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重金悬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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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了两声，倔强地说道：“袋子不能给那个坏蛋。”
虽不知华展为何要那袋子，但此物一定很重要，绝不能落入那帮坏人手中。
“袋子在这。”只见陈晓熙变戏法一般，把袋子放到她手中。
她拿过袋子，虚弱地问道：“是我那个？”
“不错。”陈晓熙肯定点头。
“给他那个是假的？”她不可置信，明明记得袋子已被华展抢走，怎会在陈晓熙手中？他又抢回来了？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拿回来便好。
她叹了一口气，紧紧拽着袋子说道：“如果我死了，辛苦你帮忙保管这个身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掩埋或者烧了。”
兴许七七姑娘会回来呢！
她嘴角含笑，眼神迷离。想回家，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妹妹，小伙伴们，同学们，还有门前歪脖子树下的秋千。
寒窗苦读十二年，好不容易考上心仪大学，就这么死了，多可惜，还没来得及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来世上一趟，有好多事还等着做，现在都没机会了。
如果就这样睡去，恐怕永远醒不来了。陈晓熙紧接着说：“你听着，我现在就去找解药，王爷一定可以把解药找来，一定要挺住。”
“我……我想回家……”她眼里有了光，爸爸妈妈在对她微笑，妈妈温柔地伸出手，唤她名字。
她微笑着，眼皮沉重，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过去。
人死之后，魂归故里。
死了就能回家吗？
京城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商旅往来，盛世繁华，热闹非凡。
两个男子模样的人手拿着画像沿路询问。一个粉雕玉琢模样，一袭青衫，马尾高束，看是男子，其实是女的，名叫杨依。另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阳光，名叫高吉。
“大娘，请问有见过画中的姑娘吗？”
“大爷，可曾见过这个人？”
“大叔，画中这个人见过吗？”
“大伯……”
画像上一少年，左半边脸上有红色印记。被问之人皆摇头，忙了大半日，没有任何收获，便在两边的馄饨店打尖。
“依依，你说七七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一路上都不见人，奇了怪了？”高吉吃了一口馄饨。
杨依肯定地道：“她啊，定是乔装打扮了。”
“该不会，刚下山就被野兽叼走了，或者被拐卖了，或者毒发死了？”高吉不仅一次怀疑有这种可能。
“阿吉，你别吓我。”杨依要哭的样子。
高吉立即自打嘴巴，“呸呸呸，七七肯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她肯定像你一样，乔装打扮，扮成男子模样，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此时，杨依改头换面，装扮成一个俊俏公子，一袭绿色竹纹装束，清新淡雅。她乔装技术高超，一路走来，都没有被认出过是女子身份。七七的乔装技术就是跟她学的。
“我敢肯定，她肯定来过这里。”高吉又说。
“你怎么知道。”
高吉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在空气里闻到了她的味道。”
杨依被逗笑了，“好了，快吃吧，下午继续找。”
此时，一队官兵齐步走来。在墙上贴上了告示。人群立即聚拢，纷纷议论。
“我们去看看，七七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说不定能遇上。”杨依提议。
“好好好。”高吉快速把碗里的馄饨倒进肚子里，杨依放下几个铜板，朝人群走去。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告示，他们在外围瞧了一会儿，没有见到司蔷。高吉人高马大，向中间挤进，在前面开出一条路，杨依紧跟身后。
墙上一则告示。
寻能人异士，解天下奇毒。成功解毒者，赏黄金万两。应征，则揭下此榜。
众人议论开来，纷纷感慨，黄金万两啊，这是要发呀。
高吉终于挤到了最前面，忙拉杨依到前面，“依依快看，黄金万两啊。京城就是不一样，出手这么阔绰。”
“黄金万两，七七肯定很喜欢。”杨依自言自语，心想如果七七在，看到这则告示，单凭“黄金万两”四字，她就敢把这张告示揭了。
旁边的官兵高声道：“重金悬赏，能者揭榜，能解天下奇毒，来者有赏。”
