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封后
收藏【第八小说网Www.8xiaoShuo.Com】，元尊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方瑜即位后，每日都要早早的去上朝。后宫就胤昭一人，无人向她请安，她也无需向别人请安。她也不想和太妃们嚼舌根，待着无聊，只得去书院混日子。
一般的女人，进了皇宫，便是一辈子。高高矗立的院墙，没给她们出去的机会。可这根本拦不住胤昭，她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墙头，消失了…
三番两次下来，弄的擎宇直向方瑜抱怨，“娘娘放着好好的门放着不走，她偏要翻墙！”
“那…我命人把院墙推了？”方瑜眉头一挑。擎宇一听这话，他何德何能啊！立刻行礼请罪。
“卑职…不敢…”
胤昭有时去武场当当执教，她从不给学生放水，让学生叫苦连天。切磋时还打得几位先生连连求饶，最后她还会十分不屑的补充一句，“这才哪到哪。”
但众人提议让她带学生时，她又拒绝了，“我可不是教书育人的正经先生。”
当她不能生育的秘密变得人尽皆知的时候，随即而来的是各种骂名。
“连孩子都生不了，还当什么女人。”
“她确实是令人尊敬的十先生，这点无可厚非，可是至于皇后嘛…依我看皇上还是重新娶一个吧。”
“有哪个皇后不能生育的？”
当敖亓坐在议事堂里，大刀横在桌面上，手指着外面，愤愤不平的指责这些言论，恨不得将那些人剁了。胤昭却不以为意，手上的煮茶的动作未停，只是轻声道，“他们说的又没错。”
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从这件事事发开始，她的态度就令人琢磨不透。世人张口闭口就是她不配做一个女人，更何况是皇后。而她不能生育的原因，所有人都闭口不谈。
她不气不恼，也不辩驳。仿佛置身事外，此事与自己无关。可她才是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她怎会如此气定神闲？
“这不像你啊……按往常你那暴脾气，不追着人家绕着金陵城跑十圈，都不会罢休的。”封玄弈上下打量胤昭。
“平时与师兄们的胡闹，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可是你毕竟……是为了渝州的百姓，不然伤亡还不知会有多少。”雪娴也开始为她鸣不平。
“所以现在也只有渝州城的百姓替我说话，灾难并未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无法感同身受家破人亡的痛。况且，方瑛和韩垒也是大师兄带兵擒获的，反叛的胜利和我无关。朝臣眼里只有稳定的江山社稷和绵延的皇族子嗣，只要他们衣食无忧即可。”
“不过此消息我们瞒的滴水不漏，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雪娴问。
“萧揽?，陆吾，魔宗的任何人都可能。”
“芫花是阿史那隼给的，为何不会是他？”
“阿史那隼和他叔父不同，不会干出如此蠢笨之事。”
*
一月后，封后大典如常进行。尽管反对的声音只增不减，但面对方瑜强硬的态度，大臣们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天还没亮，在众女官的巧手下，胤昭带着精致的妆容，穿上了皇后的朝服，带上朝珠和官帽。看得余兰等人啧啧赞叹。
“真是个美人坯子，怎么打扮都好看，你平时的妆容和穿着也太朴素了些，就应该多打扮打扮。”
“就是，说咱们十先生是中原第二美女，没人敢称第一。”
“两位师姐可别再吹捧我了。”胤昭笑道。
看她穿戴完毕，余岚伸手扶平了她的衣领，“你在这侯着吧，我们去广场准备观礼了。”
胤昭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刚出去，来接胤昭去前庭的太监就来了。
擎宇为其撩开门帘。与以往的封后大典不同，这里很少见红绸系成的大红花，门上也未挂喜庆的红灯笼。
“娘娘，因还在国丧，不允许用红色绸缎装饰，所以……”擎宇凑到她身侧轻声说。
“我知道。”还不等擎宇的话说完，就被胤昭打断。
虽然没有大红色的丝绸装饰，但还是被他最大限度的打扮得隆重庄严。龙凤呈祥纹样的地毯，从她宫殿门口，一直绵延到他的身边。
