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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中秋(下)
“咦,我墨师妹呢,怎么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朱峰见墨冉许久不曾开口,关心地问道。
“人家小两口亲热得很呢,胖子你真多管闲事。”陈硕对墨冉不是很了解,看到张远一直搂着她的腰便道。
“谁说的啊!我的师妹才不是重色轻友之人。”朱峰说着提高嗓门道,“墨师妹你也来唱一首吧!”
此时的墨冉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的一角,身旁的男人一直如狗皮膏药般寸步不离地粘着她,让她苦不堪言。
自从上次被张远强吻之后,她就打定主意不能再和他走下去。但是,张远却越来越来劲,经常打电话说她好想她。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她就感到无比恐惧,想到上次的经历,她明白以她单薄的力量是绝对抵挡不住他的疯狂的,她很清楚如果他们再一次约会,他一定比之前更加疯狂,那结局就可能不是被强吻了,所以她都不敢再一次的和他单独约会。因此,这段时间他只要一邀请她,她就以各种理由推辞。然而分手这种事情总不能找个人陪着自己去吧,那样他也不会愿意的呀!她也想过打电话或者发个邮件来解决这件事,但又怕用文字说不好会伤害到对方。况且,以张远的执拗,说不定看到分手信之后又要不顾一切地来店里找她理论,到时候她还是要单独面对他。可是,,这种事情即便她想找人帮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据她所知,同事们都认为张远眼睛比她好,对她又关怀备至,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但她自己很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更别说爱情。她还想过向哥哥墨湛求助,心想他是自己的亲人,就算看好张远想必在听到她的心声之后也会顾及她的感受。可对方最近好像出奇的忙,每次打电话聊两句就挂了,而这样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因此只能暂时搁浅。所以当邵亦峰说中秋要请客的时候,她立马就提议来唱歌,因为唱歌可以玩一夜,即便是张远也来参加,到了早晨想必她也可以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他。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中秋这天张远早早的就报停来到了东华路,并且一见到她就神秘地递给了她一张小卡片,然后怪声怪气地在她耳边低语,“宝贝,我已经开好房间了,明天十二点之前都可以进去,今天可不能再让我失望哦。”
闻言,墨冉如遭雷击般整个人都晃了晃,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老实巴交对他言听计从的张远了,而是像个邪恶的怪兽般把她当成了炙手可得的猎物。然而让她更加郁闷的是当他下班前去换衣服的时候张远竟然从她桌子上拿到了她的手机,并毫无顾忌地按下了关机键。而且还告诉她今晚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后,恐惧、悔恨、懊恼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她不愿在感情上继续优柔寡断地与他纠缠,于是决定今晚必须和他把事情说清楚,但她又不愿和他单独出去,因为她看不见,如果和他出去了,以他现在那股子疯狂劲儿,激动之下一切就由不得她了。所以她想好了,假如在来的路上他要强行将她带走,她就当场翻脸,好在,他还是陪她来到了KtV。
“墨师妹你听见没有?”
听到朱峰的再次召唤,她赶紧整理好心情,打算唱首歌预热一下,在找个角落和张远摊牌,这样不论他什么反应,只要她不愿意,他就带不走她。于是定了定神,说:“珊珊,给我点首孟庭苇的……”
“不要!”没等墨冉说完,张远就打断了他的话,“亲爱的,咱们俩一起唱首歌吧!”
墨冉还没来得及回答,现场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错,不错,今天还没听到男女对唱呢?你们点什么歌啊!”许珊珊说着便把歌单递给了张远,虽然她看墨冉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但却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呢,心想说不定唱首情歌就言归于好了。
“就来首《明明白白我的心》吧!”张远说着问墨冉,“你觉得怎么样?”
墨冉想反正等下要和他说分手,索性就豁出去陪他唱吧,于是点了点头。
然而张远的歌技实在不咋地,不仅跑掉记不住歌词,而且经常不是慢一拍就是抢一拍,倒是墨冉不论对方如何掉链子,还是坚持把整首歌完整地唱了下来。大家感觉他们不在状态也就不再为难他们了。
“学生们接上啊,这情歌对唱一定要接上。”胡悦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邵帅,你和念初来一个。”
“邵帅主动点!”蒋凌云也催到。
“校长和珊珊来一个怎么样?”邵亦峰立刻反击。
“还是让杨丽淑和杜嘉文来一个吧!”许珊珊提议。
杨丽淑本来就是麦霸,听了这话立刻点了首《纤夫的爱》,然后便拉着杜嘉文又一次高歌起来。然而就在杨丽淑和杜嘉文唱完这首歌觉得还意犹未尽想再点一首的时候,张远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美女,给我点首《爱如潮水》,我要唱给我心爱的墨冉听。”
话音落,现场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唯有邵亦峰和林念初在对视一眼之后叹了口气。邵亦峰因为和韩朝阳太熟,看到墨冉今天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和她的心意。而林念初本身就和夏恒深深地爱过,虽然墨冉什么也没和她说,但她却从今晚她那反常的表现中知道这男人不是她的那盘菜。
张远这次为了看清歌词,特意走到了屏幕边上,但饶是如此,他那过分用情的声音听起来总让人感到肉麻兮兮的。特别是唱完第一段的时候还故作深情地大声说,“我对墨冉的爱就像潮水般源源不断。”
“这也太二了吧!”林念初忍不住在邵亦峰耳边道。
“真搞不懂墨冉为什么要和他恋爱。”邵亦峰感叹。
但张鹏宇就不像他们这样认为,只见他一边鼓掌一边说,“墨冉你真幸福,是不是要三天睡不着觉了啊!”
