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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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左女右，你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选悲。”
男人的身影变得虚幻，直至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李木子没有时间去注意男人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消失。
他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双手颤抖的翻开书，而里面的文字他看不懂。
【恭喜你获得了未命名的书籍，是否牺牲:一半的爱，三分之一的信任，三分之一的喜悦，获得未命名书籍的使用权？】
“……”
李木子神情呆滞，看到眼前浮现的文字，闭上眼睛选择了肯定的答复。
“是。”
【未命名书籍书名更变，正式更名为起死回生之术。】
李木子看了两眼里面血腥的献祭方式，忍不住抱着书痛哭起来。
怪不得她看到他醒过来表现得一直这么奇怪，原来奇怪的是他啊。
李木子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看到红字再一次浮现。
【油墨胭脂与前·未命名书籍已被找到，通往大厅的门已经打开，迟家家主在里面。】
“苗儿……苗儿…”李木子嘀嘀咕咕的不断重复着龙苗儿的名字，踉跄着爬了起来，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门口有一个焦急的人影来回踱步。
他远离了地狱一样的场景，缓缓走了出来，上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能走到她的面前，和她回忆过去和那个人的幸福记忆。
当李木子踏出门的时候，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呛的他一阵反胃。
他红着眼眶抬头，看向这所谓的大厅，整个五进院中央全部被掏空，只剩下两条支撑着院子外围的两条走廊。
内部是由无数男人尸体组成的巨大的血池，里面甚至漂着很多孩子幼小的身体，尸体有的已经腐烂脱骨，有的被血水泡得肿胀裂开，有的腹部皮肉腐烂内脏流了一地，幼小的孩子尸体肚子大的不正常，被血水撑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孩童尸体没有丝毫的腐烂。
腥臭恶心的味道就是由此而来。
“你没事吧，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龙苗儿看到李木子脸色惨白，眼眶泛红，瞳孔溃散空洞，就好像死掉的尸体。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掌，虽然冰凉但可以用自己的体温暖好，没有出什么意外。
只可惜这个亲昵的举动在李木子眼里就像是在检查一个玩具是否有瑕疵。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那位神只的瞳孔将睁开注视世间一切，献祭一切者，神明将为信徒打开所期望的大门。】
自从进入永夜，红字就没有报过时间，自我感觉并没有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这期间有什么东西触发时间的流逝。
“没时间了，你找到祭祀用的东西了吗？”龙苗儿看到红字立马拿出她在那边翻出来的各种祭祀用的东西，纸钱，香烛，花，甚至是贡品。
她顾不得现在还在迟家的院子里，着急忙慌的想要在这个血腥地方进行献祭。
“你还需要拜月夕许愿吗？你的愿望不是达成了吗？你还要做什么。”李木子听到她的话大吼着说道，他的神色崩溃而脆弱。
“你在说什么？”龙苗儿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他。
“你告诉我，你就为了一个我，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之前受到的教育都教到狗肚子里了吗？还有这些孩子，他们还那么小！”李木子上前两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拖到离血池更近的地方，指着血池大声质问着她。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杀什么人，我没有杀过人，而且什么叫做为了一个你，你在说什么鬼话。”
