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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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官少威很享受外出调研时，下面人看向他的目光。
崇敬而又畏惧。
他在拥北城内务局，其实是一个极其谦虚没有架子的人，
不仅能记住手底下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职员的名字。
加上比较能够干实事。
还是颇能笼络人心的。
但是外出检查调研的时候，
他便有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在拥北城，需要作秀，有上面人看着。
监管也严格，
群众举报方式也多种多样，
加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可能都很有关系和靠山。
官少威不敢妄动。
常在河边走，总有一天会湿鞋。
可出了拥北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高皇帝远，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
他就是那个皇帝！
就是可惜这个地方性质特殊，
不想沾染那个被媒体形容得像是跗骨之蛆的核辐射。
不然拍几张在仪器旁边视察的照片，又是一桩美谈。
倒是也好办，手底下有不少会p图的。
直接把自己ps上去就行。
这次出行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调查北辰四号量子计算机的高额算力耗用的问题。
官少威其实一直很好奇，
科创局为什么会将量子计算机这一国之重器，
交到个人的手中。
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都不是很合适。
本来他是极力反对的，
不过这不是内务局的职能范围，
他的反对意见，其实也不那么作数。
好在，上峰也同样不赞成这种行为，
把秘密监管北辰四号运行情况的任务，交给了他。
官少威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下了这个别人眼里容易得罪人，而且吃力不讨好的活。
他深知上峰这是把牵制科创局的任务交给了他。
林轶群局长，可以说是行了一步险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陈教授，肯定属于要么能力很强，要么靠山比较硬的那一部分科学家，
否则也无法在一群资历能力比他优秀那么多的老教授手里获得量子计算机的尝鲜权。
没错，局长林轶群在撰写相关审批文件里，并没有提到将北辰四号（现更名为盘古）量子计算机永久给陈星使用的字眼，
用的只是暂时，现阶段，当前这些暂时性的词汇。
那个用来当幌子遮掩耳目的技术服务合同，也是半年一签。
表面上看，一旦陈星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不当的情况，
北辰国科创局是会拿回量子计算机的使用权的。
这就是官少威眼光毒辣之处。
陈星使用量子计算机正当不正当，
谁说了算？
他说了算。
就比如这次盘古号量子计算机屡次算力达到巅峰的情况，
就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往好了说，叫做物尽其用，
量子计算机在陈教授手里，可以真正物尽其用。
可往不好说，就是陈教授使用不当，
根本不考虑量子计算机的实际使用寿命和上限，
一味贪功冒进，没有规划和预案，就擅自开展超额的科研活动。
报告最终怎么写，不还是看他官少威一张嘴？
他倒是也不怕堂堂的国之重器闲置，
只要稍稍放出风去，
还怕有科学家不联系自己？
不过，一切还要看他和陈教授的接触情况来看，
如果接触下来还不错，
陈教授确实能力强靠山硬，
能成为自己将来的一大助力，
他就会表现得十分大度，
非但对从前之事既往不咎，
而且还会在今后的监管中，
把握好弹性和尺寸，
给陈教授最大的便利。
若是陈教授不买自己的账，
那这件事情，可就不能善了了。
“官局长，明黄核试验基地的薛宏达主任和李正主任，已经在酒店的会议室等候了。”
何禾汇报道。
“那个姓陈的教授呢？”
“没见到。”
“好，我知道了。通知所有人开会。”
官少威舒缓舒缓筋骨，
既然有些人放着好日子不过，
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如他所愿吧。
官少威带着代表团的全体成员，在会议室列席。
其实代表团这次来的人并不多，
拢共也就六个，
内务局出三人，分别是调查组组长官少威，科长贺三思，还有秘书处的何禾。
科创局出三人。
按常规道理讲，为了地位上对等，同时达到互为监管的目的，
科创局也应该派出副局级别的才是，
可那边只出了一个老眼昏花快退休的老科长，美其名曰“准副局长。”
不过官少威也没多想，
前阵子院士堵门，听说两个副局长停职查办，也着实够倒霉的。
院士，那是超脱了寻常科学家的存在，
他官少威见面都绕着走，
怎么会像那两个蠢货一样主动招惹。
“薛主任，辛苦你跑一趟了。”
开场先客套客套。