朱峰和墨冉是多年校友,闻言狠狠地锤了张鹏宇一拳,“闭上你的臭嘴。”
“哟,胖子你妒忌了吧!”张鹏宇说,“但是你打我也没用啊,要尽早找到小姑娘才是王道,”
“你妈的,和你这人说不清楚。”朱峰说着便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张远唱完一曲还不够,又点了刘德华的《我爱你》,和井冈山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以及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每首歌他都唱得无比用情,只是他似乎不太会用感情,那声音时而带着哭腔,时而颤颤巍巍,再加上他又掌握不好节奏,以至于到最后不少人都发出了唏嘘声。不过他在唱完黄品源的歌曲后终于放下了话筒,然后走到邵亦峰身边说,“邵帅,给我来杯洋酒好吗!我马上就走了。”
邵亦峰想早点回去也好,这样墨冉就解脱了,于是赶紧倒了杯芝华士递给了他。但是,张远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对着众人道,“各位,你们先玩,我和墨冉还有点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等我们修成正果的那天一定请大家多喝几杯。”说罢便一饮而尽,然后走到墨冉身边低声说,“咱们走吧,今晚我一定得要了你。”然后不等她回答就拉起了她。
“我不要,我还没唱歌呢!”墨冉情急之下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此刻,她只觉得心中孤寂而凄冷,满心的委屈与痛苦却无人诉说。 “哎呀墨冉,这种良辰美景还唱什么歌,还是和张兄弟走吧!”张鹏宇又不着调地说话了。
“是啊!”张远立刻附和,“再说刚才咱俩不是一起唱了吗!”
朱峰闻言,又是狠狠地掐了张鹏宇一下,然后笑着对张远道,“兄弟,疼女孩吧,不仅要对她呵护关心,还要让他玩的开心啊!既然墨冉想唱歌,你是不是该尊重她的意愿呢?”
张远听到朱峰的话虽然很不爽,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否定他。而墨冉带着些许悲凉的声音便在此时传入了众人耳中,“珊珊,给我点首黄莺莺的《葬心》。”
当那低回而凝重的音乐响起时,在场的每个人都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仿佛都意识到了一向乐观爱笑的墨冉此时心中的哀婉与幽怨。而张远则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又一次来到邵亦峰身边找到了那瓶洋酒。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是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爱,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怎受得住,这头猜,那边怪,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捱,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
墨冉虽然没有杨丽淑和朱峰那样的好嗓音,但她却唱得特别动情特别认真,再加上他音准和节奏都把握得非常好,整首歌让人听起来竟然有种伤感到销魂的感觉,好像歌中的每一句歌词都是她内心的呐喊,一时间所有的人心情都沉重了起来。许珊姗想到了儿时和双目失明的父亲相依为命的岁月;李菲想起了初中时代班上那些嘲笑她的同学;邵亦峰想到了几年前家庭的那场大灾难;林念初则又一次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车祸。而张远在听到她哀怨且深邃的歌声时,却一口又一口的喝起了芝华士。
然而,墨冉的脸上和心中此时都溢满了落寞与哀怨。一曲终了,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林念初见状,立刻递了张纸巾给她。
“墨冉,你唱得太好了,我也跟着掉眼泪了呢!”许珊珊道。
“哎,墨冉啊,你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心情不好 ?”杨丽淑傻愣愣地问道。
“丽姝别说了。”杜嘉文连忙制止。
“师妹,过来师兄赏你个巧克力。”朱峰感觉事情不对劲便打趣道。
面对众人的关心,墨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你们真好,邵帅,给我杯啤酒好吗?”