龙苗儿背着李木子背了整整四十年，一万四千六百个日日夜夜，她背的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李木子了，是她的过去，是她的一生，是她的执念！
“你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吗？”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李木子突然这样质问着她，这让她的眼眶红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受了很多苦，但她不想和他分享，他们之间应该支撑起一个快乐的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身上，不要再质问她了……
可龙苗儿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木子的疯狂，他咬牙切齿，眼睛通红，他指着血池质问着:
“这就是你说的付出吗！”
他出来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消失，反而，一直在他身后静静站着。
“这就是你的付出吗？！”
他抓着龙苗儿的胳膊，用力将她扯到门里面，然后指着这密密麻麻的李木子，他大声怒吼道。
“为了让他重生，你制造了无数个我，有瑕疵的都是失败品，我是里面的比较成功的那个对吗？我只是一个模样性格记忆都和他一样的复制品是吗？”
龙苗儿脸上的表情也因此变得呆滞，眼前这幅场景，真的是人能够完成的吗？
一模一样的人因为瑕疵而被抛弃堆积，头上挂的人如同随风飘荡的绒毛，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啊。”
龙苗儿身体发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这里……是地狱吗？
同时她也有一种诡异的预感。
“回答我！龙苗儿！是你杀了那么多人，然后制造出的我吗？！”李木子的牙几乎要被咬碎，眼里满是悔恨和悲伤。
“不，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我制造你的，相信我好吗？”龙苗儿像是被惊醒，她反手抓住李木子的胳膊，她恨自己的无能，这个时候手脚发软，抓不住他。
“……我信你。”李木子低下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在催眠自己还是让龙苗儿相信，他满脸泪痕的呢喃着。
“我爱你，苗儿，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李木子轻轻亲吻龙苗儿留下的泪痕，口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了苦涩。
“我也爱你，李子，求你不要。”龙苗儿似乎察觉到什么，她伸出胳膊环绕着他的脖子，想要亲吻他的唇。
只不过李木子偏头，躲了过去，他温柔的回抱着她，就像情人在呢喃细语，温柔缠绵。
“你就当我从来就没有活过来。”
一直漂浮在李木子身边的水鱼，化为了一把刀，直接从后刺穿了他的心脏，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祭品已奉上，是否开始祭祀:
1.开始
2.拒绝】
龙苗儿和李木子都没有注意红字的悄然出现，在两个人的挣扎之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将用红线组成“开始”的握住，然后焚烧消失在空中。
拒绝的红线缠绕在二人之间，死死捆住。
“不要，不要。”
龙苗儿脸上沾着他的血，就像回到了四十年前，她再次看到他死在她的面前。
不要，她不要在这样了。
她衣服口袋里突然钻出一只极长的分不清头尾的虫子，它的前半段是肉色光滑的，而后半段却像是一个长满水晶晶簇一样的柔软石头，透明而富有光泽，无比的美丽，也无比的丑陋。
“收缩。”
肉虫的能力是能够放大和缩小某些东西，如果它活着是极其难缠的异种，只不过因为它已经死去，凭她根本无法发挥肉虫的全部能力。
它的能力用在人的身上，能够将一个致命的伤口缩小到一个极其细微的程度。
虫子的一端吐出透明的丝，另一端有一个水晶突然碎裂成粉，丝线圈定范围，水晶的粉将丝线拉扯到龙苗儿想要的范围里，心脏的伤口被缩小到几乎是针眼大小，原本致命伤变成了能够救活的伤。
她这次不会再让他死在她的面前！
李木子疲惫的大笑着，他松开了龙苗儿，自己跌跌撞撞的离开这里，哪怕是一个针孔大小的伤口，在心脏上，对于人类来说也是致命的，而这里他们没有给他治疗的能力和场地。
