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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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瑜一回头就对上胤昭能飞出刀子的眼神，他硬着头皮把胤昭揽过来，手放在她腰肢上来回摩挲，凑到她耳朵边，急忙安抚，“回去给你解释。”
方瑜飞快的说了一句，就回头和那人寒暄起来。
“听闻五爷马上就要大婚了，怎么身边…还带着风尘女子？不怕十先生生气？”
“十先生是父皇下的旨，总不能抗旨不遵不是？”
“可在下听闻，是五皇子自己求的旨意？”
“既然早晚都要娶，娶谁都是娶，那何不娶个书院的先生，将书院纳为囊中之物呢？”
“五殿下英明。”
胤昭听得出二人言语间刀光剑影，入席后，胤昭轻声道，“不解释解释？”
方瑜捻起一颗葡萄，仔细的剥了皮，放到胤昭嘴里。欺身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已经查明韩垒在西北秘密囤积兵械，寓意造反，可他们藏得深，找不到实质证据，也查不出这是方瑛授意。只要他们说，这是为了西北边防，以备不时之需，我们便没有理由往下继续查。”
“既然你也说他们会以此为理由，那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们准备起兵造反？”
“以备不时之需的军械，顶多是平时军械的三分之一。可他们现在囤的军械粮草，足够养活一个两万人的军队。”
胤昭抬眉，斜睨向方瑜。二人小声交谈，脸不过几寸的距离。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让他承认此为方瑛授意，或者套出些他们平时交流等手段。”
“他是谁？”胤昭头微微一偏，指了指坐在对面左拥右抱的人。
“大理寺丞韩峻诣。”
胤昭眉头一皱，八师兄就是大理寺卿，为何不能让他直接审？方瑜明白胤昭的疑惑，在她耳边呵气般的解释道，“不能打草惊蛇。五皇子的身份对于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看来这新的美人很讨五皇子欢心啊。”韩峻诣笑道。
胤昭皱着眉头转过来。
“哟？还是头小烈马啊？”
“是，好不容易才哄过来的。不过…确实讨本王欢心。”方瑜勾着她下巴，让她把视线转回来。
“那位大人带了这么多西域美女，五爷不挑一个？像那位大人一样，左拥右抱的才是人间极乐。”
“就是啊，五爷，这都是我去西域亲自挑出来的，保证个个绝美。”
“哦？看来大人经常去西域啊。”
韩峻诣略微停顿，“倒…也不是经常去，毕竟任职大理寺，哪有那么多休假。”
“奴家听闻，朝堂里的大人休沐时候大多喜欢去兖州，喜好去西域的，还是头一回听说。”
“西域的美食美景，甚至是美人，那都不同于中原。居然姑娘也是从西域来的，必是了解。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乐趣所在。您说是吧，五爷。”
方瑜笑了笑，饮了一杯酒，并未答话。
“去一趟西域，一来一回需十四日。看来大理寺的事务并不繁忙。改日五爷把家兄安排进去可好？”
“好～别说是大理寺，就是大学院，只要你想本王就给你安排。”
胤昭的眸子立刻化成一汪春水，动作矫情造作，给方瑜斟酒喂食。
“那可真是多谢五爷了。”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咬牙切齿，方瑜就着她的手将杯中的酒饮尽。笑着看向胤昭，等回了书院他估计会死的很难看，那不如尽情享受当下的亲昵。
方瑜把她搂过来，在她耳边说，“夫人客气了。”
*
胤昭一边走下马车，一边扯下自己的头巾，如瀑般的秀发披散下来。
她也不顾不上学生投来的眼光，气冲冲的往后院走。
方瑜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头巾，还鬼使神差的放在鼻尖闻了闻，赶紧追上。
敖亓和封玄弈看到二人的情形，觉得事情不妙，抓住方瑜准备仔细询问。这时候方瑜可没时间多说，急匆匆的说了句，“她知道我是五皇子了。”
一听这话，他俩立刻跑去了简玉珩的琴房，就算被波及，简玉珩能保他们一命。
*
胤昭往椅子上一坐，冷眼看着方瑜，一声不吭。
方瑜盯着她雪白的胸脯，怎么看怎么是回事。
等胤昭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书扔了过去，“往哪看呢！”
