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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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窗外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若不是学校的灯照着，大概是伸手不见五指。
走读生和住宿生兵分两路，互无交集。
应茜想起手中伞的主人，小跑着追上任屹：“任屹！伞还给你！”
任屹撑着自己的伞，无所谓道：“不用给我。”
“你不要了？”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伞。”任屹觉得有些好笑，在人群里锁定到淋着雨的少年，“陈文止的，他没告诉你吗？”
话落，就见应茜奔向少年的方向。
突然头顶没了雨，陈文止才有所反应。
应茜气喘吁吁，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不是因为你没带伞。”他无奈道。
“我感谢错了人好不好！”应茜叹了口气，又心疼他，又在埋怨，“你知不知道！我中午还请任屹吃了顿饭呢！”
陈文止接过伞把，发根的水顺着面部轮廓向下落。
“你回去不会感冒吧？”应茜盯着他额前的雨水，手背轻轻搭了下陈文止的手，冰凉。
“你如果感冒了！那岂不是要怪我吗？”
“不行，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没告诉我这伞是你的！”
陈文止睨她一眼，勾唇轻笑。
菲薄的唇轻启，“没说怪你。”
在拥挤的人群里，应茜和陈文止在同一把伞下，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心事。
“应茜姐，再见！”站在门口保安室的沈愠摆了摆手。
应茜缓过神，蹙眉，“你这是？”
“等我哥哥。”沈愠看到应茜脸上就莫名其妙泛起一层红。
应茜“昂～”了声，也挥了挥手。
出校门不久，应茜正惆怅不认路。
就看到逐渐稀疏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人，撑着纯黑的伞，黑色大衣，黑色西裤，黑皮鞋，别致矜贵。
“别花痴了。”陈文止说，“我送你回家。”
应茜笑了笑，古灵精怪地道：“大概是不用你送啦～”
陈文止还没反应过来。
应茜就从雨伞的庇护里冲了出去。
远处男人严肃的神情松动，把她拥在怀里。
陈文止眉头紧锁，舌尖抵在牙关，眸中暗流涌动，握着伞的手紧了紧，扭头走了反方向。
应茜想和他打个招呼的。
一回头，人群里再也没有陈文止的身影。
孟北岩眯了眯眼睛问：“那男生是你同学？”
“新同桌。”应茜笑嘻嘻，告诉孟北岩他有多么多么好，“虽然我同桌是有点高冷和欠揍，但是也不是不通人情！”
“还有还有！”她恨不得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孟北岩，“我今天认识了一对兄妹！他们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
“还有两个女生，她们……嗯，很热情！”
孟北岩认真地听着一句又一句分享，身旁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聒噪了。
这一路，除去雨声，就是应茜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回家摸到手机，应茜看到了短信冒出个小红点。
她点进去看。
［应茜姐，我真没想到能在三中见到你，你好像把我忘记了。］
……
应茜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沈愠。
只是，她从哪来的号码？
又“叮”一声。
［我们是小学同学啊，你转走之后，我可难过了，我们还能再见面，我真是太高兴了！］
应茜突然想起了什么，牵起唇角，多年前记忆里逐渐浮现起沈愠这个名字，怪不得那么熟悉……
她抬手敲了一段文字［我也很高兴还能见到你，不过，抱歉，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对话框不再有信息发过来。
吃完晚饭后，应茜洗漱完，就在书桌前写题目。
孟北岩坐在床沿看着她。
“好好学习，我尽量多抽时间来接你放学。”他说，“大多数时间应该还是要让你一个人回来，路上要小心一点，你可以找个同学一起走。”
他稍顿，继续叮嘱：“冰箱里我买了很多饺子和汤圆，包括手抓饼鸡蛋什么的，都有，早餐就吃这些吧，别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这场雨过后就会降温，逐渐要入冬了，给你买了很多新衣服，放在衣柜里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那些衣服，款式都很新，我猜你会喜欢。”
他好像一切都准备好了，真的尽了一个哥哥的责任。眉宇间深重的戾气也在她的身上消耗殆尽。