因为肉虫到底不是治愈系的异种。
李木子站到巨大的血池边，离的近就更臭了，里面漂浮的婴儿尸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伸出泡的肿胀的小手，想要抓取什么。
龙苗儿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他胸口流出的鲜血形成束缚的绳子，绑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她泪流满面不断挣扎着。
“不要再动了，我想办法帮你包扎。”
“我爱你，但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你。”李木子微笑着，一步步走到尸骨堆积成的池壁。
“不要，李木子，你不能再让我失去你一次！李木子！”
“不，苗儿，李木子很久之前已经死掉了不是吗？现在站在你前面的只是一个躯壳，对不起，这样的我还试图爱你，对不起。”
李木子表情此刻非常的平静，他无法接受自己是实验的产物，他很清楚自己即使再像也不是那个人。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呢？
他现在唯一舍不得只有龙苗儿她一个了，他究竟死了多长时间了，她以前是个火一样的女孩，变了很多，当时还以为是错觉，原来真的过了很久。
“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
李木子用自己的血水，化为绸布，遮住她的视线，然后义无反顾的跳到血池里。
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混乱的头脑根本分辨不出来这可怕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龙苗儿做的，他自私的选择相信，他其实在抱着死亡的想法跳下去之前，他想过带着她一起。
对不起。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他希望她活着，忘记他，依旧像火焰一样明亮温暖。
对不起。
【我不想她死。】
腥臭粘稠的液体瞬间填满鼻腔，他勉强能够控制血水，只不过因为血水里的血让他需要更多的精力去操控，但淹没他的血不一样，他甚至不知道里面真的有水吗？
在他被血水彻底淹没之后，飘在血池中的肿胀婴儿发出狰狞尖锐的声音，也全部没入血池之中。
鲜红的不正常的血池，平静的令人害怕。
不过半分钟，束缚龙苗儿的“绳子”便化成一滩血水。
“李木子！你个混蛋。”龙苗儿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有着骨头的地方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艳的液体落入血池，瞬间被吞噬同化。
她崩溃的哭喊着，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是你害死他的，他还这么年轻怎么遇到你这种怪胎，是你害死他的，杀人凶手。】
【你们看，她还哭了，猫哭耗子假慈悲，在这里装什么装，是你让他走那条路的。】
【太可怕了，看她一个小姑娘长得也挺好看的，怎么就这么恶毒，把人逼下去了。】
在有影子的地方钻出了一些怪物，它们四肢着地，头像只有一只眼睛的牛，身体却还是人类的躯体，它们的身后从脊椎里钻出一条毒蛇，张嘴嘶吼着，口中渗出惨绿色的液体。
怪物并没有攻击她，只是站在安全的地方指责着她。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的长发男人，他伸出一只手，从后面亲昵的揽着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男左女右，是你们定下的一个很古老的传统，双方站在两边撑起一片天，只不过，两个人承受的压力是不同的，你让他走你的路，他又怎么承受的住你的执念呢。”
“你到底是谁，你从来就没有准备让我们离开是吗？”满脸泪痕的龙苗儿抬起头，怨恨的盯着男人。
“没有哦，我给了您选择的机会，只不过你们当时太忙了，没注意罢了。”男人颇为无辜的说道。
“晚安，女士。”
男人面带微笑将龙苗儿推下血池，看着她彻底沉入池子底下。
男人此刻正坐在一个雕花实木桌子上，提笔在一本空白的书上写着什么，他将轻轻落下最后一笔，这本书的故事也结束了。
他起身走到血红色池子边，池子的中央插着两根棍子，男人伸出手将两个木棍从血红池子里拿了出来，那竟然是一对绚丽的龙凤花烛。
龙烛雕刻真龙造型，周围缠绕云彩和火焰，只可惜龙烛之上布满裂纹，似奄奄一息；凤烛雕饰凤凰造型，穿行在朵朵牡丹花中，只可惜凤凰口中泣血流泪，似万念俱灰。
男人仔细打量着两支花烛，似乎非常满意。
