霉头，躺在柴房心里狠狠地想着要是夏招娣真的怀孕了她也得给老赵家留个后，把她照顾到生了娃再给赵大贵说把她弄去配冥婚。
夏招娣哭到眼睛里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她觉得屈辱，她想，这一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了吧。
她恨，恨卖了她换钱的亲生父母，恨磋磨她的王金凤，恨打她占有她清白的赵大贵，也恨从一开始就把她当替代品的赵富顺。
她轻轻起身，走到柴房拿了他们舍不得喝的油和赵大贵的酒，将油和酒倒满在了赵大贵和王金凤的床边，又抱了被子和柴火码在旁边，点起了火。
结束吧，这充满屈辱﹑不被人期待的一生。
火光中，她听见王金凤和赵大贵在叫着救命，可，命都是靠自己救的，谁又救得了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