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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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听到陈星看了很多文献。
白丽薇还有些高兴。
可听到。
“短时间内。”
“免疫治疗靶点。”
“突破性进展。”
这几个字眼。
白丽薇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科研大忌是急功近利。
别说是突破性进展了。
自己手底下的一个硕士科研开题。
都需要查阅大量的文献，准备大量的预实验结果来佐证。
还需要经过数个导师的点评和反复打磨修改。
更何况是张口就来。
而且这甲方口吻，听得自己已是火冒三丈。
“陈先生，你既然是博士，就应该明白，任何有价值的课题，都应该是经过长期的积累，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隔行如隔山。我做小细胞肺癌的，对非小细胞肺癌的研究都不敢指手画脚，更何况是其他疾病。”
碍于北辰大学第一医院科研科科长万虎的面子，白丽薇还是不想把话说得太直。
潜台词已经很明显。
“你一个不学医的外人，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我知道。”陈星也知道这话寻常人说出来，会很骇人听闻，“一般，寻找一个新的治疗靶点，白教授觉得要多久。”
“陈先生，你这话就外行许多了。寻找靶点，谈何容易？”白丽薇摇摇头，“今天刚好有时间，就和你详细讲讲？”
“请白主任指教。”陈星虚心求教。
“比如小细胞肺癌新的治疗靶点的确立，如何开发针对现有潜在治疗靶点，开发靶向药物，才是应该关注的重点。”
“谁不想开创先河，谱写新的历史？可大多数人，不过是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罢了。”
白丽薇打开笔记本，三两下调出来一个ppt。
“这是我带的博士毕业答辩的ppt。”
陈星凑上前。
“小细胞肺癌的潜在治疗靶点，主要分为四个方面。”
“抗肿瘤免疫疗法方面呢，主要是pd-1、pd-l1、tigit、cd3-ddl3bite、cd47。”
“细胞周期和dna损伤修复通路上呢，主要是wee1、aurka、parp、atr、atm、ezh2。”
“生长和生存信号通路，主要分为pi3k-mtor、bcl-2。”
“表观遗传学调节因子:ezh2。”
陈星点点头，“这篇综述我看过，是2021年发表在naturereview上一篇关于小细胞的综述。”
白丽薇有些意外：“看来准备工作还算充分。相信你来之前也多少听说过。我们课题组的研究，多集中在pd-l1和pd—1的研究领域，开发的新药，也是针对这两个位点的抑制剂。”
“您是说，如果想短时间更进一步，不应该再开辟一条新路。”陈星听出了白丽薇的弦外之音。
“没错，科学研究呢，讲究传承。我们课题组现在的成绩，也是几十年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在外面偷听的丁乾连连点头。
他虽然搞不懂什么是科研，但是他相信一句话。
少和新人做旧事。
多和旧人做新事。
这世间万物的规律，最本质的地方，都极其相似。
“白主任，我有一个请求。”陈星说道，“我想知道你们研究的全部细节，需要具体到实验的原始数据。”
“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白丽薇面露难色。
之前都是窃取科研机密的。
哪有这样明抢的。
“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担保。”陈星说出口，自己都笑了。
“可以让万虎担保，或者是其他您信得过的教授写信。”
“我对科研成果，没有任何想法。文章和数据，你们拿去发文章。而我，只要最后的靶向药物的所有权。”
白丽薇摇摇头。
“你要知道，虽然我是课题组的领头人，是那些硕士、博士、博士后的导师。就像发文章我只是通讯作者一样，那些科研成果的所有权，其实都是我的学生。我不能替他们做这个决定。别说是万虎，就算是院士担保，我也不能点这个头。”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
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白丽薇对陈星的不信任。
硕士博士，三年一晃而过。