“我就说嘛，他们会成为最完美的烛火。”
男人将龙凤花烛摆在自己的店铺里，又随意的将写好的书丢一边，自己侧身躺在软榻之上，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身形不断变化，变成了一个类人的腐朽枯树，它的身上带着绚丽的宝石。
“呵，我们只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埃罢了。”
它回答了龙苗儿的问题。
而被丢在一边的书上面写着三个字:【痴心呀】。
“一纸红书，一线缘，两根香烛，酒三衔，香点三支，敬上仙，月下老人，自垂怜。”
简单的歌谣缓缓响起，带着破碎与古朴，变成枯树的异种，重新披上新的皮囊，身着华丽头戴精致发钗的女人。
她轻声笑着。
“男左女右，你应该坚持自己的想法选悲。”
男人的身影变得虚幻，直至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李木子没有时间去注意男人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消失。
他被眼前的一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双手颤抖的翻开书，而里面的文字他看不懂。
【恭喜你获得了未命名的书籍，是否牺牲:一半的爱，三分之一的信任，三分之一的喜悦，获得未命名书籍的使用权？】
“……”
李木子神情呆滞，看到眼前浮现的文字，闭上眼睛选择了肯定的答复。
“是。”
【未命名书籍书名更变，正式更名为起死回生之术。】
李木子看了两眼里面血腥的献祭方式，忍不住抱着书痛哭起来。
怪不得她看到他醒过来表现得一直这么奇怪，原来奇怪的是他啊。
李木子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看到红字再一次浮现。
【油墨胭脂与前·未命名书籍已被找到，通往大厅的门已经打开，迟家家主在里面。】
“苗儿……苗儿…”李木子嘀嘀咕咕的不断重复着龙苗儿的名字，踉跄着爬了起来，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门口有一个焦急的人影来回踱步。
他远离了地狱一样的场景，缓缓走了出来，上万的人里面，只有一个能走到她的面前，和她回忆过去和那个人的幸福记忆。
当李木子踏出门的时候，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呛的他一阵反胃。
他红着眼眶抬头，看向这所谓的大厅，整个五进院中央全部被掏空，只剩下两条支撑着院子外围的两条走廊。
内部是由无数男人尸体组成的巨大的血池，里面甚至漂着很多孩子幼小的身体，尸体有的已经腐烂脱骨，有的被血水泡得肿胀裂开，有的腹部皮肉腐烂内脏流了一地，幼小的孩子尸体肚子大的不正常，被血水撑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孩童尸体没有丝毫的腐烂。
腥臭恶心的味道就是由此而来。
“你没事吧，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龙苗儿看到李木子脸色惨白，眼眶泛红，瞳孔溃散空洞，就好像死掉的尸体。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掌，虽然冰凉但可以用自己的体温暖好，没有出什么意外。
只可惜这个亲昵的举动在李木子眼里就像是在检查一个玩具是否有瑕疵。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那位神只的瞳孔将睁开注视世间一切，献祭一切者，神明将为信徒打开所期望的大门。】
自从进入永夜，红字就没有报过时间，自我感觉并没有两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这期间有什么东西触发时间的流逝。
“没时间了，你找到祭祀用的东西了吗？”龙苗儿看到红字立马拿出她在那边翻出来的各种祭祀用的东西，纸钱，香烛，花，甚至是贡品。
她顾不得现在还在迟家的院子里，着急忙慌的想要在这个血腥地方进行献祭。
“你还需要拜月夕许愿吗？你的愿望不是达成了吗？你还要做什么。”李木子听到她的话大吼着说道，他的神色崩溃而脆弱。
“你在说什么？”龙苗儿停下手里的动作，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他。
“你告诉我，你就为了一个我，你杀了这么多人，你之前受到的教育都教到狗肚子里了吗？还有这些孩子，他们还那么小！”李木子上前两步，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拖到离血池更近的地方，指着血池大声质问着她。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我杀什么人，我没有杀过人，而且什么叫做为了一个你，你在说什么鬼话。”