正说间，一个挂着起死回生旗番的郎中将告示一把揭下。
“你会解毒？”官兵问道。
“天下毒药，没有老夫不会解的。”郎中摸摸胡子，很是自信。
“好，跟我们走。”
官兵在前面带路，郎中走在后面。众人很好奇，究竟这郎中能不能拿到万两黄金，因此纷纷跟过去看热闹。
“我们也去看看。”高吉拉着杨依，跟在人群中，时不时观察周围，希望能发现七七的身影。
悦来楼门前，聚集着更多人，听说是巡狩司办案。
此时，两个官兵拖着个人出来，官兵走到台阶上，用力一扔，那人滚下台阶，狼狈得很。
“骗子，死一边去。差点害爷挨板子。”官兵愤愤地骂道。
那人捡起七零八落的物件，骂骂咧咧，“都没气了，哼，万两黄金，十万两都救不活，留着钱买棺材吧。”
“舌头割了。”楼上传来命令。
那两个官兵立即又把那人抓了起来，任凭那人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刀子伸进口中，顿时鲜血直冒。
“没本事就咒人家死，活该。”高吉骂了一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看到七七吗？”杨依四处张望，小师妹的行踪才是她最关心的。
“在看在看，我有感觉，一定在这儿。”高吉凭借身高优势，逐个在人群中搜寻。
方才那名郎中不过是江湖骗子，想趁机弄点银子花花，但看到如此情景，瞬间怂了，左看右看，将告示贴到杨依背上，灰溜溜地混进人群，临阵逃跑了。
杨依全神贯注正在踮起脚尖，搜寻七七下落，这么热闹，这么多人，如果她在，一定会过来围观的，感觉背后被推了一下，以为人多挤的，就没有在意。
“下一个。”门口的官兵高声传令。
站在台阶下的官兵回过头来，才发现那名郎中不见了，看到告示在杨依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杨依，命令道：“你，跟我走。”
“喂，我又没揭告示。”杨依一脸茫然。
“告示在你身上，就是你。”官兵的想法是，有个交差的就行。
“不是我揭的，是……”杨依转身搜索那个江湖郎中，早已不见踪影。
高吉挡在官兵和杨依中间，看他健壮如牛，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两官兵怂了。
“好，我跟你们去。”杨依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疯啦？”高吉不解。
“与其我们找她，不如她来找我们。等会儿上去，我们就转两圈，如果她在，一定会看到咱们的。”
“聪明。”高吉憨憨笑道，又问，“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方才那人是嘴巴贱罢了，我看治不好也没什么关系。”
“嗯。那我们去。”
官兵有些不耐烦，“好了没有，谁去？”
“一起去。”两人异口同声，走了上去。
不是直接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台阶上，转身面向围观群众，杨依高声说道：“各位京城的老爷夫人们，我们兄弟二人行走江湖，寻找一位离家出走的妹妹。”她展开一张画像，“这是我妹妹，大家仔细瞧瞧，都瞧瞧。如果大家有我这位妹妹的消息，还望告知，重重有赏。妹妹你如果在这里，千万要跟哥哥我见上一面，哥哥很是想你，一定要等我。”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人群，没有七七身影。
一个多月闯荡江湖的历练，见的人遇到的事情多了，让她少了几分胆怯，如今男子打扮，活生生一个个俊俏公子。
围观群众有些胆子大的妇女，瞧着这么俊的公子，全场带着姨母笑，起哄道：“妹妹我在这儿呢。公子，看过来呀。”
杨依汗颜，仍然保持微笑，用手肘推了下高吉。高吉领会，忙接话：“大家好，我叫高吉，吉星高照，谢谢大家，有我们妹妹的消息，记得告知我们，重重有赏。”
“呦，这个也不错，够壮实，我喜欢。”一名大胆妇人打趣。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那么多废话干嘛，快走。”官兵催促。
杨依和高吉跟着官兵进了门，里面很大，桌上摆满了书籍，几十号大夫模样的人在查阅典籍，或交头接耳上来对策，或扇炉子的火在熬药。
上了楼，被引进一间客房。房里有二人，一个是坐在桌旁的陆孟寅，一个站着的是陈晓熙。
两人见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公子，都赶到颇为意外，心想又是一个骗钱花的草包。确实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才想出重金悬赏的法子，总比坐以待毙的强。赵盈已经去追华展，陆孟寅的精英部队也派了出去，大半天过去，仍没有回音。
见两位公子气度不凡，与方才进来的江湖骗子不同，因此又抱了一丝希望。
“哪位是大夫？”陈晓熙问道。
“我。”杨依站前一步。
“这边请。”陈晓熙向床边的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床帘垂下，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陈晓熙撩开帘子，把司蔷的手拿出来。
