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燃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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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燃爆
“但由于人手有限，未能及时消灭明火，火势现已蔓延到相邻的两个仓库，可燃物是硝酸铵，还有其他化学制品。”
“已经发生了四五次燃爆……”
叶朝元的内心多少有些沮丧。
他们是第一支到达现场的消防队。
人手有限。
当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人员疏散上的时候，火势悄然蔓延。
刘毅点点头：“你带着什么设备？有办法远程灭火吗？”
叶朝元无奈道：“常规水车，现在的火势恐怕……”
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
轰……
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波热浪传来。
刘毅和叶朝元明显感觉到一波巨大的冲击力拂面而来。
“糟了……”
“总队长……”
“三号仓库爆炸……”
叶朝元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前期的人员转移中。
他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形。
发生明火的是一号仓库，与之相邻的三号仓库全都是硝酸铵。
现在三号仓库已经完全爆炸，火势还在蔓延。
接下来四号仓库、五号仓库……
全都是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
“总队长，现在的风正是往下吹的，一定要立刻阻断火势向其他几个仓库蔓延。”
叶朝元自己内心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四五号仓库完全燃烧的话，火势就无法控制了。
整个长旺镇都会付之一炬。
他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总队长……您坐镇指挥，我带突击队进去……”
言未毕。
叶朝元转身就往里走。
这是一个消防队员与生俱来的职责。
可刘毅一把拉住了他。
“你疯了……现在带人进去就是送死……”
“不许去……再研究别的方案……”
叶朝元只是个支队长。
战斗经验并不丰富，更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化学燃爆。
他不知道这个级别火灾的厉害。
可刘毅不一样。
国内的几次大型火灾，他都担当过一线指挥。
他很清楚。
现在的火势如果采用人力的方法，只能是徒伤性命。
可此时。
刘毅也拿不出最好的方案。
总队的车辆还在赶来的路上，远水解不了近渴。
突然……
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
那辆迷彩涂装的天启消防车来到了刘毅和叶朝元的身边。
这一刻的叶朝元人都是懵逼的。
什么鬼？
火灾现场怎么有坦克？
下一秒。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坦克上冒了出来。
“刘总队……哟，叶队长也在。”
“你们赶紧往后撤吧……”
“这气味不好闻，恐怕有毒，吸多了容易不孕不育。”
叶飞一边说。
那辆坦克还在缓缓的前进。
刘毅是让叶飞带着自己的设备来到了火场。
但是他还没有整合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就算他们要用到东禹厂的设备。
也是专业的消防员操作。
可此时叶飞和老周驾驶着坦克朝着火场开去。
刘毅立刻阻拦。
“你疯了……快下来……”
“前面那就是爆燃区了，不要命了……”
叶飞拍了拍自己座下的坦克。
“总队你忘了？我刚跟你吹了老半天，敢情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这车有装甲。”
刘毅气急败坏道：“有装甲也不行啊……空气有毒，快下来……”
“没事。车里有新风系统。”
言毕。
叶飞的钻进了坦克。
而那辆坦克则开始加速朝着火场中央前进。
新风系统？
这个臭小子给消防车还设计了新风系统？
他可真闲啊。
“不对……有新风系统也不行啊……”
“这太危险了……”
刘毅后知后觉的喊道。
眼前几百米。
就是浓烟和烈火构成的地狱。
无论叶飞驾驶着怎样的车辆，进入到那里就是九死一生。
按照几个仓库的危化品数量来看。
一旦再次燃爆，威力不亚于一次核弹爆炸。