“女人,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杨丽淑道。
“今天不是过节吗,我想喝点,你们继续。”墨冉说着又对张远道,“张远我们先坐下来聊聊天吧。”
张远非常不悦,但想起刚刚朱峰说的话,又不好强迫她走,于是只能又一次和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而其他人似乎也还没从之前的歌声中回过神来,都没有人再点歌。
“珊珊,给我点首《男儿当自强》。”邵亦峰见现场气氛有点沉闷便说道。
他的歌声豪放而洪亮,甚至到了副歌部分他故意唱得甩了吧唧的,一时间众人脸上的愁绪都慢慢退去,现场又一次恢复了活力。
墨冉趁着歌曲即将结束凑到张远耳边悲切地道,“张远,我很感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关怀与忍耐,可我没办法把自己的心交给你,我也努力过,但是很抱歉,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们还是结束吧……”说完轻轻推开张远的手,还把身体网旁边挪了挪。
张远闻言,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了。只见他把墨冉手上的杯子往地上一砸,然后用几乎是发抖的声音大声喊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约你出去,你就这样对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男人,两年了,整整两年了,都是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可你给过我什么!”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伙子,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情侣之间闹矛盾不是家常便饭吗!”首先缓过神来的胡悦明立刻站起来劝导。
“就是,就是,女人是用来疼的。”邵亦峰也站了起来,见张远满脸愤怒地又拿起了那瓶洋酒赶紧劝说,“兄弟别喝了,这酒后劲很足的。”
哪知张远不但不听劝,反而猛灌两口之后结结巴巴地继续道,“兄弟你不知道呀!我这心里都快憋死了,我和她认识两年了,两年了呀!我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每天想着怎样让她开心,经常给她买这买那,可你知道她怎么对我的吗!她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把她甩了,她竟然还一直想着他!”他说道这里似乎更加激动,一下子拉住墨冉的衣领,“你知道我们宿舍里的人怎么取笑我的吗,他们说我太没用,都恋爱两年了,还天天住宿舍!我也是个正当年华的大小伙子啊,你这样无限期的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对我公平吗!”
“张远你这样就不对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骂墨冉。”杨丽淑首先反驳道。
“是啊,男人要有风度,你这样算什么!”李菲也不满地道。
“你们以为我想这样说她吗?我曾经把她当做女神供着,可她怎么对我的呀!不论我多努力,她心里都装着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把她糟蹋后又甩掉的男人!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了,但她竟然连碰都不让我碰她!我也是个男人啊,一个男人被一个心爱的女人折磨成这样是不是很惨啊!”说完又猛灌了两口洋酒。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觉得你要静下心来和墨冉好好聊聊。”朱峰道。
“是啊,你现在太激动了,你先冷静点。”蒋凌云也劝道。
“小伙子先坐下来,这样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胡悦明一边说,一边将一身酒气的张远摁到了沙发上。
张远又不甘心地站了起来,“大哥,其实我真的好惨的,一直想和她出去,她都不肯,你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我今天房间都开好了,可她却拿分手来威胁我!”张远说着,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
“我知道,你先冷静点,先喝一口水。”胡悦明接过蒋凌云递过来的水杯耐心地劝道,之后又将他福到了沙发上。与此同时,李菲也让墨冉坐在了她身旁。
虽然张远不再挣扎起身,但依旧喋喋不休地骂着墨冉。,“墨冉,我实在想不通啊,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个负心汉吗?至少我一颗心完全在你身上啊,可他玩弄了你的感情,你还想着他!你这样不是犯贱吗?”他那沙哑中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大概是洋酒的威力渐渐上来的缘故,他说着说着,便歪倒在了沙发上,之后依旧不断地冒着胡话。一会儿是墨冉我真的好爱你呀,我要你陪我,一会儿又是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简直太薄情寡义了啊。越说声音越大,那又哭又笑的模样看得众人直发毛。最后终于“哇”的医生吐了一堆一地的赃物。陈硕见状连忙叫来了服务员。
“搞成这样,如何是好啊!”张鹏宇不无担心的道,“要不墨冉,你赶紧带他去酒店休息吧!”
“老张你少放屁!”朱峰立刻骂道。
“他这个样子恐怕不能在这儿呆了。”邵亦峰说着对墨冉道,“墨冉,要不我和胖子一起送他回上海路吧,你看?”