杨依眉头微皱，这只手纤纤如玉，五指尖尖，十分好看，只是过分苍白。
陆孟寅瞧见了她微妙的表情，冷冷地道，“如果你有非分之想，本王剁了你的爪子。”
“不敢不敢。”杨依微微作了个揖，伸出手去把脉。脉象十分微弱，确实是离死不远了，她悠悠开口，“万紫千红。”
两个人为之一动。
“天地无极散。”杨依又说，眉头皱得更紧。
“没错。”陈晓熙说。
“幸好，这两种毒都解了，不过还有……”杨依不禁心疼起这个姑娘来，竟然中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毒，而且还活着，真是奇迹了。
“还有什么？”陈晓熙追问。
“一种极烈性的毒药。”杨依努力从脉搏之中探究出那种奇怪的毒，明明记得在书中看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想了好一会儿，她嘴唇微动，缓缓道出：“冰火两重天。”
“不错。”
“好在及时封住了穴道，毒性蔓延得慢，再加上用内力把部分毒逼出来了。幸而这位姑娘体质较好，才能撑到现在，如是其他人，恐怕早没了。”
“公子医术高明，还望妙手回春，救她一命。”陈晓熙说。
“她先前是否服过解药？”
“昨夜服过一粒。”
“这就对了。这‘冰火两重天’解药必须服下两颗，一颗为冰释，一颗为火燎。这位姑娘昨夜服下的应该是冰释，把火毒压了下去，可惜没有及时服下火燎，因而现在全身发冷，如坠冰窟，不省人事。”
“还有救吗？”高吉都忍不住追问。
“是不是有两个人给她输入真气疗伤？”杨依看向两个男人。
“嗯。”两人同时点头。
“这就是麻烦所在。这位姑娘身体里有两股真气，互不相容，互不相让，导致气血不知该如何运转，病情反而更严重了。你们先把她身体里一股真气导出。”
两个男人再次点头。
“可否撩开帘子，让在下瞧瞧病人的面色。”杨依实在好奇，什么样的人会中这么奇奇怪怪的毒，竟然还活着。
得到陆孟寅点头许可后，杨依撩开帘子。
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人，觉得很面熟，然后全身打了个哆嗦。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怎么会这样子，全身都是伤，小脸没有一丝血色，都不成人样了。她不禁红了眼，泪珠断了线似的掉下，落到了司蔷手上。
高吉瞧着，惊得喉头都噎住了，跟杨依刚好对上眼神，立即强作镇定。不知道这些都是这么人，不知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在不明情况之下，暂且不要暴露身份。
高吉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非常紧张地看着司蔷。
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救人要紧。杨依赶紧抹去眼泪，无比坚定，“有救。”
她咳了两声，倔强地说道：“袋子不能给那个坏蛋。”
虽不知华展为何要那袋子，但此物一定很重要，绝不能落入那帮坏人手中。
“袋子在这。”只见陈晓熙变戏法一般，把袋子放到她手中。
她拿过袋子，虚弱地问道：“是我那个？”
“不错。”陈晓熙肯定点头。
“给他那个是假的？”她不可置信，明明记得袋子已被华展抢走，怎会在陈晓熙手中？他又抢回来了？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拿回来便好。
她叹了一口气，紧紧拽着袋子说道：“如果我死了，辛苦你帮忙保管这个身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掩埋或者烧了。”
兴许七七姑娘会回来呢！
她嘴角含笑，眼神迷离。想回家，想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妹妹，小伙伴们，同学们，还有门前歪脖子树下的秋千。
寒窗苦读十二年，好不容易考上心仪大学，就这么死了，多可惜，还没来得及谈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来世上一趟，有好多事还等着做，现在都没机会了。
如果就这样睡去，恐怕永远醒不来了。陈晓熙紧接着说：“你听着，我现在就去找解药，王爷一定可以把解药找来，一定要挺住。”
“我……我想回家……”她眼里有了光，爸爸妈妈在对她微笑，妈妈温柔地伸出手，唤她名字。
她微笑着，眼皮沉重，一口气喘不上来，昏死过去。
人死之后，魂归故里。
死了就能回家吗？
京城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商旅往来，盛世繁华，热闹非凡。
两个男子模样的人手拿着画像沿路询问。一个粉雕玉琢模样，一袭青衫，马尾高束，看是男子，其实是女的，名叫杨依。另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浓眉大眼，皮肤阳光，名叫高吉。
“大娘，请问有见过画中的姑娘吗？”
“大爷，可曾见过这个人？”