在这样的冲击波之下。
除非有核堡垒，谁都无法生存。
装甲根本不管用啊……
可此刻。
那两坦克已经消失在了刘毅的视线当中。
“总队长，刚才过去的那是什么东西？”
叶朝元愣愣道。
“消防车。”
叶朝元：“？？？”
“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刘毅哪顾得上闲扯淡。“立刻然你的人在这里构筑防线，任何人都不许过去……尤其是东禹厂的人……”
“是……”
叶朝元敬礼道。
“那已经过去的叶厂长呢？”
“我特么哪里知道……没有他这样的，根本不听劝阻……”
言未毕。
轰……
再一次……
爆炸声传来……
刘毅能够明显的感觉到。
这一次的爆炸气浪是上一次的五倍还多。
他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毫无疑问……
相邻的四号或者五号仓库发生了爆炸……
刘毅石化了。
火灾发展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相邻的仓库燃爆……
而且从爆炸威力判断，这是几个仓库一起爆炸形成的共振。
一阵悲怆涌上他的心头。
按照叶朝元所说，仓库里的平民早已疏散。
燃爆大不了就是经济损失。
可以遗憾的是。
叶飞冲进去了……
而且是在刘毅的注视下冲进去的。
“总队长……叶厂长他……”
叶朝元愣愣的看着火场。
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虽然他和叶飞认识也就一天而已。
但是这个幽默风趣的民营企业家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毅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种剧烈的爆炸之下，就是神仙也难存活啊。
“总队的人怎么还不到……”
“再这样下去，火势根本控制不住了……”
“叶朝元，你立刻联系军区，请求他们出动几架直升机……”
刘毅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毕竟他是现场的最高指挥官。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清晰的做出下一阶段的部署。
叶朝元点点头，刚准备清新。
突然。
鼻腔粘膜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醒。
对于普通人来说，氧气可能不算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但是在火场呆了这么长时间的叶朝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风向变了……
而且吹过来的风里的有毒物质含量在极速的减少。
抬头看。
仓库群上访的烟尘和火焰方向也发生了明目可见的偏转。
“总队长……”
“起……起风了？”
刘毅眼神一怔。
随即立刻注视着风吹来的方向。
确实。
风向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可是这对于火灾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有时候。
风是他们的朋友。
但更多的时候，风是他们的敌人。
“气流突然变的好乱……”
“不行……”
“将警戒线再往后退三公里，万一火象突然发生变化就不好了。”
敏锐的刘毅第一时间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强风突袭而来。
至少是六七级的样子……
狂风卷携着浓烟，刘毅能明显的感觉到窒息。
初春的禹州市是多风的季节。
可是最近几天气流稳定，这突如其来的大风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是沙尘暴的级别啊。
紧接着。
横在刘毅身前的消防车开始晃动。
无数土石击打在消防车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风速明显又比之前加强了一倍。
整个长旺镇就像是刮起了台风一般。
“总队长……”
“总队长……”
此刻。
叶朝元和刘毅交流只能用喊了。
两人虽然只相隔不到两米。
但是如果叶朝元不声嘶力竭的话刘毅根本就听不见。
“太邪门了……怎么突然刮起台风了……”
禹州虽然不是沿海城市，但也是近海城市。
台风也是偶尔能遇到的。
可今天。
这剧烈的风暴卷携着浓烟。
所到之处风卷残云。
已经打破了叶朝元的认知。
大型火灾再加上台风，这是什么样的坏运气啊……
幸运的是。
风力增大到十三级附近的时候，便停止了加剧。
否则这辆消防车都得飘在在空中。
“总队长……”
