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两个六国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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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激动地望着骑马二人，心底默念：
快说是啊，快说是啊。
你们倒是快说是啊！
他已经等不及要开启金刚体魄，在秦始皇面前，再度上演一出英雄救英雄的好戏了。
骑马之人明显被赵高这一句话给问懵了，当即便道：
“杀人？什么杀……”
赵高也根本不待其说完，直接打断道：
“装？还在这跟我搁这装？承认了吧，你也是准备来劫杀我们的。”
骑马之人仍旧不明所以道：
“什么劫杀？我不是……”
赵高再度打断道：
“行了行了，我也明白地告诉你，我们身上有金饼，不仅有，而且还有很多。”
“多到你眼红的程度，怎么样，动心了吧。”
骑马之人简直无语了，动心？什么动心了？
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这个呀。
不过，看来这些人确实身怀金饼。
骑马之人联想到屋外不远处的尸体，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应该是将他们也给当成劫匪了。
骑马之人想到这，笑着解释道：
“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
然而，赵高根本不听此人说话，道：
“笑？你还有个逼脸在这笑？”
“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你还只打算只抢钱不杀人吗？”
“哼，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早就把你们这种人给看透了。”
“要抢要杀就赶紧来，别搁那装模作样。”
骑马之人听着赵高的话，忽然有一种我怎么说不清的感觉。
他刚准备再次解释，又听此人催促道：
“快动手吧！”
“你要是不动手，我都看不起你。”
赵高一边看着骑马之人说着，一边又对后方的秦始皇道：
“老秦莫慌，我老赵誓死守护老秦你，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到你一片衣角。”
说完，又对着骑马二人道：
“你们要想杀老秦，就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
“来啊！”
“来吧。”
骑马之人看着赵高，忽然有种此人似乎在逼他杀人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赵高身旁的蒙毅，已看出门外之人应该不是来杀他们的。
他拉住赵高，不让赵高再说话。
因为，他感觉就算门外的人一开始不打算杀他们，给赵高这些话激的也想杀他们了。
他一边拉住赵高，一边看向骑马之人，笑着道：
“各位兄台莫怪，我这位兄弟前番受了点刺激，此刻一些风吹草动，都特别谨慎。”
对于赵高此刻的状态，蒙毅其实也能理解。
他昨晚已听秦始皇说过这十日来，其与赵高所生活的种种。
现在，他一想到赵高将所有的食物都留给秦始皇，而自己只吃一些蚂蚱，乃至蜘蛛。
想到蜘蛛那八只眼睛毛茸茸的恶心模样，他便几欲作呕，而赵高竟然吃得下去。
这非是将秦始皇看得比自己还重者，有几人能做到？
而且，在走出树林，遇到独眼大汉那群劫匪时，赵高又是毫不犹豫，便将生的机会留给秦始皇。
自己殿后，一人阻拦九个穷凶极恶的劫匪。
虽说，忠臣值此之时，都会这般做。
但当只有两人，且生死存亡之际，很多自以为的忠臣，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忠诚。
危难之际，最见人心。
蒙毅已将赵高之忠，与己与兄长等同。
所以说，蒙毅此刻也能理解为何秦始皇如今对赵高这么看重了。
