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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花楼令牌这种好东西,像谢漾这种贫穷的人,怎能不顺手牵羊。

    看着她被追杀很好玩?

    谢漾及时掐灭这个无理取闹的想法:“不……”

    “孤买。”

    “……你打算出多少?”

    宁宴低笑,曾经阿宝不说视钱财于无物,至少没像现在般将贫穷写在脸上。

    摘花楼是个销金窟。

    但宁宴和魏策都知道令牌在谢漾身上,反而成了烫手山芋。

    谢漾思索着怎样将这块令牌利益最大化。

    “你想要多少?”宁宴温情凝视,皎皎者易污,偏生他一身黑,反而显得愈发磊落俊雅,这句本该是讨价还价的话听起来,也有着几分宠溺味道。

    很舒服。

    谢漾不屑,又和她玩心眼。

    “二十万金。”

    这笔钱,最多半月摘花楼就能主播回来。

    谢漾要的价格很中肯。

    因为她打算把卖宁宴了。

    就说宁宴强抢令牌,事实也是如此,他要对令牌没意思不会这时候出现。魏策总不能去质问吧,他国太子在上京这种地方搞出个摘花楼是什么意思,就算去质问,宁宴会承认才有鬼。

    两根竖起的纤细手指在夜色下晃悠着。

    白嫩如玉,很是诱人。

    宁宴:“孤给你三十万。”

    “我不……”

    “多的十万,是诊金。”

    宁宴很清楚,谢漾既要和他一刀两断,就不会在任何方面占他便宜,唯一能钻的漏洞,就是她目前缺钱。

    她自认清醒。

    就不会拒绝这次买卖。

    的确如此。

    谢漾不想和宁宴扯上纠葛,但十万两让她动摇了。那不是一千也不是一万……是足足十万!!

    “别院那一夜让孤的伤加重,太医治不好。”

    正陷入纠结的谢漾瞳孔一缩,宁宴不知何时靠近了她,地上的影子完美契合,如同纠缠在一起,他平静诉说自己的病因,低语时气息喷洒在她裸露的肌肤外,痒痒热热的。

    谢漾脸色随之涨红。

    幸亏有面具遮挡才没能让宁宴看出端倪。

    他竟然还敢提那天!

    谢漾下意识四顾。

    头顶传来低笑声:“无人的,阿宝。你我之间,不必害羞。”

    谢漾拳头邦硬。

    害羞你爹!

    谢漾冷冷盯着他,宁宴仿佛不知自己说了什么轻浮话语,淡淡一笑,如同半夜盛开的昙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桃花眼俯视着她:“领主,你是大夫,救救孤这个病患好吗?”

    “明日,孤在沁园等你。”

    宁宴抬臂,谢漾警惕之下就要动手,却见他只是理了理她微微被魏策拉松了的腰带。

    不言不语。

    整理好便离开。

    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

    独留谢漾僵在原地,烦闷的踢飞石子,宁宴目的不纯,但那可是十万……以她目前的贫穷,十万是笔巨款。

    烦死了!

    谢漾踹向坚硬拱桥泄愤。

    闷痛从脚尖传来,谢漾眼里含泪,抱着腿直在原地打转。

    疼疼疼。

    “谢钰!”低磁的声音里含着几分焦急,阿诗勒隼快步落于身侧,以为她是站不稳要摔倒,眼疾手快抱住她,“我被人调离,出什么事了?”

    谢漾僵硬的推开他。

    干笑:“没什么,就我看这桥不顺眼,想踹……”

    “轰隆!”

    阿诗勒隼直接用掌力将拱桥击碎,断壁落水的落水,飞地的飞地,声响极大。

    他看向她。

    谢漾目瞪口呆。

    不是哥们你虎啊!

    你比明扬还虎啊!

    周围家家户户被这巨响惊到,纷纷点烛亮灯出来看怎么回事。

    “快走!”谢漾来不及多想,抓住阿诗勒隼的手腕就要离开这个丢脸的地方。

    女子的青丝随着疾步在空中飘扬,背影仓惶,明明很是焦急,却不忘攥住他的手腕带他一起逃离。

    阿诗勒隼微微勾唇,很是满足。

    烟罗起夜喝水,见他们冲回来在门口直喘气,眨了眨大大的水眸:“主人?”