“好吧,谢谢你们!“墨冉说,心里已经痛得无法呼吸,张远的每一句话都如利剑般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后来走上工作岗位,她都没有被人像今天这样当众羞辱过。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她已不能逃避,毕竟张远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她只好强撑着打起精神道,“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让她在那边接你们。”
“不用了,我到那里给他打,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朱峰安慰道。
“我也跟着去, 你就放心吧!”蒋凌云想自己是门店的店柱,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要进份力。况且陈晓静特意叮嘱他今晚要好好照顾大家。
“那就麻烦你们了。”墨冉无力地道。
“和我们客气啥!你自己要多保重,不要乱想。”蒋凌云说着拍了拍墨冉的肩膀,然后吩咐道,“陈硕,你带男生回去,珊珊,你把几个姐妹带好,尤其一定要照顾好墨冉。”全都交代完毕,三个男人就拖起张远往外跑,不想尴尬的一幕却发生了。
“你们干嘛,不要碰我,墨冉呢,我要墨冉。”就在邵亦峰拖起张远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张远却突然大喊着推开了他,然后大声地喊道,“墨冉墨冉,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墨冉……”
“兄弟别闹了,你喝多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去。”见张远发起了酒疯,蒋凌云赶紧上去从另外一边架起了他。
“你滚开,你们都滚开!”张远说着两手一推,竟把毫无防备的邵、蒋两人推了开去,然后大喊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墨冉出去,我房间都开好了,墨冉,你少给我装清纯,那种事情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我都可以不在乎,你凭什么拒绝我!凭什么!……”
“张远你他妈的有病吧。”一旁的朱峰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上前一把揪住了张远的衣领骂道,“奶奶的,你他妈的今天想干嘛,发酒疯也不看看地方,走,跟老子回去。”说罢,也不管对方的反抗,用力将他像拖烂泥似的拖了出去。而邵亦峰和蒋凌云也紧随其后地跟了出去。
“还是胖子厉害,一个人顶两个用。”张远渐行渐远的喊叫声中,陈硕第一个感叹了起来。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还感叹什么呀,赶紧回去吧。”话音落,李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于是众人便在陈硕和许珊珊的组织下走出了包间。
“哎,那什么洋酒的,我还没来得及喝呢!”滨湖路上张鹏宇失望地道。
“都快没了,还喝什么喝!”许珊珊道。
“嘿嘿,幸好我在张远发火的时候偷偷地倒了一杯,不然也尝不到了。”陈硕得意地道。
“陈硕,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想不到我们呢?”杜嘉文惋惜地道。
“哎呀,你们这些学生别急,等过段时间,老师走之前请你们搓一顿,道时候我特意买瓶洋酒来喂饱你们。”胡悦明说。
“什么,导师你要走,去哪里?”张鹏宇好奇地问。
“出去混混啊,在手道赚的这点钱不够养老婆孩子呀!”他说到这儿看到已经走到路口,便说道,“这事回头再说,到路口了,珊珊,你带她们慢点!”然后拉过杨丽淑身边的杜嘉文,“研究生,别黏糊了,和老师回家睡觉了。”
墨冉一路上都沉默着,回到宿舍,她连忙跑到卫生间把龙头调到最右边,用冷水拼命地冲洗自己,直到全身冰凉才罢休。
“姐姐,你可不能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啊!”林念初回来见墨冉飞快地进了卫生间便知不妙,果然,当她进来之后就看到了全身都在发抖的她,便劝道,“无论怎样,你都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
可是对方却一脸木然,于是,她只好把她扶到床上和李菲许珊珊一起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默默离开了。因为她们知道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而墨冉洗冷水澡的结果就是直接导致她连续的高烧,在宿舍里躺了好几天才上班。不过,幸运的是在这期间,除了严晓蕊之外的其他几个姐妹都非常细心地照顾着他,尤其是李菲和林念初,总是准时准点的给她送饭。尽管后来墨湛又给她打电话问起中秋那晚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他具体细节,只说她和张远需要彼此冷静。
张远在得知她生病之后又一次殷勤地给她送来了药。虽然墨冉没有下来见他,他还是通过杨丽淑把药带到了她的床边,并且托她苦口婆心地帮他说了一堆好话,还发信息承诺再也不会勉强她,就是希望她不要和他分手。可是,墨冉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了,因此杨丽淑的劝慰,她自然一句也没听进去,并且还让她把张远送来的药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张远还不罢休,一连几天上午都到楼下来等她,她终究是没有下楼,只是发信息告诉他,希望他冷静一点,他们真的不适合,不要再彼此耽误时间了。
好在,张远算是暂时听进去了她的话,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来骚扰她。几天后,当她身体痊愈时已是国庆了,因为十一黄金周一向忙碌,她只能整理好心情将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到工作中。
第十九章 中秋(下)
“咦,我墨师妹呢,怎么一直没听到她的声音。”朱峰见墨冉许久不曾开口,关心地问道。
“人家小两口亲热得很呢,胖子你真多管闲事。”陈硕对墨冉不是很了解,看到张远一直搂着她的腰便道。
“谁说的啊!我的师妹才不是重色轻友之人。”朱峰说着提高嗓门道,“墨师妹你也来唱一首吧!”