对于蒙毅的“劝和”，赵高可是并不领情。
门外这群人在他眼中可都是好感度啊，就刚才，就他说完这番话后，秦始皇的好感度有增加1%。
因此，赵高焉能轻易“放”过这些人？
这么说吧，哪怕门外这群人是昨天来的，他都不会有这么刚。
嗯，因为昨天的金刚体魄已经用完了。
但这些人既然是今天来的，那就别怪赵高为什么这么刚了。
赵高直接扒拉开蒙毅，道：
“老易，你别拦我，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到老秦一根头发丝的。”
蒙毅怎么可能不拉赵高，他挡住赵高道：
“老赵，你听我说，你先别激动，这些人之前群劫匪或许不同。”
赵高盯着蒙毅道：
“或许？你这是再拿老秦的命来赌吗？”
蒙毅怔了怔，这赵高怎么一下子把话题抬得这么高。
怎么就扯到秦始皇身上去了。
这让他如何回？
蒙毅呐呐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说啥，我说的是我们要不要先听听这些人要干什么？”
骑马之人听到蒙毅这句话，也是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我到现在特么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全乎过。
没错，全被赵高给打断的。
赵高则道：
“即便这些人一开始不想杀我们，但现在他们知道我们有金饼而且还不老少。”
“你亦知财帛动人心的道理，此刻这些人又岂能轻易放过你我？”
蒙毅听后看着赵高，心想：这不都是你自己往外秃噜的吗？
赵高再度看向骑马之人，道：
“来吧，释放出你们的邪恶吧。”
“你们这等腌臜，吾观之都不似良善，连敲门都不会，只知呼喝，焉能是良人矣？”
蒙恬闻言，亦觉有理，与赵高同望向骑马之人。
是啊，连敲门礼仪都不懂，这些人确实看人不起。
就在蒙毅严阵以待，赵高则好整以暇时，谁知那骑马的两人当中，竟有一人翻身下马道：
“关于这一点，倒是在下唐突。”
“是在下御下不严，致有此无礼之举，还望勿怪。”
说完，一看方才叫门之人，厉声道：
“还不让这二位兄台道歉。”
骑马之人乃此地豪族，手下之人难免有些张扬。
但事实上，他本人其实也比较缺乏文化素养。
做起事来，意气用事，而且说话喜欢直来直去。
叫门之人听到自家主人如此说，当即道歉道：
“是小人无状，还请原谅则个。”
这其实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大家各退一步，一笑泯过节。
然而赵高不给道：
“我要是不原谅则个呢？”
蒙毅：“……”
他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
那就是这赵高压根就没有什么因前番遇到独眼大汉等劫匪而受到刺激导致谨小慎微，看谁都像是坏人。
赵高就是纯粹在挑事。
不只是是蒙毅，在场之人一时都尬在原地。
“好了老赵，放轻松些。”
这时，秦始皇走上前来，打破僵局，然后看向门外之人，问道：
“你们是谁，来此作甚？”
那已翻身下马之人，拱手道：
“某泗水郡王陵，前番时日听闻有人曾做出一可无人驱使而从河中取水之器械，甚为好奇。”
“在亲眼一见之后，更觉惊异。”
“在多方打听之下，偶闻制造之人曾出现在此地，故今日来次一见。”
秦始皇和蒙毅正在细听这位叫王陵之人的话。
原来此人是因为龙骨水车来找他们的。
而赵高则没有在意此人所说的一大坨，他耳中只听到前面一句话，于是立即道：
“你说你叫什么？”
王陵看向赵高，以为其没听清，再次报上名讳道：
“在下王陵，未指教？”
赵高根本没回答他的话，继续道：
“你叫王陵？”
王陵见赵高惊讶的模样，有些不解，但仍是点头。
赵高见状继续问道：
“是那个泗水郡的王陵？”
王陵看着赵高，只觉其根本就没有好好听他说话。
赵高所问的问题，只要其认真听他刚才说的话，那里面都有答案。
王陵开口道：
“整个泗水郡，说到姓王名陵者，大概就是我了吧。”
“怎么，你认识我吗？”
王陵身为泗水郡豪强，若有人与他同名同姓，想来也会成为一种谈资。
赵高则紧盯着王陵。