应茜知道，这间房子往后就不再是空荡荡没有人烟味了，她可以把这里当成家，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不用担心不自在。
她写题的动作没有停，嗓音不自禁有些哽咽，“谢谢哥哥。”
“以后不要和我说谢谢。”孟北岩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眸中渐渐蒙上层水雾，“我希望你把我当成家人。”
“就是家人也是要说一声谢谢的。”她说。
“嗯。”孟北岩没法子反驳，“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哥哥。”
应茜忍不住说：“哥，告诉我妈，不要担心我。”
孟北岩身形瞬间一僵，脸上登时露出丝不屑与愤恨，但很快就消散了，他答应了，“我会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间房子。
写完一张卷子之后，她打开那个短信聊天框。
［你有陈文止的联系方式吗？］
对面发来一串数字，不是电话号码。
应茜试着打开企鹅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这段数字。
弹出来一个主页。
头像是纯白，Id：Gentle conspiracy
她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陈文止的主页很干净，空间也很干净，只显示近半年的空间，一条也没有。
她毫不犹豫点了“加好友”，直接挑明了身份。
出乎意料的是，他几乎秒同意。
应茜盯了半个小时手机屏幕，一条消息也没有。
于是她关了灯，倒在柔软的床上陷入美梦。
雨越来越大，砸在窗户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几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
应茜被惊醒，全身发着冷汗。
她手心全是汗，急忙去摸枕边的手机，望着通讯录第一位的人，掌心滑的握不住手机，落到脸上，痛彻心扉，不料，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的也算快，女声很暴躁：“又有什么事啊？快说！不说我挂了。”
“妈，我这边下了好大的雨，还有闪电。”她声音颤抖，卑微地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怀。
对面笑声讽刺，说：“关我什么事？应茜，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抚养权在他那里！有什么事情就找你爸去！”
应茜泪汩汩往下落，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我现在的生活很美满！你别总想着过来打破我和我老公的生活！”
这是声警告，说完。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应茜攥着手机，枕头湿了一片，她尝试着闭上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晚自习下课，窗外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若不是学校的灯照着，大概是伸手不见五指。
走读生和住宿生兵分两路，互无交集。
应茜想起手中伞的主人，小跑着追上任屹：“任屹！伞还给你！”
任屹撑着自己的伞，无所谓道：“不用给我。”
“你不要了？”
“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伞。”任屹觉得有些好笑，在人群里锁定到淋着雨的少年，“陈文止的，他没告诉你吗？”
话落，就见应茜奔向少年的方向。
突然头顶没了雨，陈文止才有所反应。
应茜气喘吁吁，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不是因为你没带伞。”他无奈道。
“我感谢错了人好不好！”应茜叹了口气，又心疼他，又在埋怨，“你知不知道！我中午还请任屹吃了顿饭呢！”
陈文止接过伞把，发根的水顺着面部轮廓向下落。
“你回去不会感冒吧？”应茜盯着他额前的雨水，手背轻轻搭了下陈文止的手，冰凉。
“你如果感冒了！那岂不是要怪我吗？”
“不行，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没告诉我这伞是你的！”
陈文止睨她一眼，勾唇轻笑。
菲薄的唇轻启，“没说怪你。”
在拥挤的人群里，应茜和陈文止在同一把伞下，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心事。
“应茜姐，再见！”站在门口保安室的沈愠摆了摆手。
应茜缓过神，蹙眉，“你这是？”
“等我哥哥。”沈愠看到应茜脸上就莫名其妙泛起一层红。
应茜“昂～”了声，也挥了挥手。
出校门不久，应茜正惆怅不认路。
就看到逐渐稀疏的人群中有个熟悉的人，撑着纯黑的伞，黑色大衣，黑色西裤，黑皮鞋，别致矜贵。
“别花痴了。”陈文止说，“我送你回家。”
应茜笑了笑，古灵精怪地道：“大概是不用你送啦～”