“不敢不敢，都怪下面人通知不及时，不然我立刻从北苍市赶回来。这不，昨天连夜坐硬座回来的。”
薛弘达陪着笑脸。
“别紧张，这次来呢，本来只是来看看明黄核试验基地的情况，慰问慰问大家。”
官少威开始发难，“可到了这里发现，触目惊心啊。”
李正面上毫无表情，
内心可是骂得口干舌燥。
这官局长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足不出户就能把明黄核试验基地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官局长，具体指的是哪些呢？有问题我们一定整改。”
薛弘达知道官少威多少都要小题大做，
只要不牵扯明黄核试验基地正常运行的根本，
捏着鼻子整改呗。
“你一个基地主任，不好好在岗位上搞研发，擅离职守不太好吧。”
“官局长，我是去北苍市的北苍永磁谈合作了。”
“是，我知道，出去总得有个由头，不是吗？”官局长显然不听解释。
“官局长，我一个基地主任，出去跑研发很正常。闭门造车，造不出来好东西的。”
该辩解的时候，薛弘达还是要辩解的。
不能任由别人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不是吗？
“薛主任是觉得我官某外行了？”
官局长直接一拍桌子。
“明黄核试验基地，一年拿了北辰国核聚变领域近乎一半的科研经费，也没见做出什么成果，都像你们这消极怠工，工作时间不在岗，也难怪一直没有进步。”
“还是有些成果的，都在核试验基地里，官局长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薛弘达拐弯抹角把官少威往坑里带。
对这种不经过任何调查就有先入为主想法的人，
薛弘达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薛局长，你和之前的沙主任一样，没什么进取心，一味求稳，性格太软弱，也难怪在科研上容易满足，无所建树。”
官局长精准踩到了薛弘达的雷点。
也触碰到了明黄核试验基地每一个的逆鳞。
无所建树？
要是沙老泉下有知，
估计也得气个半死。
薛弘达被气得几度欲言而止。
原本内心还在忍一忍和干他之间反复横跳，
现在好了。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旁边李正气得直发抖，他迫不及待想将陈教授的话带给眼前的官局长。
薛弘达抢先一步开口。
他知道下面这席话说完，
差不多基地主任就做到头了，
自己从热爱到干得有些厌烦的核聚变事业，
也可能会告一段落，
但北辰核聚变人做出的努力，
不能被忽视，
他们面朝黄土，
在这渺无人烟之地。
数十年如一日研发核聚变，
他们的高昂的头，不能够低下。
横竖都要得罪这个劳什子局长，
又何必把李正也牵扯进来。
第121章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官少威很享受外出调研时，下面人看向他的目光。
崇敬而又畏惧。
他在拥北城内务局，其实是一个极其谦虚没有架子的人，
不仅能记住手底下哪怕只是一个小小职员的名字。
加上比较能够干实事。
还是颇能笼络人心的。
但是外出检查调研的时候，
他便有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在拥北城，需要作秀，有上面人看着。
监管也严格，
群众举报方式也多种多样，
加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可能都很有关系和靠山。
官少威不敢妄动。
常在河边走，总有一天会湿鞋。
可出了拥北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高皇帝远，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
他就是那个皇帝！
就是可惜这个地方性质特殊，
不想沾染那个被媒体形容得像是跗骨之蛆的核辐射。
不然拍几张在仪器旁边视察的照片，又是一桩美谈。
倒是也好办，手底下有不少会p图的。
直接把自己ps上去就行。
这次出行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调查北辰四号量子计算机的高额算力耗用的问题。
官少威其实一直很好奇，
科创局为什么会将量子计算机这一国之重器，
交到个人的手中。
无论是于情还是于理，都不是很合适。
本来他是极力反对的，
不过这不是内务局的职能范围，
他的反对意见，其实也不那么作数。
好在，上峰也同样不赞成这种行为，
把秘密监管北辰四号运行情况的任务，交给了他。
官少威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下了这个别人眼里容易得罪人，而且吃力不讨好的活。
他深知上峰这是把牵制科创局的任务交给了他。
林轶群局长，可以说是行了一步险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陈教授，肯定属于要么能力很强，要么靠山比较硬的那一部分科学家，
否则也无法在一群资历能力比他优秀那么多的老教授手里获得量子计算机的尝鲜权。
没错，局长林轶群在撰写相关审批文件里，并没有提到将北辰四号（现更名为盘古）量子计算机永久给陈星使用的字眼，
用的只是暂时，现阶段，当前这些暂时性的词汇。