跟着陈星蹉跎上几个月，怕是毕业都难吧。
“这样。”陈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但是他确实需要全部的实验数据。
这可以让他避免走太多的弯路。
节省大量的实验时间。
既然人家不配合，那只能自己想别的方法了。
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这所医院内，还有没有别的导师，研究小细胞肺癌的？”
求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
“肿瘤内科副主任林峰教授，是我师弟。在小细胞肺癌方面的研究，和我相差不多，你去找他试试吧。我之前和他提及过你，”白丽薇顺坡下驴。
“好，那谢过白主任了。”
陈星看白丽薇也态度，就知道没戏。
做科研的，有两种人能够成大才。
一种便是白丽薇这种，对科研有着极其审慎的态度。
但相对而言，比较死板。
不太容易变通。
二者就十分灵活，会勇敢地探索，对于所谓的风口，有极其精准的把握。
善于借力，用于攀登。
希望林峰是后者吧。
丁乾听到陈星的话。
急忙起身。
找了最近的一个病房。
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认识的患者。
随便搬了个凳子就坐下。
陈星后脚出门。
没有看见丁乾。
林峰的办公室就在近旁。
陈星没有抱希望。
试探性地敲敲门。
“请进。”
陈星迈步进入。
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两鬓斑白的男医生。
摘下眼镜。
“找我什么事？”
“林教授，我简短做个自我介绍。”陈星还没开口。
就被林峰打断。
“如果是推销试剂或者说药物的，不必找我了。抱歉这方面，我们有规定，必须从实验室或者医院层面统一采购。”
“林教授您误会了，我是陈星，之前万勇教授推荐来的。”
“哦，听白主任说了，今天早上的病例讨论还聊到了尹何的病情，只可惜，不是很乐观。”
“我找您，是想谈谈课题的事情。”陈星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
“哦?”林峰合上笔记本。
看向陈星。
“你什么学位？”
“博士。”
“那你是想读我的博后？”
“不是，只是合作。”
林峰笑笑，“白主任那里，也可以让你进实验室。大家时间都宝贵，我只问两个事情。”
“第一，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第二，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陈星不假思索。
“我需要你的前期研究基础，需要一定的人手，不过并不是用来申课题而是发文章，我需要在你前期的研究基础上，开发新药，一个对小细胞肺癌有效的免疫靶向药。”
“疯了疯了。且不说你的能力，研发新药需要大量的经费，这钱如何而来？”
林峰文质彬彬，摇摇头。
陈星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张北辰银行的至尊卡。
“在此期间所有费用，从我卡上划。”
“我都怀疑你这博士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我好歹也是博导，从来没听过谁是花自己的钱做科研的，那可不是几十万北辰币，可能是几百万或者上亿的费用。你的卡，够吗？”
“前期，应该是够的。”陈星点点头，“后续，经费和药物上市前的各项准备，都由我全权负责。”
林峰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这是妥妥的带资进组啊！
白师姐就是太固守常规了。
这种财神爷。
供着都来不及。
只要别瞎捣乱，乱指挥就行。
“钱有了，你是不是还需要人？我的硕士可以给你提供辅助，博士遵循自愿原则。博士后就别指望了，他们一个个心高气傲，也不会听你的。”
“足够了。”陈星点点头。
“那好，我还有两件事情不清楚。”林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首先，你要为我提供足够的担保。我指的不是钱，而是学术信誉。”
“科研不比其他，一定要实事求是。”
陈星点点头。
“那让万虎和你说吧。”
随手就拨通了万虎的电话。
看得林峰心里咯噔一跳。
这家伙是谁？
万虎可是北辰大学第一医院的科研巨擘。
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过去了？
这会儿正是科研科正忙的时间吧。
