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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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安室先生，”风息尘止，浅雾奈亚子睁开眼睛时，面上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外面天气不太好，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她没等安室透接话，就当先走进了门内。
安室透站在原处，又看了眼因为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雾气而暴露在眼前的空地——
并没有什么危险潜伏在四周。
但这不但没让他放松下来，反而令他的神经更加紧绷了。
看不到的危机，才是最大的威胁。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受，不可能是他的错觉。
而且，浅雾恐怕也是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他有一种预感，或许今天，他就能得到一个答案，关于浅雾奈亚子和这座万事屋的种种违和之处。
先一步进入宅院的浅雾奈亚子，却没有心情去考虑安室透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平时会不停打嗝或者嗑嗒作响的那几种妖魔鬼怪，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给自己静了音。
盖因左叔刚才那招虽然在普通人看来，不过一阵狂风，却实实在在是含怒出手。
若有什么大鬼小妖偷偷隐藏在重雾之中，早就被罡风碎为齑粉了。
所以，这些妖鬼们这样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也就不足为怪了。
浅雾奈亚子只想着快点和安室透谈完，然后赶去后面拜见左叔，好歹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老师从前就经常跟她吐槽，说左叔的脾气比钢筋还硬，比钢筋还直，跟他那弯弯绕绕的原型极不匹配，早晚会因为这个吃亏。
当时任谁也想不到，后来那一战中陨落的，却是以人情练达、智计城府闻名的右将。
说到底，以老师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她……
“浅雾？”
安室透从门外进来，却发现院子里安静得不同寻常，连虫鸣和风声都没有，而浅雾奈亚子就站在甬道中间，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
他瞬间警觉地四下扫视，却像在外面的时候一样，寻找不到异常危机感的源头。
“安室先生，请跟我来吧。”
再次被打断思绪，浅雾奈亚子决定先集中精力，应付过于敏锐的安室透。
安室透回身关好大门，然后跟上浅雾奈亚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甬道尽头的“罗生门”，踏着石板路，来到前殿。
一小团黑黢黢的影子就缩在殿门边，见有人来，咻的一下窜出来，直直扑向浅雾奈亚子。
“小右……”
电光火石之间，浅雾奈亚子就抬手接住了那条拉长的黑影，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放心啦，我没事。”
安室透收回刚刚迈出一半的脚，看着在殿内透出的暖黄灯光下，抱着猫猫，神色温柔的浅雾奈亚子，忽然觉得……
她，好像“活”过来了。
那种一直跟全世界隔着层什么的感觉，兀地消失，让人窥见一抹真实。
又在她抬眸的时候，周身重新悄然升起无形的壁垒藩篱。
“安室先生，请。”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人不如猫吗？
安室透怔了一瞬，才微笑颔首，跟着抱猫的浅雾奈亚子走进前殿，来到燃着檀香的茶室。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茶水冒着热气，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碟盘底有鲤鱼纹样的清水。
“那位助手先生，还真是能干啊。”
安室透扫视一圈本应是仓促间准备好待客的茶室，却看不出任何匆忙的痕迹，而做好这些事的人，也像神奇的“田螺姑娘”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
“什么？”
“喵？”
刚刚落座的浅雾奈亚子，和被放到桌子上的小右同步歪头，带着相同的疑惑——什么“助手先生”？这是座敷童子的功劳啊……