龙苗儿背着李木子背了整整四十年，一万四千六百个日日夜夜，她背的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李木子了，是她的过去，是她的一生，是她的执念！
“你知道我为你付出多少吗？”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李木子突然这样质问着她，这让她的眼眶红了起来，泪水在眼中打转，她受了很多苦，但她不想和他分享，他们之间应该支撑起一个快乐的家，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压在她身上，不要再质问她了……
可龙苗儿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木子的疯狂，他咬牙切齿，眼睛通红，他指着血池质问着:
“这就是你说的付出吗！”
他出来的门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消失，反而，一直在他身后静静站着。
“这就是你的付出吗？！”
他抓着龙苗儿的胳膊，用力将她扯到门里面，然后指着这密密麻麻的李木子，他大声怒吼道。
“为了让他重生，你制造了无数个我，有瑕疵的都是失败品，我是里面的比较成功的那个对吗？我只是一个模样性格记忆都和他一样的复制品是吗？”
龙苗儿脸上的表情也因此变得呆滞，眼前这幅场景，真的是人能够完成的吗？
一模一样的人因为瑕疵而被抛弃堆积，头上挂的人如同随风飘荡的绒毛，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啊。”
龙苗儿身体发软，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这里……是地狱吗？
同时她也有一种诡异的预感。
“回答我！龙苗儿！是你杀了那么多人，然后制造出的我吗？！”李木子的牙几乎要被咬碎，眼里满是悔恨和悲伤。
“不，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杀过人，也不是我制造你的，相信我好吗？”龙苗儿像是被惊醒，她反手抓住李木子的胳膊，她恨自己的无能，这个时候手脚发软，抓不住他。
“……我信你。”李木子低下头沉默片刻，不知道是在催眠自己还是让龙苗儿相信，他满脸泪痕的呢喃着。
“我爱你，苗儿，我真的很喜欢你，很爱你。”李木子轻轻亲吻龙苗儿留下的泪痕，口中除了血腥味还有了苦涩。
“我也爱你，李子，求你不要。”龙苗儿似乎察觉到什么，她伸出胳膊环绕着他的脖子，想要亲吻他的唇。
只不过李木子偏头，躲了过去，他温柔的回抱着她，就像情人在呢喃细语，温柔缠绵。
“你就当我从来就没有活过来。”
一直漂浮在李木子身边的水鱼，化为了一把刀，直接从后刺穿了他的心脏，鲜红的液体喷涌而出。
【祭品已奉上，是否开始祭祀:
1.开始
2.拒绝】
龙苗儿和李木子都没有注意红字的悄然出现，在两个人的挣扎之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将用红线组成“开始”的握住，然后焚烧消失在空中。
拒绝的红线缠绕在二人之间，死死捆住。
“不要，不要。”
龙苗儿脸上沾着他的血，就像回到了四十年前，她再次看到他死在她的面前。
不要，她不要在这样了。
她衣服口袋里突然钻出一只极长的分不清头尾的虫子，它的前半段是肉色光滑的，而后半段却像是一个长满水晶晶簇一样的柔软石头，透明而富有光泽，无比的美丽，也无比的丑陋。
“收缩。”
肉虫的能力是能够放大和缩小某些东西，如果它活着是极其难缠的异种，只不过因为它已经死去，凭她根本无法发挥肉虫的全部能力。
它的能力用在人的身上，能够将一个致命的伤口缩小到一个极其细微的程度。
虫子的一端吐出透明的丝，另一端有一个水晶突然碎裂成粉，丝线圈定范围，水晶的粉将丝线拉扯到龙苗儿想要的范围里，心脏的伤口被缩小到几乎是针眼大小，原本致命伤变成了能够救活的伤。
她这次不会再让他死在她的面前！
李木子疲惫的大笑着，他松开了龙苗儿，自己跌跌撞撞的离开这里，哪怕是一个针孔大小的伤口，在心脏上，对于人类来说也是致命的，而这里他们没有给他治疗的能力和场地。
因为肉虫到底不是治愈系的异种。
李木子站到巨大的血池边，离的近就更臭了，里面漂浮的婴儿尸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伸出泡的肿胀的小手，想要抓取什么。
龙苗儿踉踉跄跄的跟着他，他胸口流出的鲜血形成束缚的绳子，绑住她的腿，让她动弹不得，她泪流满面不断挣扎着。
“不要再动了，我想办法帮你包扎。”