    她往二人身后看去。

    以为有人在追。

    谢漾:“……没事,去睡吧。”

    “哦哦。”烟罗乖乖回房。

    “你……”谢漾喘了半天气,才看向阿诗勒隼,见他浑然不累,“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阿诗勒隼拧眉,俊朗硬气的面孔,让人想亲吻眉宇间的折痕,冷冷道:“那座桥让你不开心。”

    谢漾一噎。

    下次是不是有人惹她不高兴,他也要杀了给她助兴?

    谢漾欲言又止。

    阿诗勒隼直勾勾盯着她,如同期待夸奖的大狼狗:“我做的也让你不高兴吗?”

    都是她嘴贱,让桥买了单。

    桥我对不起你啊桥。

    下辈子你千万别再遇到我了。

    谢漾默哀三秒,避开阿诗勒隼灼灼的目光,朝屋子走去:“没有没有,睡觉吧睡觉吧。”

    余光扫到阿诗勒隼失落的神情。

    谢漾心口狠狠一抽,换上自制的舒适睡衣,拆去面具和发带,坐在铜镜前思索起要怎么利用起魏策这个人情。

    四夷馆

    侍从和暗卫双双跪在地上。

    若是谢漾在,就能认出暗卫是摘花楼的老鸨。

    他们二人颤栗低着头。

    魏策换下湿漉漉的衣裳,哪里有半分重伤之人的模样,带刀侍卫在旁边替他擦拭长发,青衫袍服,倚在圈椅上,没了平日好说话的模样,皇室太子的威严冷贵显现出来,疏离得让人战兢。

    修长手指,轻轻敲着椅把。

    每一下,都让地上两人脊背更弯。

    “说说吧,谁的主意?”

    汗水已经浸湿两人背部,侍卫颤颤巍巍的回答:“是,是属下。”

    不吐不快,他咬牙:“殿下您这些年为他做的事还不够多吗,为了藏住他活下来的消息,您硬生生成了诸国皆知的纨绔,在国内被各位皇子以此挤兑弹劾,可他呢?他不仅不知足,还总肖想自己不该想的。”

    “身在高位,您不该心软!”

    那位若是知足就罢了,偏偏他得寸进尺。

    想用大渭一程,永远的替换成殿下。

    殿下下不去手,那就由他们来帮殿下做这个决定!

    唯一没算到的,就是殿下会跑到谢领主那儿去。

    “不该心软,那本太子是否该赐死你二人?”魏策冷笑,眼底看似翻涌着怨戾,实则冷静至极,“蠢货!”

    他是愧对自己的兄弟,这些年屡屡退让。双生子在皇室为灾祸不详,有他们二人时,父皇母后正浓情蜜意,父皇便让人瞒了下来。

    可帝王之爱岂会长久。

    短短几月,父皇另宠她人。

    把他们兄弟都养在深宫,请专人教导,旁人都以为这是圣眷,殊不知这是帝王在养蛊,他们二人,注定只能活一个!只有胜出者,才配叫魏策。

    五岁时。

    父皇生了场大病。

    又改了心意。

    怕他们为了那个位置谋害他,决定留下心善的。

    这些年他将阿弟留下,是因为不忍同胞兄弟死去,何尝又不是为了这个太子之位。

    阿弟的所有行动,尽在他的掌握之中,翻不出天去。

    今晚的刺杀,他也早早准备了血包。

    结果这个蠢才,竟然中了宁宴的道,害他现在不得不去祭天大典。

    魏策看得烦躁:“滚下去领罚!”

    老鸨不敢为弟弟求情。

    “今日开始,你不必待在摘花楼,回摘花阁去。”

    如此好的机会,宁宴必定会吞了他那半摘花楼,化作私库去养谢漾。

    真是狡猾的男人。

    思及谢漾,魏策心情颇为复杂,敲着椅把,喃喃自语:“你是真想救我吗?”

    “阿秋!”

    谢漾揉了揉鼻子,难不成昨晚吹了风感冒了?她不至于柔弱成这样子吧。

    “谢领主。”高坎笑得如同狼外婆。

    谢漾面无表情的走进沁园。

    十万两,她来了。

    房内放着银针和各种药材,隔着绢素屏风,影影绰绰能看到一道腰身挺直的匀称身子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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