方瑜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罩上。
“好啊。五爷？”胤昭抬脚就往方瑜的小腿骨上踹，方瑜也没躲，不过她确实气得不轻用了十成的力。方瑜拄着桌子，皱眉闷哼一声，但也没阻止她。
胤昭也没想到方瑜不躲就让她打，自己也愣了一下，气消了大半。
“你骗我！”
“我没有。”
“你瞒我！”
“这个确实。”
“你…！”胤昭抬手就锤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搭在她肩上的衣服就掉了半截。方瑜伸手要给她重新披好。胤昭还以为他要还手，还往后躲了一下。
方瑜笑着把衣衫给她穿好，“夜里凉，你别再冻着。”
胤昭赌气般的的坐下，方瑜也跟着蹲下来，仰视他心尖上的小祖宗。
“站起来！”
方瑜站起来，简直对胤昭言听计从。胤昭顿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直接蹦上了椅子，居高临下的揪着他的前襟。
“你瞒我！”
“不是有意的，看你没问，我也就没说。”
“方瑜！”
“我在。”
方瑜神态悠闲，眼里满是温柔，双手负在身后，一脸任凭处置的神情。
她崩溃似的蹲下，头埋在双臂里，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谋划怎么刺杀五皇子了。若五皇子并无不堪，或者会连累到家里…”胤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我准备自杀。”
方瑜一瞬间脸吓得煞白，她怎样对自己都无所谓，可她已经在谋划自杀了…
“因为你撩拨了我，抢了我的荷包，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指给了五皇子。”胤昭从最开始平静的叙述自己自杀的计划，到大喊着控诉方瑜的薄情，“我不在乎你的出身，亦从未问过。只要你说一句：跟我走吧。无论是刀山火海，这个旨意，就算是把司马家赔进去，我也会抗旨不遵！可你一句话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多失望！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胤昭从椅子上跳下来，狠狠的一推方瑜。她依然用尽了全力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没加一丝内力。一个女孩子家的全力也不过是让方瑜退后了一步而已。
方瑜迅速抬手把胤昭拽到怀里，紧紧的抱着，“抱歉…我最近有些忙，没顾得上去找你…我…我也没想这么多…”
“忙？忙着风流成性？今天又搂又抱的，姿势也娴熟。看你也经常不在书院，那地方是不是经常去啊？”
胤昭的身体因为愤怒的颤抖着，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过来。
“本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你说，可一拖就拖到到了今日。”方瑜轻拂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我是要夺皇位的，我不想你被卷进来。本想当你一世的三师兄，看你也喜欢老九，嫁了他，他也会对你好。可是老十一他…”方瑜叹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从我被刺杀，你被连累。到你被抓走。你已经深处危险之中了，这不是我放弃和你举案齐眉就能改变的。把你娶过来，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这一切还多亏了简玉珩的推波助澜。方瑜轻轻弯下腰，与胤昭平视，她的眼角微红，脸上还带着怒意。
“所以…我认识的方瑜和外面传言的五皇子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方瑜是真的。”方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你不信也好，我日后慢慢证明给你看。”
见胤昭紧抿薄唇，他轻声问道，语气像极了在哄小孩子，“怎么才能让我的皇妃消消气呢？”
一听‘我的皇妃’四个字，胤昭的耳朵腾的一下红了。她拂开方瑜，提着衣摆往外走。方瑜跟在她身后，看她上了马车，一路送她回家，看她进了家门才转身往自己的府邸走。
“还好，小师妹没犯下诛九族的罪行。”敖亓看见全须全尾的方瑜说到。
