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难以言喻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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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一大清早早弥就被中原中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被他抱到了洗手间，手里塞了一根挤好牙膏的牙刷。
早弥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又看了看镜子里容光焕发的中原中也：“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
亮橘发少年看着小姑娘嘴里含着牙刷磕着头的模样，不禁脑袋上挂上了一排黑线。
他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到了洗漱池里，蹲下身子，从她手里轻轻拉过牙刷，手动式的替她刷着牙，一边刷一边回答道。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要去求签的你忘了？”
早弥闻言混沌的点了点脑袋，中原中也真害怕她这么用力点，迟早会把脑袋一块儿晃下来。
帮她擦了擦沾了水的脸蛋，中原中也点了点她的额头：“果然就不该让你熬夜。”
昨天晚上早弥踏着凌晨十二点半的点儿回来的，进门一看他也早早的回来了，正卧在沙发上打游戏，顿时也觉得不困了，连鞋都没换跟个兔子似的跑了过去一把扑到了中原中也身上。害得他输了还不说，浑身沾上的没化的雪还把他冻得一哆嗦差点爆了粗口。
他恶狠狠的掐着早弥的脸蛋儿，就算是表情再狰狞，手上也没敢用多大力气，毕竟他自己养的小鬼，他知道她的肉到底有多矫情。
“早弥卿实你胆儿肥了啊？还敢冻我？这都直接不打算让我寿终正寝了，冻死我谁给你做饭？嗯？”
早弥被他捏的脸上的肉向外扯出一道小小的弧度，微红眼尾弯着，中原中也看到了一丝狡黠从她的眼底闪过。
“那不行，冻死中也我也会饿死的。”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松开了他的手，掌心贴在她的脸上揉啊揉：“我看你是准备葬礼举行完了，好跟太宰治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分我的财产吧？”
早弥一巴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佯装恼怒的说着：“哪有，你瞎说什么呢？”
“最好没有，你敢喜欢上太宰治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让太宰治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你如果这么想的话还不如希望我会喜欢上芥川。”早弥皱起秀气的眉毛想象了一下中也说的场面，摇头如筛子似的反驳道。
太恐怖了。
中原中也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你敢。”
早弥适可而止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边摸一边放软了态度着说：“好啦好啦，中也应该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哦。”
中原中也一巴掌呼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得瞅了她一眼：“谁家的妹妹会整天欠抽没事找事。”
还是小时候可爱，牵着她去哪儿就去哪儿，也不哭也不闹，不会东窜西跑跟太宰治那个王八蛋整天鬼混在一起。
现在就是小兔崽子一个。
“你也拿捏着点方寸，适可而止一点就行，我也不要求多了，你年轻气盛我也懂，但我还想多活几年，操心操多了可是要掉头发的早弥卿实。”
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小姑娘脸蛋子。
早弥嘴里憋了口气，鼓着两个腮帮子跟个白色的金鱼似的，听他这么一说，女孩的脑海里免不得又开始脑补中原中也发际线后移到颅顶的模样了，然后十分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一口气没憋住甚至还发出了一种“噗嗤”的声音，就算她现在再怎么绷着小脸儿也是没用了。
那一口仙气儿就差呼中也脸上了。
中原中也：……
早弥悻悻的扯了扯嘴角，结果下一秒就被亮橘发少年打了个暴栗，吃痛的捂住了脑袋，眼角因为疼痛还渗出了一星半点的生理盐水。
“痛……”
“我在跟你讲很严肃的问题啊！！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爱笑过，最近是不是欠收拾了？？？”