队伍的前端由太监擎着华盖引路，胤昭走在手持皇后玉册和凤印的管事大太监身后，仪仗威严，绵长。红毯两侧宫人，见胤昭走近，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胤昭步履沉着，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她走出宫门，经过中庭门，走进太和门，穿过站满了文武百官的广场，走上汉白玉的三级高阶，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走到他身边需要这么久…
胤昭膝盖轻轻一弯，却没撩起衣角，稍稍抬头偷瞄了方瑜一眼。方瑜嘴角一勾，看出了她的不想行跪礼的小心思。便掌心向上，轻轻抬了一下，示意其免礼。
“臣妾司马胤昭，受恩于君，令主中宫，必克尽厥职，端礼后宫。臣妾，叩谢圣恩。”
方瑜上前几步，将人领到自己身边，侧头微笑。
下面观礼的人群中，有她的家人，有书院的诸位，亦有她的好友。他们面露微笑，仰头看着站在高处的一对璧人。
也有如方玥等见不得她好的人，咬牙切齿的盘算着，日后如何着补回来，出一口恶气。
此时的胤昭并未顾及许多，只要能站在他身边，就够了。日后的路一起走，日后的重担一起扛。
众大臣行跪拜礼，书院先生行合手礼，众人山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胤昭向后撤了半步，毕竟皇上是九五至尊，无人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再小的举动也被方瑜放在了心里，一把将人揽了回来，笑道，“怎么，和朕并肩而立，委屈你了不成？”
*
封后大典结束后，又回归了平淡的生活。虽在典礼上说过，要 ‘必克尽厥职，端礼后宫 ’，可方瑜从未纳过任何位份的妃子，后宫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平淡的日子过了一年，转眼又到了胤昭的生辰。秋风瑟瑟，胤昭早早的就换上了稍厚些的衣裳。
最近西南地区又闹了地震，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神经总是紧绷着。一大早天都没亮，方瑜在御书房部署，派人赈灾，拨款，忙了一整天。
早上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转眼已经是深夜。方瑜放下手里的折子，一手揉着发涨的太阳穴，不经意瞟到了折子上的日期。
“十月初九…今天十月初九？！”方瑜惊坐起身。
“嗯。”胤暄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眼睛也没从折子上抬起来。
“那你不提醒我！”方瑜怒瞪胤暄。
胤暄抬头看他一眼，“这还用提醒？”
“你们收个尾就回去歇息吧，我先走了。今天辛苦各位了。”说完，抬脚就准备走。
“皇上！”胤暄叫住方瑜，从怀里掏出两条青色剑穗，“帮我带给她吧。”
方瑜拿起，代胤昭道谢，“谢了。”话音落，人就不见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一大臣问到。
“今天是皇后生辰，陛下忘了。”胤暄给折子收了尾，放下手中毛笔，将折子上的墨迹吹干，拱手和各位大人道别。
方瑜很快赶到的后庭门前，像犁地般，在门口来回踱步。
雪娴经过，“又把小祖宗给惹毛了？”
“我在外忙了一天，哪有时间惹她？”
“忙了一天？那就是忘了她生辰。”
“…啊…”
雪娴冷笑一声，“哈，皇上自求多福。”
方瑜犹豫半天，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最后硬着头皮进去了。胤昭在屋子里半躺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趴在她肚子上的黑球。
今晚月色刚好，烛光摇曳。看得方瑜一阵失神。胤昭抬眸看向他，“回来了。”
方瑜蹲下趴在胤昭腿上，胐胐立刻把毛都炸开了，对着方瑜呲牙咧嘴。
方瑜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是我夫人，你在这跟我呲什么牙？”
方瑜起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出去一趟。”