“总队长……”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叶朝元尽力的喊着。
刘毅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嘴唇甚至都没有翻动。
此刻。
刘毅被回忆拉进了震惧的深渊。
禹州市怎么可能突然刮台风？
就算有台风，也不可能突然吹起来吧……
与此同时。
叶飞的话不断地萦绕在刘毅的耳边。
“涡喷发动机的推力高达80吨，风速600米每秒……”
这些话如同警钟一般。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刘毅脆弱的心灵。
难不成……
这风是那台涡喷的风？
叶飞……
叶飞还活着？
下一秒……
刘毅清楚的看见。
几公里外着火点的上空，烟雾迅速的消散。
就好像有人在厨房做饭，突然打开了窗户形成了对流一般。
紧接着。
着火点附近的火焰全部消失……
就好像过生日吹蜡烛的时候，有人突然打开了吹风机一样。
烟尘顺着风力朝着远方天空席卷而去。
着火点上空突然变得清晰可见。
废墟之上……
一台坦克雄于与道路上。
巨型炮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火点发射气流。
“卧槽……”
叶朝元惊呼道。
“叶厂长……叶厂长还活着？”
欣喜之余，疑问也渐渐的爬上了叶朝元的脑门。
“总……总……总队长……”
“叶厂长怎么能够呼风唤雨啊……”
……………………
与此同时。
禹州市气象局。
天气监测预警中心。
局长站在监控大屏幕前，死死的盯着云层路径预测。
越是看这张图。
他的心越是高悬。
“糟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禹州市短时间内没有任何降雨的迹象，晴空万里。”
“这样的话，对火灾十分不利。”
几分钟前。
气象局接到了应急管理部门的电话。
要求他们对火灾施救提供天气方面的情报。
一是降雨情况。
火灾施救过程中如果恰巧遇到降水，将会事半功倍。
再者。
就是关于风向的情报。
如果短时间内风向有变化，气象局要第一时间通知消防队，好为他们的决策提供依据。
可现在。
这两点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晴空万里，不会有降雨。
风向也是朝着市区方向吹的，根本不利于火灾救援。
“报告……”
突然。
一条职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长旺镇气象观测点报告，长旺镇风向突变，现在刮西南风……”
话音落下。
无论是局长还是几位工程师全都无比统一的抬头看着大屏幕。
气象局的指挥大屏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风向东北。
这可是气象卫星通过云层分析给出的数据，绝对不出错。
“什么？他们用什么设备测量的？明明是东北风，怎么变成西南风了？”
局长的第一反应是观测点的设备有故障。
可是职员摇摇头。
“局长，他们是用身体感知的，没有设备……”
“据他们报告，现场风力非常大，不用设备也能清楚的判断风向。”
这一刻。
局长人傻了。
大风天气人体的感知确实要比卫星精准。
难道是卫星错了？
不能啊……
“到底怎么回事？风力呢？好好的怎么改西南风了？”
职员：“他们目测风速在30米每秒。”
但凡是气象局供职的人。
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十三级的台风就是这个风速……
“开什么玩笑……”
“好端端的怎么刮台风……”
“卫星云层一片晴朗，那里有台风？你自己看……”
局长只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出现了重大失误。
要是一般的小风向变了也就算了。
十三级台风，还伴随着风力瞬时倒转，这根本不可能……
话音未落。
一位工程师怔怔的指着大屏幕。
“局长……气压……气压变了……”
卫星云层上。
一团表示低气压的肩头快速的像周围扩散。
就像是有人波动了这团气压一样。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严眼睛。
这根本不科学啊……
气压会改变，但那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可现在。
大屏幕上的根本不是量变，也不是质变。
这是裂变啊……
哪有一团气压在几秒钟内迁移几公里的？
愣神之中。
局长的电话响起。
“喂……指挥部？我是气象局，我正好要报告情况……”
“火场突然发生风向反转，风力极大，恐怕至少是十三四级的台风……”
“情况很诡异，但是卫星云层图已经证实了……”
话说到一半。
局长的眼神突然变了。
从一开始是的火急火燎，逐渐变得有些呆滞。
“什么？”