此时的墨冉正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的一角,身旁的男人一直如狗皮膏药般寸步不离地粘着她,让她苦不堪言。
自从上次被张远强吻之后,她就打定主意不能再和他走下去。但是,张远却越来越来劲,经常打电话说她好想她。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她就感到无比恐惧,想到上次的经历,她明白以她单薄的力量是绝对抵挡不住他的疯狂的,她很清楚如果他们再一次约会,他一定比之前更加疯狂,那结局就可能不是被强吻了,所以她都不敢再一次的和他单独约会。因此,这段时间他只要一邀请她,她就以各种理由推辞。然而分手这种事情总不能找个人陪着自己去吧,那样他也不会愿意的呀!她也想过打电话或者发个邮件来解决这件事,但又怕用文字说不好会伤害到对方。况且,以张远的执拗,说不定看到分手信之后又要不顾一切地来店里找她理论,到时候她还是要单独面对他。可是,,这种事情即便她想找人帮忙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据她所知,同事们都认为张远眼睛比她好,对她又关怀备至,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但她自己很清楚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语言,更别说爱情。她还想过向哥哥墨湛求助,心想他是自己的亲人,就算看好张远想必在听到她的心声之后也会顾及她的感受。可对方最近好像出奇的忙,每次打电话聊两句就挂了,而这样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因此只能暂时搁浅。所以当邵亦峰说中秋要请客的时候,她立马就提议来唱歌,因为唱歌可以玩一夜,即便是张远也来参加,到了早晨想必她也可以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他。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中秋这天张远早早的就报停来到了东华路,并且一见到她就神秘地递给了她一张小卡片,然后怪声怪气地在她耳边低语,“宝贝,我已经开好房间了,明天十二点之前都可以进去,今天可不能再让我失望哦。”
闻言,墨冉如遭雷击般整个人都晃了晃,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早已不是那个老实巴交对他言听计从的张远了,而是像个邪恶的怪兽般把她当成了炙手可得的猎物。然而让她更加郁闷的是当他下班前去换衣服的时候张远竟然从她桌子上拿到了她的手机,并毫无顾忌地按下了关机键。而且还告诉她今晚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后,恐惧、悔恨、懊恼等诸多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她不愿在感情上继续优柔寡断地与他纠缠,于是决定今晚必须和他把事情说清楚,但她又不愿和他单独出去,因为她看不见,如果和他出去了,以他现在那股子疯狂劲儿,激动之下一切就由不得她了。所以她想好了,假如在来的路上他要强行将她带走,她就当场翻脸,好在,他还是陪她来到了KtV。
“墨师妹你听见没有?”
听到朱峰的再次召唤,她赶紧整理好心情,打算唱首歌预热一下,在找个角落和张远摊牌,这样不论他什么反应,只要她不愿意,他就带不走她。于是定了定神,说:“珊珊,给我点首孟庭苇的……”
“不要!”没等墨冉说完,张远就打断了他的话,“亲爱的,咱们俩一起唱首歌吧!”
墨冉还没来得及回答,现场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错,不错,今天还没听到男女对唱呢?你们点什么歌啊!”许珊珊说着便把歌单递给了张远,虽然她看墨冉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但却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呢,心想说不定唱首情歌就言归于好了。
“就来首《明明白白我的心》吧!”张远说着问墨冉,“你觉得怎么样?”
墨冉想反正等下要和他说分手,索性就豁出去陪他唱吧,于是点了点头。
然而张远的歌技实在不咋地,不仅跑掉记不住歌词,而且经常不是慢一拍就是抢一拍,倒是墨冉不论对方如何掉链子,还是坚持把整首歌完整地唱了下来。大家感觉他们不在状态也就不再为难他们了。
“学生们接上啊,这情歌对唱一定要接上。”胡悦明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邵帅,你和念初来一个。”
“邵帅主动点!”蒋凌云也催到。
“校长和珊珊来一个怎么样?”邵亦峰立刻反击。
“还是让杨丽淑和杜嘉文来一个吧!”许珊珊提议。
杨丽淑本来就是麦霸,听了这话立刻点了首《纤夫的爱》,然后便拉着杜嘉文又一次高歌起来。然而就在杨丽淑和杜嘉文唱完这首歌觉得还意犹未尽想再点一首的时候,张远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美女,给我点首《爱如潮水》,我要唱给我心爱的墨冉听。”
话音落,现场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唯有邵亦峰和林念初在对视一眼之后叹了口气。邵亦峰因为和韩朝阳太熟,看到墨冉今天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不和她的心意。而林念初本身就和夏恒深深地爱过,虽然墨冉什么也没和她说,但她却从今晚她那反常的表现中知道这男人不是她的那盘菜。
张远这次为了看清歌词,特意走到了屏幕边上,但饶是如此,他那过分用情的声音听起来总让人感到肉麻兮兮的。特别是唱完第一段的时候还故作深情地大声说,“我对墨冉的爱就像潮水般源源不断。”
“这也太二了吧!”林念初忍不住在邵亦峰耳边道。
“真搞不懂墨冉为什么要和他恋爱。”邵亦峰感叹。
但张鹏宇就不像他们这样认为,只见他一边鼓掌一边说,“墨冉你真幸福,是不是要三天睡不着觉了啊!”