方瑜想了许久也没想到送她什么好，她不爱金玉，除了练刀练剑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想来想去，那就送一碗面…聊表心意吧…
深夜，摄政王方瑾被传进宫里。带路的太监直接把人引到了御膳房。
“皇宫里是没厨子了？”
“一国之君下厨做饭，传出去多没面子。”
“咱家小姑奶奶让你去东边，你不敢去西边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才想起来丢人？是不是晚了？”
“啧…”方瑜啧了一声，“胤昭生辰，我给忘了，这时候才想起来。”
“你忘了她的生辰，最后只送一碗面？国库空了？！”
“我送过她不少耳环镯子坠子，你见她带过？”
方瑾皱眉，确实没见她带过，也没看她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分的热衷。他叹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指挥方瑜做饭。
看见方瑜笨手笨脚的样子，方瑾直着急，光和面就折腾了快小半个时辰。方瑾想插手，可他弟弟不让，说本就没准备像样的生辰礼，若这一碗简单的面条还需要旁人插手，他直接提头去见得了。
“我可是一直都是皇子，这种活哪轮得到我来干？”方瑜终于在他哥哥无处不在的嫌弃中爆发了。
“我也是皇子。”方瑾接话，方瑜直接梗住，他哥做饭真的还挺好吃的，出去开间酒楼都不过分的手艺。所以在后院的时候，大家总吵着让方瑾下厨。
“赶紧的吧，再晚一会儿行十的生辰都过去了。”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一批还看得过去的面条下锅了。
“你把这个带给她。”方瑾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布袋子。方瑜接过，打开看是一只玉镯，晶莹剔透，成色很好。
“她不爱戴…”
“是母后给你嫂子的。我前几天正好看见了，我留着也没用，就…就借着这个机会，送她吧。”还不等方瑜把话说完，方瑾打断道。
方瑜摩挲了镯子半晌，仔细收好，放在了怀里，“那我先替胤昭谢过三哥了。”
*
方瑜小心翼翼的拎着食盒进来，这可是唯一的一碗，这要是洒了可就要重新做了…
“你还没吃？”胤昭抬眼问道。
“吃了…今日太忙，竟忘了你的生辰。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就去给你做了碗面。”
胤昭看了眼那碗清汤寡水的面，面条粗细不均，只加了点酱油和香油调味，上面飘了几根可怜的菜叶子，她笑了一声。
去年她的生辰因为母亲病逝和父亲的意外，过的十分不顺心，本想今年补上，但又正值国丧，不可大办宴会。
方瑜叹口气说，“已经很久没见你这么笑了。”
胤昭愣了一下，笑着说：“那臣妾谢过皇上了。”
方瑜即位后，每日都要早早的去上朝。后宫就胤昭一人，无人向她请安，她也无需向别人请安。她也不想和太妃们嚼舌根，待着无聊，只得去书院混日子。
一般的女人，进了皇宫，便是一辈子。高高矗立的院墙，没给她们出去的机会。可这根本拦不住胤昭，她轻轻一跃，便跃上了墙头，消失了…
三番两次下来，弄的擎宇直向方瑜抱怨，“娘娘放着好好的门放着不走，她偏要翻墙！”
“那…我命人把院墙推了？”方瑜眉头一挑。擎宇一听这话，他何德何能啊！立刻行礼请罪。
“卑职…不敢…”
胤昭有时去武场当当执教，她从不给学生放水，让学生叫苦连天。切磋时还打得几位先生连连求饶，最后她还会十分不屑的补充一句，“这才哪到哪。”
但众人提议让她带学生时，她又拒绝了，“我可不是教书育人的正经先生。”
当她不能生育的秘密变得人尽皆知的时候，随即而来的是各种骂名。
“连孩子都生不了，还当什么女人。”
“她确实是令人尊敬的十先生，这点无可厚非，可是至于皇后嘛…依我看皇上还是重新娶一个吧。”
“有哪个皇后不能生育的？”
当敖亓坐在议事堂里，大刀横在桌面上，手指着外面，愤愤不平的指责这些言论，恨不得将那些人剁了。胤昭却不以为意，手上的煮茶的动作未停，只是轻声道，“他们说的又没错。”
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从这件事事发开始，她的态度就令人琢磨不透。世人张口闭口就是她不配做一个女人，更何况是皇后。而她不能生育的原因，所有人都闭口不谈。