“火灭了？”
“怎么灭的？”
自从局长接到应急管理部门的携办电话，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分钟而已。
一场工业大火，这么快被扑灭了？
“什么？消防部门灭的？”
“为什么啊……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的意思是……”
言未毕。
局长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芒。
“哈？”
“消防现场刮了一场台风？？？”
“开什么玩笑……”
第125章 燃爆
“但由于人手有限，未能及时消灭明火，火势现已蔓延到相邻的两个仓库，可燃物是硝酸铵，还有其他化学制品。”
“已经发生了四五次燃爆……”
叶朝元的内心多少有些沮丧。
他们是第一支到达现场的消防队。
人手有限。
当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人员疏散上的时候，火势悄然蔓延。
刘毅点点头：“你带着什么设备？有办法远程灭火吗？”
叶朝元无奈道：“常规水车，现在的火势恐怕……”
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
轰……
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波热浪传来。
刘毅和叶朝元明显感觉到一波巨大的冲击力拂面而来。
“糟了……”
“总队长……”
“三号仓库爆炸……”
叶朝元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发生了。
在前期的人员转移中。
他已经摸清了这里的地形。
发生明火的是一号仓库，与之相邻的三号仓库全都是硝酸铵。
现在三号仓库已经完全爆炸，火势还在蔓延。
接下来四号仓库、五号仓库……
全都是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
“总队长，现在的风正是往下吹的，一定要立刻阻断火势向其他几个仓库蔓延。”
叶朝元自己内心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四五号仓库完全燃烧的话，火势就无法控制了。
整个长旺镇都会付之一炬。
他戴上了自己的面具。
“总队长……您坐镇指挥，我带突击队进去……”
言未毕。
叶朝元转身就往里走。
这是一个消防队员与生俱来的职责。
可刘毅一把拉住了他。
“你疯了……现在带人进去就是送死……”
“不许去……再研究别的方案……”
叶朝元只是个支队长。
战斗经验并不丰富，更没有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化学燃爆。
他不知道这个级别火灾的厉害。
可刘毅不一样。
国内的几次大型火灾，他都担当过一线指挥。
他很清楚。
现在的火势如果采用人力的方法，只能是徒伤性命。
可此时。
刘毅也拿不出最好的方案。
总队的车辆还在赶来的路上，远水解不了近渴。
突然……
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传来。
那辆迷彩涂装的天启消防车来到了刘毅和叶朝元的身边。
这一刻的叶朝元人都是懵逼的。
什么鬼？
火灾现场怎么有坦克？
下一秒。
一个熟悉的面孔从坦克上冒了出来。
“刘总队……哟，叶队长也在。”
“你们赶紧往后撤吧……”
“这气味不好闻，恐怕有毒，吸多了容易不孕不育。”
叶飞一边说。
那辆坦克还在缓缓的前进。
刘毅是让叶飞带着自己的设备来到了火场。
但是他还没有整合出一个合理的方案。
就算他们要用到东禹厂的设备。
也是专业的消防员操作。
可此时叶飞和老周驾驶着坦克朝着火场开去。
刘毅立刻阻拦。
“你疯了……快下来……”
“前面那就是爆燃区了，不要命了……”
叶飞拍了拍自己座下的坦克。
“总队你忘了？我刚跟你吹了老半天，敢情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这车有装甲。”
刘毅气急败坏道：“有装甲也不行啊……空气有毒，快下来……”
“没事。车里有新风系统。”
言毕。
叶飞的钻进了坦克。
而那辆坦克则开始加速朝着火场中央前进。
新风系统？
这个臭小子给消防车还设计了新风系统？
他可真闲啊。
“不对……有新风系统也不行啊……”
“这太危险了……”
刘毅后知后觉的喊道。
眼前几百米。
就是浓烟和烈火构成的地狱。
无论叶飞驾驶着怎样的车辆，进入到那里就是九死一生。
按照几个仓库的危化品数量来看。
一旦再次燃爆，威力不亚于一次核弹爆炸。
在这样的冲击波之下。
除非有核堡垒，谁都无法生存。
装甲根本不管用啊……
可此刻。
那两坦克已经消失在了刘毅的视线当中。
“总队长，刚才过去的那是什么东西？”
叶朝元愣愣道。
