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个鲜为人知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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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聚集之地，浑身浴血的早弥毫无疑问成了瞩目的焦点，她站在马路边上，望着爆炸废墟旁失神的织田作，抬脚走了过去，期间有两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却在下一秒和她视线相撞之际猛地松开。
如何形容那双眼睛呢？那两个青年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披散着略显凌乱的头发，奇怪的是女孩的头发是如同白化病似的苍白，仅在发梢带上了一点点暖粉的色调，鲜艳的瞳色却只有空洞的无神，苍白的皮肤也没有半点人类该有的鲜活，白色的裙子上浸透了铁锈浓郁的猩红，干涸后留下的一块一块的血渍愈看愈触目惊心。
将她放在任何一堆同龄人之间，她都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不只是衣服，更多的，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死气沉沉。
说是即将入土都不为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么一个长相可爱秀气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谁知道呢。
——
抱着一堆零食的织田作回到咖喱店，往常待在炉锅边上烹饪咖喱的老板瘫坐在一片血迹之上，店铺里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扔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跑到二楼孩子们的房间，除了一张被匕首钉在床边的地图，空无一人。
等到他再返回楼下时，那辆不属于这里的面包车被炸弹炸了个稀碎。
爆炸掀起的热浪席卷了他的身体，整个人被气浪吹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耳朵是震耳欲聋响声过后的嗡鸣，喉咙发干，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个人在撕心裂肺的咆哮，眼眶不知为何的从发干变成了湿润，直到反应过来时才发觉，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是在为什么而哭泣？为了自己已经无法实现的梦想，还是那群亲手养大的孩子？
已经不重要了。
纪德为了逼自己同他决战，已经把手伸到了他抚养的孤儿身上。
即便他现在想要同那人谈条件，也是不可能的了，那群没落的军人…不……纪德从一开始就没想给他留活路，他们为了自己能够找到死亡的救赎，为此不惜牺牲一切代价。
就算是毫无关系的孩子。
……
他站在人群里，像个平常的凑热闹的人一样混在其中，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张破了个口子的地图，意外的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少女穿着一条染血艳红的裙子，向他走的每一步，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惊奇探究的目光都不曾停下过，直到她走到自己跟前，围观的人已经十分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了大半的空隙。
早弥抬头望着他，以往总会带着光亮的靛蓝瞳此刻却是极致的晦暗。
“我尝试过了，没能救下他们，抱歉。”
织田作看了眼她身上的血，末了闭上眼，没什么表情的说：“不是你的错。”
“非得去吗？”早弥问他。
“……嗯，必须得做个了断。”
“这样啊，那…快去快回。”
织田作疲惫不堪的睁开眼，他不信卿实听不懂他的话的意思，可解释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一点作用的，于是他选择沉默。
只是他并不能听懂早弥卿实所说的“快去快回”到底有什么含义。
人群中不知何时已经由原本的普通百姓变成了一群身着黑衣戴着黑墨镜的高大男子，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把枪，分外忌惮的将她围了起来。
一名成员胆子大点，走上前去抬手推着她的肩膀，早弥往旁边一撤胳膊，红眸中同时闪过一丝冰冷的紫色光芒，那人的手臂顿时发出了一声骨头摩擦过后的断裂声响，无法忍受的疼痛感疯了似的席卷了全身，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只能跪在原地嘶吼般的悲鸣。
子弹上膛的脆响一声接一声，黑漆漆的洞口一个又一个对准了她的头颅。
“……还请早弥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早弥不想再做这些白费功夫，随意的瞥了眼众人额头上滑落的汗珠，她连嘴角都懒得扯一下。
可她实在是觉得有点可笑。
明明那么怕她，却还在这里履行着森鸥外给他们的命令。
“别碰我。”
早弥甩了甩被地上那人碰了一下的胳膊，自行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我自己能走。”
一行人围着她在人群中央开了条路出来，早弥跟在领头人之后，无声无息的跟随着，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眸子，他们刚刚走过的人群后方，太宰治正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方向看来。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早弥迅速移开了眼，转过头抬脚继续跟在了那人身后。