早弥被他一拳打的眼底冒了许多星星，她捂着脑袋缓了一小会儿，末了又抬起头来，尝试跟他讲道理。
“打人不对啊…中也。”
“你看看你刚才那个德行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你不能怪我啊，因为实在有点好笑了。”中也发际线后移这种事情。
中原中也气得直龇牙咧嘴：“我看你就是跟太宰治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快被他给教坏了。”
早弥挥了挥脑袋上那一排黑线：“中也咱能不能不要提那个晦气的名字了。”
“呦呦呦，你也知道晦气了？”
“啊对。”早弥点头如捣蒜。
“别哄我啊喂。”
“没哄你，实话。”
“……”
他信了才有鬼了。
……
“中也。”洗完漱的早弥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提醒道，“快八点了哦。”
“……”
所以说他刚刚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想了得快半小时？
中原中也看着乖乖站在一边的罪魁祸首。
这种隆重的日子，小姑娘倒是没再穿便装裙子之类的，一件天蓝色的绣花和服套在了少女曼妙的身姿之上，一头白发也有好好的扎成斜式丸子头，女孩白中透粉的脸蛋儿就是最好的天然修饰，不需要浓墨重彩或是淡妆的装饰，天生的樱唇在冬天也不会因为干燥的天气起皮干燥，一如既往的湿润丰满。
她就这么乖乖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中原中也收拾完东西跟他一起出门。
他想，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已。
不对，她一点也不普通。
她有天生的娇颜，生的纤细却又曼妙的酮体，脾气也是好的要命，如果不是因为异能力者的缘故，这个小鬼可能会安稳的度过平常少女的一生。
她会成为学校里最好看的姑娘，有着一两个交心的朋友，她很聪明，所以并不会担心学业上的问题，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而且很可能会去东京，找到一份工资待遇优越的工作，然后会在一个合适的年龄段，碰到那个与她携手一生的人。
……
可中原中也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曾经的【羊】之王拥有过一群过命之交的同伴，那个名为【旗会】的羁绊，不只是他自己，这个女孩早就也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只不过后来化为了乌有罢了。
他想，她那么娇气，随便掐一下胳膊上都会留下红印子，这要是以后遇到了一个不如她意的男人，他又能怎么办呢？
【旗会】没了，但至少他的一切并没有被夺走，身边还一直有一个莫名有点神经质的小鬼陪着他，虽然不比小时候那么安稳，但至少他没再感受过不太一样的东西…因为他作为[荒霸吐]的容器这种事情。
他活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像人，尤其是太宰治那个浪费生命浪费空气浪费土地浪费金钱的傻逼玩意儿。
他不能理解首领为什么一定要把早弥跟太宰治捆绑在一起，说是上下级，但实际上更多的，他能感受到首领似乎想把早弥卿实强行塞到那个自杀狂的生活里，不只是工作上的，毕竟他又不傻，该察觉到的还是能够窥探到多多少少的。
可那是首领，他的上司，他的效忠人，中原中也不知道别人，但至少对他自己来说，首领的命令是绝对正确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接受了森鸥外的劝诱，就在这里的理由。
但太宰治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所公知的，一开始看这人长得人模狗样挺白净漂亮的一个小男孩，时间一久了，众人皆知，这要是真解剖一看这人可能连肠子都是黑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提醒那个小鬼不要跟他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虽说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什么合法组织。谁又能想组织内部的高级成员，干部候选人之一的中原中也竟然是个过马路看红绿灯帮助老奶奶的横滨第一好市民呢？
就算凭借着短短几年的相处，他同太宰治是执行任务的双黑组合，对他他也还算是知根知底的，他不相信早弥卿实看不出来太宰治真正的一面到底有多阴暗多令人犯怵。
可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是太宰治，为什么必须得是太宰治。
为什么就连病症最严重的前两年，总能打开她话匣子的人也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就是要非他不可。
“……中也？”
少女伸手拉了拉他的和服袖子，中原中也这才从脑海的漩涡中爬了出来。