“大叔，画中这个人见过吗？”
“大伯……”
画像上一少年，左半边脸上有红色印记。被问之人皆摇头，忙了大半日，没有任何收获，便在两边的馄饨店打尖。
“依依，你说七七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一路上都不见人，奇了怪了？”高吉吃了一口馄饨。
杨依肯定地道：“她啊，定是乔装打扮了。”
“该不会，刚下山就被野兽叼走了，或者被拐卖了，或者毒发死了？”高吉不仅一次怀疑有这种可能。
“阿吉，你别吓我。”杨依要哭的样子。
高吉立即自打嘴巴，“呸呸呸，七七肯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不会有事的。她肯定像你一样，乔装打扮，扮成男子模样，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此时，杨依改头换面，装扮成一个俊俏公子，一袭绿色竹纹装束，清新淡雅。她乔装技术高超，一路走来，都没有被认出过是女子身份。七七的乔装技术就是跟她学的。
“我敢肯定，她肯定来过这里。”高吉又说。
“你怎么知道。”
高吉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在空气里闻到了她的味道。”
杨依被逗笑了，“好了，快吃吧，下午继续找。”
此时，一队官兵齐步走来。在墙上贴上了告示。人群立即聚拢，纷纷议论。
“我们去看看，七七最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说不定能遇上。”杨依提议。
“好好好。”高吉快速把碗里的馄饨倒进肚子里，杨依放下几个铜板，朝人群走去。
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告示，他们在外围瞧了一会儿，没有见到司蔷。高吉人高马大，向中间挤进，在前面开出一条路，杨依紧跟身后。
墙上一则告示。
寻能人异士，解天下奇毒。成功解毒者，赏黄金万两。应征，则揭下此榜。
众人议论开来，纷纷感慨，黄金万两啊，这是要发呀。
高吉终于挤到了最前面，忙拉杨依到前面，“依依快看，黄金万两啊。京城就是不一样，出手这么阔绰。”
“黄金万两，七七肯定很喜欢。”杨依自言自语，心想如果七七在，看到这则告示，单凭“黄金万两”四字，她就敢把这张告示揭了。
旁边的官兵高声道：“重金悬赏，能者揭榜，能解天下奇毒，来者有赏。”
正说间，一个挂着起死回生旗番的郎中将告示一把揭下。
“你会解毒？”官兵问道。
“天下毒药，没有老夫不会解的。”郎中摸摸胡子，很是自信。
“好，跟我们走。”
官兵在前面带路，郎中走在后面。众人很好奇，究竟这郎中能不能拿到万两黄金，因此纷纷跟过去看热闹。
“我们也去看看。”高吉拉着杨依，跟在人群中，时不时观察周围，希望能发现七七的身影。
悦来楼门前，聚集着更多人，听说是巡狩司办案。
此时，两个官兵拖着个人出来，官兵走到台阶上，用力一扔，那人滚下台阶，狼狈得很。
“骗子，死一边去。差点害爷挨板子。”官兵愤愤地骂道。
那人捡起七零八落的物件，骂骂咧咧，“都没气了，哼，万两黄金，十万两都救不活，留着钱买棺材吧。”
“舌头割了。”楼上传来命令。
那两个官兵立即又把那人抓了起来，任凭那人如何拼命挣扎都无济于事，刀子伸进口中，顿时鲜血直冒。
“没本事就咒人家死，活该。”高吉骂了一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看到七七吗？”杨依四处张望，小师妹的行踪才是她最关心的。
“在看在看，我有感觉，一定在这儿。”高吉凭借身高优势，逐个在人群中搜寻。
方才那名郎中不过是江湖骗子，想趁机弄点银子花花，但看到如此情景，瞬间怂了，左看右看，将告示贴到杨依背上，灰溜溜地混进人群，临阵逃跑了。
杨依全神贯注正在踮起脚尖，搜寻七七下落，这么热闹，这么多人，如果她在，一定会过来围观的，感觉背后被推了一下，以为人多挤的，就没有在意。
“下一个。”门口的官兵高声传令。
站在台阶下的官兵回过头来，才发现那名郎中不见了，看到告示在杨依背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指着杨依，命令道：“你，跟我走。”
“喂，我又没揭告示。”杨依一脸茫然。
“告示在你身上，就是你。”官兵的想法是，有个交差的就行。
“不是我揭的，是……”杨依转身搜索那个江湖郎中，早已不见踪影。
高吉挡在官兵和杨依中间，看他健壮如牛，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两官兵怂了。
“好，我跟你们去。”杨依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疯啦？”高吉不解。
“与其我们找她，不如她来找我们。等会儿上去，我们就转两圈，如果她在，一定会看到咱们的。”
“聪明。”高吉憨憨笑道，又问，“如果治不好怎么办？”
“方才那人是嘴巴贱罢了，我看治不好也没什么关系。”
“嗯。那我们去。”
官兵有些不耐烦，“好了没有，谁去？”
“一起去。”两人异口同声，走了上去。