“我是说，”安室透也在浅雾奈亚子对面坐下，抬手握住透出温热的茶杯，“之前见过的那位小夜先生。”
“啊，你说他呀，”浅雾奈亚子垂下眼帘，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怎么说呢，他已经被‘辞退’了。”
安室透微讶道：“辞退？”
浅雾奈亚子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外人搅进来的话，总归不太合适的样子。”
她看看姿态紧绷起来的安室透，轻声叹了口气：“本来我是不应该对你坦白身份的……”
“但是？”
“但是，现在看来，之后我们在‘工作’中恐怕还会有不少交集，所以我想，最好还是先跟你打个招呼。”
【奈亚子，你要告诉他真相喵？】猫猫歪头.jpg
【当然不。】
浅雾奈亚子直视那双升起戒备、蒙上阴翳的灰紫色眼睛，轻声道：“我知道你，警备企划课的潜入搜查官先生。”
安室透下意识戴上了“波本”的面具，露出危险的笑容：“浅雾小姐说的话，让人听不明白……”
“你明白的。”
如非必要，浅雾奈亚子是不喜欢跟人绕弯子的。
她掏出从英贺秀泽那里获得的新“装备”，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让装着证件的透明袋子滑向安室透，加深语气重复道：“你明白的。”
“……”
安室透，不，应该说是降谷零，按住滑过来的证件袋，看着里面既熟悉又陌生，他本来也应该随身携带的证件，一时无言。
他甚至不需要打开袋子，带着浅雾奈亚子照片、钢印和编号的身份卡就叠放在警官证上面，明晃晃地映入眼帘。
而[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这个再熟悉不过的部门名称，却让降谷零陷入了短暂的头脑风暴中。
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这份证件有任何作假的地方。
更何况浅雾奈亚子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就没必要再用假证来诓他，因为很容易被拆穿。
但，浅雾奈亚子是他同事这件事……可比对方掌握了他的真实身份，更加令人意外。
所以，是他小看了对方，“浅雾奈亚子”其实是个比他更加完美的演技派？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份的？
有关“浅雾奈亚子”的种种，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表演？
不管心情有多复杂，他在当下，也不可能明确承认自己的身份：“我……”
“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也不需要你的协助，”浅雾奈亚子再次打断了他准备推诿的话，“你把以下内容，单纯当做是警方对你这个侦探的提醒或者警告都可以——
我们这一组负责的大案很快就要收尾，我希望，你，还有其他人都别再掺和进来，给我们添麻烦，无论是以哪个身份。
言尽于此。”
“我没事，安室先生，”风息尘止，浅雾奈亚子睁开眼睛时，面上也已经恢复了平静，“外面天气不太好，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她没等安室透接话，就当先走进了门内。
安室透站在原处，又看了眼因为突如其来的狂风，吹散雾气而暴露在眼前的空地——
并没有什么危险潜伏在四周。
但这不但没让他放松下来，反而令他的神经更加紧绷了。
看不到的危机，才是最大的威胁。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受，不可能是他的错觉。
而且，浅雾恐怕也是同样察觉到了异样……
他有一种预感，或许今天，他就能得到一个答案，关于浅雾奈亚子和这座万事屋的种种违和之处。
先一步进入宅院的浅雾奈亚子，却没有心情去考虑安室透在想些什么。
院子里一片死寂，连平时会不停打嗝或者嗑嗒作响的那几种妖魔鬼怪，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给自己静了音。
盖因左叔刚才那招虽然在普通人看来，不过一阵狂风，却实实在在是含怒出手。
若有什么大鬼小妖偷偷隐藏在重雾之中，早就被罡风碎为齑粉了。
所以，这些妖鬼们这样提心吊胆、战战兢兢，也就不足为怪了。
浅雾奈亚子只想着快点和安室透谈完，然后赶去后面拜见左叔，好歹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老师从前就经常跟她吐槽，说左叔的脾气比钢筋还硬，比钢筋还直，跟他那弯弯绕绕的原型极不匹配，早晚会因为这个吃亏。
当时任谁也想不到，后来那一战中陨落的，却是以人情练达、智计城府闻名的右将。
说到底，以老师的实力，如果不是因为她……
“浅雾？”
安室透从门外进来，却发现院子里安静得不同寻常，连虫鸣和风声都没有，而浅雾奈亚子就站在甬道中间，背对着大门一动不动。