“怎么了吗，你刚刚的脸色稍微有点吓人。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跟首领说一声我们不去了？”
亮橘发的少年看着少女握住自己的手掌，手心渐渐传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干燥的触感，却像羽毛一般漫不经心的划过他的心脏，挠的他心头痒痒的。
至少。
至少她在一开始选择的是他，而不是太宰治。
至少担任了哥哥身份的是他中原中也，而不是太宰治。
这样，好像也就足够了。
“不用。”
中原中也抬起钴蓝色的眸子，嘴角不经意间扬起，露出了一个微笑。
“出门吧。”
新年第一天，一大清早早弥就被中原中也从被窝里薅了出来，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被他抱到了洗手间，手里塞了一根挤好牙膏的牙刷。
早弥看了看手里的牙刷，又看了看镜子里容光焕发的中原中也：“为什么要起这么早啊……”
亮橘发少年看着小姑娘嘴里含着牙刷磕着头的模样，不禁脑袋上挂上了一排黑线。
他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到了洗漱池里，蹲下身子，从她手里轻轻拉过牙刷，手动式的替她刷着牙，一边刷一边回答道。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要去求签的你忘了？”
早弥闻言混沌的点了点脑袋，中原中也真害怕她这么用力点，迟早会把脑袋一块儿晃下来。
帮她擦了擦沾了水的脸蛋，中原中也点了点她的额头：“果然就不该让你熬夜。”
昨天晚上早弥踏着凌晨十二点半的点儿回来的，进门一看他也早早的回来了，正卧在沙发上打游戏，顿时也觉得不困了，连鞋都没换跟个兔子似的跑了过去一把扑到了中原中也身上。害得他输了还不说，浑身沾上的没化的雪还把他冻得一哆嗦差点爆了粗口。
他恶狠狠的掐着早弥的脸蛋儿，就算是表情再狰狞，手上也没敢用多大力气，毕竟他自己养的小鬼，他知道她的肉到底有多矫情。
“早弥卿实你胆儿肥了啊？还敢冻我？这都直接不打算让我寿终正寝了，冻死我谁给你做饭？嗯？”
早弥被他捏的脸上的肉向外扯出一道小小的弧度，微红眼尾弯着，中原中也看到了一丝狡黠从她的眼底闪过。
“那不行，冻死中也我也会饿死的。”
中原中也没好气的松开了他的手，掌心贴在她的脸上揉啊揉：“我看你是准备葬礼举行完了，好跟太宰治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分我的财产吧？”
早弥一巴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佯装恼怒的说着：“哪有，你瞎说什么呢？”
“最好没有，你敢喜欢上太宰治我就打断你的腿，然后让太宰治看不见第二天的太阳。”
“你如果这么想的话还不如希望我会喜欢上芥川。”早弥皱起秀气的眉毛想象了一下中也说的场面，摇头如筛子似的反驳道。
太恐怖了。
中原中也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你敢。”
早弥适可而止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边摸一边放软了态度着说：“好啦好啦，中也应该有个做哥哥的样子哦。”
中原中也一巴掌呼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得瞅了她一眼：“谁家的妹妹会整天欠抽没事找事。”
还是小时候可爱，牵着她去哪儿就去哪儿，也不哭也不闹，不会东窜西跑跟太宰治那个王八蛋整天鬼混在一起。
现在就是小兔崽子一个。
“你也拿捏着点方寸，适可而止一点就行，我也不要求多了，你年轻气盛我也懂，但我还想多活几年，操心操多了可是要掉头发的早弥卿实。”
中原中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小姑娘脸蛋子。
早弥嘴里憋了口气，鼓着两个腮帮子跟个白色的金鱼似的，听他这么一说，女孩的脑海里免不得又开始脑补中原中也发际线后移到颅顶的模样了，然后十分不客气的笑出了声，一口气没憋住甚至还发出了一种“噗嗤”的声音，就算她现在再怎么绷着小脸儿也是没用了。
那一口仙气儿就差呼中也脸上了。
中原中也：……
早弥悻悻的扯了扯嘴角，结果下一秒就被亮橘发少年打了个暴栗，吃痛的捂住了脑袋，眼角因为疼痛还渗出了一星半点的生理盐水。
“痛……”
“我在跟你讲很严肃的问题啊！！这种时候就不要笑了！之前也没见你这么爱笑过，最近是不是欠收拾了？？？”
早弥被他一拳打的眼底冒了许多星星，她捂着脑袋缓了一小会儿，末了又抬起头来，尝试跟他讲道理。
“打人不对啊…中也。”
“你看看你刚才那个德行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你不能怪我啊，因为实在有点好笑了。”中也发际线后移这种事情。
中原中也气得直龇牙咧嘴：“我看你就是跟太宰治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快被他给教坏了。”
早弥挥了挥脑袋上那一排黑线：“中也咱能不能不要提那个晦气的名字了。”