不是直接走进去，而是在门口台阶上，转身面向围观群众，杨依高声说道：“各位京城的老爷夫人们，我们兄弟二人行走江湖，寻找一位离家出走的妹妹。”她展开一张画像，“这是我妹妹，大家仔细瞧瞧，都瞧瞧。如果大家有我这位妹妹的消息，还望告知，重重有赏。妹妹你如果在这里，千万要跟哥哥我见上一面，哥哥很是想你，一定要等我。”她一边说，一边观察人群，没有七七身影。
一个多月闯荡江湖的历练，见的人遇到的事情多了，让她少了几分胆怯，如今男子打扮，活生生一个个俊俏公子。
围观群众有些胆子大的妇女，瞧着这么俊的公子，全场带着姨母笑，起哄道：“妹妹我在这儿呢。公子，看过来呀。”
杨依汗颜，仍然保持微笑，用手肘推了下高吉。高吉领会，忙接话：“大家好，我叫高吉，吉星高照，谢谢大家，有我们妹妹的消息，记得告知我们，重重有赏。”
“呦，这个也不错，够壮实，我喜欢。”一名大胆妇人打趣。
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那么多废话干嘛，快走。”官兵催促。
杨依和高吉跟着官兵进了门，里面很大，桌上摆满了书籍，几十号大夫模样的人在查阅典籍，或交头接耳上来对策，或扇炉子的火在熬药。
上了楼，被引进一间客房。房里有二人，一个是坐在桌旁的陆孟寅，一个站着的是陈晓熙。
两人见进来的是一位年轻公子，都赶到颇为意外，心想又是一个骗钱花的草包。确实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才想出重金悬赏的法子，总比坐以待毙的强。赵盈已经去追华展，陆孟寅的精英部队也派了出去，大半天过去，仍没有回音。
见两位公子气度不凡，与方才进来的江湖骗子不同，因此又抱了一丝希望。
“哪位是大夫？”陈晓熙问道。
“我。”杨依站前一步。
“这边请。”陈晓熙向床边的凳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床帘垂下，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陈晓熙撩开帘子，把司蔷的手拿出来。
杨依眉头微皱，这只手纤纤如玉，五指尖尖，十分好看，只是过分苍白。
陆孟寅瞧见了她微妙的表情，冷冷地道，“如果你有非分之想，本王剁了你的爪子。”
“不敢不敢。”杨依微微作了个揖，伸出手去把脉。脉象十分微弱，确实是离死不远了，她悠悠开口，“万紫千红。”
两个人为之一动。
“天地无极散。”杨依又说，眉头皱得更紧。
“没错。”陈晓熙说。
“幸好，这两种毒都解了，不过还有……”杨依不禁心疼起这个姑娘来，竟然中了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毒，而且还活着，真是奇迹了。
“还有什么？”陈晓熙追问。
“一种极烈性的毒药。”杨依努力从脉搏之中探究出那种奇怪的毒，明明记得在书中看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想了好一会儿，她嘴唇微动，缓缓道出：“冰火两重天。”
“不错。”
“好在及时封住了穴道，毒性蔓延得慢，再加上用内力把部分毒逼出来了。幸而这位姑娘体质较好，才能撑到现在，如是其他人，恐怕早没了。”
“公子医术高明，还望妙手回春，救她一命。”陈晓熙说。
“她先前是否服过解药？”
“昨夜服过一粒。”
“这就对了。这‘冰火两重天’解药必须服下两颗，一颗为冰释，一颗为火燎。这位姑娘昨夜服下的应该是冰释，把火毒压了下去，可惜没有及时服下火燎，因而现在全身发冷，如坠冰窟，不省人事。”
“还有救吗？”高吉都忍不住追问。
“是不是有两个人给她输入真气疗伤？”杨依看向两个男人。
“嗯。”两人同时点头。
“这就是麻烦所在。这位姑娘身体里有两股真气，互不相容，互不相让，导致气血不知该如何运转，病情反而更严重了。你们先把她身体里一股真气导出。”
两个男人再次点头。
“可否撩开帘子，让在下瞧瞧病人的面色。”杨依实在好奇，什么样的人会中这么奇奇怪怪的毒，竟然还活着。
得到陆孟寅点头许可后，杨依撩开帘子。
她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人，觉得很面熟，然后全身打了个哆嗦。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怎么会这样子，全身都是伤，小脸没有一丝血色，都不成人样了。她不禁红了眼，泪珠断了线似的掉下，落到了司蔷手上。
高吉瞧着，惊得喉头都噎住了，跟杨依刚好对上眼神，立即强作镇定。不知道这些都是这么人，不知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在不明情况之下，暂且不要暴露身份。
高吉硬生生憋了回去，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非常紧张地看着司蔷。
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救人要紧。杨依赶紧抹去眼泪，无比坚定，“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