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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凤凰阁得床上,不时还有一种骑在马上的错觉,欢乐的日子总是短暂,我又回到皇宫了。

    “月儿,别动。”长乐宫中,萧莺给我修眉,“你的眉毛好看。”

    修了眉,她又给我抹粉上胭脂。她说:“月儿长得漂亮,略施粉黛就可以了。”

    我期待自己上了妆的样子,平日里看应怜雪慕容纭都化得好看极了,可是最终在镜子里,区别并不大,只是上了唇脂,嘴唇红了些。

    “看着有气色了。”萧莺笑着说,“别舔,这唇脂味道可不好。”

    我点头,又听她说:“好看,再重新梳个发髻。”

    “好。”我乖乖坐好。

    萧莺梳头簪发的技巧突飞猛进,很快就给我梳好了。我试着摸了摸,后面是蝴蝶尾,我又摇了摇头,扎得真稳。

    “姐姐真厉害。”我夸赞。

    “月儿长得美。”她说,“出门就该打扮得漂亮。”

    我立马撒娇道:“姐姐,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嘛?就去御花园,或是青云观,最好是凤阳阁,在我那儿住几天,好不好?”

    “我去了给你添麻烦。”她拒绝。

    “才没有。”我看向她,轻声说:“你去我那儿,不想的人是不会见到的。”

    她笑着看我,问:“皇上,妃子我都不愿意见。”

    “嗯。”我高兴地说。

    萧莺和我去了凤阳阁,我打算先让她住下来,然后不许她走了,以后她就和我住在凤阳阁,和我作伴。

    至于父皇,我会说服他,我会求他,他一定会允许的。

    十一月初三,萧莺来凤阳阁的第二日,我们摘了一些菊花,要做干花。先用绳子把茎的尾端缠住系紧,再把花串起来倒挂在书房的窗户处,让风吹干它们。

    “姐姐,这些花什么时候才能干呢?”我问。

    “可能是要十天半月,或许更久,也可能干不了,腐烂发霉了。”萧莺说。

    我窃喜说:“姐姐,我们一起挂上它们,就要一起看着它们变成干花,这中间的日子你能不能就留在凤阳阁啊?”

    “不行,凤阳阁是皇上赐与你住的,我是不能随意搬进来的。”她看穿了我的想法。

    “他都赐给我住了。”我难过低估,旋即又高兴起来,“我们一起住青云观吧,那里清净,我在后院也搭了一个秋千。”

    “月儿,不行。”她说,“我还是住在长乐宫最好,住惯了。”

    “是需要父皇的旨意你才能搬离长乐宫吗?我明日就去要。”我说。

    “月儿,凤阳阁离长乐宫不算远,你想找我随时可以来。长乐宫是我长大的地方,是我的家,我在那儿很自在。”

    她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杯,道:“就像这个杯子,在长乐宫我随意使用摆放,在这儿,我理应也是能够随意摆放的,可是我就是放不开动作。”

    我明白这种感觉,束手束脚不在,难受,我说:“好吧,不强求姐姐留下来了,那姐姐多留两日,好吗?”

    “好。”她摸了摸我的脸。

    “公主,皇上来了。”巧影来通报,我和萧莺正在书房画画,由着幻想,乱画了一通,桌在地上都是纸。

    “月儿,我不想见他。”萧莺说。没有记错的话,她已经有七八年没见过父皇了。

    “好,你在这儿就好,我出去见他。”我说完出了书房,抬眼正看见萧昰走了过来。

    我摸了摸鼻子,笑着喊道:“父皇。”

    他走进了,抬手用拇指在我鼻上擦了擦,问:“写诗还是作画?鼻子上都沾了墨。”

    我看了看右手,果然有墨迹。

    “让父皇看看,写了什么?”他走着说。

    我跑在她前面,撒娇道:“父皇,月儿的画完成了才能给您看。此时正到月儿用药膳的时辰了,药膳味道奇特,您要不要尝尝?”

