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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弥伸手推了推太宰治的脸,脸上糊着面膜的缘故不太方便动嘴,只能小幅度的张了又闭,“哪来的酒气?”

    而且这人明明不是属于那种会喝醉的,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刚好她刚回国这天留宿在她家正巧喝醉了?

    早弥就算只有一根筋也能猜出来太宰治这个八百个心眼子的自杀狂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肯定就是为了死缠烂打留在这里用得诡计罢了。

    太宰治抬手拉住她的掌心,滚烫灼人的温度从皮肤相触碰的地方传至了早弥的大脑,弥漫在鼻腔附近的酒味混合着太宰治身上说不上来的香味一时有股掉进酒桶的感觉,熏得大脑有点晕晕乎乎的,相比之前迟钝了好多。

    她不知道自己脸上现在是怎么样的表情,不过,能够让那个曾经对自己丝毫不待见的太宰治笑得这么开心。

    应该是很狰狞的吧?早弥心想。

    太宰治望着她那副懵懂模样,笑着拉过她的手,手心贴上了薄唇,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蛋上的呆愣表情更深,他眼角的笑意更甚些许。

    握过牛奶的掌心微微发凉,贴着那张唇色淡淡的嘴唇,早弥只觉得火焰烫到了皮肤般,迅速收了回来。

    也许是那股热意太过勾人心思,早弥下意识地抬手,将其中一盒冰镇过的牛奶直接贴到了对方的脸上,拧着眉头警告他说:“你醒醒酒,不然我真的告你性骚扰。”

    太宰治被冰的往后仰了仰头,眼睛变成了两条缝,一副养不活的样子胡乱摇摆着,“我好困啊……卿实…”

    早弥眼看着他就要就这么迎头摔倒了地上,出于良好的道德品质,她还是好心选择伸手把太宰治拉过来,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因为害怕他撞到在自己背后的冰箱上,她还特地往前走了两步。

    但事实上,没用。

    早弥是不怎么在意体重的,上一次称还是在之前泡完温泉的时候,当时的体重是四十五公斤多一点,这半年来也没有再称过,她也没有什么暴饮暴食的爱好,大概算了一下,最不济的话现在也是不超过一百斤的,而且她有一米六多,这么一看也不胖。

    只是她想不到太宰治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到底有多重。

    压得她腰差点当场给折了下去,最后还是迎头撞上了亲爱的双开门冰箱。

    痛的太宰治当场哭着脸嚎了一声,胡乱嚎叫也就算了,那堆乱七八糟的黑色短发还老是一个劲儿的往她脸上跑,面膜上带着的精华水又黏又滑,跟他的头发缠在一起弄了个难舍难分,人都麻了的早弥只能当机立断把贴上连十分钟都不到的面膜给撕了下来,丢进了厨房的纸篓里。

    早弥伸手摸了摸他今天白天磕到的地方,虽说已经消下去了不少,但是该红还是红,该痛也还是痛,只不过痛不在她身上,不然就像太宰治给她咬出来的那块牙印似的被她整个抹消了下去,只可惜这人是个反异能力者。

    这不摸还好,一摸便都来了事儿了。

    一想到太宰治之所以脑袋上顶着个那么大的蘑菇,是因为自己开车时的出神,那股已经销声匿迹的负罪感再一次的爬上心头。

    早弥扒拉了两下太宰治额前的碎发,让这人的两只眼睛给他重见天日,力道轻柔地拍了两下他的脸,“起来,你睡织田作那屋?”

    太宰治下巴抵在她颈侧,哼哼唧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是从卧室里抱着床被子和个枕头出来的织田作好心提醒了下她,“他要睡沙发。”

    “睡沙发?”早弥狐疑的看了织田作一眼,“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你们两个一被窝吗?”

    四年多不见,不应该睡一个被窝好好聊一晚上的吗?