还认识你吗？
那可太认识了。
当年刘邦大封功臣，你可就是其中之一啊！
对了，还有之前跟在圣人之后孔鲋身边的那个张苍。
其因罪处死，也是被你给保下来的。
所以，张苍以后对你可谓是极端尊敬。
赵高想到此，回头看了一眼秦始皇。
他心里在想：要不要将这个六国余孽，不对，是真的颠覆大秦的汉朝丞相告知秦始皇。
这定然能赚取倒一大波好感度。
说不定直接突破50%都有可能。
只不过，这个想法只在赵高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他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跟秦始皇说这王陵是六国余孽，秦始皇肯定不信啊！
而且，王陵此刻还不能算作是“六国余孽”，因为其还没有起义呢。
若是原六国之人都算是六国余孽的话，那季老汉此人肯定也是六国余孽无疑。
所以，他总不能将还未发生的未来之事，当事实说给秦始皇听吧？
秦始皇也不能够信啊！
就比如他说，眼前这王陵以后会起义反秦，乃至成为大汉丞相。
或者说有一个叫刘邦的痞子会进入咸阳，接受秦王子婴的投降。
甚至说有个叫项羽的年轻人攻入咸阳，屠杀一切，焚烧一切。
他要真这么跟秦始皇说了，秦始皇肯定会以为他疯了，在说胡话，在诅咒大秦。
说不定好感度都要往下降。
因此，赵高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赵高要是真将刘邦、项羽的事说将出来，说不定秦始皇就信了。
甚至会以为赵高跟他做了同样的梦。
指不定还会问问赵高，有没有梦到自己曾联合李斯篡改遗诏。
而要是赵高听到秦始皇这般问，说不定会以为秦始皇跟他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过，秦始皇确实不认识王陵。
因为他当年的灵魂是依附在玉玺之上不能远离，且只看到项羽进入咸阳后。
所以，他真正能看到刘邦和项羽这些人的面目，只能在其攻入咸阳的时候。
而这王陵，当年并没有跟随刘邦一同攻入咸阳。
因为，王陵乃泗水郡豪强，有钱有势，刘邦一直将其当做老大哥对待。
所以，在起义时，王陵不愿意从属于刘邦。
这也很正常，毕竟以前我是你老大哥，现在却让我当你下属，这换做是谁，一开始也难以接受。
故而，在刘邦进入咸阳时，他带着几千人驻扎在南阳郡。
因此，秦始皇在“梦中梦”里，没有见过王陵也在情理之中。
但事实上，就算在“梦中梦”里见过，此时的秦始皇也已记不真切了。
秦始皇如今自以为若是遇到刘邦、项羽两人，定然会有别样的感觉，一定能够认出，但是不是真的也犹未可知。
明明对于“梦中梦”里的其他事情都仍有记忆，但就算对刘项二人很是模糊。
似乎连上天也在有意规避着秦始皇、刘邦、项羽这三位人中之龙。
这是真正的人中之龙，而非比喻。
赵高这时又将目光看向另外一位仍骑在马上之人，问道：
“那此人又是……”
赵高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暗想：难道是……
果如赵高所料。
骑马之人见赵高望来，也翻身下马来到王陵身边。
王陵手把其臂，介绍道：
“此人乃吾好友，名叫雍齿。”
赵高闻言，心道果然。
在历史上，这雍齿也是泗水郡豪强，且与王陵交好。
还有，许是因为身为豪强的缘故，所以这雍齿看不起刘邦。
甚至还曾与刘邦反目，不过最后还是归顺了，且被刘邦封侯。
此刻，赵高见此人与王陵骑马并行，联袂而来，第一反应便是雍齿。
赵高再度看了一眼秦始皇，仍旧什么也没说。
而秦始皇果然对雍齿无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王陵和雍齿二人，对秦始皇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只是两个不入流的小人物，所以才入不了其法眼，记之不住。
反正秦始皇是没认出此二人。
秦始皇只是平静开口问道：
“你二人是因龙骨水车而来？”
王陵回道：
“正是。”
对于这龙骨水车之名，他早已打探得知。
王陵继续道：