甚至有可能正在开会。
如此无所忌惮。
只会有一种原因。
这万虎，绝不是单纯关系好的朋友。
更可能是，他陈星可以俯瞰的存在！
试想，董事长给部门经理电话，会考虑部门经理是否在会客，开会，还是午睡？
下对上才需要事事体贴。
上对下？
吩咐便是。
“虎子，我需要有人担保。电话这头是星海大学附属医院的林教授，我有意向和他合作，那麻烦你牵个线，搭个桥？”
陈星把电话递给了林峰。
林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接过手机。
下意识看了下手机屏幕。
“虎子”的联系人备注。
真是破天荒！
林峰咽了口吐沫。
“喂，请问是万教授吗？”
原本听到陈星看了很多文献。
白丽薇还有些高兴。
可听到。
“短时间内。”
“免疫治疗靶点。”
“突破性进展。”
这几个字眼。
白丽薇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科研大忌是急功近利。
别说是突破性进展了。
自己手底下的一个硕士科研开题。
都需要查阅大量的文献，准备大量的预实验结果来佐证。
还需要经过数个导师的点评和反复打磨修改。
更何况是张口就来。
而且这甲方口吻，听得自己已是火冒三丈。
“陈先生，你既然是博士，就应该明白，任何有价值的课题，都应该是经过长期的积累，不是一蹴而就的！而且，隔行如隔山。我做小细胞肺癌的，对非小细胞肺癌的研究都不敢指手画脚，更何况是其他疾病。”
碍于北辰大学第一医院科研科科长万虎的面子，白丽薇还是不想把话说得太直。
潜台词已经很明显。
“你一个不学医的外人，就别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我知道。”陈星也知道这话寻常人说出来，会很骇人听闻，“一般，寻找一个新的治疗靶点，白教授觉得要多久。”
“陈先生，你这话就外行许多了。寻找靶点，谈何容易？”白丽薇摇摇头，“今天刚好有时间，就和你详细讲讲？”
“请白主任指教。”陈星虚心求教。
“比如小细胞肺癌新的治疗靶点的确立，如何开发针对现有潜在治疗靶点，开发靶向药物，才是应该关注的重点。”
“谁不想开创先河，谱写新的历史？可大多数人，不过是站在巨人们的肩膀上罢了。”
白丽薇打开笔记本，三两下调出来一个ppt。
“这是我带的博士毕业答辩的ppt。”
陈星凑上前。
“小细胞肺癌的潜在治疗靶点，主要分为四个方面。”
“抗肿瘤免疫疗法方面呢，主要是pd-1、pd-l1、tigit、cd3-ddl3bite、cd47。”
“细胞周期和dna损伤修复通路上呢，主要是wee1、aurka、parp、atr、atm、ezh2。”
“生长和生存信号通路，主要分为pi3k-mtor、bcl-2。”
“表观遗传学调节因子:ezh2。”
陈星点点头，“这篇综述我看过，是2021年发表在naturereview上一篇关于小细胞的综述。”
白丽薇有些意外：“看来准备工作还算充分。相信你来之前也多少听说过。我们课题组的研究，多集中在pd-l1和pd—1的研究领域，开发的新药，也是针对这两个位点的抑制剂。”
“您是说，如果想短时间更进一步，不应该再开辟一条新路。”陈星听出了白丽薇的弦外之音。
“没错，科学研究呢，讲究传承。我们课题组现在的成绩，也是几十年来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在外面偷听的丁乾连连点头。
他虽然搞不懂什么是科研，但是他相信一句话。
少和新人做旧事。
多和旧人做新事。
这世间万物的规律，最本质的地方，都极其相似。
“白主任，我有一个请求。”陈星说道，“我想知道你们研究的全部细节，需要具体到实验的原始数据。”
“这，怕是不太合适吧。”
白丽薇面露难色。
之前都是窃取科研机密的。
哪有这样明抢的。
“我可以以个人名义担保。”陈星说出口，自己都笑了。
“可以让万虎担保，或者是其他您信得过的教授写信。”
“我对科研成果，没有任何想法。文章和数据，你们拿去发文章。而我，只要最后的靶向药物的所有权。”
白丽薇摇摇头。
“你要知道，虽然我是课题组的领头人，是那些硕士、博士、博士后的导师。就像发文章我只是通讯作者一样，那些科研成果的所有权，其实都是我的学生。我不能替他们做这个决定。别说是万虎，就算是院士担保，我也不能点这个头。”
话虽说得冠冕堂皇。
但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白丽薇对陈星的不信任。
硕士博士，三年一晃而过。
跟着陈星蹉跎上几个月，怕是毕业都难吧。
“这样。”陈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但是他确实需要全部的实验数据。