    织田作拖着长音“啊”了一声,“其实太宰睡觉很不老实,会踢被子会磨牙,动不动还喜欢把手搭在同床人的脖子上,让人呼吸困难。”

    曾经和太宰治睡过同一张床但安然无事的早弥卿实:……

    她挺想问织田作是谁教他编出这么令人匪夷所思的谎言的,但一过脑子又觉得似乎不用问了,罪魁祸首这不就在她肩膀上挂着的吗。

    “你放心让他一个人睡在沙发上?”早弥抬了抬反着水光的脸蛋,用下巴指着沙发上那三座大佛正坐着的地方,顺带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快十点了织田作,让那三位大爷挪挪屁股吧,我洗澡之前幸介那仨就看上了,我也承认,迪迦确实有魅力,但是年纪轻轻就养成熬夜的习惯可不好。”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走上前去站在几个孩子跟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三人组齐齐抬头神情古怪的看了早弥一眼,意外听话的上楼回到了房间里去。

    等到酒红发男人走过来的时候,早弥脸色疑惑的看着他,“你跟他们说什么了,为什么幸介他们是那个表情?”

    “没什么…”织田作之助伸手穿过太宰治的腋下,将人从早弥身上拉了过去,“只是跟他们说——算了,没事。”

    早弥甩了甩刚刚被压到的胳膊,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视线下移到了太宰治的脸上。

    “睡着了?”

    织田作低头看了下那双紧闭的双眼,末了点了点头,“看样子是。”

    说着他把太宰治拖到了沙发边上,早弥把枕头放好之后,织田作之助便把太宰治整个人放倒在了沙发上,又怕人冷贴心的把被子给他盖在了身上。

    早弥看了眼织田作之助,“你还不去睡吗?”

    男人摇了摇头,“我还不困。”

    早弥抱着胸回答:“我也是——聊聊?”

    织田作说了声“好”,“去客厅的阳台上吧,今晚的月亮很大,照在大海上很漂亮。”

    早弥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建议,

    织田作把客厅的灯关上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挪步到了客厅的阳台上。

    除了连通卧室的阳台使用来专门晾衣服的之外,客厅的这片区域则是用来闲聊专用的,为了防止蚊虫叮咬,还要相对应的美观,早弥还是选择在阳台上安装上一层落地窗户,摆上了一套桌椅,还有个的小型吊床,白天闲来无事还可以在这里晒晒太阳午睡什么的。用来装饰的应季的花也是从花店里直接运来的。

    正对着海月相接的天际,墨蓝色的天空之中,夹杂着几颗晶莹明亮的星光,围绕着那如同宠儿般的明月,向下是望不见尽头的汪洋,月光照耀下反射着银白色的浪花水光。

    早弥盯着那看不见尽头的一线,似乎听到了那一声声由远及近的海浪声响。

    “卿实喜欢过太宰吗?”

    坐在对面的高大男人如同个老父亲般的角色问道,早弥就知道早晚都躲不过去和他关于这件事的谈话。

    她只是轻声“嗯”了一声当做回答。

    “被你猜对了。”

    在自己还未察觉的时候,身边的人之一的织田作就已经看到了端倪,并且在那个年夜十分严肃的向她询问了这个问题。

    可能真的是人越年长看的越开,事情也透彻的更加完全,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至少在她不知不觉喜欢上太宰治这件事情上,织田作算得上是心思敏感的。

    所以说中也才会在四年前自己不小心在太宰治病房里睡着之后那么的生气,甚至会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他眼中的那条青花鱼。

    两个局外人都能看得那么透彻那么明明白白,为什么她就一定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就连到头来也只有她自己傻了吧唧的真的等了,一等就是四年,还把自己的期望给磨没了。

    早弥托着腮,垂下红瞳,下意识的扯了扯嘴角。

    织田作遥遥的望着海边,静静地没有说话。

    一下午的时间,他和太宰治两个人泡在Lupin一下午的时间,黑发的友人却闭口不跟自己提起有关卿实的事情,只是同自己寒暄以前,扯他从前跟他提起过的豆腐,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他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过奖得奖的话还真是恭喜织田作了之类的话,最后还是他直接开口问太宰治这才舍得回答。