“我想亲眼见一见制造出这龙骨水车之人。”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竟能想出如今精巧绝妙的点子，并且竟还能将之付诸于实践，给制造出来。”
“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王陵不吝赞美之词。
蒙毅闻言一笑道：
“你想见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陵二人同时看向蒙毅，惊喜问道：
“是你？”
赵高激动地望着骑马二人，心底默念：
快说是啊，快说是啊。
你们倒是快说是啊！
他已经等不及要开启金刚体魄，在秦始皇面前，再度上演一出英雄救英雄的好戏了。
骑马之人明显被赵高这一句话给问懵了，当即便道：
“杀人？什么杀……”
赵高也根本不待其说完，直接打断道：
“装？还在这跟我搁这装？承认了吧，你也是准备来劫杀我们的。”
骑马之人仍旧不明所以道：
“什么劫杀？我不是……”
赵高再度打断道：
“行了行了，我也明白地告诉你，我们身上有金饼，不仅有，而且还有很多。”
“多到你眼红的程度，怎么样，动心了吧。”
骑马之人简直无语了，动心？什么动心了？
他这次来也不是为了这个呀。
不过，看来这些人确实身怀金饼。
骑马之人联想到屋外不远处的尸体，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这些人应该是将他们也给当成劫匪了。
骑马之人想到这，笑着解释道：
“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们……”
然而，赵高根本不听此人说话，道：
“笑？你还有个逼脸在这笑？”
“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你还只打算只抢钱不杀人吗？”
“哼，这么跟你们说吧，我早就把你们这种人给看透了。”
“要抢要杀就赶紧来，别搁那装模作样。”
骑马之人听着赵高的话，忽然有一种我怎么说不清的感觉。
他刚准备再次解释，又听此人催促道：
“快动手吧！”
“你要是不动手，我都看不起你。”
赵高一边看着骑马之人说着，一边又对后方的秦始皇道：
“老秦莫慌，我老赵誓死守护老秦你，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到你一片衣角。”
说完，又对着骑马二人道：
“你们要想杀老秦，就从我的身体上跨过去。”
“来啊！”
“来吧。”
骑马之人看着赵高，忽然有种此人似乎在逼他杀人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赵高身旁的蒙毅，已看出门外之人应该不是来杀他们的。
他拉住赵高，不让赵高再说话。
因为，他感觉就算门外的人一开始不打算杀他们，给赵高这些话激的也想杀他们了。
他一边拉住赵高，一边看向骑马之人，笑着道：
“各位兄台莫怪，我这位兄弟前番受了点刺激，此刻一些风吹草动，都特别谨慎。”
对于赵高此刻的状态，蒙毅其实也能理解。
他昨晚已听秦始皇说过这十日来，其与赵高所生活的种种。
现在，他一想到赵高将所有的食物都留给秦始皇，而自己只吃一些蚂蚱，乃至蜘蛛。
想到蜘蛛那八只眼睛毛茸茸的恶心模样，他便几欲作呕，而赵高竟然吃得下去。
这非是将秦始皇看得比自己还重者，有几人能做到？
而且，在走出树林，遇到独眼大汉那群劫匪时，赵高又是毫不犹豫，便将生的机会留给秦始皇。
自己殿后，一人阻拦九个穷凶极恶的劫匪。
虽说，忠臣值此之时，都会这般做。
但当只有两人，且生死存亡之际，很多自以为的忠臣，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般忠诚。
危难之际，最见人心。
蒙毅已将赵高之忠，与己与兄长等同。
所以说，蒙毅此刻也能理解为何秦始皇如今对赵高这么看重了。
对于蒙毅的“劝和”，赵高可是并不领情。
门外这群人在他眼中可都是好感度啊，就刚才，就他说完这番话后，秦始皇的好感度有增加1%。
因此，赵高焉能轻易“放”过这些人？