“呦呦呦，你也知道晦气了？”
“啊对。”早弥点头如捣蒜。
“别哄我啊喂。”
“没哄你，实话。”
“……”
他信了才有鬼了。
……
“中也。”洗完漱的早弥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提醒道，“快八点了哦。”
“……”
所以说他刚刚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想了得快半小时？
中原中也看着乖乖站在一边的罪魁祸首。
这种隆重的日子，小姑娘倒是没再穿便装裙子之类的，一件天蓝色的绣花和服套在了少女曼妙的身姿之上，一头白发也有好好的扎成斜式丸子头，女孩白中透粉的脸蛋儿就是最好的天然修饰，不需要浓墨重彩或是淡妆的装饰，天生的樱唇在冬天也不会因为干燥的天气起皮干燥，一如既往的湿润丰满。
她就这么乖乖的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中原中也收拾完东西跟他一起出门。
他想，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已。
不对，她一点也不普通。
她有天生的娇颜，生的纤细却又曼妙的酮体，脾气也是好的要命，如果不是因为异能力者的缘故，这个小鬼可能会安稳的度过平常少女的一生。
她会成为学校里最好看的姑娘，有着一两个交心的朋友，她很聪明，所以并不会担心学业上的问题，会考上一个很好的大学，而且很可能会去东京，找到一份工资待遇优越的工作，然后会在一个合适的年龄段，碰到那个与她携手一生的人。
……
可中原中也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曾经的【羊】之王拥有过一群过命之交的同伴，那个名为【旗会】的羁绊，不只是他自己，这个女孩早就也成为了他们之中的一员……只不过后来化为了乌有罢了。
他想，她那么娇气，随便掐一下胳膊上都会留下红印子，这要是以后遇到了一个不如她意的男人，他又能怎么办呢？
【旗会】没了，但至少他的一切并没有被夺走，身边还一直有一个莫名有点神经质的小鬼陪着他，虽然不比小时候那么安稳，但至少他没再感受过不太一样的东西…因为他作为[荒霸吐]的容器这种事情。
他活的比任何一个人都像人，尤其是太宰治那个浪费生命浪费空气浪费土地浪费金钱的傻逼玩意儿。
他不能理解首领为什么一定要把早弥跟太宰治捆绑在一起，说是上下级，但实际上更多的，他能感受到首领似乎想把早弥卿实强行塞到那个自杀狂的生活里，不只是工作上的，毕竟他又不傻，该察觉到的还是能够窥探到多多少少的。
可那是首领，他的上司，他的效忠人，中原中也不知道别人，但至少对他自己来说，首领的命令是绝对正确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接受了森鸥外的劝诱，就在这里的理由。
但太宰治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点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所公知的，一开始看这人长得人模狗样挺白净漂亮的一个小男孩，时间一久了，众人皆知，这要是真解剖一看这人可能连肠子都是黑的。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提醒那个小鬼不要跟他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虽说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什么合法组织。谁又能想组织内部的高级成员，干部候选人之一的中原中也竟然是个过马路看红绿灯帮助老奶奶的横滨第一好市民呢？
就算凭借着短短几年的相处，他同太宰治是执行任务的双黑组合，对他他也还算是知根知底的，他不相信早弥卿实看不出来太宰治真正的一面到底有多阴暗多令人犯怵。
可他依旧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是太宰治，为什么必须得是太宰治。
为什么就连病症最严重的前两年，总能打开她话匣子的人也是太宰治。
中原中也理解不了为什么就是要非他不可。
“……中也？”
少女伸手拉了拉他的和服袖子，中原中也这才从脑海的漩涡中爬了出来。
“怎么了吗，你刚刚的脸色稍微有点吓人。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要跟首领说一声我们不去了？”
亮橘发的少年看着少女握住自己的手掌，手心渐渐传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温暖和干燥的触感，却像羽毛一般漫不经心的划过他的心脏，挠的他心头痒痒的。
至少。
至少她在一开始选择的是他，而不是太宰治。
至少担任了哥哥身份的是他中原中也，而不是太宰治。
这样，好像也就足够了。
“不用。”
中原中也抬起钴蓝色的眸子，嘴角不经意间扬起，露出了一个微笑。
“出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