简玉珩却幽幽的说出了现在方瑜的心思，“现在五爷怕是要担心，小师妹后天会不会上花轿咯。”
*
“怎样？可有进展？”
方瑾晚些时候来到方瑜府邸，询问事情进展。方瑜笑着给他斟了一杯茶。
“她那手段，不让她去做审刑官真是可惜了。”
*
方瑜回想起早些时候，胤昭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对面，把韩峻诣勾得神魂颠倒。
“看大人的面相，是中原人吧？西域可有亲朋？若没有，怎会知道西域地道的美酒美人在何处？”
“在西北倒是有一亲戚可以投靠，他能弄到不少美酒美人。偶尔在下也能分一杯羹。”
“哦？距离如此远，还如此亲厚。平时定时常联系吧。”
“不常，不过是有事是才会手书一封。”
*
“没想到韩峻诣是个脑子跟着眼睛走的。胤昭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乖得很。不过……结案后，我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鱼……”
*
从指婚到成婚之间的几天，按照规矩新婚夫妻二人本不能见面。可桃花宴邀请了各位先生，十先生自然也不能缺席。桃花宴的策划者是当今六公主方琬，她天资聪慧，转念就想到了男女不同席的法子。
男席女席不过对立而望，几步之遥，名义上男女不同席，不过是为了规矩上过得去而已。
胤昭到的时候，桃花源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金陵城有名有姓的人都来了。
男席那边，年轻的少爷们跟随自己的父亲互相攀附关系，希望多结交些朋友。女子这里则是认识的小姐夫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男席女席对面而立，只要一抬眼便能看见对面自己心仪的人。
胤昭这天穿了青色对襟长裙，发间插了一只青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方瑜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胤昭，直到她落座，眼睛也没有移开。
“如今金陵城谁人不知五皇子即将迎娶司马家小姐。今日一看，十先生确实风姿绰约，不似寻常家女子。”
“之前还看不上司马家门第，如今人家女儿成了十先生，在座的各位都是高攀呐。”
“司马家小姐虽已经被指婚，但司马家大公子还尚未婚配。各位的姊妹还有机会。”
“这位兄台真是说笑了，若是有十先生这么一个小姑子，也定是不好相与的。”
明日成婚二人毫不意外的桃花宴上众位宾客的谈资。男席碍着方瑜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而女席间的言语，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胤昭，麻雀飞上枝头当了凤凰。
方瑜一回头就对上胤昭能飞出刀子的眼神，他硬着头皮把胤昭揽过来，手放在她腰肢上来回摩挲，凑到她耳朵边，急忙安抚，“回去给你解释。”
方瑜飞快的说了一句，就回头和那人寒暄起来。
“听闻五爷马上就要大婚了，怎么身边…还带着风尘女子？不怕十先生生气？”
“十先生是父皇下的旨，总不能抗旨不遵不是？”
“可在下听闻，是五皇子自己求的旨意？”
“既然早晚都要娶，娶谁都是娶，那何不娶个书院的先生，将书院纳为囊中之物呢？”
“五殿下英明。”
胤昭听得出二人言语间刀光剑影，入席后，胤昭轻声道，“不解释解释？”
方瑜捻起一颗葡萄，仔细的剥了皮，放到胤昭嘴里。欺身压在她身上，在她耳边低声说。
“我已经查明韩垒在西北秘密囤积兵械，寓意造反，可他们藏得深，找不到实质证据，也查不出这是方瑛授意。只要他们说，这是为了西北边防，以备不时之需，我们便没有理由往下继续查。”
“既然你也说他们会以此为理由，那你为什么会怀疑他们准备起兵造反？”
“以备不时之需的军械，顶多是平时军械的三分之一。可他们现在囤的军械粮草，足够养活一个两万人的军队。”
胤昭抬眉，斜睨向方瑜。二人小声交谈，脸不过几寸的距离。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让他承认此为方瑛授意，或者套出些他们平时交流等手段。”
“他是谁？”胤昭头微微一偏，指了指坐在对面左拥右抱的人。
“大理寺丞韩峻诣。”
胤昭眉头一皱，八师兄就是大理寺卿，为何不能让他直接审？方瑜明白胤昭的疑惑，在她耳边呵气般的解释道，“不能打草惊蛇。五皇子的身份对于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看来这新的美人很讨五皇子欢心啊。”韩峻诣笑道。