朱峰和墨冉是多年校友,闻言狠狠地锤了张鹏宇一拳,“闭上你的臭嘴。”
“哟,胖子你妒忌了吧!”张鹏宇说,“但是你打我也没用啊,要尽早找到小姑娘才是王道,”
“你妈的,和你这人说不清楚。”朱峰说着便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张远唱完一曲还不够,又点了刘德华的《我爱你》,和井冈山的《我的眼里只有你》,以及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每首歌他都唱得无比用情,只是他似乎不太会用感情,那声音时而带着哭腔,时而颤颤巍巍,再加上他又掌握不好节奏,以至于到最后不少人都发出了唏嘘声。不过他在唱完黄品源的歌曲后终于放下了话筒,然后走到邵亦峰身边说,“邵帅,给我来杯洋酒好吗!我马上就走了。”
邵亦峰想早点回去也好,这样墨冉就解脱了,于是赶紧倒了杯芝华士递给了他。但是,张远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而是对着众人道,“各位,你们先玩,我和墨冉还有点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等我们修成正果的那天一定请大家多喝几杯。”说罢便一饮而尽,然后走到墨冉身边低声说,“咱们走吧,今晚我一定得要了你。”然后不等她回答就拉起了她。
“我不要,我还没唱歌呢!”墨冉情急之下连声音都有点颤抖了。此刻,她只觉得心中孤寂而凄冷,满心的委屈与痛苦却无人诉说。 “哎呀墨冉,这种良辰美景还唱什么歌,还是和张兄弟走吧!”张鹏宇又不着调地说话了。
“是啊!”张远立刻附和,“再说刚才咱俩不是一起唱了吗!”
朱峰闻言,又是狠狠地掐了张鹏宇一下,然后笑着对张远道,“兄弟,疼女孩吧,不仅要对她呵护关心,还要让他玩的开心啊!既然墨冉想唱歌,你是不是该尊重她的意愿呢?”
张远听到朱峰的话虽然很不爽,但一时间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否定他。而墨冉带着些许悲凉的声音便在此时传入了众人耳中,“珊珊,给我点首黄莺莺的《葬心》。”
当那低回而凝重的音乐响起时,在场的每个人都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仿佛都意识到了一向乐观爱笑的墨冉此时心中的哀婉与幽怨。而张远则在一声无奈的叹息后又一次来到邵亦峰身边找到了那瓶洋酒。
“蝴蝶儿飞去,心亦不在,凄清长夜谁来,拭泪满腮,是贪点儿依赖,贪一点儿爱,旧缘该了难了,换满心哀,怎受得住,这头猜,那边怪,人言汇成愁海,辛酸难捱,天给的苦,给的灾,都不怪,千不该万不该,芳华怕孤单,林花儿谢了,连心也埋……”
墨冉虽然没有杨丽淑和朱峰那样的好嗓音,但她却唱得特别动情特别认真,再加上他音准和节奏都把握得非常好,整首歌让人听起来竟然有种伤感到销魂的感觉,好像歌中的每一句歌词都是她内心的呐喊,一时间所有的人心情都沉重了起来。许珊姗想到了儿时和双目失明的父亲相依为命的岁月;李菲想起了初中时代班上那些嘲笑她的同学;邵亦峰想到了几年前家庭的那场大灾难;林念初则又一次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车祸。而张远在听到她哀怨且深邃的歌声时,却一口又一口的喝起了芝华士。
然而,墨冉的脸上和心中此时都溢满了落寞与哀怨。一曲终了,她的眼眶早已湿润。林念初见状,立刻递了张纸巾给她。
“墨冉,你唱得太好了,我也跟着掉眼泪了呢!”许珊珊道。
“哎,墨冉啊,你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心情不好 ?”杨丽淑傻愣愣地问道。
“丽姝别说了。”杜嘉文连忙制止。
“师妹,过来师兄赏你个巧克力。”朱峰感觉事情不对劲便打趣道。
面对众人的关心,墨冉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没事,你们真好,邵帅,给我杯啤酒好吗?”