他瞬间警觉地四下扫视，却像在外面的时候一样，寻找不到异常危机感的源头。
“安室先生，请跟我来吧。”
再次被打断思绪，浅雾奈亚子决定先集中精力，应付过于敏锐的安室透。
安室透回身关好大门，然后跟上浅雾奈亚子，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甬道尽头的“罗生门”，踏着石板路，来到前殿。
一小团黑黢黢的影子就缩在殿门边，见有人来，咻的一下窜出来，直直扑向浅雾奈亚子。
“小右……”
电光火石之间，浅雾奈亚子就抬手接住了那条拉长的黑影，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放心啦，我没事。”
安室透收回刚刚迈出一半的脚，看着在殿内透出的暖黄灯光下，抱着猫猫，神色温柔的浅雾奈亚子，忽然觉得……
她，好像“活”过来了。
那种一直跟全世界隔着层什么的感觉，兀地消失，让人窥见一抹真实。
又在她抬眸的时候，周身重新悄然升起无形的壁垒藩篱。
“安室先生，请。”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人不如猫吗？
安室透怔了一瞬，才微笑颔首，跟着抱猫的浅雾奈亚子走进前殿，来到燃着檀香的茶室。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茶，茶水冒着热气，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碟盘底有鲤鱼纹样的清水。
“那位助手先生，还真是能干啊。”
安室透扫视一圈本应是仓促间准备好待客的茶室，却看不出任何匆忙的痕迹，而做好这些事的人，也像神奇的“田螺姑娘”一样，没有任何存在感。
“什么？”
“喵？”
刚刚落座的浅雾奈亚子，和被放到桌子上的小右同步歪头，带着相同的疑惑——什么“助手先生”？这是座敷童子的功劳啊……
“我是说，”安室透也在浅雾奈亚子对面坐下，抬手握住透出温热的茶杯，“之前见过的那位小夜先生。”
“啊，你说他呀，”浅雾奈亚子垂下眼帘，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怎么说呢，他已经被‘辞退’了。”
安室透微讶道：“辞退？”
浅雾奈亚子喝了口茶，然后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呐，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觉得有外人搅进来的话，总归不太合适的样子。”
她看看姿态紧绷起来的安室透，轻声叹了口气：“本来我是不应该对你坦白身份的……”
“但是？”
“但是，现在看来，之后我们在‘工作’中恐怕还会有不少交集，所以我想，最好还是先跟你打个招呼。”
【奈亚子，你要告诉他真相喵？】猫猫歪头.jpg
【当然不。】
浅雾奈亚子直视那双升起戒备、蒙上阴翳的灰紫色眼睛，轻声道：“我知道你，警备企划课的潜入搜查官先生。”
安室透下意识戴上了“波本”的面具，露出危险的笑容：“浅雾小姐说的话，让人听不明白……”
“你明白的。”
如非必要，浅雾奈亚子是不喜欢跟人绕弯子的。
她掏出从英贺秀泽那里获得的新“装备”，放在桌面上轻轻一推，让装着证件的透明袋子滑向安室透，加深语气重复道：“你明白的。”
“……”
安室透，不，应该说是降谷零，按住滑过来的证件袋，看着里面既熟悉又陌生，他本来也应该随身携带的证件，一时无言。
他甚至不需要打开袋子，带着浅雾奈亚子照片、钢印和编号的身份卡就叠放在警官证上面，明晃晃地映入眼帘。
而[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这个再熟悉不过的部门名称，却让降谷零陷入了短暂的头脑风暴中。
以他的眼力，也看不出这份证件有任何作假的地方。
更何况浅雾奈亚子既然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就没必要再用假证来诓他，因为很容易被拆穿。
但，浅雾奈亚子是他同事这件事……可比对方掌握了他的真实身份，更加令人意外。
所以，是他小看了对方，“浅雾奈亚子”其实是个比他更加完美的演技派？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他身份的？
有关“浅雾奈亚子”的种种，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表演？
不管心情有多复杂，他在当下，也不可能明确承认自己的身份：“我……”
“我不需要你承认什么，也不需要你的协助，”浅雾奈亚子再次打断了他准备推诿的话，“你把以下内容，单纯当做是警方对你这个侦探的提醒或者警告都可以——
我们这一组负责的大案很快就要收尾，我希望，你，还有其他人都别再掺和进来，给我们添麻烦，无论是以哪个身份。
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