“消防车。”
叶朝元：“？？？”
“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刘毅哪顾得上闲扯淡。“立刻然你的人在这里构筑防线，任何人都不许过去……尤其是东禹厂的人……”
“是……”
叶朝元敬礼道。
“那已经过去的叶厂长呢？”
“我特么哪里知道……没有他这样的，根本不听劝阻……”
言未毕。
轰……
再一次……
爆炸声传来……
刘毅能够明显的感觉到。
这一次的爆炸气浪是上一次的五倍还多。
他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毫无疑问……
相邻的四号或者五号仓库发生了爆炸……
刘毅石化了。
火灾发展的速度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
相邻的仓库燃爆……
而且从爆炸威力判断，这是几个仓库一起爆炸形成的共振。
一阵悲怆涌上他的心头。
按照叶朝元所说，仓库里的平民早已疏散。
燃爆大不了就是经济损失。
可以遗憾的是。
叶飞冲进去了……
而且是在刘毅的注视下冲进去的。
“总队长……叶厂长他……”
叶朝元愣愣的看着火场。
声音竟有一丝颤抖。
虽然他和叶飞认识也就一天而已。
但是这个幽默风趣的民营企业家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刘毅遗憾的摇了摇头。
这种剧烈的爆炸之下，就是神仙也难存活啊。
“总队的人怎么还不到……”
“再这样下去，火势根本控制不住了……”
“叶朝元，你立刻联系军区，请求他们出动几架直升机……”
刘毅强忍着心中的悲痛。
毕竟他是现场的最高指挥官。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清晰的做出下一阶段的部署。
叶朝元点点头，刚准备清新。
突然。
鼻腔粘膜感受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清醒。
对于普通人来说，氧气可能不算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但是在火场呆了这么长时间的叶朝元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风向变了……
而且吹过来的风里的有毒物质含量在极速的减少。
抬头看。
仓库群上访的烟尘和火焰方向也发生了明目可见的偏转。
“总队长……”
“起……起风了？”
刘毅眼神一怔。
随即立刻注视着风吹来的方向。
确实。
风向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可是这对于火灾来说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有时候。
风是他们的朋友。
但更多的时候，风是他们的敌人。
“气流突然变的好乱……”
“不行……”
“将警戒线再往后退三公里，万一火象突然发生变化就不好了。”
敏锐的刘毅第一时间做出了自己的决断。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强风突袭而来。
至少是六七级的样子……
狂风卷携着浓烟，刘毅能明显的感觉到窒息。
初春的禹州市是多风的季节。
可是最近几天气流稳定，这突如其来的大风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是沙尘暴的级别啊。
紧接着。
横在刘毅身前的消防车开始晃动。
无数土石击打在消防车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风速明显又比之前加强了一倍。
整个长旺镇就像是刮起了台风一般。
“总队长……”
“总队长……”
此刻。
叶朝元和刘毅交流只能用喊了。
两人虽然只相隔不到两米。
但是如果叶朝元不声嘶力竭的话刘毅根本就听不见。
“太邪门了……怎么突然刮起台风了……”
禹州虽然不是沿海城市，但也是近海城市。
台风也是偶尔能遇到的。
可今天。
这剧烈的风暴卷携着浓烟。
所到之处风卷残云。
已经打破了叶朝元的认知。
大型火灾再加上台风，这是什么样的坏运气啊……
幸运的是。
风力增大到十三级附近的时候，便停止了加剧。
否则这辆消防车都得飘在在空中。
“总队长……”
“总队长……”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叶朝元尽力的喊着。
刘毅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嘴唇甚至都没有翻动。
此刻。
刘毅被回忆拉进了震惧的深渊。
禹州市怎么可能突然刮台风？
就算有台风，也不可能突然吹起来吧……
与此同时。
叶飞的话不断地萦绕在刘毅的耳边。