“女人,你不是从来不喝酒的吗!”杨丽淑道。
“今天不是过节吗,我想喝点,你们继续。”墨冉说着又对张远道,“张远我们先坐下来聊聊天吧。”
张远非常不悦,但想起刚刚朱峰说的话,又不好强迫她走,于是只能又一次和她一起坐到了沙发上。而其他人似乎也还没从之前的歌声中回过神来,都没有人再点歌。
“珊珊,给我点首《男儿当自强》。”邵亦峰见现场气氛有点沉闷便说道。
他的歌声豪放而洪亮,甚至到了副歌部分他故意唱得甩了吧唧的,一时间众人脸上的愁绪都慢慢退去,现场又一次恢复了活力。
墨冉趁着歌曲即将结束凑到张远耳边悲切地道,“张远,我很感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关怀与忍耐,可我没办法把自己的心交给你,我也努力过,但是很抱歉,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们还是结束吧……”说完轻轻推开张远的手,还把身体网旁边挪了挪。
张远闻言,终于忍无可忍地发作了。只见他把墨冉手上的杯子往地上一砸,然后用几乎是发抖的声音大声喊道,“你什么意思啊!我就是想约你出去,你就这样对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男人,两年了,整整两年了,都是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可你给过我什么!”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伙子,别激动,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情侣之间闹矛盾不是家常便饭吗!”首先缓过神来的胡悦明立刻站起来劝导。
“就是,就是,女人是用来疼的。”邵亦峰也站了起来,见张远满脸愤怒地又拿起了那瓶洋酒赶紧劝说,“兄弟别喝了,这酒后劲很足的。”
哪知张远不但不听劝,反而猛灌两口之后结结巴巴地继续道,“兄弟你不知道呀!我这心里都快憋死了,我和她认识两年了,两年了呀!我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每天想着怎样让她开心,经常给她买这买那,可你知道她怎么对我的吗!她心里一直装着另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还把她甩了,她竟然还一直想着他!”他说道这里似乎更加激动,一下子拉住墨冉的衣领,“你知道我们宿舍里的人怎么取笑我的吗,他们说我太没用,都恋爱两年了,还天天住宿舍!我也是个正当年华的大小伙子啊,你这样无限期的挑战一个男人的底线,对我公平吗!”
“张远你这样就不对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骂墨冉。”杨丽淑首先反驳道。
“是啊,男人要有风度,你这样算什么!”李菲也不满地道。
“你们以为我想这样说她吗?我曾经把她当做女神供着,可她怎么对我的呀!不论我多努力,她心里都装着另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把她糟蹋后又甩掉的男人!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了,但她竟然连碰都不让我碰她!我也是个男人啊,一个男人被一个心爱的女人折磨成这样是不是很惨啊!”说完又猛灌了两口洋酒。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觉得你要静下心来和墨冉好好聊聊。”朱峰道。
“是啊,你现在太激动了,你先冷静点。”蒋凌云也劝道。
“小伙子先坐下来,这样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胡悦明一边说,一边将一身酒气的张远摁到了沙发上。
张远又不甘心地站了起来,“大哥,其实我真的好惨的,一直想和她出去,她都不肯,你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我今天房间都开好了,可她却拿分手来威胁我!”张远说着,身子已经有些站不稳。
“我知道,你先冷静点,先喝一口水。”胡悦明接过蒋凌云递过来的水杯耐心地劝道,之后又将他福到了沙发上。与此同时,李菲也让墨冉坐在了她身旁。
虽然张远不再挣扎起身,但依旧喋喋不休地骂着墨冉。,“墨冉,我实在想不通啊,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个负心汉吗?至少我一颗心完全在你身上啊,可他玩弄了你的感情,你还想着他!你这样不是犯贱吗?”他那沙哑中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大概是洋酒的威力渐渐上来的缘故,他说着说着,便歪倒在了沙发上,之后依旧不断地冒着胡话。一会儿是墨冉我真的好爱你呀,我要你陪我,一会儿又是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简直太薄情寡义了啊。越说声音越大,那又哭又笑的模样看得众人直发毛。最后终于“哇”的医生吐了一堆一地的赃物。陈硕见状连忙叫来了服务员。
“搞成这样,如何是好啊!”张鹏宇不无担心的道,“要不墨冉,你赶紧带他去酒店休息吧!”
“老张你少放屁!”朱峰立刻骂道。
“他这个样子恐怕不能在这儿呆了。”邵亦峰说着对墨冉道,“墨冉,要不我和胖子一起送他回上海路吧,你看?”