这可以让他避免走太多的弯路。
节省大量的实验时间。
既然人家不配合，那只能自己想别的方法了。
总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这所医院内，还有没有别的导师，研究小细胞肺癌的？”
求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
“肿瘤内科副主任林峰教授，是我师弟。在小细胞肺癌方面的研究，和我相差不多，你去找他试试吧。我之前和他提及过你，”白丽薇顺坡下驴。
“好，那谢过白主任了。”
陈星看白丽薇也态度，就知道没戏。
做科研的，有两种人能够成大才。
一种便是白丽薇这种，对科研有着极其审慎的态度。
但相对而言，比较死板。
不太容易变通。
二者就十分灵活，会勇敢地探索，对于所谓的风口，有极其精准的把握。
善于借力，用于攀登。
希望林峰是后者吧。
丁乾听到陈星的话。
急忙起身。
找了最近的一个病房。
也不管里面有没有认识的患者。
随便搬了个凳子就坐下。
陈星后脚出门。
没有看见丁乾。
林峰的办公室就在近旁。
陈星没有抱希望。
试探性地敲敲门。
“请进。”
陈星迈步进入。
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两鬓斑白的男医生。
摘下眼镜。
“找我什么事？”
“林教授，我简短做个自我介绍。”陈星还没开口。
就被林峰打断。
“如果是推销试剂或者说药物的，不必找我了。抱歉这方面，我们有规定，必须从实验室或者医院层面统一采购。”
“林教授您误会了，我是陈星，之前万勇教授推荐来的。”
“哦，听白主任说了，今天早上的病例讨论还聊到了尹何的病情，只可惜，不是很乐观。”
“我找您，是想谈谈课题的事情。”陈星自己搬了张椅子坐下。
“哦?”林峰合上笔记本。
看向陈星。
“你什么学位？”
“博士。”
“那你是想读我的博后？”
“不是，只是合作。”
林峰笑笑，“白主任那里，也可以让你进实验室。大家时间都宝贵，我只问两个事情。”
“第一，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第二，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陈星不假思索。
“我需要你的前期研究基础，需要一定的人手，不过并不是用来申课题而是发文章，我需要在你前期的研究基础上，开发新药，一个对小细胞肺癌有效的免疫靶向药。”
“疯了疯了。且不说你的能力，研发新药需要大量的经费，这钱如何而来？”
林峰文质彬彬，摇摇头。
陈星笑了，从怀里拿出一张北辰银行的至尊卡。
“在此期间所有费用，从我卡上划。”
“我都怀疑你这博士是真的还是假的了，我好歹也是博导，从来没听过谁是花自己的钱做科研的，那可不是几十万北辰币，可能是几百万或者上亿的费用。你的卡，够吗？”
“前期，应该是够的。”陈星点点头，“后续，经费和药物上市前的各项准备，都由我全权负责。”
林峰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这是妥妥的带资进组啊！
白师姐就是太固守常规了。
这种财神爷。
供着都来不及。
只要别瞎捣乱，乱指挥就行。
“钱有了，你是不是还需要人？我的硕士可以给你提供辅助，博士遵循自愿原则。博士后就别指望了，他们一个个心高气傲，也不会听你的。”
“足够了。”陈星点点头。
“那好，我还有两件事情不清楚。”林峰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首先，你要为我提供足够的担保。我指的不是钱，而是学术信誉。”
“科研不比其他，一定要实事求是。”
陈星点点头。
“那让万虎和你说吧。”
随手就拨通了万虎的电话。
看得林峰心里咯噔一跳。
这家伙是谁？
万虎可是北辰大学第一医院的科研巨擘。
随随便便一个电话就过去了？
这会儿正是科研科正忙的时间吧。
甚至有可能正在开会。
如此无所忌惮。
只会有一种原因。
这万虎，绝不是单纯关系好的朋友。
更可能是，他陈星可以俯瞰的存在！
试想，董事长给部门经理电话，会考虑部门经理是否在会客，开会，还是午睡？
下对上才需要事事体贴。
上对下？
吩咐便是。
“虎子，我需要有人担保。电话这头是星海大学附属医院的林教授，我有意向和他合作，那麻烦你牵个线，搭个桥？”
陈星把电话递给了林峰。
林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接过手机。
下意识看了下手机屏幕。
“虎子”的联系人备注。
真是破天荒！
林峰咽了口吐沫。
“喂，请问是万教授吗？”