她其实挺想上前跟他打个招呼的，毕竟以后就见不到面了。
可又仔细想了想，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了。
东西也给了，话也已经说到那个份儿上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
早弥坐着顺风车回到了中也的公寓，一进门果不其然对上的就是中原中也错愕的神情。
亮橘发的少年两只手下意识握住她的两臂，神色紧张的质问她：“你一上午去哪儿了？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早弥不想骗中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乖乖的解释：“这不是我的，我也没有受伤…中也，别担心。”
她说让他别担心，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才能放心的下来。
中原中也早上起来的时候便发现以往赖床睡懒觉的女孩不见了，整个公寓都被他翻遍了也没找到她的身影。再加上她最近渐渐出现的症状，让他无法忽视卿实无缘无故的消失。
现在她回来了，但浑身上下沾满了血，她说这不是她的，可这毫无疑问也不能让中原中也彻底放下心。
他知道早弥可能是不小心被敌人伏击了，可能是奔着他来的，也可能是奔着港黑来的敌对组织，尽管他明面上和她说明的十五岁加入部队，可以正式承担首领所指派的各项任务。
她的异能很强大，被人盯上的概率也就会更高。可这并不是他所真正顾虑的事情。
可能是相处时间久了，真的养出了感情，这种像亲情又不似亲情的成分正在干扰着他所作出的一切抉择，甚至是思维和想法。他在思考，这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充满血与死亡的生活。
可他最终还是没问。
身在港口黑手党这个事实，让他把所有的疑问重新咽回了肚子。
中原中也把手伸到她面前，温暖的掌心擦过脸颊，替她抹去了早已凝固成块的血痕，完毕后，他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你先去清理一下。”
“下午的飞机是几点的？”
“两点，飞往挪威的。还是说你想坐港黑的私人飞机？”
“……”
说实话她哪个都不想坐，她只想老老实实待在横滨。
“民航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如果真要坐港黑飞机的话，她担心森鸥外会派人趁机以保护的名义监督他们的行踪，到时候她想抽身回横滨可能会难上加难。
“好。”
中也的话，即使坐普通的飞机，应该也会买头等舱的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早弥久久的凝视着他的脸，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是想说，她没开口，点了点头便回卧室拿了毛巾和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她脱下那件脏兮兮的裙子，赤着脚踩着大理石的地面砖，站在花洒下接受着水流的冲刷，温热的水珠划过她的碎发，顺势挂在了纤长的睫毛上。
氤氲的水汽蒸腾似的在浴室里蔓延开来，身上的血渍被水流冲了下来，混合而成的血水顺着腿部的线条缓缓流进了排水口，铁锈的血腥气却久久留在房间里散不开。
她没把自己救下了孩子们的事情告诉织田作其实是有一定私心的。
要是将她所设计的所有内容都告诉他，万一在最后被太宰治看出了端倪，这一切都等同于白费功夫。
这是森鸥外设下的局，她只是顺便借用一下，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太宰治被他以背叛组织的名义赶出港口黑手党，何必再在最后让他知道这里面不只是首领的手笔，还有她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明明告诉织田作孩子们一个都不少的还活着能让他心里好受些，至少不会是不久前她所看到的那副撕心裂肺的样子。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织田作跟她说过很多话，可大部分都被她忘记的差不多了，却有一句话被她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那大概是半年前，有一次她去陪咲乐他们玩，正好遇到了前来探班的织田作之助。
早弥将手里的拎着的一袋子吃的玩的用的递给了他，转头扎进了孩子窝里。
她在幸介他们专注于吃喝玩乐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要抚养这么一群没有父母的孤儿。
起初织田作觉得这种事情就算告诉她一个小孩子可能也会被当做耳旁风过会儿就忘记了，后来一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情，包括太宰和安吾。也不知是什么理由，让他脑袋一热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他告诉早弥，很早之前自己在她这个年龄时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杀手，拿钱杀人的那种，也被小人趁机诬陷过，后来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某个人，那个人告诉他，他应该成为一个小说家。
有朝一日脱离港口黑手党，成为自由身之际，在面朝大海的房间，坐在书桌前。
他想做小说家，扔下枪，仅靠笔和纸。
那个人告诉他，写小说等于写人，剥夺他人生命的人是没有资格书写人生的，所以他选择他不杀人。
她当时放下心似的勾唇笑了笑：“我就知道。”
若不是握枪许多年，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和食指左右两侧怎么可能会留下那么厚的茧子。