胤昭皱着眉头转过来。
“哟？还是头小烈马啊？”
“是，好不容易才哄过来的。不过…确实讨本王欢心。”方瑜勾着她下巴，让她把视线转回来。
“那位大人带了这么多西域美女，五爷不挑一个？像那位大人一样，左拥右抱的才是人间极乐。”
“就是啊，五爷，这都是我去西域亲自挑出来的，保证个个绝美。”
“哦？看来大人经常去西域啊。”
韩峻诣略微停顿，“倒…也不是经常去，毕竟任职大理寺，哪有那么多休假。”
“奴家听闻，朝堂里的大人休沐时候大多喜欢去兖州，喜好去西域的，还是头一回听说。”
“西域的美食美景，甚至是美人，那都不同于中原。居然姑娘也是从西域来的，必是了解。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乐趣所在。您说是吧，五爷。”
方瑜笑了笑，饮了一杯酒，并未答话。
“去一趟西域，一来一回需十四日。看来大理寺的事务并不繁忙。改日五爷把家兄安排进去可好？”
“好～别说是大理寺，就是大学院，只要你想本王就给你安排。”
胤昭的眸子立刻化成一汪春水，动作矫情造作，给方瑜斟酒喂食。
“那可真是多谢五爷了。”
这话听起来多少有点咬牙切齿，方瑜就着她的手将杯中的酒饮尽。笑着看向胤昭，等回了书院他估计会死的很难看，那不如尽情享受当下的亲昵。
方瑜把她搂过来，在她耳边说，“夫人客气了。”
*
胤昭一边走下马车，一边扯下自己的头巾，如瀑般的秀发披散下来。
她也不顾不上学生投来的眼光，气冲冲的往后院走。
方瑜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头巾，还鬼使神差的放在鼻尖闻了闻，赶紧追上。
敖亓和封玄弈看到二人的情形，觉得事情不妙，抓住方瑜准备仔细询问。这时候方瑜可没时间多说，急匆匆的说了句，“她知道我是五皇子了。”
一听这话，他俩立刻跑去了简玉珩的琴房，就算被波及，简玉珩能保他们一命。
*
胤昭往椅子上一坐，冷眼看着方瑜，一声不吭。
方瑜盯着她雪白的胸脯，怎么看怎么是回事。
等胤昭反应过来，抄起手边的书扔了过去，“往哪看呢！”
方瑜脱下自己的外袍，给她罩上。
“好啊。五爷？”胤昭抬脚就往方瑜的小腿骨上踹，方瑜也没躲，不过她确实气得不轻用了十成的力。方瑜拄着桌子，皱眉闷哼一声，但也没阻止她。
胤昭也没想到方瑜不躲就让她打，自己也愣了一下，气消了大半。
“你骗我！”
“我没有。”
“你瞒我！”
“这个确实。”
“你…！”胤昭抬手就锤在他胸口，发出一声闷响。搭在她肩上的衣服就掉了半截。方瑜伸手要给她重新披好。胤昭还以为他要还手，还往后躲了一下。
方瑜笑着把衣衫给她穿好，“夜里凉，你别再冻着。”
胤昭赌气般的的坐下，方瑜也跟着蹲下来，仰视他心尖上的小祖宗。
“站起来！”
方瑜站起来，简直对胤昭言听计从。胤昭顿时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直接蹦上了椅子，居高临下的揪着他的前襟。
“你瞒我！”
“不是有意的，看你没问，我也就没说。”
“方瑜！”
“我在。”
方瑜神态悠闲，眼里满是温柔，双手负在身后，一脸任凭处置的神情。
她崩溃似的蹲下，头埋在双臂里，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在谋划怎么刺杀五皇子了。若五皇子并无不堪，或者会连累到家里…”胤昭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我准备自杀。”
方瑜一瞬间脸吓得煞白，她怎样对自己都无所谓，可她已经在谋划自杀了…
“因为你撩拨了我，抢了我的荷包，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指给了五皇子。”胤昭从最开始平静的叙述自己自杀的计划，到大喊着控诉方瑜的薄情，“我不在乎你的出身，亦从未问过。只要你说一句：跟我走吧。无论是刀山火海，这个旨意，就算是把司马家赔进去，我也会抗旨不遵！可你一句话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多失望！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胤昭从椅子上跳下来，狠狠的一推方瑜。她依然用尽了全力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没加一丝内力。一个女孩子家的全力也不过是让方瑜退后了一步而已。