这么说吧，哪怕门外这群人是昨天来的，他都不会有这么刚。
嗯，因为昨天的金刚体魄已经用完了。
但这些人既然是今天来的，那就别怪赵高为什么这么刚了。
赵高直接扒拉开蒙毅，道：
“老易，你别拦我，我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伤害到老秦一根头发丝的。”
蒙毅怎么可能不拉赵高，他挡住赵高道：
“老赵，你听我说，你先别激动，这些人之前群劫匪或许不同。”
赵高盯着蒙毅道：
“或许？你这是再拿老秦的命来赌吗？”
蒙毅怔了怔，这赵高怎么一下子把话题抬得这么高。
怎么就扯到秦始皇身上去了。
这让他如何回？
蒙毅呐呐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说啥，我说的是我们要不要先听听这些人要干什么？”
骑马之人听到蒙毅这句话，也是深以为然地点着头。
我到现在特么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全乎过。
没错，全被赵高给打断的。
赵高则道：
“即便这些人一开始不想杀我们，但现在他们知道我们有金饼而且还不老少。”
“你亦知财帛动人心的道理，此刻这些人又岂能轻易放过你我？”
蒙毅听后看着赵高，心想：这不都是你自己往外秃噜的吗？
赵高再度看向骑马之人，道：
“来吧，释放出你们的邪恶吧。”
“你们这等腌臜，吾观之都不似良善，连敲门都不会，只知呼喝，焉能是良人矣？”
蒙恬闻言，亦觉有理，与赵高同望向骑马之人。
是啊，连敲门礼仪都不懂，这些人确实看人不起。
就在蒙毅严阵以待，赵高则好整以暇时，谁知那骑马的两人当中，竟有一人翻身下马道：
“关于这一点，倒是在下唐突。”
“是在下御下不严，致有此无礼之举，还望勿怪。”
说完，一看方才叫门之人，厉声道：
“还不让这二位兄台道歉。”
骑马之人乃此地豪族，手下之人难免有些张扬。
但事实上，他本人其实也比较缺乏文化素养。
做起事来，意气用事，而且说话喜欢直来直去。
叫门之人听到自家主人如此说，当即道歉道：
“是小人无状，还请原谅则个。”
这其实就是给双方一个台阶，大家各退一步，一笑泯过节。
然而赵高不给道：
“我要是不原谅则个呢？”
蒙毅：“……”
他忽然有种荒谬的想法：
那就是这赵高压根就没有什么因前番遇到独眼大汉等劫匪而受到刺激导致谨小慎微，看谁都像是坏人。
赵高就是纯粹在挑事。
不只是是蒙毅，在场之人一时都尬在原地。
“好了老赵，放轻松些。”
这时，秦始皇走上前来，打破僵局，然后看向门外之人，问道：
“你们是谁，来此作甚？”
那已翻身下马之人，拱手道：
“某泗水郡王陵，前番时日听闻有人曾做出一可无人驱使而从河中取水之器械，甚为好奇。”
“在亲眼一见之后，更觉惊异。”
“在多方打听之下，偶闻制造之人曾出现在此地，故今日来次一见。”
秦始皇和蒙毅正在细听这位叫王陵之人的话。
原来此人是因为龙骨水车来找他们的。
而赵高则没有在意此人所说的一大坨，他耳中只听到前面一句话，于是立即道：
“你说你叫什么？”
王陵看向赵高，以为其没听清，再次报上名讳道：
“在下王陵，未指教？”
赵高根本没回答他的话，继续道：
“你叫王陵？”
王陵见赵高惊讶的模样，有些不解，但仍是点头。
赵高见状继续问道：
“是那个泗水郡的王陵？”
王陵看着赵高，只觉其根本就没有好好听他说话。
赵高所问的问题，只要其认真听他刚才说的话，那里面都有答案。
王陵开口道：
“整个泗水郡，说到姓王名陵者，大概就是我了吧。”
“怎么，你认识我吗？”
王陵身为泗水郡豪强，若有人与他同名同姓，想来也会成为一种谈资。
赵高则紧盯着王陵。
还认识你吗？
那可太认识了。
当年刘邦大封功臣，你可就是其中之一啊！
对了，还有之前跟在圣人之后孔鲋身边的那个张苍。
其因罪处死，也是被你给保下来的。
所以，张苍以后对你可谓是极端尊敬。
赵高想到此，回头看了一眼秦始皇。
他心里在想：要不要将这个六国余孽，不对，是真的颠覆大秦的汉朝丞相告知秦始皇。
这定然能赚取倒一大波好感度。
说不定直接突破50%都有可能。