“涡喷发动机的推力高达80吨，风速600米每秒……”
这些话如同警钟一般。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刘毅脆弱的心灵。
难不成……
这风是那台涡喷的风？
叶飞……
叶飞还活着？
下一秒……
刘毅清楚的看见。
几公里外着火点的上空，烟雾迅速的消散。
就好像有人在厨房做饭，突然打开了窗户形成了对流一般。
紧接着。
着火点附近的火焰全部消失……
就好像过生日吹蜡烛的时候，有人突然打开了吹风机一样。
烟尘顺着风力朝着远方天空席卷而去。
着火点上空突然变得清晰可见。
废墟之上……
一台坦克雄于与道路上。
巨型炮塔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火点发射气流。
“卧槽……”
叶朝元惊呼道。
“叶厂长……叶厂长还活着？”
欣喜之余，疑问也渐渐的爬上了叶朝元的脑门。
“总……总……总队长……”
“叶厂长怎么能够呼风唤雨啊……”
……………………
与此同时。
禹州市气象局。
天气监测预警中心。
局长站在监控大屏幕前，死死的盯着云层路径预测。
越是看这张图。
他的心越是高悬。
“糟糕，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禹州市短时间内没有任何降雨的迹象，晴空万里。”
“这样的话，对火灾十分不利。”
几分钟前。
气象局接到了应急管理部门的电话。
要求他们对火灾施救提供天气方面的情报。
一是降雨情况。
火灾施救过程中如果恰巧遇到降水，将会事半功倍。
再者。
就是关于风向的情报。
如果短时间内风向有变化，气象局要第一时间通知消防队，好为他们的决策提供依据。
可现在。
这两点都没有什么好消息。
晴空万里，不会有降雨。
风向也是朝着市区方向吹的，根本不利于火灾救援。
“报告……”
突然。
一条职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长旺镇气象观测点报告，长旺镇风向突变，现在刮西南风……”
话音落下。
无论是局长还是几位工程师全都无比统一的抬头看着大屏幕。
气象局的指挥大屏上清清楚楚的写着风向东北。
这可是气象卫星通过云层分析给出的数据，绝对不出错。
“什么？他们用什么设备测量的？明明是东北风，怎么变成西南风了？”
局长的第一反应是观测点的设备有故障。
可是职员摇摇头。
“局长，他们是用身体感知的，没有设备……”
“据他们报告，现场风力非常大，不用设备也能清楚的判断风向。”
这一刻。
局长人傻了。
大风天气人体的感知确实要比卫星精准。
难道是卫星错了？
不能啊……
“到底怎么回事？风力呢？好好的怎么改西南风了？”
职员：“他们目测风速在30米每秒。”
但凡是气象局供职的人。
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十三级的台风就是这个风速……
“开什么玩笑……”
“好端端的怎么刮台风……”
“卫星云层一片晴朗，那里有台风？你自己看……”
局长只以为是自己的手下出现了重大失误。
要是一般的小风向变了也就算了。
十三级台风，还伴随着风力瞬时倒转，这根本不可能……
话音未落。
一位工程师怔怔的指着大屏幕。
“局长……气压……气压变了……”
卫星云层上。
一团表示低气压的肩头快速的像周围扩散。
就像是有人波动了这团气压一样。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严眼睛。
这根本不科学啊……
气压会改变，但那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可现在。
大屏幕上的根本不是量变，也不是质变。
这是裂变啊……
哪有一团气压在几秒钟内迁移几公里的？
愣神之中。
局长的电话响起。
“喂……指挥部？我是气象局，我正好要报告情况……”
“火场突然发生风向反转，风力极大，恐怕至少是十三四级的台风……”
“情况很诡异，但是卫星云层图已经证实了……”
话说到一半。
局长的眼神突然变了。
从一开始是的火急火燎，逐渐变得有些呆滞。
“什么？”
“火灭了？”
“怎么灭的？”
自从局长接到应急管理部门的携办电话，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几分钟而已。
一场工业大火，这么快被扑灭了？
“什么？消防部门灭的？”
“为什么啊……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的意思是……”
言未毕。
局长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芒。
“哈？”
“消防现场刮了一场台风？？？”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