    “那朕看看月儿得月下莲土。”他笑着走过去,太监推开了门,他踏进去了。

    我跟着踏入,没见着姐姐,太好了,她应是藏起来了。

    “谁在哪里?”萧昰突然对着案桌那儿喊道。

    我定睛一看,这才看见躲在桌下的萧莺,她缓缓走出来,跪地叩首说:“萧莺参见父皇。”

    萧昰打量着萧莺,我笑着说:“父皇,月儿与莺儿姐姐曾同住长乐宫,十分要好。”他应该是知道的。

    “起来吧。”萧昰的声音平静,“往后就呆在长乐宫,无事便不要出来。”

    “父皇,莺姐姐她。”

    我话还未说完就被萧昰打断,却不是对我说的,他道:“朕一看到你就想起狠心毒妇,往后没有。”

    我急着为萧莺辩解,也开口打断他,说:“父皇,莺姐姐与她母亲做的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迁怒她呢?”

    “朕亲眼所见,她母亲给妃子强灌毒药,不想提起当年事,月儿你不要再求情了。”他说。

    “父皇不见她就好了,为何还要变相将她禁足?”我急了,我不能害了莺姐姐。

    他转身冷冷道:“别说了。”

    是拉住他说:“父皇,莺姐姐没有做错任何事,您就因为她母亲的事冷落忽视她,未免太不公平了,那年她也不过五岁,能懂什么做什么?”

    我说得畅快:“您为何不看在她身上有您的一半血就关爱她一些呢?”

    “她错在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看莺姐姐好哭出来了,急说:“那是您自己要进来的,月儿都让您先陪我去吃药膳了。”

    萧昰看向我,他有些发怒,说:“你怎可这般和父皇说话,这样顶撞,从前月儿都是乖巧懂事,讨父皇欢心的。”

    “父皇,女儿知道了,这就回长乐宫。”萧莺声音颤抖。

    “父皇,是我要她来的,我还想让她和我住在一起,请父皇不要责罚她。”

    “朕哪有罚她,只不过让她少出长乐宫。”萧昰有些不耐烦,“乖乖喝药,朕先走了。”

    “是,恭送父皇。”我有气无力道。

    “莺儿姐姐。”我过去抱她,给她擦眼泪,“你不要伤心,是他枉为人父。”只管生不管养,恩爱时就要女人生个孩子,不爱了连带女人和孩子一起抛弃了。

    “没事。”萧莺擦了擦眼泪。

    我安慰了她一番,最后她红着眼回长乐宫了。我自责不已,好心想让她住一起,没想到弄巧成拙伤了她的心。

    父皇真讨厌!

    我当时明明还可以说更多的,我有很多辩解的话,有很多可以刺痛他分话,可是我都没有说出,我害怕他会讨厌我,害怕我会被赶出凤阳阁。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让萧莺和我同住凤阳阁了,只是那时时机不成熟,我提心吊胆:会不会过了不久就会被送到其他地方。过了两年,我想是时候了,可是在萧昰那儿,两年太短了,五年也太短了,不足以消磨他心里的厌恶。

    我去了一趟坤宁宫,皇后又是老生常谈,让我乖巧懂事,体谅父皇。

    为何不讲对错只讲身份,我真的厌倦了她这些说辞,我问:“母后,月儿难道还不懂事吗?”

    “你往后不要再顶撞皇上。”她说,“本宫对所有妃嫔公主一视同仁,她们需得遵守宫规,体谅皇上。”

    她自己明明就和父皇争吵过,我不懂她了,讪讪道:“月儿知道了。”

    冬月里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顺道去了玉芙宫,观音宝生辰要到了,我送了他虎娃娃,是云霞做的。

    应怜雪要留我用膳,我拒绝了,她说认识一位名医,可引进宫来让我放下心病。

    “来年开春吧。”我说,我是想治好这不能食荤腥的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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