那个用来当幌子遮掩耳目的技术服务合同，也是半年一签。
表面上看，一旦陈星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任何不当的情况，
北辰国科创局是会拿回量子计算机的使用权的。
这就是官少威眼光毒辣之处。
陈星使用量子计算机正当不正当，
谁说了算？
他说了算。
就比如这次盘古号量子计算机屡次算力达到巅峰的情况，
就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往好了说，叫做物尽其用，
量子计算机在陈教授手里，可以真正物尽其用。
可往不好说，就是陈教授使用不当，
根本不考虑量子计算机的实际使用寿命和上限，
一味贪功冒进，没有规划和预案，就擅自开展超额的科研活动。
报告最终怎么写，不还是看他官少威一张嘴？
他倒是也不怕堂堂的国之重器闲置，
只要稍稍放出风去，
还怕有科学家不联系自己？
不过，一切还要看他和陈教授的接触情况来看，
如果接触下来还不错，
陈教授确实能力强靠山硬，
能成为自己将来的一大助力，
他就会表现得十分大度，
非但对从前之事既往不咎，
而且还会在今后的监管中，
把握好弹性和尺寸，
给陈教授最大的便利。
若是陈教授不买自己的账，
那这件事情，可就不能善了了。
“官局长，明黄核试验基地的薛宏达主任和李正主任，已经在酒店的会议室等候了。”
何禾汇报道。
“那个姓陈的教授呢？”
“没见到。”
“好，我知道了。通知所有人开会。”
官少威舒缓舒缓筋骨，
既然有些人放着好日子不过，
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就如他所愿吧。
官少威带着代表团的全体成员，在会议室列席。
其实代表团这次来的人并不多，
拢共也就六个，
内务局出三人，分别是调查组组长官少威，科长贺三思，还有秘书处的何禾。
科创局出三人。
按常规道理讲，为了地位上对等，同时达到互为监管的目的，
科创局也应该派出副局级别的才是，
可那边只出了一个老眼昏花快退休的老科长，美其名曰“准副局长。”
不过官少威也没多想，
前阵子院士堵门，听说两个副局长停职查办，也着实够倒霉的。
院士，那是超脱了寻常科学家的存在，
他官少威见面都绕着走，
怎么会像那两个蠢货一样主动招惹。
“薛主任，辛苦你跑一趟了。”
开场先客套客套。
“不敢不敢，都怪下面人通知不及时，不然我立刻从北苍市赶回来。这不，昨天连夜坐硬座回来的。”
薛弘达陪着笑脸。
“别紧张，这次来呢，本来只是来看看明黄核试验基地的情况，慰问慰问大家。”
官少威开始发难，“可到了这里发现，触目惊心啊。”
李正面上毫无表情，
内心可是骂得口干舌燥。
这官局长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知道长了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足不出户就能把明黄核试验基地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官局长，具体指的是哪些呢？有问题我们一定整改。”
薛弘达知道官少威多少都要小题大做，
只要不牵扯明黄核试验基地正常运行的根本，
捏着鼻子整改呗。
“你一个基地主任，不好好在岗位上搞研发，擅离职守不太好吧。”
“官局长，我是去北苍市的北苍永磁谈合作了。”
“是，我知道，出去总得有个由头，不是吗？”官局长显然不听解释。
“官局长，我一个基地主任，出去跑研发很正常。闭门造车，造不出来好东西的。”
该辩解的时候，薛弘达还是要辩解的。
不能任由别人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不是吗？
“薛主任是觉得我官某外行了？”
官局长直接一拍桌子。
“明黄核试验基地，一年拿了北辰国核聚变领域近乎一半的科研经费，也没见做出什么成果，都像你们这消极怠工，工作时间不在岗，也难怪一直没有进步。”
“还是有些成果的，都在核试验基地里，官局长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薛弘达拐弯抹角把官少威往坑里带。
对这种不经过任何调查就有先入为主想法的人，
薛弘达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薛局长，你和之前的沙主任一样，没什么进取心，一味求稳，性格太软弱，也难怪在科研上容易满足，无所建树。”
官局长精准踩到了薛弘达的雷点。
也触碰到了明黄核试验基地每一个的逆鳞。
无所建树？
要是沙老泉下有知，
估计也得气个半死。
薛弘达被气得几度欲言而止。
原本内心还在忍一忍和干他之间反复横跳，
现在好了。
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旁边李正气得直发抖，他迫不及待想将陈教授的话带给眼前的官局长。
薛弘达抢先一步开口。
他知道下面这席话说完，
差不多基地主任就做到头了，
自己从热爱到干得有些厌烦的核聚变事业，
也可能会告一段落，
但北辰核聚变人做出的努力，
不能被忽视，
他们面朝黄土，
在这渺无人烟之地。
数十年如一日研发核聚变，
他们的高昂的头，不能够低下。
横竖都要得罪这个劳什子局长，
又何必把李正也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