“好吧,谢谢你们!“墨冉说,心里已经痛得无法呼吸,张远的每一句话都如利剑般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后来走上工作岗位,她都没有被人像今天这样当众羞辱过。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她已不能逃避,毕竟张远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她只好强撑着打起精神道,“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吧,让她在那边接你们。”
“不用了,我到那里给他打,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朱峰安慰道。
“我也跟着去, 你就放心吧!”蒋凌云想自己是门店的店柱,发生这种事情他自然要进份力。况且陈晓静特意叮嘱他今晚要好好照顾大家。
“那就麻烦你们了。”墨冉无力地道。
“和我们客气啥!你自己要多保重,不要乱想。”蒋凌云说着拍了拍墨冉的肩膀,然后吩咐道,“陈硕,你带男生回去,珊珊,你把几个姐妹带好,尤其一定要照顾好墨冉。”全都交代完毕,三个男人就拖起张远往外跑,不想尴尬的一幕却发生了。
“你们干嘛,不要碰我,墨冉呢,我要墨冉。”就在邵亦峰拖起张远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张远却突然大喊着推开了他,然后大声地喊道,“墨冉墨冉,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墨冉……”
“兄弟别闹了,你喝多了,我们现在送你回去。”见张远发起了酒疯,蒋凌云赶紧上去从另外一边架起了他。
“你滚开,你们都滚开!”张远说着两手一推,竟把毫无防备的邵、蒋两人推了开去,然后大喊道,“我不要回去,我要和墨冉出去,我房间都开好了,墨冉,你少给我装清纯,那种事情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我都可以不在乎,你凭什么拒绝我!凭什么!……”
“张远你他妈的有病吧。”一旁的朱峰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喝一声上前一把揪住了张远的衣领骂道,“奶奶的,你他妈的今天想干嘛,发酒疯也不看看地方,走,跟老子回去。”说罢,也不管对方的反抗,用力将他像拖烂泥似的拖了出去。而邵亦峰和蒋凌云也紧随其后地跟了出去。
“还是胖子厉害,一个人顶两个用。”张远渐行渐远的喊叫声中,陈硕第一个感叹了起来。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还感叹什么呀,赶紧回去吧。”话音落,李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于是众人便在陈硕和许珊珊的组织下走出了包间。
“哎,那什么洋酒的,我还没来得及喝呢!”滨湖路上张鹏宇失望地道。
“都快没了,还喝什么喝!”许珊珊道。
“嘿嘿,幸好我在张远发火的时候偷偷地倒了一杯,不然也尝不到了。”陈硕得意地道。
“陈硕,你太不够意思了,怎么想不到我们呢?”杜嘉文惋惜地道。
“哎呀,你们这些学生别急,等过段时间,老师走之前请你们搓一顿,道时候我特意买瓶洋酒来喂饱你们。”胡悦明说。
“什么,导师你要走,去哪里?”张鹏宇好奇地问。
“出去混混啊,在手道赚的这点钱不够养老婆孩子呀!”他说到这儿看到已经走到路口,便说道,“这事回头再说,到路口了,珊珊,你带她们慢点!”然后拉过杨丽淑身边的杜嘉文,“研究生,别黏糊了,和老师回家睡觉了。”
墨冉一路上都沉默着,回到宿舍,她连忙跑到卫生间把龙头调到最右边,用冷水拼命地冲洗自己,直到全身冰凉才罢休。
“姐姐,你可不能这样折磨自己的身体啊!”林念初回来见墨冉飞快地进了卫生间便知不妙,果然,当她进来之后就看到了全身都在发抖的她,便劝道,“无论怎样,你都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
可是对方却一脸木然,于是,她只好把她扶到床上和李菲许珊珊一起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默默离开了。因为她们知道她现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而墨冉洗冷水澡的结果就是直接导致她连续的高烧,在宿舍里躺了好几天才上班。不过,幸运的是在这期间,除了严晓蕊之外的其他几个姐妹都非常细心地照顾着他,尤其是李菲和林念初,总是准时准点的给她送饭。尽管后来墨湛又给她打电话问起中秋那晚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他具体细节,只说她和张远需要彼此冷静。
张远在得知她生病之后又一次殷勤地给她送来了药。虽然墨冉没有下来见他,他还是通过杨丽淑把药带到了她的床边,并且托她苦口婆心地帮他说了一堆好话,还发信息承诺再也不会勉强她,就是希望她不要和他分手。可是,墨冉已经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了,因此杨丽淑的劝慰,她自然一句也没听进去,并且还让她把张远送来的药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张远还不罢休,一连几天上午都到楼下来等她,她终究是没有下楼,只是发信息告诉他,希望他冷静一点,他们真的不适合,不要再彼此耽误时间了。
好在,张远算是暂时听进去了她的话,接下来几天都没有再来骚扰她。几天后,当她身体痊愈时已是国庆了,因为十一黄金周一向忙碌,她只能整理好心情将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