她不气不恼，也不辩驳。仿佛置身事外，此事与自己无关。可她才是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人，她怎会如此气定神闲？
“这不像你啊……按往常你那暴脾气，不追着人家绕着金陵城跑十圈，都不会罢休的。”封玄弈上下打量胤昭。
“平时与师兄们的胡闹，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可是你毕竟……是为了渝州的百姓，不然伤亡还不知会有多少。”雪娴也开始为她鸣不平。
“所以现在也只有渝州城的百姓替我说话，灾难并未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无法感同身受家破人亡的痛。况且，方瑛和韩垒也是大师兄带兵擒获的，反叛的胜利和我无关。朝臣眼里只有稳定的江山社稷和绵延的皇族子嗣，只要他们衣食无忧即可。”
“不过此消息我们瞒的滴水不漏，究竟是谁透露出去的？”雪娴问。
“萧揽?，陆吾，魔宗的任何人都可能。”
“芫花是阿史那隼给的，为何不会是他？”
“阿史那隼和他叔父不同，不会干出如此蠢笨之事。”
*
一月后，封后大典如常进行。尽管反对的声音只增不减，但面对方瑜强硬的态度，大臣们都只能敢怒不敢言。
天还没亮，在众女官的巧手下，胤昭带着精致的妆容，穿上了皇后的朝服，带上朝珠和官帽。看得余兰等人啧啧赞叹。
“真是个美人坯子，怎么打扮都好看，你平时的妆容和穿着也太朴素了些，就应该多打扮打扮。”
“就是，说咱们十先生是中原第二美女，没人敢称第一。”
“两位师姐可别再吹捧我了。”胤昭笑道。
看她穿戴完毕，余岚伸手扶平了她的衣领，“你在这侯着吧，我们去广场准备观礼了。”
胤昭点头应了一声。
二人刚出去，来接胤昭去前庭的太监就来了。
擎宇为其撩开门帘。与以往的封后大典不同，这里很少见红绸系成的大红花，门上也未挂喜庆的红灯笼。
“娘娘，因还在国丧，不允许用红色绸缎装饰，所以……”擎宇凑到她身侧轻声说。
“我知道。”还不等擎宇的话说完，就被胤昭打断。
虽然没有大红色的丝绸装饰，但还是被他最大限度的打扮得隆重庄严。龙凤呈祥纹样的地毯，从她宫殿门口，一直绵延到他的身边。
队伍的前端由太监擎着华盖引路，胤昭走在手持皇后玉册和凤印的管事大太监身后，仪仗威严，绵长。红毯两侧宫人，见胤昭走近，纷纷跪下磕头行礼。
胤昭步履沉着，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她走出宫门，经过中庭门，走进太和门，穿过站满了文武百官的广场，走上汉白玉的三级高阶，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走到他身边需要这么久…
胤昭膝盖轻轻一弯，却没撩起衣角，稍稍抬头偷瞄了方瑜一眼。方瑜嘴角一勾，看出了她的不想行跪礼的小心思。便掌心向上，轻轻抬了一下，示意其免礼。
“臣妾司马胤昭，受恩于君，令主中宫，必克尽厥职，端礼后宫。臣妾，叩谢圣恩。”
方瑜上前几步，将人领到自己身边，侧头微笑。
下面观礼的人群中，有她的家人，有书院的诸位，亦有她的好友。他们面露微笑，仰头看着站在高处的一对璧人。
也有如方玥等见不得她好的人，咬牙切齿的盘算着，日后如何着补回来，出一口恶气。
此时的胤昭并未顾及许多，只要能站在他身边，就够了。日后的路一起走，日后的重担一起扛。
众大臣行跪拜礼，书院先生行合手礼，众人山呼皇上万岁、皇后千岁。
胤昭向后撤了半步，毕竟皇上是九五至尊，无人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再小的举动也被方瑜放在了心里，一把将人揽了回来，笑道，“怎么，和朕并肩而立，委屈你了不成？”
*
封后大典结束后，又回归了平淡的生活。虽在典礼上说过，要 ‘必克尽厥职，端礼后宫 ’，可方瑜从未纳过任何位份的妃子，后宫始终只有她一个人。
平淡的日子过了一年，转眼又到了胤昭的生辰。秋风瑟瑟，胤昭早早的就换上了稍厚些的衣裳。
最近西南地区又闹了地震，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神经总是紧绷着。一大早天都没亮，方瑜在御书房部署，派人赈灾，拨款，忙了一整天。
早上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转眼已经是深夜。方瑜放下手里的折子，一手揉着发涨的太阳穴，不经意瞟到了折子上的日期。
“十月初九…今天十月初九？！”方瑜惊坐起身。