只不过，这个想法只在赵高脑海里一闪而过，然后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他就这么空口白牙的跟秦始皇说这王陵是六国余孽，秦始皇肯定不信啊！
而且，王陵此刻还不能算作是“六国余孽”，因为其还没有起义呢。
若是原六国之人都算是六国余孽的话，那季老汉此人肯定也是六国余孽无疑。
所以，他总不能将还未发生的未来之事，当事实说给秦始皇听吧？
秦始皇也不能够信啊！
就比如他说，眼前这王陵以后会起义反秦，乃至成为大汉丞相。
或者说有一个叫刘邦的痞子会进入咸阳，接受秦王子婴的投降。
甚至说有个叫项羽的年轻人攻入咸阳，屠杀一切，焚烧一切。
他要真这么跟秦始皇说了，秦始皇肯定会以为他疯了，在说胡话，在诅咒大秦。
说不定好感度都要往下降。
因此，赵高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赵高要是真将刘邦、项羽的事说将出来，说不定秦始皇就信了。
甚至会以为赵高跟他做了同样的梦。
指不定还会问问赵高，有没有梦到自己曾联合李斯篡改遗诏。
而要是赵高听到秦始皇这般问，说不定会以为秦始皇跟他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过，秦始皇确实不认识王陵。
因为他当年的灵魂是依附在玉玺之上不能远离，且只看到项羽进入咸阳后。
所以，他真正能看到刘邦和项羽这些人的面目，只能在其攻入咸阳的时候。
而这王陵，当年并没有跟随刘邦一同攻入咸阳。
因为，王陵乃泗水郡豪强，有钱有势，刘邦一直将其当做老大哥对待。
所以，在起义时，王陵不愿意从属于刘邦。
这也很正常，毕竟以前我是你老大哥，现在却让我当你下属，这换做是谁，一开始也难以接受。
故而，在刘邦进入咸阳时，他带着几千人驻扎在南阳郡。
因此，秦始皇在“梦中梦”里，没有见过王陵也在情理之中。
但事实上，就算在“梦中梦”里见过，此时的秦始皇也已记不真切了。
秦始皇如今自以为若是遇到刘邦、项羽两人，定然会有别样的感觉，一定能够认出，但是不是真的也犹未可知。
明明对于“梦中梦”里的其他事情都仍有记忆，但就算对刘项二人很是模糊。
似乎连上天也在有意规避着秦始皇、刘邦、项羽这三位人中之龙。
这是真正的人中之龙，而非比喻。
赵高这时又将目光看向另外一位仍骑在马上之人，问道：
“那此人又是……”
赵高嘴上说着，心里却是暗想：难道是……
果如赵高所料。
骑马之人见赵高望来，也翻身下马来到王陵身边。
王陵手把其臂，介绍道：
“此人乃吾好友，名叫雍齿。”
赵高闻言，心道果然。
在历史上，这雍齿也是泗水郡豪强，且与王陵交好。
还有，许是因为身为豪强的缘故，所以这雍齿看不起刘邦。
甚至还曾与刘邦反目，不过最后还是归顺了，且被刘邦封侯。
此刻，赵高见此人与王陵骑马并行，联袂而来，第一反应便是雍齿。
赵高再度看了一眼秦始皇，仍旧什么也没说。
而秦始皇果然对雍齿无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王陵和雍齿二人，对秦始皇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只是两个不入流的小人物，所以才入不了其法眼，记之不住。
反正秦始皇是没认出此二人。
秦始皇只是平静开口问道：
“你二人是因龙骨水车而来？”
王陵回道：
“正是。”
对于这龙骨水车之名，他早已打探得知。
王陵继续道：
“我想亲眼见一见制造出这龙骨水车之人。”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物，竟能想出如今精巧绝妙的点子，并且竟还能将之付诸于实践，给制造出来。”
“简直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王陵不吝赞美之词。
蒙毅闻言一笑道：
“你想见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陵二人同时看向蒙毅，惊喜问道：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