早弥没问过他自己的梦想有没有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讲起过，但看织田作的表情，她的心里也算是有了答案。
这也是为什么她将外国小说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他的理由。
——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的……吗？”
早弥套上衣服，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那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连同深厚的水汽一起埋没消失在了涌灌而来的凉风之中。
人群聚集之地，浑身浴血的早弥毫无疑问成了瞩目的焦点，她站在马路边上，望着爆炸废墟旁失神的织田作，抬脚走了过去，期间有两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年轻人拉住了她的胳膊，却在下一秒和她视线相撞之际猛地松开。
如何形容那双眼睛呢？那两个青年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披散着略显凌乱的头发，奇怪的是女孩的头发是如同白化病似的苍白，仅在发梢带上了一点点暖粉的色调，鲜艳的瞳色却只有空洞的无神，苍白的皮肤也没有半点人类该有的鲜活，白色的裙子上浸透了铁锈浓郁的猩红，干涸后留下的一块一块的血渍愈看愈触目惊心。
将她放在任何一堆同龄人之间，她都是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不只是衣服，更多的，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死气沉沉。
说是即将入土都不为过。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这么一个长相可爱秀气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谁知道呢。
——
抱着一堆零食的织田作回到咖喱店，往常待在炉锅边上烹饪咖喱的老板瘫坐在一片血迹之上，店铺里也是乱成了一锅粥。
他扔下手里的所有东西跑到二楼孩子们的房间，除了一张被匕首钉在床边的地图，空无一人。
等到他再返回楼下时，那辆不属于这里的面包车被炸弹炸了个稀碎。
爆炸掀起的热浪席卷了他的身体，整个人被气浪吹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耳朵是震耳欲聋响声过后的嗡鸣，喉咙发干，隐隐约约能听到一个人在撕心裂肺的咆哮，眼眶不知为何的从发干变成了湿润，直到反应过来时才发觉，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是在为什么而哭泣？为了自己已经无法实现的梦想，还是那群亲手养大的孩子？
已经不重要了。
纪德为了逼自己同他决战，已经把手伸到了他抚养的孤儿身上。
即便他现在想要同那人谈条件，也是不可能的了，那群没落的军人…不……纪德从一开始就没想给他留活路，他们为了自己能够找到死亡的救赎，为此不惜牺牲一切代价。
就算是毫无关系的孩子。
……
他站在人群里，像个平常的凑热闹的人一样混在其中，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捏着那张破了个口子的地图，意外的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少女穿着一条染血艳红的裙子，向他走的每一步，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惊奇探究的目光都不曾停下过，直到她走到自己跟前，围观的人已经十分自觉的给他们让出了大半的空隙。
早弥抬头望着他，以往总会带着光亮的靛蓝瞳此刻却是极致的晦暗。
“我尝试过了，没能救下他们，抱歉。”
织田作看了眼她身上的血，末了闭上眼，没什么表情的说：“不是你的错。”
“非得去吗？”早弥问他。
“……嗯，必须得做个了断。”
“这样啊，那…快去快回。”
织田作疲惫不堪的睁开眼，他不信卿实听不懂他的话的意思，可解释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一点作用的，于是他选择沉默。
只是他并不能听懂早弥卿实所说的“快去快回”到底有什么含义。
人群中不知何时已经由原本的普通百姓变成了一群身着黑衣戴着黑墨镜的高大男子，每个人的手里都握着把枪，分外忌惮的将她围了起来。
一名成员胆子大点，走上前去抬手推着她的肩膀，早弥往旁边一撤胳膊，红眸中同时闪过一丝冰冷的紫色光芒，那人的手臂顿时发出了一声骨头摩擦过后的断裂声响，无法忍受的疼痛感疯了似的席卷了全身，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力气让自己重新站起来，只能跪在原地嘶吼般的悲鸣。
子弹上膛的脆响一声接一声，黑漆漆的洞口一个又一个对准了她的头颅。
“……还请早弥小姐别让我们为难。”
早弥不想再做这些白费功夫，随意的瞥了眼众人额头上滑落的汗珠，她连嘴角都懒得扯一下。
可她实在是觉得有点可笑。
明明那么怕她，却还在这里履行着森鸥外给他们的命令。
“别碰我。”
早弥甩了甩被地上那人碰了一下的胳膊，自行从他身上跨了过去，“我自己能走。”
一行人围着她在人群中央开了条路出来，早弥跟在领头人之后，无声无息的跟随着，又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眸子，他们刚刚走过的人群后方，太宰治正站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方向看来。
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早弥迅速移开了眼，转过头抬脚继续跟在了那人身后。
她其实挺想上前跟他打个招呼的，毕竟以后就见不到面了。