方瑜迅速抬手把胤昭拽到怀里，紧紧的抱着，“抱歉…我最近有些忙，没顾得上去找你…我…我也没想这么多…”
“忙？忙着风流成性？今天又搂又抱的，姿势也娴熟。看你也经常不在书院，那地方是不是经常去啊？”
胤昭的身体因为愤怒的颤抖着，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过来。
“本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你说，可一拖就拖到到了今日。”方瑜轻拂着她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我是要夺皇位的，我不想你被卷进来。本想当你一世的三师兄，看你也喜欢老九，嫁了他，他也会对你好。可是老十一他…”方瑜叹口气，努力组织着语言，“从我被刺杀，你被连累。到你被抓走。你已经深处危险之中了，这不是我放弃和你举案齐眉就能改变的。把你娶过来，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这一切还多亏了简玉珩的推波助澜。方瑜轻轻弯下腰，与胤昭平视，她的眼角微红，脸上还带着怒意。
“所以…我认识的方瑜和外面传言的五皇子是同一个人吗？”
“这个方瑜是真的。”方瑜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你不信也好，我日后慢慢证明给你看。”
见胤昭紧抿薄唇，他轻声问道，语气像极了在哄小孩子，“怎么才能让我的皇妃消消气呢？”
一听‘我的皇妃’四个字，胤昭的耳朵腾的一下红了。她拂开方瑜，提着衣摆往外走。方瑜跟在她身后，看她上了马车，一路送她回家，看她进了家门才转身往自己的府邸走。
“还好，小师妹没犯下诛九族的罪行。”敖亓看见全须全尾的方瑜说到。
简玉珩却幽幽的说出了现在方瑜的心思，“现在五爷怕是要担心，小师妹后天会不会上花轿咯。”
*
“怎样？可有进展？”
方瑾晚些时候来到方瑜府邸，询问事情进展。方瑜笑着给他斟了一杯茶。
“她那手段，不让她去做审刑官真是可惜了。”
*
方瑜回想起早些时候，胤昭一手托腮，一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对面，把韩峻诣勾得神魂颠倒。
“看大人的面相，是中原人吧？西域可有亲朋？若没有，怎会知道西域地道的美酒美人在何处？”
“在西北倒是有一亲戚可以投靠，他能弄到不少美酒美人。偶尔在下也能分一杯羹。”
“哦？距离如此远，还如此亲厚。平时定时常联系吧。”
“不常，不过是有事是才会手书一封。”
*
“没想到韩峻诣是个脑子跟着眼睛走的。胤昭问什么他就答什么，乖得很。不过……结案后，我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喂鱼……”
*
从指婚到成婚之间的几天，按照规矩新婚夫妻二人本不能见面。可桃花宴邀请了各位先生，十先生自然也不能缺席。桃花宴的策划者是当今六公主方琬，她天资聪慧，转念就想到了男女不同席的法子。
男席女席不过对立而望，几步之遥，名义上男女不同席，不过是为了规矩上过得去而已。
胤昭到的时候，桃花源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金陵城有名有姓的人都来了。
男席那边，年轻的少爷们跟随自己的父亲互相攀附关系，希望多结交些朋友。女子这里则是认识的小姐夫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话家常。
男席女席对面而立，只要一抬眼便能看见对面自己心仪的人。
胤昭这天穿了青色对襟长裙，发间插了一只青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方瑜的眼睛一直追随着胤昭，直到她落座，眼睛也没有移开。
“如今金陵城谁人不知五皇子即将迎娶司马家小姐。今日一看，十先生确实风姿绰约，不似寻常家女子。”
“之前还看不上司马家门第，如今人家女儿成了十先生，在座的各位都是高攀呐。”
“司马家小姐虽已经被指婚，但司马家大公子还尚未婚配。各位的姊妹还有机会。”
“这位兄台真是说笑了，若是有十先生这么一个小姑子，也定是不好相与的。”
明日成婚二人毫不意外的桃花宴上众位宾客的谈资。男席碍着方瑜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而女席间的言语，话里话外都在讽刺胤昭，麻雀飞上枝头当了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