    四年的时间里,织田作有两年是被禁足在家的,早弥不允许他出门东跑西跑,以免被以前的同事给发现他的存在,到时候要受累的,就不止他自己一人了,很有可能会牵扯上准干部候选人的卿实。

    禁足两年后,卿实带回来了个小姑娘,见她没名字,她又想了老半天给她取了个“晴香”的名,用了卿实“早弥”的姓。

    她的情绪也是从晴香来到了这个家才渐渐有所缓和了起来,四年前的情绪崩溃,他是亲眼见证过的,后来的种种他也是记不太清了,人就是这么的奇怪,有些记忆你拼了命的想要记起,却不会让你如愿,有些事情你死都不想回忆起来,大脑却是总会时不时的闪过那个片段。

    他曾经不止一次觉得,这个陪在自己身边四年多的少女的思维多多少少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咲乐说过卿实鲜少时候会坐在床上自己偷偷哭,尽管声音很小,但是一喘一喘的气音还是被她听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却不会在意这件事情,那个把他从黄泉路上拉回来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的本质自己都是心知肚明的,有没有问题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这也是不能妄下断论的事情。

    她总不会一直瞒着所有人的,总有一个人得成为她的树洞,成为她能倾吐所有的存在,至于那个人是谁与他无关,他只是希望这个漂亮的姑娘能够活的更自由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选择用自己这层身份去帮太宰的原因。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是不允许有第三个人插足的事情。

    “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算了,不会有人逼你做出选择的。”

    早弥顿了顿,转头看向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留着胡茬的酒红发男人。

    早弥没忍住笑出了声,“你作为太宰治的朋友不是应该帮他说话的吗?”

    织田作之助“嗯”了一声,没有否认这个事实,“可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正因为两个人都很重要,所以才不能干涉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这和个人原则无关。

    只是一个希望双方都好的中立方的独白。

    织田作知道太宰是什么德行,也知道那张嘴到底有多犟。一个很简单的道理经过他的花花肠子往往就会变得难懂深奥起来,一些聪明的家伙难免也会被他给绕进去。

    可真正说到底,早弥不再喜欢太宰治这件事情上,他也不觉得是女孩子方出了问题,倒不如说是他的这位友人着时有时候不太靠谱。

    尤其是在感情上。

    早弥苦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个老好人。”

    织田作想了一下。

    ——自己真的算是个老好人吗?

    ——可能吧。至少自己现在的两个朋友都是这么觉得的。

    两个人在阳台上又坐了一小会儿,便道了晚安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

    早弥把基本上常温了的牛奶递给了晴香,从药盒里拿了用来抑制的药塞进了嘴里,两个人喝完之后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渴醒的早弥睁开了眼,摸着黑下床走到了厨房接了杯温水。

    水流入腹,睡意不知为何便跟着减淡了不少,她轻轻的放下水杯,回到了客厅里。视线不经意的移到了双眼紧闭的太宰治脸上。

    早弥无声的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替太宰治掖了掖掉到地上的被角,正准备起身的功夫,却被一只手牵住手腕硬是扯到了距离太宰治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酒味变得寡淡了不少,但那股属于这人身上的独有的气味却是变得浓郁了起来。

    女孩拧着眸,借着微弱的月光,在一片黑暗中与那双透不进光亮的深色瞳仁对视。

    “你没——?!”

    那颗原本埋在枕头里的脑袋抬了起来,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面前靠了过来。

    忘记了手还被对方抓在手里,忘记了用鼻去呼吸,甚至也忘记了反抗。

    早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同红瞳也是受惊的骤缩了起来,她连想都不敢想,连动都动不了,大脑就像宕机了一样缓不过来。

    嘴唇上的触感轻柔却又不容忽视,明明只是触碰,却让她的脸烧起来了似的通红。

    所以,太宰治这是在亲她???!!!

    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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