可又仔细想了想，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见面的必要了。
东西也给了，话也已经说到那个份儿上了。
所以还是算了吧。
早弥坐着顺风车回到了中也的公寓，一进门果不其然对上的就是中原中也错愕的神情。
亮橘发的少年两只手下意识握住她的两臂，神色紧张的质问她：“你一上午去哪儿了？身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受伤了吗？！”
早弥不想骗中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乖乖的解释：“这不是我的，我也没有受伤…中也，别担心。”
她说让他别担心，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怎么才能放心的下来。
中原中也早上起来的时候便发现以往赖床睡懒觉的女孩不见了，整个公寓都被他翻遍了也没找到她的身影。再加上她最近渐渐出现的症状，让他无法忽视卿实无缘无故的消失。
现在她回来了，但浑身上下沾满了血，她说这不是她的，可这毫无疑问也不能让中原中也彻底放下心。
他知道早弥可能是不小心被敌人伏击了，可能是奔着他来的，也可能是奔着港黑来的敌对组织，尽管他明面上和她说明的十五岁加入部队，可以正式承担首领所指派的各项任务。
她的异能很强大，被人盯上的概率也就会更高。可这并不是他所真正顾虑的事情。
可能是相处时间久了，真的养出了感情，这种像亲情又不似亲情的成分正在干扰着他所作出的一切抉择，甚至是思维和想法。他在思考，这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充满血与死亡的生活。
可他最终还是没问。
身在港口黑手党这个事实，让他把所有的疑问重新咽回了肚子。
中原中也把手伸到她面前，温暖的掌心擦过脸颊，替她抹去了早已凝固成块的血痕，完毕后，他抬眼对上她的视线：
“你先去清理一下。”
“下午的飞机是几点的？”
“两点，飞往挪威的。还是说你想坐港黑的私人飞机？”
“……”
说实话她哪个都不想坐，她只想老老实实待在横滨。
“民航就行，不用那么麻烦。”
如果真要坐港黑飞机的话，她担心森鸥外会派人趁机以保护的名义监督他们的行踪，到时候她想抽身回横滨可能会难上加难。
“好。”
中也的话，即使坐普通的飞机，应该也会买头等舱的票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早弥久久的凝视着他的脸，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但也只是想说，她没开口，点了点头便回卧室拿了毛巾和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她脱下那件脏兮兮的裙子，赤着脚踩着大理石的地面砖，站在花洒下接受着水流的冲刷，温热的水珠划过她的碎发，顺势挂在了纤长的睫毛上。
氤氲的水汽蒸腾似的在浴室里蔓延开来，身上的血渍被水流冲了下来，混合而成的血水顺着腿部的线条缓缓流进了排水口，铁锈的血腥气却久久留在房间里散不开。
她没把自己救下了孩子们的事情告诉织田作其实是有一定私心的。
要是将她所设计的所有内容都告诉他，万一在最后被太宰治看出了端倪，这一切都等同于白费功夫。
这是森鸥外设下的局，她只是顺便借用一下，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太宰治被他以背叛组织的名义赶出港口黑手党，何必再在最后让他知道这里面不只是首领的手笔，还有她的身影。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做，明明告诉织田作孩子们一个都不少的还活着能让他心里好受些，至少不会是不久前她所看到的那副撕心裂肺的样子。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织田作跟她说过很多话，可大部分都被她忘记的差不多了，却有一句话被她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那大概是半年前，有一次她去陪咲乐他们玩，正好遇到了前来探班的织田作之助。
早弥将手里的拎着的一袋子吃的玩的用的递给了他，转头扎进了孩子窝里。
她在幸介他们专注于吃喝玩乐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要抚养这么一群没有父母的孤儿。
起初织田作觉得这种事情就算告诉她一个小孩子可能也会被当做耳旁风过会儿就忘记了，后来一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情，包括太宰和安吾。也不知是什么理由，让他脑袋一热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他告诉早弥，很早之前自己在她这个年龄时就已经成为了一名杀手，拿钱杀人的那种，也被小人趁机诬陷过，后来也是机缘巧合遇到了某个人，那个人告诉他，他应该成为一个小说家。
有朝一日脱离港口黑手党，成为自由身之际，在面朝大海的房间，坐在书桌前。
他想做小说家，扔下枪，仅靠笔和纸。
那个人告诉他，写小说等于写人，剥夺他人生命的人是没有资格书写人生的，所以他选择他不杀人。
她当时放下心似的勾唇笑了笑：“我就知道。”
若不是握枪许多年，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和食指左右两侧怎么可能会留下那么厚的茧子。
早弥没问过他自己的梦想有没有和太宰治和坂口安吾讲起过，但看织田作的表情，她的心里也算是有了答案。
这也是为什么她将外国小说当做新年礼物送给他的理由。
——
“人是为了救赎自己而活着的……吗？”
早弥套上衣服，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那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连同深厚的水汽一起埋没消失在了涌灌而来的凉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