“我爱你，但是，这样的我，配不上你。”李木子微笑着，一步步走到尸骨堆积成的池壁。
“不要，李木子，你不能再让我失去你一次！李木子！”
“不，苗儿，李木子很久之前已经死掉了不是吗？现在站在你前面的只是一个躯壳，对不起，这样的我还试图爱你，对不起。”
李木子表情此刻非常的平静，他无法接受自己是实验的产物，他很清楚自己即使再像也不是那个人。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呢？
他现在唯一舍不得只有龙苗儿她一个了，他究竟死了多长时间了，她以前是个火一样的女孩，变了很多，当时还以为是错觉，原来真的过了很久。
“好好的活下去，幸福的。”
李木子用自己的血水，化为绸布，遮住她的视线，然后义无反顾的跳到血池里。
他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混乱的头脑根本分辨不出来这可怕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龙苗儿做的，他自私的选择相信，他其实在抱着死亡的想法跳下去之前，他想过带着她一起。
对不起。
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他希望她活着，忘记他，依旧像火焰一样明亮温暖。
对不起。
【我不想她死。】
腥臭粘稠的液体瞬间填满鼻腔，他勉强能够控制血水，只不过因为血水里的血让他需要更多的精力去操控，但淹没他的血不一样，他甚至不知道里面真的有水吗？
在他被血水彻底淹没之后，飘在血池中的肿胀婴儿发出狰狞尖锐的声音，也全部没入血池之中。
鲜红的不正常的血池，平静的令人害怕。
不过半分钟，束缚龙苗儿的“绳子”便化成一滩血水。
“李木子！你个混蛋。”龙苗儿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有着骨头的地方划破了她的手掌，鲜艳的液体落入血池，瞬间被吞噬同化。
她崩溃的哭喊着，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是你害死他的，他还这么年轻怎么遇到你这种怪胎，是你害死他的，杀人凶手。】
【你们看，她还哭了，猫哭耗子假慈悲，在这里装什么装，是你让他走那条路的。】
【太可怕了，看她一个小姑娘长得也挺好看的，怎么就这么恶毒，把人逼下去了。】
在有影子的地方钻出了一些怪物，它们四肢着地，头像只有一只眼睛的牛，身体却还是人类的躯体，它们的身后从脊椎里钻出一条毒蛇，张嘴嘶吼着，口中渗出惨绿色的液体。
怪物并没有攻击她，只是站在安全的地方指责着她。
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袍的长发男人，他伸出一只手，从后面亲昵的揽着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男左女右，是你们定下的一个很古老的传统，双方站在两边撑起一片天，只不过，两个人承受的压力是不同的，你让他走你的路，他又怎么承受的住你的执念呢。”
“你到底是谁，你从来就没有准备让我们离开是吗？”满脸泪痕的龙苗儿抬起头，怨恨的盯着男人。
“没有哦，我给了您选择的机会，只不过你们当时太忙了，没注意罢了。”男人颇为无辜的说道。
“晚安，女士。”
男人面带微笑将龙苗儿推下血池，看着她彻底沉入池子底下。
男人此刻正坐在一个雕花实木桌子上，提笔在一本空白的书上写着什么，他将轻轻落下最后一笔，这本书的故事也结束了。
他起身走到血红色池子边，池子的中央插着两根棍子，男人伸出手将两个木棍从血红池子里拿了出来，那竟然是一对绚丽的龙凤花烛。
龙烛雕刻真龙造型，周围缠绕云彩和火焰，只可惜龙烛之上布满裂纹，似奄奄一息；凤烛雕饰凤凰造型，穿行在朵朵牡丹花中，只可惜凤凰口中泣血流泪，似万念俱灰。
男人仔细打量着两支花烛，似乎非常满意。
“我就说嘛，他们会成为最完美的烛火。”
男人将龙凤花烛摆在自己的店铺里，又随意的将写好的书丢一边，自己侧身躺在软榻之上，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身形不断变化，变成了一个类人的腐朽枯树，它的身上带着绚丽的宝石。
“呵，我们只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埃罢了。”
它回答了龙苗儿的问题。
而被丢在一边的书上面写着三个字:【痴心呀】。
“一纸红书，一线缘，两根香烛，酒三衔，香点三支，敬上仙，月下老人，自垂怜。”
简单的歌谣缓缓响起，带着破碎与古朴，变成枯树的异种，重新披上新的皮囊，身着华丽头戴精致发钗的女人。
她轻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