陈文止还没反应过来。
应茜就从雨伞的庇护里冲了出去。
远处男人严肃的神情松动，把她拥在怀里。
陈文止眉头紧锁，舌尖抵在牙关，眸中暗流涌动，握着伞的手紧了紧，扭头走了反方向。
应茜想和他打个招呼的。
一回头，人群里再也没有陈文止的身影。
孟北岩眯了眯眼睛问：“那男生是你同学？”
“新同桌。”应茜笑嘻嘻，告诉孟北岩他有多么多么好，“虽然我同桌是有点高冷和欠揍，但是也不是不通人情！”
“还有还有！”她恨不得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孟北岩，“我今天认识了一对兄妹！他们两个性格完全不一样！”
“还有两个女生，她们……嗯，很热情！”
孟北岩认真地听着一句又一句分享，身旁已经好久都没有这么聒噪了。
这一路，除去雨声，就是应茜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回家摸到手机，应茜看到了短信冒出个小红点。
她点进去看。
［应茜姐，我真没想到能在三中见到你，你好像把我忘记了。］
……
应茜看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沈愠。
只是，她从哪来的号码？
又“叮”一声。
［我们是小学同学啊，你转走之后，我可难过了，我们还能再见面，我真是太高兴了！］
应茜突然想起了什么，牵起唇角，多年前记忆里逐渐浮现起沈愠这个名字，怪不得那么熟悉……
她抬手敲了一段文字［我也很高兴还能见到你，不过，抱歉，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对话框不再有信息发过来。
吃完晚饭后，应茜洗漱完，就在书桌前写题目。
孟北岩坐在床沿看着她。
“好好学习，我尽量多抽时间来接你放学。”他说，“大多数时间应该还是要让你一个人回来，路上要小心一点，你可以找个同学一起走。”
他稍顿，继续叮嘱：“冰箱里我买了很多饺子和汤圆，包括手抓饼鸡蛋什么的，都有，早餐就吃这些吧，别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这场雨过后就会降温，逐渐要入冬了，给你买了很多新衣服，放在衣柜里了，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那些衣服，款式都很新，我猜你会喜欢。”
他好像一切都准备好了，真的尽了一个哥哥的责任。眉宇间深重的戾气也在她的身上消耗殆尽。
应茜知道，这间房子往后就不再是空荡荡没有人烟味了，她可以把这里当成家，不用担心被赶出去，不用担心不自在。
她写题的动作没有停，嗓音不自禁有些哽咽，“谢谢哥哥。”
“以后不要和我说谢谢。”孟北岩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眸中渐渐蒙上层水雾，“我希望你把我当成家人。”
“就是家人也是要说一声谢谢的。”她说。
“嗯。”孟北岩没法子反驳，“好好学习，不要辜负哥哥。”
应茜忍不住说：“哥，告诉我妈，不要担心我。”
孟北岩身形瞬间一僵，脸上登时露出丝不屑与愤恨，但很快就消散了，他答应了，“我会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间房子。
写完一张卷子之后，她打开那个短信聊天框。
［你有陈文止的联系方式吗？］
对面发来一串数字，不是电话号码。
应茜试着打开企鹅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这段数字。
弹出来一个主页。
头像是纯白，Id：Gentle conspiracy
她不太懂是什么意思。
陈文止的主页很干净，空间也很干净，只显示近半年的空间，一条也没有。
她毫不犹豫点了“加好友”，直接挑明了身份。
出乎意料的是，他几乎秒同意。
应茜盯了半个小时手机屏幕，一条消息也没有。
于是她关了灯，倒在柔软的床上陷入美梦。
雨越来越大，砸在窗户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几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
应茜被惊醒，全身发着冷汗。
她手心全是汗，急忙去摸枕边的手机，望着通讯录第一位的人，掌心滑的握不住手机，落到脸上，痛彻心扉，不料，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的也算快，女声很暴躁：“又有什么事啊？快说！不说我挂了。”
“妈，我这边下了好大的雨，还有闪电。”她声音颤抖，卑微地渴望得到母亲的关怀。
对面笑声讽刺，说：“关我什么事？应茜，我跟你爸已经离婚了！抚养权在他那里！有什么事情就找你爸去！”
应茜泪汩汩往下落，强忍着没发出声音。
“我现在的生活很美满！你别总想着过来打破我和我老公的生活！”
这是声警告，说完。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应茜攥着手机，枕头湿了一片，她尝试着闭上眼睛，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