“嗯。”胤暄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手里的笔没停，眼睛也没从折子上抬起来。
“那你不提醒我！”方瑜怒瞪胤暄。
胤暄抬头看他一眼，“这还用提醒？”
“你们收个尾就回去歇息吧，我先走了。今天辛苦各位了。”说完，抬脚就准备走。
“皇上！”胤暄叫住方瑜，从怀里掏出两条青色剑穗，“帮我带给她吧。”
方瑜拿起，代胤昭道谢，“谢了。”话音落，人就不见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一大臣问到。
“今天是皇后生辰，陛下忘了。”胤暄给折子收了尾，放下手中毛笔，将折子上的墨迹吹干，拱手和各位大人道别。
方瑜很快赶到的后庭门前，像犁地般，在门口来回踱步。
雪娴经过，“又把小祖宗给惹毛了？”
“我在外忙了一天，哪有时间惹她？”
“忙了一天？那就是忘了她生辰。”
“…啊…”
雪娴冷笑一声，“哈，皇上自求多福。”
方瑜犹豫半天，想着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最后硬着头皮进去了。胤昭在屋子里半躺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趴在她肚子上的黑球。
今晚月色刚好，烛光摇曳。看得方瑜一阵失神。胤昭抬眸看向他，“回来了。”
方瑜蹲下趴在胤昭腿上，胐胐立刻把毛都炸开了，对着方瑜呲牙咧嘴。
方瑜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是我夫人，你在这跟我呲什么牙？”
方瑜起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出去一趟。”
方瑜想了许久也没想到送她什么好，她不爱金玉，除了练刀练剑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想来想去，那就送一碗面…聊表心意吧…
深夜，摄政王方瑾被传进宫里。带路的太监直接把人引到了御膳房。
“皇宫里是没厨子了？”
“一国之君下厨做饭，传出去多没面子。”
“咱家小姑奶奶让你去东边，你不敢去西边的态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才想起来丢人？是不是晚了？”
“啧…”方瑜啧了一声，“胤昭生辰，我给忘了，这时候才想起来。”
“你忘了她的生辰，最后只送一碗面？国库空了？！”
“我送过她不少耳环镯子坠子，你见她带过？”
方瑾皱眉，确实没见她带过，也没看她对什么东西产生过分的热衷。他叹口气，挽起袖子开始指挥方瑜做饭。
看见方瑜笨手笨脚的样子，方瑾直着急，光和面就折腾了快小半个时辰。方瑾想插手，可他弟弟不让，说本就没准备像样的生辰礼，若这一碗简单的面条还需要旁人插手，他直接提头去见得了。
“我可是一直都是皇子，这种活哪轮得到我来干？”方瑜终于在他哥哥无处不在的嫌弃中爆发了。
“我也是皇子。”方瑾接话，方瑜直接梗住，他哥做饭真的还挺好吃的，出去开间酒楼都不过分的手艺。所以在后院的时候，大家总吵着让方瑾下厨。
“赶紧的吧，再晚一会儿行十的生辰都过去了。”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一批还看得过去的面条下锅了。
“你把这个带给她。”方瑾从怀里取出来一个布袋子。方瑜接过，打开看是一只玉镯，晶莹剔透，成色很好。
“她不爱戴…”
“是母后给你嫂子的。我前几天正好看见了，我留着也没用，就…就借着这个机会，送她吧。”还不等方瑜把话说完，方瑾打断道。
方瑜摩挲了镯子半晌，仔细收好，放在了怀里，“那我先替胤昭谢过三哥了。”
*
方瑜小心翼翼的拎着食盒进来，这可是唯一的一碗，这要是洒了可就要重新做了…
“你还没吃？”胤昭抬眼问道。
“吃了…今日太忙，竟忘了你的生辰。也没给你准备什么，就去给你做了碗面。”
胤昭看了眼那碗清汤寡水的面，面条粗细不均，只加了点酱油和香油调味，上面飘了几根可怜的菜叶子，她笑了一声。
去年她的生辰因为母亲病逝和父亲的意外，过的十分不顺心，本想今年补上，但又正值国丧，不可大办宴会。
方瑜叹口气说，“已经很久没见你这么笑了。”
胤昭愣了一下，笑着说：“那臣妾谢过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